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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近二百年名人情书
目 录□ 编者:[德]霍甫曼
科尔穆斯致阁特协特书
顽鹤利致斯卫夫特书
斯卫夫特致顽鹤利姑娘书
施特列致斯确洛克书
福禄特尔致珰洛叶书
狄德洛致索妃·瓦兰书
威兰德致索妃·拉洛书
宽里格致雷心书
雷心致宽里格书
卢梭致索妃·黄德托伯爵夫人书
卢梭致其夫人特列斯书
马孔集爵士致坎拔尼尼书
俄后迦他磷第二致无名氏书
巴列提致卡萨洛瓦书
德帆夫人致瓦尔薄尔书
列斯聘拉色致基伯特书
科洛蒲斯托克致密达·穆勒书
密达·穆勒致科洛蒲斯托克书
科洛蒲斯托克致密达·穆勒书
密达·穆勒致科洛蒲斯托克书
威廉·辟特致其夫人书
约翰孙致博慈毕姑娘书
斯脱恩致亚丽斯·德那白书
伯恩斯致使女亚丽孙·柏格毕书
列洛(格拉利塔)夫人致伯恩斯(息尔顽德)
伯恩斯致列洛夫人书
卡尔兴与致克莱姆书
卡洛里·伏拉斯兰致海德书
海德致其夫人卡洛里书
白斯达洛集致其未婚妻学尔特黑斯书
莱色卫慈致索妃·息列尔书
学巴特致其夫人书
学巴特夫人致其夫君书
布尔格致穆理书
布尔格致亚丽斯·汉恩书
伏斯科洛致洛息安尼书
利施顿柏格致其夫人马加列书
卡尔蒲致系勒书
系勒致洛特·连格菲尔德书
系勒致洛特和卡洛里书
洛特致系勒书
系勒致洛特·连格菲尔德夫人书
穆查特致康斯坦测·韦柏书
兰康(即后来的巴立伯爵夫人)致多瓦尔君书
法王路易十五致巴立伯爵夫人书
巴立伯爵夫人致布立萨公爵书
布立萨公爵致巴立伯爵夫人书
密拉博致索妃·穆尼书
索妃·穆尼致密拉博书
罗兰夫人致博佐书
德斯蒙林致夫人卢息尔书
哥德致禅恩科蒲夫书
斯台夫人致哥德书
哥德致斯台夫人书
哥德致瓦尔皮斯书
拿破仑致爵色顺·博哈列书
爵色顺皇后致拿破仑书
拿破仑致马丽·瓦列斯卡伯爵夫人书
拿破仑致马丽·路易斯公爵夫人书
拿破仑致马丽·路易斯皇后书
邦拿帕特致列卡密夫人书
史特尔夫人致康斯坦特书
康斯坦特致列卡密夫人书
奈尔逊致其夫人书
奈尔逊致汉密尔顿夫人书
普鲁士王后路易斯致威廉第三书
克莱斯特致威尔黑明·截格书
克莱斯特致佛格尔书
普鲁士路易·斐笛南亲王致泡灵·卫色尔书
维德尔致菲力滨·格立斯海书
宽列尔致约哈拉·秘德曼书
布羽竭致其夫人书
达尔马致泡灵·邦拉帕特公爵夫人书
莱斯达特公爵致索妃公主书
路易斯·拉斯特致合尔德灵书
合尔德灵致路易斯·拉斯特书
笛阿提马致合尔德灵书
达哈勒登致洪保尔德书
霞洛特·卡尔蒲致约恩·保罗书
卡洛里·利施脱致其夫君约恩·保罗书
约恩·保罗致其夫人卡洛里书
卡洛里·施列格尔致协灵书
卡洛里致夫君威尔黑姆·施列格尔书
多洛提亚致其夫君佛利德利芝·施列格尔书
索妃·密罗致格理门·布兰达洛书
格理门·布兰达洛致索妃·密罗书
训肯斯台伯爵致拉黑尔书
拉黑尔致训肯斯台书
约恩·保罗致拉黑尔书
拉黑尔致恩塞书
恩塞致拉黑尔书
斐笛南·莱蒙德致唐妮·瓦格列书
格利尔帕截致佛暖利芝书
梅特湟公爵致利文公爵夫人书
根慈致环妮·亚尔斯列书
环妮·亚尔斯列致根慈书
·关于本书
译者序言
近数年来,中国新文学的着作数量骤增,语其内容,多属言情之作,而情书一项也占一个很显着的位置,并且特别风行。因为智识界的青年男女已冲出旧礼教的重围,闯入社交公开的乐土,谁不愿意奋勇争先,选得一个同心之侣,一尝个中滋味。不过情海茫茫,渺无边际,情波汹涌,起伏无常,如欲通彼此之情怀,增双方的了解,不能不有赖于情书。
啊,情书就是他们的宝筏,就是他们的慈航,就是他们战胜攻取的武装,也就是他们保证爱情的利器!无怪乎书坊中每有一部情书出现,即被他们购去做模仿本与参考书了。
然"文章如面",乃中国的名言,"体裁像人"(Le Stiec'es tl'homme)也是法国的成语。各人的个性不同,各人的思想言语也自然异趣,情书要是真正出于身历其境者之手,才有价值可言。至如闭门虚造的情书,无论作者的艺术怎样高明,无论他的文字怎样漂亮,总不能十分真切,总不出乎千篇一律的"啊,我爱你,我真爱你"的一套把戏。现在各书坊所出售的情书大概免不了这种毛病,即偶有一二经验之作,也不能够令人完全满意。哼,在"经济落后" "文化落后"的中国,难道爱情也落了后么?不然,为什么没有看见一部有声有色的情书映入我们的眼帘中。
吾性好文艺,尤喜读古今中外名人的情书,因为这是一个人的个性容易充分表现的地方,这也是一个人的思想容易尽量飞腾的地方,就是时代的精神与阶级的意识,也多可于此中窥其梗概。总之,这是一种真实美的文学。现在间居无事,特取德国霍甫曼一九一二年所编的《欧洲近二百年名人情书》一本,译成中文,使中国有情人得一饱眼福,藉以提高他们写情书的程度。
霍甫曼这部书是参考德英法意等文中一百二十种名人书信编纂而成的。自十八世纪初叶起,至十九世纪末年止,中间亘二百年,计情书二百余封,情人二百余名。内中有帝王卿相,后妃嫔婢,将军武士,学者诗人,大商巨贾,舞女爱伶,以及社会主义者,无政府主义者等等。这诚为一部洋洋大观的情书,试为一部真材实料的情书。我们一入这个情书展览会,时而看见才子佳人,互通款曲;时而又看见旷夫怨女,各诉衷肠;时而看见成功者的欢欣鼓舞,时而又看见失意者的怨慕泣诉。真是五光十色,目不暇接。而观感所及,竟令我们於不知不觉中,表现惊喜之情,或竟一掬同情之泪,因为这虽只是儿女间的私情,但它却是天地间的至情,因此它也是天地间的至文!"情之所至可以死,可以生;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证之这部情书的事实,我才知道汤义仍的话一点也不算过火了!
霍甫曼编辑此书,原是分门别类的,但他有时以书信的性质为标题,有时以时代为标题,有时又以人物为标题,在深识欧洲各国文学的变迁与发达的人看来,自可领略,至于普通人见了,反莫明其妙。还有一层,原书虽有这样的划分,大体仍是以各人年代的先后为纲领。因此我特将原书的分类取消,惟依照它的次序,一篇一篇地记下去。又原书系一厚册,译文特分作前后两集出版,且将其中不甚重要的,或缺乏趣味的书信,整篇地或一段一节地删去,以省篇幅。编者原有长序一篇冠诸书首。但它的前半截是批评他人对于写情书的意见等等,并不十分重要。它的后半截是各以一二语叙出通信人的历史或关系等项,此系全书的一种线索,当然不可缺少。不过它对于通信人为何时何国及何种人物,总不大道及,这样是不能满足我们中国人的要求的。我今特将原序弃去不译,惟根据它的后半截,再增加些新材料,另辟小传一门,在可能的范围内,约略介绍通信人的年代、国籍和关系等等,以为读者一臂之助。
当一个青年作家初次出版一部着作的时候,他或她总要在序言中说,那是他或她的"敲门砖"或"处女作,"藉此表示那顽意儿远未成熟,对不住读者。我是破题儿第一遭翻译外国文学的作品,因此我也可以说,这是我在文学译述中的"敲门砖,"或"处女译。"当我动笔时,一方面既想力矫直译之弊,又一方面又想不离开原文,自由创造,真觉得有点困难。加以除德国人的书信外,其他情书是编者或他人从英,法,俄,意等文中译来的,今我又重译一遍,更难望有好结果。就译文的全体讲,我虽自问很少不忠实的地方,但这毕竟是"处女译",我殊不能满意。尚望海内外的文人学者加以指教,那是我所感激不尽的了。
一九二八年四月十七日魏兰序于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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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尔穆斯致阁特协特书
一
我最景仰的先生!你的时间分配很适宜,我完全赞成。那两篇译就的演说词我已读过,心中甚为欢畅。特别是关于我们丹漆池(Danzig)城的一篇已可望收得良好的效果。
我的诗歌没有遇着好命运,竟完全寂然无闻了。在这最好的世界上,要我不致堕落,自不应有侥幸的成功。我向来并不骄傲,谁知道这一点埃…在我一方面,很晓得爱惜光阴。你愿意看我对于时间的分配吗?
天方明,我即从事于精神上的内省,此举使我的心灵得达到造物主;心灵存在的本原,及其永生不灭,俱不可测度,然在此神圣的接触中,它尝得未来幸福中一种先期而至的滋味。
自此以后,我的精神便灌注到自然界巧妙的造化上去了。
其中最微小之物也示我以造物主的伟大,示我以新的美景,新的奇绩。这是我所视为最惬意的所在。我沉醉于此,引起充分的惊奇之心;宇宙是何其深妙啊!末了每一念及我的生命是如何短促,我从这种重要科学的发见是如何微小,不禁悲从中来,不可遏止了。
我的心神要能够畅快,惟有以弹琴自遣,并且要弹到音韵幽扬,毫无缺憾,恰和你一七二九年愿意我所造诣的境界一样。然我于此以更高度的热忱想念我的朋友,愿意获得你的赞赏,并且愿意我们彼此试心的日子从此告终,我们互相忍耐的报酬快些到手。此外的时间我便消耗在翻阅有用的书籍上面。我现在读布陆依尔(Bruyere)和荷拉慈(Horaz)的着作,一个达西尔(Dacier)在读此等着作中获得一切快乐,真使我羡煞了。
我的日子是如此过去的,在这些日子中我所认为最快乐的就在和你聚谈,而时常表现我永久不变的赤忱。
1733年十月二十日于丹漆池。
二
我的最好的朋友!你称我们的爱情为一种哲学的爱情(PhilosophischeLiebe),这是对的。寻常的结合,大家也要加上这个名称,然我们的爱情是完全不同的。我俩的心是和合一致的,我们没有措意于婚约的外表形式。因其他缘故,我们依平常的方法确定我们的结合;然严格遵守神圣的仪式不能阻止许多结合的破裂,这不是常有的事么?反之,此等结合因为没有慎之于始,在教会和民事裁判之前宣告无效,这也不是常有的事么?我们是不会陷入此等命运中的。在如胶似漆,心心相印之处,分离果然是可能的么?我的忠实的朋友,我希望从你获得佳果,在我一方面,自然保证一切都是属于你的。我从不虑到何种情形有悲观的可能,而呈出庸人自扰的样子。现我期望你甚殷,竟至于不能忍耐了。至于我俩结婚的一切筹备略为经济一点,你以为然么?一切过当的排场在此等盛典中常为浪费,我以为这完全是非必要的,在一种管理完善的家政中,必须有合理的节省,然人们每不能及时开始,谨慎从事。当着这个时机,整年的收入常是在几点钟内即花完了。我们的结婚不应花费到一百达列(Taler)以上。购买我所万不可少的东西虽要超过一百达列,然超过数必不甚多。我们要作路途遥远的旅行,因此有完全不可避免的费用。我们必须在莱比锡(Leibzig)计划住所,有些必需品也无可节剩我对于那些不可少的和自以为应有的要件曾作减少的尝试,朋友啊,为我们的婚典作证的,虽不应超过十八人,然为我们的幸福作证的却是整个的城市。
你的可敬可爱的父母如果因年老不甚康健,不能到场,你就为我们替他们祈福,上帝为他的孩子们的安宁起见,对于他的忠诚的仆役是不会不赐福的。在长久的期望之后,快乐的时刻毕竟会来到了,届时我当以最纯洁的心情怀抱你,并且以最充分的欢乐告诉你,除掉完全属于你以外,我不认识地球上有何等快乐。
一七三五年三月一日于丹漆池
注:
1、科尔穆斯系女诗人,为德国着名文学家阁特协特(1700-1766年)之妻。
2、科尔穆斯今译路易斯·阿德尔贡德·维克托里·库尔穆斯(Luise Adelgunde Viktorie Kul -m us),系女诗人。阁特协特今译约翰·克里斯托福·戈德舍德(C hristoph Gottsched 1700-1766),系德国着名文字理论家、作家和启蒙主义者,库尔穆斯系戈德舍德之妻。
顽鹤利致斯卫夫特书
一
你对于我的许多烦恼,毕竟也表示一点同情。…你避开我,你除掉我们必须在愚蠢人中生活并加入他们中间这句话外,别无答案。我们栖息于这样的社会中,我真正也受得住,但不解我为什么要因它的怪习惯而牺牲我的幸福。你从前的原则是:只要自己行动适当,不管世人如何谈论。我愿意你再守此原则。试问照顾一个不幸的青年妻子,给以忠告,这可算是不对的?…
一七一四年
二
好了,我现在明白看出你是何等顾念我!你说,我应当满怀善意,在可能的时候你愿意时常来看我。你应当更适当地说:在你能够制服自己的时候,或者在你对于某个的生存再觉得高兴的时候,以后如果仍是这样对待我,那你不久将受着我的烦恼了。
自从我上次见着你,我所受的痛苦,诚非笔墨所能形容。
我相信,就是严刑酷罚对于我也要比你口中刺心的言语轻松些!我有时决定以一死了此残生,不再和你相见,可是此等决定纵使你觉得难过,也不过是目前之事。于是人性中的一点性灵逼迫它一我的决定一在这个世界上求救。我必须服从这一着。你要我来看你,以便好好和我谈话。我相信当你知道我所受的痛苦是什么,你不会使人陷于苦恼中,我将此事写给你看,因为当我遇着你,我实不能说出来,当我开始诉苦时,你就发怒,令人不敢仰视,我只得默尔而息了。唉,愿此等诉苦激起你的心灵上的同情,你对我能剩着这一点,也就够了!
我说得很少,因为只能如此。只要你知道我所想的是什么,这就一定要感动你。
一七一四年
注:
1、顽鹤利对于爱尔兰文学家斯卫夫特(1667-1745年)发生极热烈的爱情,后因发见他的欺骗婚姻,(他家中已有一妻,)遂忧愤而死。
2、顽鹤利今译埃斯特尔·凡鹤利(Esther Vanhomrigh),斯卫夫特今译乔纳森·斯威夫特(Jonathan Swift1677-1745),斯威夫特是爱尔兰作家。
斯卫夫特致顽鹤利姑娘书
我对于你来访的表现和妇女的举止行动真欣喜无量了。
我每日观察两性间的愚行正多,此等愚行实不会停止,因为人们想从此中得着享乐。你我之间最坏的情形是我们很难满足,我们是否应身任其咎,这倒是一个疑问。我至少相信,我们的病根就在此。但有一点系我和你不同之处,就是我不和我最好的朋友互相吵闹。我相信在你的书信中有十节是恼人的,每一节足以使两日散步和驰驱的效能失掉净荆在某一点上,我们的差异竟至于不可思议;我在忿怒的面前逃到世界的尽头,你却离开你的道路去追随这种忿怒。我相信,不好的天气已经阻止你的娱乐,并且将你锁在房中,使你闷闷地坐着。反之,我却利用这种天气了,我不知道读过多少关于历史和游历的书籍。我愿你买一匹马,时常预备两个仆役应用,并且造访你的邻家,恭恭敬敬受人款待,这是一种很大的享乐,你的理解力既甚优越,又饶于财,这种享乐便永久在你的势力之中了。我一生所认识的最好的格言是,你一日有酒一日醉,不复有酒不复计。你如果要怀愁饮恨,我将劝你道,何必自苦呢,忘情于此罢。我不甚热心写信,关于这一点倒和你同意,我相信每星期纵饮一次,是绝对必要的。
我对于你的一切问题可以诚实的回答,这正是义不容辞,但我要这样做,就会丧失一切愉快,这愉快保持我的心情,恰和运动保持我的康健一样,倘若没有康健与好的心情,我宁愿做一只狗。我更换住所比往常为多,自从离城后已经睡过三十张床了。我时常用左手整理衣服,这是我近年来所学到的一种迷信的习惯。我希望你盛服出行,在你的车上见你。请你不要丧失了这种嗜好。祝你好。
一七二二年七月十三日于亚马
(GrafscbaftAmagh)
注:
1、顽鹤利对于爱尔兰文学家斯卫夫特(1667-1745年)发生极热烈的爱情,后因发见他的欺骗婚姻,(他家中已有一妻,)遂忧愤而死。
2、顽鹤利今译埃斯特尔·凡鹤利(Esther Vanhomrigh),斯卫夫特今译乔纳森·斯威夫特(Jonathan Swift1677-1745),斯威夫特是爱尔兰作家。
施特列致斯确洛克书
一
夫人,我应当用那一种言词向我可爱的美人说话,藉以表现我心灵深处所发射出来的感情呢?当我看不见你时,简直是意马心猿,一分钟也不得安宁,当我在你的旁边时,你距我竟如此之远,我虽得一赌艳容——我却不能亲近——仍觉得和不在你的旁边一样。总之,你必须将你曾经用过的扇子,面具,或手套送我一样,否则我的生命支持不住了。你必须计算着当我下次坐在你旁边的时候,我不是要向你的玉手接吻,就要偷你的手巾。你的好处太多,一次是领略不了的。因此我必须逐渐预备着,使我的一颗心儿不致因欢欣鼓舞,跳过丰美的惠物了。亲爱的斯确洛克夫人,我用这个名称来呼你实在厌烦了。请你告诉我,那一日你愿接待你的最服从和最忠顺的仆人?
一七○七年于桑德兰公署
(Lord Sunderland's Office)
二
有了恋爱而又要做事,这是人世间最可怕的现象!
关于我一方面,谁和我说话,发见了我的秘密,我必须宣布出来,否则他人曾代我宣布。
今天早晨有一位先生问我:"你觉得里萨邦(Lixssabon)何如?"我答道:"她是非常之美的。"又有一位先生要知道我上次在H·C·是在什么时候。我说:"将在星期二晚上!"在这一天之前,至少请你允许我得向你的玉手接吻,庶几使我的精神稍微安静一点。
唉,亲爱的!
脚儿千万次要向你那里开步走,没有你,谁也缺乏乐生之心了!
我相信我可以写一整本书信给你,但地球上的一切语言文字实不足以表现我对你的热情,不足以表现我愿和你白首偕老,生死不渝之心。
一七○七年九月一日
注:
1、施特列(1671-1729年)为爱尔兰文学家。
2、施特列今译理查德·斯梯尔(Richard Steele,1671-1729),爱尔兰散文作家。收信人Marie Scurlock今译玛丽·斯确洛克。
福禄特尔致珰洛叶书
因王的名义,我在此处成为囚犯了。然人们可以取去我的生命,却不能夺去我对于你所怀抱的爱情。我最崇拜的女郎,只要今天晚上见着你,我就去上断头台也情愿。天呀,当你将写信给我时,不要对我用这样凶险的表词,你应当生存并且应当谨慎。防备你的母亲,要和防备你最坏的敌人一样,我说什么呀?你要防备每一个人,不要相信什么人。你将来一经看见新月,即准备出发,我当微服离开旅馆,乘车而行,我们便和风一样向着协活零根(Scheveningen)飞去。我将携带笔墨以便我们写信。你如果爱我,望你安慰自己,集合你的一切力量和心神。不要对你的母亲漏出一点风声,设法取得你的相片,并且估量着,我不因最可怕的苦楚的威吓而停止我对你的服务。不,世间没有一件东西能使我从你分离出来;我们的爱情是建筑在道德上面的,是始终不渝的。…再会,没有一桩事我不赤裸裸地告诉你。论你的为人,还不止值得如此待遇。再会,我的亲爱的心肝!
一七一三年于海牙
注:
福禄特尔(1694-1778年)为法国着名的哲学家。他视爱情为上进的阶梯,时加改变。当他做侍从的时候,他在海牙与珰洛叶恋爱,卒因父命弃珰氏而返巴黎。
福禄特尔今译伏尔泰(Voltair,1694-1778),法国着名哲学家,18世纪启蒙运动的杰出代表,原名弗朗索瓦——玛利·阿鲁埃(Erancois-MarieArouet),以笔名"伏尔泰"着闻于世界。珰洛叶今译奥林普·迪诺耶(Olympe Dunoyer)
狄德洛致索妃·瓦兰书
一
…自早晨起,我听见我的窗户下面有许多工人。天还未明,他们手中即拿着锄头,铲土并推车。他们吃一块黑面包,从川流不息的小溪中取水解渴。到了午刻,在粗硬的地面上睡一小时,旋又从事工作。他们很快乐,他们唱歌,嘲笑,并且说些粗野的笑话以助兴。到了晚上,他们在浓烟四布的窑炉边遇着他们一丝不挂的孩子们,此外家中还有一个丑陋而污秽的妇人和一张干草垫着的床。然他们的命运既不比我的坏,也不比我的好。请你告诉我,你已经遭遇过一些不幸的事,你觉得现在比过去更艰苦些么?——一种思想从我的脑袋中逸去,我便紧紧地追着它,在整个的早晨中,我竟为此所苦。我是很悲惨的落下来了,并且听见说那普遍的不幸的状况。我本来没有一点胃口,却在盛筵上就食,我的肚子中还满满地装着昨天的食物,此时又加上新的。我拿着一根棍子去散步,藉使消化加速,觉得爽快一点。回来后,就在赌博场中消磨无聊的时间。我有一个男朋友毫无音讯。我急欲见的女朋友也还在天涯。在乡村中有烦恼,在城市中也有烦恼,到处是烦恼埃凡不认识烦恼的人,不能算是人类的儿子。一切东西都毁灭了,好的由坏的毁灭了,坏的由好的毁灭了,而生命也是虚幻的。
明天晚上或星期一早晨,我们也许要到城市中去顽一天。
我将去看我所急欲见的女朋友,并且将再遇着我那毫无音讯的缄默的男朋友。但是到了异日我又会失去他们,幸而和他们距离愈近,便觉得我将愈加受别离之苦。
世间事情总是这样的。你要左顾右盼都可随意,可是到处都遇着一片伤残你的卷曲的玫瑰花叶。——我爱我的索妃,因为体贴她,我的眼光遂不注射到别种利益上去了。我在世界上所能遇着的不幸事件只有一桩,但这桩事是曾发展并且呈出百数十种图样在我面前的。一天过去了,她如没有写信给我,"她怎么样,病了么?"于是种种幻想震撼我的脑子,使我受苦。她如果写了信给我,我要是懂错了一个无关轻重的字,我会发癫了。人不能使他的命运改善,或恶化。他的幸与不幸是由一个有威权的星宿注定的。爱的愈多,则对于每个的感情便愈少。爱的是唯一个,则一切感情都集中于此了。这就是贪夫的宝贝。
可是我感着到我的消化不良,所有这些悲观的哲学都由一个腐败的肚子而来的。但无论肚子是装得太多,或是十分空虚,无论是悲愁或快乐,我的索妃,我爱你始终如一,不过感情的色彩不是相同的罢了…
一七五九年十一月一日于格兰瓦尔
(Grandval)
二
…现在雹雪交加,风雨并至,正是一种可怕的天气,同时从索西来一批旅客到我们这里。人数约十个或十二个,都粗笨而高大。初时非常吵闹,但经过种种软语温词-这是重见他们的妻子和狗时必须尽量使用的-之后,就安静些,并且对于千百种无关紧要的事闲谈起来了。谈到购买和器具,那位男爵说,他察出我们风俗的腐败,而国民的嗜好减少也影响到每种秘密器具(Geheimmobel)的数量上去了。反之,我说,我看见只有一桩事,就是,人们现在恰和从前一样恋爱,并且必须多写一点情书。有一位德特(d'Ette)姑娘从前和天使一般美丽,但她除掉一个活跳的小鬼的精神外,别无余物,她答道:要真正恋爱,人们现在是太放荡了。我说,从前人们比现在更加纵饮,赌博也不见得少些,他们打猎,骑马,放枪,踢球,住在家内,有一小群朋友,光顾旅社,不准青年人加入好的集会,至于青年女子差不多是离群独处,即母亲也不甚见客,男子在一边,女子另是一边。
现在人们杂处,让十八岁的青年加入集会,赌博在乎消遣,居住各别,小孩们同睡在一个房间,大人各有特别的房子。生活是分成两种职务,即风流与职业。人们或者是和他们的受保护人或是和他们的爱人在他们的房间或屋子中共同生活着。
你只试想一想,一个民族忽然普遍地倾向音乐,从前人们的确没有做过这许多着作物,唱过这许多谬误的歌词,演过这许多不好的戏曲,可是一切具有着作或表演才能的人也必定因此表现出来;从前人们从没有听过如此好的音乐,唱过如此好的歌词,也从没有计划出如此美的音调。现在是实际的应用。风流的精神既是普遍的,现在比从前或者更淫荡,虚伪,不道德;可是也更靠得住,更诚实,更多高贵的结合,更多爱情,更加体贴,更多历久不变的热情。因此生长出来的人是热烈地爱人,热烈地被人爱,爱人的十分热烈,被人爱的也十分热烈。其他每种事情也是如此受支配的,人们对于事情的关涉愈多,那么,使他们得到好处的愈多,使他们得到坏处的也愈多。
当立法者公布一种法律,有什么结果呢?他使五十个坏人有犯法的机会,十个好人有守法的机会。那十个好人将因此更好一点,那五十个人将因此更坏一点,而人类也将获得一点谴责和赞赏。为人民立法,就是指将他们对于好的和坏的活动力提高起来,就是指——如果可以用这样言语表现出来——鼓励他们达到大犯罪和大善行的境界。…你试想在我们中间有一个人敢于危害王子的生命,他被人捉住,受过裁判,用铁钳子擒着,用煮沸的铁水去灌注,绑在伸肢刑架上,然后用马分死。人们将可怕的判决词念给他听,并且听他讲过话,于是冷清清地说道:"这一天将很苦啊!"我即刻就幻想着,在我的旁边必须有王侯这一类的一种心灵存在着,他应一种普遍的或个人的大利益的要求,毫不变色地牺牲着。怎样呢!犯罪当具有一种热忱,这是美行所不能达到的么?世界上不是只有一-点东西即美行——能够发出一种真正的和恒久的热忱么?在美行这个名称之下,我是指——这是你很能领略的——光荣,爱情,爱国心,总之,指伟大心灵的一切动机。此外,那些要作惊天动地举动的人是被毫不为他们所主宰的原因所推动,有些人投入光荣的一边,有些人投入不光荣的一边。谁为我们创造我们的命运呢?谁发见将来呢?
…
一七六○年十月十五至二○日于格兰瓦尔
注:
1、狄德洛(1713-1784年)为法国着名的哲学家,瓦兰是他的妻子。
2、德尼·狄德洛(也译狄德罗Denis Diderot,1713-1874)是18世纪法国启蒙思想家索妃·瓦兰(Sophie Voland)乃其妻。
威兰德致索妃·拉洛书
我最宝贵的朋友,请你不要抱怨你自己和你的理解力。因为你常是这样做,所以表现这种抱怨不是合情理的。我希望我一切均完善的爱人不要为一种可避免的缺点的一切阴影所笼罩。我现在再提起我时常向你说过的真实话。你具有一种很可爱的心灵,我想不出还有更有价值的心灵来配合你的美丽的身体,使之活泼无比。锻炼身心,尤足以增加你的美丽,法国一切女子将因你而减色。我的爱人的相片远胜于洽特列(Chatelet),巴息(Bassi),和高特隙丁(Gottschedin)等等的相片,我在精神上是何等欢喜埃我最亲爱的心灵,你因爱我,用功作德洛(Dero)传,并且作得十分正确,恰和我对于德洛的完全丹心赤胆所欲言的一样,我的感激你是无穷尽的。那些精美的观察与批评-你知道很切当地运用那些观察与批评-予这种作品以一种很大的装饰。我的最亲爱的心肝,你快些起程前来,…我将再张两臂欢迎你。
《救世主》第四第五诗歌,我将亲自带给你。此中对于爱情有一种无限美丽的描写,恰和我们的一样,只是那爱人的心表现得十分鲜明,相形之下,不免使我的心很暗淡几分了。
我确知克洛布斯托克(Klopstock)君发生恋爱,我相信他的爱人和你很相似,不过没有你那样完善。所以在我们四个人中恰恰是相反的。我对于克洛布斯托克君卓越的特质是相形见绌,毫无疑义,而他的爱人对于你也正是如此。为使我克洛布斯托克君的爱人完备起见,上天给她一个胜过她的爱人,为使我快乐起见,上天允许我爱我的索妃,我的索妃是样样胜过我的。这不是分配得很适当么?
我对于你给我的德洛精美的相片,德洛无比的着作,和那很好的小说,再谢谢你。我以最体贴的敬意向你的玉手接吻,并且请你对于我的作品加以原谅。我太趾高气扬,我不能好好写出德洛一点精美的思想。请你不断地使我快乐,一直到我不爱你和不崇拜你为止。然这两桩事都是不可能的。我向你接吻千百万次,我永远是你的。…
一七五二年
注:
威兰德(1733-1813年)为德国着名的文学家,他虽甚爱索妃·拉洛,但后者另有所眷,不过终身和他做朋友罢了。
威兰德也译维兰德,全名为克里斯托夫·马钉维兰德(Christoph Martin Wieland,1733-1813 ),德国着名文学家。SophieLaroche也译索菲·拉洛。
宽里格致雷心书
你生平对于一个叫做拉特斯多尔夫(Rattesdorf)的村子未曾听见说过。我们此时在这个村中几乎坐了二十四点钟,谁又知道我们不再停留四个二十四点钟。此事和梅恩河(Der Main)是否留阻我们有关系。就它现在的情形讲,即使我们要冒险,也不能渡过去。——我们此次出游,遇着这许多阻力,又加以种种困难和危险,这是我有生以来未曾经过的。我们没有遇过的事变想也不多了。在三十六点钟之内,我们坏了两个新车轴和两个车辕;人马一同驰驱,经过邱林与濠沟,我们眼见除最可怕的死以外,别无救星,到末了他们要再经过一条深沟,一匹拖车马的力绳断了。这是我们最大的幸运!
因为他们因此失去过濠沟的力量,我们回转到另一岸边去,农民急来相助,他们也幸而有此。昨天两匹马都倒在车子前面;我们为了第一匹马停留四点钟,想尽方法去救它,都是徒劳无功;它毕竟只可供近村屠夫的宰割。然此事对于约里克(Yorik)竟成为一出拿手好戏了。御者是一个奇人。忠厚和愚蠢都达到极点。"啊,上帝呀!啊,上帝呀!"这就是他在四点钟之久所说的话,同时他继续工作,要使那匹马站起来;可是那马毫无气力,他虽将马略扶起一点,马即刻又倒在一边,在这当中他却有百数十次丧失生命的危险。我在一条路上叫道:"不要发癫了,马是坏了,你们还要使自己受些苦楚么?"
"唉,什么!"他总是这样回答我,"我的马既到了这个样子,我也会这个样子,世间总只是如此的。"我说他应当继续驱车前进。——"不,当我的马还有希望时,你就是用棍打我,我也不离开它。"这桩事他也是真正做到的。就是当那马已经死去的时候,我们还必须允许他将死马放在车轴上,用另一匹马慢慢拖走,在近村中取得秆与草。秆是遮盖死马的,至于草呢,是预备于死马再活时,给它吃的。我很可怜这个人,因为他完全劳顿了。当我们前进不到一刻钟,第二匹马也跌在水中间,这不幸的事件现在竟达到极点了。这一匹马他倒也救起来了,因为可巧近处有些人来帮助他。但我们自己的情形却很坏。我们固然出了水面,然我们的车子跌在水内,那匹马不能将其拖上来。我们必须向着一个乡村走四十五分钟的路,而路途泥滑,跋涉为艰,我至今还不解我是怎样走过来的。我每走一步,我的腿必须用力从烂泥中拔出来,天又下雨,身上竟没有一根干纱。当我们再坐在车上的时候,我向我的马车夫说:"我们今天所遭的灾也足够了。"他答道:"上天保佑呀!"可是"上天保佑呀"这句话不验,因为我们还须涉水三次,车中每次都有水浸入。末了一次,水甚深,所有后面车箱的一切东西都湿了。将这些东西晒干就是我今天的职务。所以我和你共过的几天快乐日子又这样消失了。不,看见你十分康健,使我心中非常愉快,这一点足以胜过一切不幸事件而有余。自从那时起,我快乐并且活泼多了,即在一切困难之中,我也没有一刻是颓丧的。——我单写这些给你,因为我离去汉堡(Hamburg)时不像现在一样安逸。…我的最好的朋友,我祝你好!我是全心倾仰你的,我是你的宽里格。
一七七二年二月二八日于拉特斯多尔夫
写日期之际,忽然忆及今天是你的生日。祝你很快乐地度此生日。
注:
宽里格为德国最着名的文学家雷心(1729-1781年)的妻子。
雷心今译戈特霍尔德·埃弗赖姆·莱辛(Gotthold Ephraim Lessing,1729-1781),是德国启蒙思想家、剧作家、文艺评论家;Eva Konig可译为伊娃·宽里格。
雷心致宽里格书
我的爱人!你很可以看出我的坏习惯没有改正。当我的脑子里面充满了幻想,我的心中充满了怨恨时,我对于只有几分亲爱的人们绝对不能写信,这也不是属于我的好习惯当中的。可是我对于我最好的女友必须有一个例外,这或者是她所要求的。她的要求是出于极大的善意,我与其表现为辜负此善意,毋宁表现为不认识此善意。然她知道我的心中感觉不快,已经多于我认识她自己的心怀开展,这就够了。-我的爱人,我要是早些写信给你,那我不独不能免去你的挂念,还要真正增加你的挂念。现在我已经开始觉得爽快些,然在八天之前,每一个字足以向你泄漏我的心境是陷于何等不幸的状况中。我患忧病,比我曾经自信的为剧,唉,我不能再隐瞒了。我从经验中看出我的忧病到少是病根不深,这是足以安慰我的唯一事件。因为当我一经从这可恶的愁城中抽身出来,打入人丛中间,便要好一些时候。我于是向自己说:为什么久滞在此可恶的愁城中呢?我倘若是屋脊上的麻雀,我已经千百次飞去了。-自八天以来,我必须插在人丛中。当新年时,我在布闹施维格(Braunschnweig),居宫廷中,我曾经做些腌鱼和赶骡子的事体,这些事要是做,真正没有益处,要是时常抛掉不做,又有一点害处。-我此时所具的唯一愿望是…唉,我的爱人啊,你很知道这种愿望!你和我不应当再过快乐的年么?-上面这种思想袭击我固甚频繁,不自我本月六日参预插洽利阿斯(Zacharias)的结婚为始。要我欢忻鼓舞,颇不容易。但是毕竟有一个榜样把我打动了,我变为欢忻鼓舞了,因为大家都是如此。你认识插洽利阿斯,可是你要能想像这是何等一种冠冕堂皇的结婚,就难了。一事也不缺少,有二十种东西是没有人曾经梦想到的。…我们一直闹到第二天,除掉新娘和新郎以外,没有人上床睡觉。…我的爱人,我祝你好。我几乎没有地方向你说我本来不当再向你说的话。我爱你是超过一切的,我在思想中每天拥抱你至千百次呀。
一七七三年一月八日于瓦尔混布特尔
(Wolfenbuttel)
注:
宽里格为德国最着名的文学家雷心(1729-1781年)的妻子。
雷心今译戈特霍尔德·埃弗赖姆·莱辛(Gotthold Ephraim Lessing,1729-1781),是德国启蒙思想家、剧作家、文艺评论家;EvaKonig可译为伊娃·宽里格。
卢梭致索妃·黄德托伯爵夫人书
索妃,你来罢,我好使你的不正直的心受些痛苦,我好用我现在铁一般硬的心对待你。你把我的理性,体面和生命一齐夺去了,我为什么要爱惜你呢?你使我过的日子竟至不能忍受,我为什么要让你过平安的日子呢?唉!你要是不用致命的暗箭来杀我,但用一把剑刺入我的心头,那你的残酷不知要少多少倍!你看一看我从前是怎样,现在又是怎样?你看一看你使我跌下来到了什么程度。当你允许听我的话时,我是一个超人;自从你抛弃了我,我是人类中一个最不足轻重的人了。我已经丧失一切理性,一切理解力和一切勇气了。总说一句,你把我的一切东西都夺去了!你怎样能够决定毁弃你自己的工作呢?你怎样敢认你从前以善意要求和敬仰的人为无价值呢?唉!索妃呀,我确切告诉你,你对于从前所要求的朋友,现在不要羞与为伍。在你自己的体面上我要求你对我清算一下。我不是你的财产么?你没有拿住我么?这是你不能否认的,我既是属于你,所以至少也配得上说我是你的。你试回忆往日的欢乐,这是我在我的痛苦中永不能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