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使我获得第二种宝贵生命的无形无影的烈火再予我的心灵和意识以少年时代的全部精力。我的感觉的热火驱策我投入你的怀中。你的心虽充满了另一种爱情,然我心中的热情常常打动它!你在那瀑布旁边的小亭中也常常向我说:"你是我的脑子中所仅能想像到的最体贴的爱人。不,从没有一个人像你这样富于爱情的!"从你的口中发出这句口供,我是何等胜利啊!唉,这是真实的!我很热烈地要求使你觉得这种热情,这是值得你感觉的,我并且要以这种热情引起你的同感,然你现在竟这样反悔了。但是你为什么使自己受非难呢?你的过失在那里呢?你的忠实因那种温和手段一那是使你的心和感觉冷淡的-所受的危险到什么程度呢?你因许多理由能够知足之后,为什么改变态度呢?…不再做你的朋友么?亲爱的和令人魂消的索妃啊,生存在世而不复恋爱,这是我的心所能堪的么?你既将甜蜜的友谊带子结在爱情的岩石上,我的心怎样能够和你分离呢?我现在诉诸你的良心。你亲自看见这种精神错乱,这种眼泪,这种失魂,这种热烈的胡作乱为,这不是一个人特别生成的,这是你引起来的,请你说一说,我是已经浪费了你的眷爱现在应该失去这种眷爱么?唉,不啊!这种眷爱引起我心中一些体贴的恐惧,你很残忍地利用这些恐惧对我完全否认这种眷爱了。我承认我是满腹爱情,较胜畴昔一千倍的,然我对于你是更谨慎,更顺从,并且很小心地避免用片言只语侵犯你。
你的好心肠-它看见我在你的面前发抖-怎样能够决定用我的热情做武器来抵抗我自身,并且使我-我本应该快乐的-陷于悲惨之境呢?
你的好意的第一种代价是教训我由爱情的自身去制服我的爱情,将爱情在我心中所引起的最热烈的愿望牺牲着,并且在你的安宁之下毁灭我的幸福。我既不愿回忆在你的花园中出现的事,也不愿回忆在你房中所发生的事。然为表示你的艳丽如何使我沉醉,如何使我必须获得你起见,请你回忆阿利辟堡(Olympierberg)之役,请你回忆用铅笔在一株橡树上所写的话语。…当那宝贵的刹那间,凡一种纯洁的爱情在世界上所能够给予的好处,你已经都献给我了。从那时起,我非常珍视你,致我不敢再希望以你为牺牲去求快乐。你的方面一次唯一的推却曾经使一种不合理的狂热销沉下去了。…有一个人热心于你的荣誉,不减于你自己,从新将你的好感送给他罢,这是不会伤害他的。我对于你和对于我自己不求饶恕:凡你在我心中所引起的一切愿望,我自己加以谴责。我要是仅在制胜自己,那么,也许已有了胜利的光荣,并得到必需的力量了。可是心所钟爱的人一旦见弃,这不是一颗易于感动的心所能忍受而不致失望的。胜利如非出于自由意志的,那胜利的一切价值便消失了。要我康健,只能在我单向我的热情奋斗之时。我咎有应得,这是我很感觉得到的,可是我一想起你不要任咎,辄引以自慰。…啊,索妃呀!自从那甜蜜的刹那间以后,便永远被拒绝,这种思想对于那怀愁抱恨的人是太可怕,他是不能和你一致的。什么呀!你的电光般的眼睛和那使我万分心醉的美丽的羞态,永不复送入我的眼帘么?我永不复能接触那天上的云雨,那捷过电光,毁灭一切的情火。啊,形容不出来的刹那间!什么心,什么人,什么上帝能够感动你并且抵抗你呢…一七五七年六月于亚伦密达格(Eremitage)二我的亲爱和有价值的朋友,你来这里听一听爱你的人的声音。这不是——和你所知道的一样——一个可怜的引诱者的声音。我的心在愿望上如果有什么错误,那我的嘴从不企图认我的错误为正当。那隐藏在诡辩中的推理是不能替错误掩护的。那遗羞人世的恶行在道德这个神圣的名义之下是销声匿迹的。信仰,光荣,和神圣的真理在我的言谈中从不受诬损,我既不用有体面的名词来掩饰我的缺点,所以我没有让正义从我的心中消灭下去。我时常使这颗心张开去受聪明的教训,这种教训是要你从我这里领略的。现在轮到我来了。
啊,索妃,我一方面是在补偿你的照顾的代价。你既已保障了我的道德的心灵-这心灵对于你是宝贵的所以我愿意以那也许为你所尚未认识的道德去充实你的全部心灵。
我幸而深自爱惜,从不使我的笔墨和口舌投降在说谎之下!因此我觉得我替你做真理的机关,不是不配的。
你如果将你灌注给我的感情置诸义务和理性之下,那你对我便已行使了一种最大的和最高贵的权力,这种权力是美丽和聪明的天所给予的。不,索妃啊,像我的一种爱情只能够由它自身去克服它。…请你回忆这个夏季快乐美满的日子,那是何等欢畅,唉,但也是何等短促,那是很值得长久回忆的。请你回忆我们在树阴深处的小山上屡次幽静的散步,那世界上最小的山谷将自然的全部宝藏横在我们的眼前,好像是要使我们厌恶虚伪的和所谓生命的宝贝。试想一想那宝贵的谈话,我们的心曾因相互的信赖,减少了我们的痛苦,在那谈话中你使天真烂漫的宁静充满在最甜蜜的感情中,至于这种感情是人的一颗心儿可曾遇着的。如没有同一维系物固结起来,没有同一火燃烧着,我不知道那一种神圣的火把我们燃烧着,使之兴奋,并且让我们一致渴想那不可知的宝贝,我们是生成得共同来尝那宝贝的。
此等书信不是为公开发表而作的,如果没有你的允许,永不得使之见天日,这是用不着我向你提及的。然一旦情形允许你这样做,则我和你结合的目的的纯洁将怎样使舆论和缓起来。你我的姓氏在书中虽不应当指出来,然你我的姓氏不会为那些妒忌我们的人所轻蔑;可是在我一方面,不独不因此屈辱,并且更骄傲些,当我表示我是怎样敬仰你,我当取得更大的敬仰。至于你呢,可爱的索妃,我希望——你为获得光荣起见虽用不着我的介绍——全世界的视线悉集于你的身上;我希望全世界对于我从你的品质的优美上所期望的,加以注意,以引起你更大的勇气和精力,这种期望要在公众的眼前实现出来。人家将说,在我的同情和注意上,特别是对于妇女,是不浪费的,人们对于那完全彼此相似的东西,更要加以考验。索妃啊,我以我的名誉委之于你,当可能的时候,你要维护那些高贵的人们给予我的光荣!人家一旦看见你并且忆及我,你当使人说:"斯人爱德义,是配得上她的!"
一七五七年于亚伦蜜达格
注:
卢梭(1712-1778年)为法国最着名的哲学家和文学家,即有最大影响于法国大革命的"社会契约论"的作者。
他钟情于索妃·黄德托伯爵夫人,但后者爱上了圣柏特(de Saint Lambert)侯爵,使他大失所望。同时他对于自己的妻子特列斯没有精神上的结合以致陷于痛苦之中。
卢梭全名让·雅克·卢梭(Jean Jaques Rousseau,1712-1778) ,法国着名哲学家,文学家和教育家,18世纪启蒙代表人物之一,Sophie也译索菲。
卢梭致其夫人特列斯书
我的亲爱的朋友,在我们这二十六年的结合中,我只在求你的幸福中去找我的幸福。我聚精会神之处就在努力使你快乐。在我最近的行动中你已经看见-这虽不是我的义务所在-我对于你的荣誉和对于你的幸福是同样珍视的。然我觉得那结果和我的眷念你并不一致,我眷念你的地方多于你诚心接受的,真是言之痛心。我知道你所固有的公正和诚实的感觉,永不会发生变化,至于讲到体贴与眷爱,从前虽是双方都有的,然我现在感觉到只有我一方面的尚存在。我的亲爱的朋友啊,你不独不复对我具有快感,为着与我和好度日起见,你甚至于必须用大力量克服自己。除掉我以外,你对于一切世人都合得来。凡围绕你的人都知道你的秘密,只有我不知道。你的唯一的真朋友就是不得你的信任的唯一人。至于其他事情,更不用说。朋友与朋友的过失是整个的,人们不能自由加以去取,我看见你的过失恰和你看见我的过失一样。倘若你和我在一起,而感到快乐时,我一定很欢喜;但我明白看出你并不如此,这便使我心碎了。我对于使你快乐一事如能为力,我一定是高兴做的,但此事既不可能,我只好默尔而息。我相信凡能够增助你的幸福的事,我没有不尽力的,我虽仍很愿意尽力,但不知道应当怎样做。当我们结合时,我曾提出条件。你已经允许这些条件,我也已经履行这些条件。只有你一方面一种体贴的眷顾和我们的爱情能够使我破坏此等条件,我并且牺牲我的生命和康健去服从我们爱情的呼声。我的亲爱的朋友,你必须承认你离开我即不能使我接近你:我发誓给你听,这就是我的意见!你的冷淡只有使我望而却步,我的心如果破碎了,那挑战的讥讽不足以使我接近你。就是在我写信给你的这个时刻,我虽满怀的痛苦与忧虑,然除掉我和你一心一德,完全和好度日这种志愿外,别无更快乐更真实的志愿。
对于自己所不爱的人没有一点是称意的,没有一点是高兴的。因此我对你的一切努力,一切眷顾一我虽开始这样做一都归于无效。我的亲爱的朋友,一颗心不受指挥,便没有办法。可是无论我怎样愿意你快乐,并出怎样的代价,你竟首先提议分离,否则我决不想及这一着。我很知道人们在一种争论最热烈时所说的话,不要看得太着重,但你常是回索这些话,使我感受一种印象。你知道我的命运:就是几乎不敢写给别人看,因为没有人肯相信。
亲爱的朋友,我只有一种安慰,一种很甜蜜的安慰:就是将我的心注入你的心中。当我将我的苦楚诉给你听,我便觉得轻快一点,当你可怜我,我便不复觉得可怜了。我既只遇着些深蔽固拒的和虚伪的心,我将我的全部希望置诸你的身上,这是自然的。我的心胸如不向何人开示一下,即不能生活着,并且只能向你开示心胸。你如使我失望,我如陷入单独生活之境,那我的确觉得这是不可能的,我一定要死。然我们如果继续反目,我们中间的信任与友谊如果消失,则我的死一定是更加一千倍地可怕。唉!我的亲爱的,惟望上帝不愿使我陷于这样多的不幸中!
许久不相见,重新恋爱,且时加怜惜-这样必定好得多。
为使你快乐起见,在我一方面无论要怎样牺牲,无论要多少代价,都不要紧,我并且是满意的。
我的亲爱的夫人,我发誓给你听,为着使你追悔并正确征验你的心地起见,我俩不如加入一个宗教团体,推行你的计划,对你可以免去我的习惯中不称意之点,对我可以免去你的冷淡,因为在现今状况之下,我们不能找着快乐。我生成如此,不能使自己改变,我恐怕你也不能改变你自己呢。我允许你以充分的自由去选择你的避难所,并且当你高兴时,可以随时更换。你在那里不会缺少什么。我照顾你将胜于照顾我自己。当我俩的心一经觉得我们是因相互关系而生成的,一经觉得我们有再结合的需要,我们便可以这样做,以便和平生活,一直到死为止,使我们互相得到快乐。永久分离这种思想是我所不能堪的,我只愿暂时分离,使我们获得教训。我不想望这种教训,我不要求这种教训,但我恐怕这种教训将成为必要的。我让你去决定,并且服从这种决定。如果此事将要出现,我所要求的唯一事项是,你所视为适宜的决定要在我们双方同意之中实现。…我给你充分的时间去考虑一切问题。当我不在时,你将这封信的对象思索一下。想一想你自己应负咎的事,想一想我们许久以来的情状,想一想我们一直到临终之日将怎样,我们年华中最大和最美的部分是过去了,所剩着的只是那必要的部分,藉此对于一种不幸的,但是纯洁的,光荣的和道德的生活加以结束,这种结束使我们受尊敬,并且予我们以一种经久不变的幸福。我们有种种缺点令人悲痛,但是谢谢上帝,我们没有什么罪与恶可以指挥的。我们不要因晚年的不谨慎,将我们彼此共同度过的日子中的甜蜜和纯洁都毁坏了。
一七六九年八月十日星期六于蒙葵
(Monquin)
马孔集爵士致坎拔尼尼书
我的钟爱无疆的夫人,我的可爱的甜蜜的穆理(Molly)!
我必须在这样残酷的方法中离开你,我能用什么话向你描写我的忧愁呢?我的心灵啊,我知道当你离开戏院,听说我走了的时候,你受了许多痛苦。但你不像我一样孤单的,我是没有人能够安慰的。
我已经写了一封小信给你,将君王陛下的答词报告给你听,但我不敢尽情说出,因为我不能确定你是否将收到该信。
但我现在可以完全自由说出来,因为我乘仆人回柏林之便,令他将该信亲自交给你。
你是我在世上最亲爱的人,我现在应当与你永远分离么?
这或者是一个梦罢?唉,这是千真万确的!你的不幸的丈夫必须怎样受苦!我的肝肠寸断,我不能再说了。我所要表示的是,我能见着你,就是一刻钟也够了!啊,我的人儿,恐怕我们永远分离了。我的唯一的安慰就是你那可爱的相片,我不断地向之接吻,我的唯一的安慰也就是思念你,你对于我还不止是我的幸福呢。
当我于午餐后前进时,我们没有想到我们一定不复相见。
啊,天呀,我在那里?我们从前所受的痛苦,那命运现在又一定要将其加在我们身上么?啊,我的亲爱的人儿,想一想我对你所说的一切话,想一想我给你的许多忠告!
我在汉堡已经抛弃陆上游历之想,我不复能作此举。我将由此乘船往英国。一种长途的航行,还在五百哩以上,只有上天知道,我们将于几时达到,因为恰恰遇着逆风啦。我必须由一小艇驶往大船上,从此处足有一百哩之遥。当你听见狂风怒号时,想念想念我,此风也许带到我对你最后的敬礼,我的天人啊,死是我所欢迎的。法国有许多准捕敌船的商船(Kaper-schiffe)常是来到亚尔伯(Elbe)河口,但我希望内中有一只战舰,它的舰长是我的朋友。
我的爱人啊,我已经允许你,在我出发之前,送一封含有忠告的信给你。但我因忧虑而生病,此信不能和我所预期的一样出现。你对于人家给你的一切谄媚和期许必须特别注意,这是用不着我向你说的。此等谄媚和期许要驱逐我离开你,这已经表现它们是何等虚妄埃它们将力图永久牢牢地擒住你。你要好好度日,使人不能在背后说长论短。永不要在家庭以外用膳,单独和一个男子在一处,就是片刻也不可以的。对于同一人不要时常加以招待,否则人家将说他是你的情人。当你察出何处有何人欢喜你,再也不要见他的面。否则你对于向你表示无限爱情的人,就太不知感恩知己了。
你不要同任何人动脚动手,也不要使任何人同你动脚动手;你知道这是我已经向你说过的。此等事将人从你的可爱的怀中驱逐出去,你在每一个时机中要表示这是使你受何等痛苦的。除掉我的朋友以外,不要信任任何人,至于我的朋友你或者是将认识的。你如果病了,不让人坐在你的床上。从前你这样做过,但在我们爱情的名义上永不要再这样做了。就是你将永不再见着我-愿上天保佑-也当时常奉行此等忠告,这是于你最有益的。
但我绝不害怕,我们能够互相忘记。我们有许多内在的维系物;远离与困苦是不能将其毁灭的。此等维系物比一种真正的结婚仪式要坚固的多,因为它们是由爱情,友谊,和名誉组成的。我们以为将完全分离,便是讲得太远了。你是我最可爱的甜蜜的妻子,我只在短时期中必须离开你,不久又会再见的。当他们将你我分开时,他们以为我们不久将不复相念了;但我们是很稳固地站在我们爱情之上的!这是制胜那站在我们幸福上一切难关的唯一方法。
我忘记告诉你,人家写给你的情书,你当即刻再封好寄回去,不要作覆。你要相信我的话,你如果这样做,人家一定不能对你打主意,此事虽不正当,人们总是如此做的,这是你会知道的。
凡我告诉你的话,你将觉得有点混乱,但你要想我处在什么状况之中。我相信你对于我待你的忠实是无所怀疑的。我的最爱的,你必须如此。你应当坚决相信我是始终不变心的。
我要是于此有亏,你可以痛恨我;你如痛恨我,便是我一生所能遇着的最大咀咒了!
啊,我几时将再见我可爱的小辟地(Pitti)?愿她永久是我的!啊,我的甜蜜的人儿,我一想起我们爱情娱乐的时刻,我觉得加倍的不快!啊,我可爱的夫人,永不要忘记我,因为你只是属于我的。我对于你常说的话,你每日要思索几时,永不要破坏你的忠实!每日从十一点钟到正午,你要想念我;我们的心灵届时将彼此遇着,因为我只是想念你,只是到处见着你。当我们一旦重逢时,我们要爱成一团,即刻把一切困苦都忘记了。啊,奉行我的忠告,每晚省察你有无欠缺的地方。不要时常和男子相见,否则他们说你不复想念我了。他们相信,自我出发之后,凡他们向你所要求的事,你一定照办,他们相信我只是时常拦在你的路上。
唉,我对于我所钟爱的妻子,发生一种何等的思想埃茫茫大海即刻就会夹在我们中间。啊,天呀,我必须如此受苦么。是的,为着不抛弃我所最爱的人儿起见,我必须受苦!一切痛苦出现,我将甘之如饴,但愿你也和我一样坚决。啊,我的心灵,想念我,并且想念我向你所说的一切话。将这封信焚去,不要给别人看,就是带信的人也不看。但须先将我给你的一切忠告抄下来。我最亲爱的最亲爱的妻子,现在作别了!啊,天神呀,何等的作别!我永远是你的,愿你永远是我的。作别了最可爱的,最被爱的妻子啊,作别了,我的心灵的心灵,生命的生命啊,作别了!想一想这个时刻,你听见么?
不幸生
一七四四年六月底于汉堡
注:
马孔集(今译麦肯齐Lor Stuartde Mackenzie)爵士钟情于巴伯里纳·坎拔尼尼(Barbe-rina Campanini),但后者又见爱于普鲁士王佛利德利芝第二(Friedrichll.1712-1786),因此,普王将她留在柏林,把马孔集逐出德国。
俄后迦他磷第二致无名氏书
…当我开始写这封信时,我是快乐而且欢畅的,我的思想离开此处,跑得很快,不知道从这思想中还会发生什么呢。
这样不行了:我陷入痛苦之中了,我的快乐消失了。在八天以前,我自己相信,在我的最好的男朋友不能恢复的损失中,我必须死去。当我告诉你一种不幸事件,我哭不成声了,L将军已不在人世了,我的房中从前是我的欢乐宫,现在变成一个空洞,我在此中和一个幽灵一样苦苦地撑持着。我不复能见着人而不因叹气打断我的说话。我寝食不安。生命对于我是痛苦的。写信也超乎我能力之外了。我不知道我将变成什么样子,但我只知道,自有生以来,从没有像我最好的可爱的朋友死别后这样不幸的。我将我的抽屉打开,找着这一页纸,草了这几行书,但我不能再写了。
注:
迦他磷第二(1729-1796年)君临俄国三十余年,具有很大的才干,曾与普鲁士、奥大利三分波兰,但她的生活非常浪漫。
写信人外文名为KatharinaⅡ Von Russlandan,Katharina可译卡塔里娜。
巴列提致卡萨洛瓦书
我的亲爱的卡萨洛瓦,
我没有听得你一点消息,心中大大地不安,你怎么样呢?你在那里?你已经忘记了我们么?
你不复爱你的可怜的小巴么。啊,天呀,我是何等不安宁!我在我最后一次信中要求你即刻写信给我,你为什么没有这样做呢?你没有收到我的信么?啊,我的亲爱的男友,请你将这疑团剖白清楚,否则我死了。我希望你将接到此信。我将此信送到居气兴(Dünkirchen ),你前告诉我,你当在该处,我要告诉你,我已找着方法,可直接接受你的消息。
我的亲爱的卡萨洛瓦,你必须将你的信封着送交阿伯特(Obert )家;因为我常在那里。
你如果爱我,请即刻将你的消息告诉我;此等消息将使我的生命复活,我需要它正和面包一样。你要告诉我,我的两封书信你是否已收到,你几时离开那里,你在什么地方,因为我的可怜的幼弟将出发,要知道你在那处地方,我才能写信给你。我的亲爱的卡萨洛瓦,你也要告诉我,你是否永远爱我,你是否时常思念我,恰和我时常思念你一样。唉,我相信这实是不可能的;因为你一刻也不离开我的记忆中,我想念你,我只望有一个时候,能再见着你,并且保证你我总是和从前一样,我是为你而生存的。我现在度日如年!我觉得晚间何等无聊,并且是不如意度过的!啊,我的亲爱的卡萨洛瓦,我从前和你共同度过的日子,总觉得太短,现在竟觉得日子太长,此中有什么区别呢?你将几时转来?你对于我如果仍具有体贴之心,此刻请赶快一点来罢,你从前曾经发誓,要事事体贴我,你如果保证这一点,那便构成我的幸福了。我要求你即刻回信。我还请你将你的笔迹改变一点,因为你的送信地点为阿伯特家,他家中没有一个人不认识你的字迹,当人家看见你的受信人姓名是我们的侍婢,将引起疑窦,这是必须避免的。
七五七年九月一日于巴黎星期四半夜
注:
巴列提为巴黎有声有色的舞女,钟情于意大利着名的大骗子卡萨洛瓦(1725-1798年),因嫉妒而死。
德帆夫人致瓦尔薄尔书
昨天报告你一个故事。我相信我的信发出去,这故事才抄完,我必须从新口述一遍,这是很麻烦的。同时我昨天让却色尔(von Choiseul)君将这故事再往后讲一遍。今天下午可以写给你看,可是我愿稍等待一下,至邮差出发为止,因为他如果恰恰带到你的信,会使我高兴起来,你就会听到我所说的故事。如果没有信,那你也必须莫听这故事。祝你好,致最大的敬礼。
一七六七年星期三早十时
没有来信,我所说的故事如下,此事的发生约有八天了。
君王于晚餐后造访维多利(Victoire)夫人。他叫到一个侍仆,给予一封信,并且说道:脊克葵斯(Jacpues)你将这封信带给却色尔公爵。他应当即刻送交阿利安(Orleans)教监督。脊克葵斯迳往却色尔君的府中,有人说他在潘提列(Penthievre)君处。脊克葵斯遂前往该处。却色尔君拿着这封信,看见有他夫人的第一个仆人卡德(Cadet)在旁,便叫卡德四处去找教监督,并且回报他在何处。卡德于一点半钟后回转来了,他说他起初到教监督处,用尽气力敲门,没有人答应,后来跑遍全城,没有找着教监督,也没打听到他在那里。公爵于是决定自己往这教监督处。他走上一百二十八步楼梯,将大门乱敲起来,惊醒了二个仆人,披衣出来开门。
教监督在那里?"他从昨晚上十点钟起睡在床上"。"替我开门!"教监督醒觉叫道:"那是谁?""是我。我从君王处带来一封信。""君王五处来一封信?天老爷呀,什么时候了?"
"两点钟。"教监督拿着信说道:"没有眼镜我不能看信。眼镜在那里呢。?在我的裤子口袋里面。"一个教士向裤里去找眼镜,同时他们两人问道:"信中间写些什么呢?是巴黎正监督死了么?有一个教监督自缢了么?"两人有点不自在了。教监督重拿着信,那教士要得信念给他听,但他要首先细心看信。
当他将信递给教士时,信还没有看完,以下的话是:"阿利安教监督!我的女儿们对于你的科廷拉焙烘的糕饼,(Cotipinac-Geback)很喜欢要一点。那应当是完全小块的。你如果没有,我请你-书信上这一列书有一乘肩兴(Sanfte)在肩与之后更说:即刻由你的教监督的住所去务备办。然你却不要忘记,那必须是完全小块的。阿利安教监督,我因此保荐你受上帝神圣的庇佑。
路德维支(gez.Ludwig)。信后又附笔道:那乘肩兴并无特别意思,只因我的女儿们将它画在纸上,我恰恰拿着此纸。
你可以想像这两个教士的混乱了。即刻叫一个苦力去取糕饼,而科廷拉糕饼至异日才拿来,再也没有人更想及此物了。君王自己讲出这个故事,因为教士们起初不愿先讲出来。
我们的作史者要是永久像我所述的故事一样真实,那么,他们就都值得相信了。
四点钟a2
注:
德帆(1697-1780年)是法国一个侯爵夫人,以才智与风骚见称于世;她与福禄特尔及许多大文学家交游,英国文学批评家圣柏烈(Saintbur)称她为"十八世纪法国模范妇女。"她在五十余岁时双目失明,然至七十岁,尚与英国小说家瓦尔薄尔(今译霍勒斯·沃尔波尔)(1717-1797年)恋爱。
列斯聘拉色致基伯特书
一
亲爱的朋友!我从阿佛斯(Orpheus)而来。他使我的心灵温柔而安静。我已经流过眼泪但没有痛哭。我的痛苦是和缓的,每念及你,我的悲伤即消失了。我的思想均集中于你的身上别无他念。我哭念死者,但我的爱情是注在你的身上。
我的一颗心儿得兼顾二者。
何等奇妙的艺术啊!必是一种神的惠物!音乐必定是一个雅致的人发明来安慰不幸者的。
亲爱的朋友,一个人对于不可挽救的痛苦除掉找镇痛剂以外,别无办法,而全世界对于我的心有三种镇痛剂。我的爱人啊,最有灵效的是你。你可以减去我的痛苦,你使我心醉,使我将过去与未来都忘记了。在一切药方中除掉这种最好的外,就要算鸦片烟,此物对于帮助我抵抗失望很有价值。
它的效验是关于生理上的,然我却不可一日无此君。第三种是音乐,它扫荡我的忧愁,它对于我的血中和全身注入一种快乐。一种很宝贵的音调,我差不多可以说,我忘却我的悲哀与不幸了。当我一生最快乐的时期,音乐对于我真正没有现在这样有价值。
亲爱的朋友,在你出发之前,我没有一次到阿佛斯去。我没有这种需要。你在我这里,你刚才在我这里,我等待你来——这是我的生活的内容,这就足够了。可是我现在呻吟憔悴于荒野之中,受失望与精神痛苦不断的袭击,必须借助于一切方法来援救我。然此等方法对于损害我生命的毒物,是何等软弱无力啊!
亲爱的朋友,一种内在的声音细细地向我说:当你见着他,你的生命将再有价值,你的忧愁也将不至于不能忍受!即使这只是一种幻想,也是好的,因为这当为最后的幻想。格里朗(Crillon)伯爵来听音乐剧,坐在王家包箱内,他和成千的格里朗家人都在此处。我照常坐在我的包箱里面。我见着他的夫人。她像平常一样和我招呼,并不讨厌。伯爵到我的包箱来访我,我们对于他的事业闲谈了一会,对于他的夫人却很少说及。一种大财产就是一种大负担。他在美洲有厂店,也有诉讼。他总是忙的。因此虽可获得利益,但这不是一种理想的事业。幸福并不藏在大财富中。幸福在那里呢?幸福是在一个孤寂而笨拙的学者的工作室中。或者是在工厂头等的手工业者中,他们是作工而不致劳顿过度的。或者是在忠实的农民中,他们是有许多儿女和一种相当收入的。地球上其余的部分是充满了愚人蠢人和无赖汉。
我读过一部关于戏剧的书,殊不见佳。然内中也有几点是优美的。我为你留着此书。
全世界是惨淡无光的。我对此大为欣慰。我常常想在门上这样写着:进来的是向我致敬意;不进来的却使我欢喜!
马蒙特尔(Marmomtel)君向我请求,在我这里朗读一种新的音乐喜剧。他来了,我们的听众凡十二,大家愿听《老新萌》(Alter Junggeselle)。这是剧的名称。第一出的开幕使我觉得纷乱笨拙。我所遇到的全出于我的意思之外,你知道么?我没有听见一个字。剧中的人物以及剧中的材料,就是绞死我也一点说不出来,这是实在的。我退了出来,当时说出实话,并且觉得为时不久。当我听见同伴重复高声闲谈时,我真正惊讶起来了。
自从我的注意力不能够集中于何事何物以后,我最喜高声朗诵。此举使我自由自在。在对谈中,自己虽绝不参加,常是彼此互相吵闹,特别是那些想争胜的人喜欢吵闹。这是令人最难堪的。你当相信,我最爱和你或恰斯特卢(Chas-tellux)的骑士闲谈。
晚安呀!现在是应让你休息的时候了。我在火车中为写此信。音乐剧的日期是我舒畅胸怀的日期。我独自在剧场,将家中的北京日报紧紧锁着。达列伯特(D'Alembert)已经见过那"小丑"。"小丑"对他所说的笑话比"阿佛斯"为多。各有各的长处,我雅不欲对于不同的风味加以争辩。各有各的好处。现在作别了!明天再会!
一七七四年十月十四日星期五晚间
二
我的亲爱的朋友,我爱你。这是对我的忧愁的唯一药剂。
只有你能够将此药剂变成毒药,而且这种毒药是一切毒药中最厉害的。
唉,我实难于生活了,我差不多要哀求你以慷慨和怜悯的心怀将此药剂送给我。我的困苦的生死存亡的争斗即将使你的精神感受痛苦,只有此药剂一定可以止住这种争斗。
唉,我的亲爱的朋友,我的最后的安定都由你所赐,你要做到这一着。你要以高尚的心情来做这一着!你如果狠着心肠!我便灭亡了。
祝你好!
一七七六年五月星期二日点钟
三
我的亲爱的朋友,你是太好了太可爱了。你要使一颗因忧患重重而破碎的心复行活泼起来。我感觉到你的志愿的全部价值,但我不复配有此了。
有一个时候,我为你所钟爱;即无复他愿。在这种爱情中我的悔恨也许要消失了。这种悔恨的辛酸苦楚至少要变为欢悦,因为我尚希望生存。到了现在我只愿死去。我对于曾经失去的东西,没有找着补偿,没有找着甜蜜的安慰……我的爱人,这就是我在我的心灵中找着出来反对你的唯一的悲惨感情。这是你曾经带给我的一种不祥的命运。这是曾经使我流泪并且受苦的,末了,我竟因此而灭亡了。
我很愿认识将来的命运。我愿你——就你的才能看——能够快乐。你的品格和性情都不会使你深陷于不幸之中。
我于一点钟接到你的信。我恰恰患很厉害的热玻为读此信费去多少力量和时候,我不能告诉你。但我不愿意让它白白地放着。这种劳神的读信几乎使我陷于昏迷之境。
我希望今晚得到你的消息。
我的亲爱的朋友,我祝你好。我如果仍有生存之望,我愿意重新爱你。但我的生命是过去了。
(一七七六年五月)星期六日四点钟
按:此信系作者死去之前不久写就的。
注:
列斯聘拉色(1731-1776年)是法国着名的才女,她的家为当时巴黎学者聚会的中心点。她本患肺病,更因不能获得基伯特充分的爱情,烦闷而死。
列斯聘拉色今译朱莉·莱斯皮拉斯(Julie VonLespinasse, 1731-1776),法国才女,收信人基伯特Hioppolyte Von Guibert可译伊波利特·基伯特。
科洛蒲斯托克致密达·穆勒书
我的格列兴(Klarchen),昨天希望一定要接到你一封信,我想今天早晨来这里的季色克(Giseke)当要带来的。惟愿你不生病!我对于你的生活是何等深切的关怀!唉,我的格列兴,你知道我怎样因为你担心而坐到天明,怎样为你号哭,怎样为你祈祷!一旦再见着你,我愿意完全告诉你这一夜不眠中那种说不出的整个的爱情是怎样的,即使你不爱我了,然单是为这一夜的缘故,你一定爱我,你一定用你一颗可爱的最好的心永久爱我。我的唯一的,我的亲爱的,我的,我的穆勒。——我怎样说法呢?我永远是你的……!
(一七五二年)七月一十日早十点钟于布闹施维格
(Brounschweig)
注:
科洛蒲斯托克(1724-1803年)为德国诗人,于1754年与密达穆勒结婚,但四年后他们又分裂了。
科洛蒲斯托克今译里弗德里希·戈特利布·克洛普施托克(friedrich Gottlieb Klopstock),德国诗人。密达·穆勒外文名Meta Moller。
密达·穆勒致科洛蒲斯托克书
啊,我的科洛蒲斯托克!自接你昨天的书信以后,我应当向你说什么呢?,唉,我不能对你说什么,我的感触太多了,你是最好的,最好的,你是人类中的第一个!你,你爱我!我可以爱你!凡具有敬畏的羡慕可以变为恋爱!啊,我是何等爱你!一想到你爱我——我不能写给你看,我是何等手舞足蹈。我常说过,我想知道,一个人得到一个大欢喜的消息,是怎样高兴,可是现在我知道了。他在最初一刻也许是不知所措的。一想到你爱我(这是在我思想的真正理解中的),我非常快活,一切烦恼,一切忧虑都不要紧了,就是你我天各一方,也忍受得住了。我从没有想到,你不在我的面前,我能够如此高兴,如此快乐的。我知道你爱我,是这样么?必定是这样的。唉,一想到科洛蒲斯托克爱我,你可以感觉到我的一种狂喜。当你想到我爱你,你当欢悦;可是我必定缺少这种狂喜,你不能有这种狂喜。——我的心儿喜得过望了。我不能写了。星期六之后我也是这样。你是充满了我的思想中,我愿意写信给你,然我为我的思想所吸收,我不能写出来。——我很满意,将来也会是平安的。你看,天是怎样听从你的志愿。但你也是值得为天所听从的。现在也应谢天呀!
你和我同谢天。——啊,我们是怎样愿意再谢天一次。……
一七五二年七月二十四日于汉堡
注:
科洛蒲斯托克(1724-1803年)为德国诗人,于1754年与密达穆勒结婚,但四年后他们又分裂了。
科洛蒲斯托克今译里弗德里希·戈特利布·克洛普施托克(friedrich Gottlieb Klopstock) ,德国诗人。密达·穆勒外文名Meta Moller。
科洛蒲斯托克致密达·穆勒书
我的最亲爱的,现在是星期日晚上,我留在家内,但不觉得寂寞,因为(一)我很想星期日在家;(二)我愿意对于《救世主》(Messias)一书继续做下去;(三)我爱你,单独和你相对。我向来对于交际并不是不喜欢的,但现在觉得无可无不可了。我所最钟爱的,今晚整个晚上我和你在一起;现在才想起写信给你。我以何等平静的心灵,从各方面想到你是我的,我是你的。啊,密达,你是生成来使我快乐的,我是依照你的模型铸成的!此处还能有更大的幸福么?除掉我们在一种将来状况中所希望的幸福外,还有什么是人世间最大的幸福啊?我所最钟爱的,永远如斯。
一七五二年十月
注:
科洛蒲斯托克(1724-1803年)为德国诗人,于1754年与密达穆勒结婚,但四年后他们又分裂了。
科洛蒲斯托克今译里弗德里希·戈特利布·克洛普施托克(friedrich Gottlieb Klopstock) ,德国诗人。密达·穆勒外文名Meta Moller。
密达·穆勒致科洛蒲斯托克书
我的甜蜜的科洛蒲斯托克,现在我才能写信给你。因为我很康健,除掉昨天和今天外,我天天出外。科洛蒲斯托克,我以极端的诚实告诉你,自一七四八年以来,我从没有近八天中这样康健的。我承认也没有希望到和现在这种康健的。
啊,谢谢我们的上帝!你将和我同时接近上帝么?(我刚才收到你的信)。你也许和我在同一点钟内祈祷,你也许为我的康健,为我的缘故,现在正感谢上帝,恰和我为你的缘故不断地感谢上帝一样。啊,这种祈祷是何等甜密!科洛蒲斯托克,我会愿意有此祈祷。昨天晚上我进房去,有几点钟很高兴,因为我想道:你的科洛蒲斯托克现在也许同你祈祷,我的虔诚因此更要热烈些。……我们的幸福是何等难以言语形容的幸福。——我的科洛蒲斯托克,祝你好。明天,后天,我将多多想念你。最神圣的思想和你——最好的!——是很能和合一致的。你比我圣洁些,你爱我们的创造主不减于我!但也不会多于我;再大些,更神圣些,我是向这一点走去。——唉,科洛蒲斯托克,我属于你,是何等幸运!你是知道,我将因你而变成愈好,愈圣洁。——啊,科洛蒲斯托克,我大为感动,不能说给你听了。现在和半年以前有何等一种差异啊!当你爱我之前,我对于我的幸福有所畏惧。我恐怕上帝不肯赐福。我真是弄错了!烦恼引人归依上帝,这是真的;可是像我这种幸福使我更接近上帝。凡情感,思想,欢悦以及幸福的一切感觉使我的祈祷愈加热烈。科洛蒲斯托克,祝你好,为我祈祷。
你的未婚妻
一七五二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晚六点钟
注:
科洛蒲斯托克(1724-1803年)为德国诗人,于1754年与密达穆勒结婚,但四年后他们又分裂了。
科洛蒲斯托克今译里弗德里希·戈特利布·克洛普施托克(friedrich Gottlieb Klopstock) ,德国诗人。密达·穆勒外文名Meta Moller。
威廉·辟特致其夫人书
在今天光荣的午前有一种何等快乐的光景啊!(因为我们在一点钟后投票,自由的红日重照着长夜漫漫的国土上!我的亲爱的妻子,前厅中一切赞赏的欢呼,是从激昂的,感谢的,并濒于灭亡而得拯救的人心中发出来的,这些欢呼的感动我,和你的温柔体贴的书信中聪慧活泼的欢悦感动我不是一样的。
我的最亲爱的生命,今天虽在大激昂之中,我并没有生病,至少我也不觉得有玻可是不要问,我是否陷在一种寂静温和的热病中,因为我以为对于人世间的结果表示欢悦,不致流于热病的状态中!然非至我和我的天使共同欢畅,非至我为他的保护起见向天的感谢祈祷及我们一切安宁幸福,和他的联合起来,则我所热烈感觉的欢欣鼓舞必定缺少它最甜密的调合。(如非缺少它最真实的成分)。……我和小孩们接吻,他们是否具有爱国的意识。暴燥的威廉在这样的情感中没有落后。请于明天早晨将一匹乘马送到伦敦给我。我打算于十一点钟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