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永远爱你的丈夫W。P
一七六六年二月二十二日下午四点钟
注:
威廉·辟特为英国着名的政治家。
威廉·辟特今亦译威廉·皮特(William Pztt,1708-1778),历史上称老皮特,曾任英国两届首相。
约翰孙致博慈毕姑娘书
我的甜密的天使,我已经读过你的书,然我恐怕你以为没有多大用处。我不知道你是否能读我的评语,你不应当不去找出其中的疵点,我也许比作者更犯了不正确的毛玻……在一切人世间的事物上,我愿受你的影响,凡你所规划的事件,无论行与不行,——但我的信仰是没有人手能够拿得去的。虽是这样,我很愿意受教,我决不自以为是很完善的。
那部书你如已读过,请即寄回。我如果不从你取得那书,我不能在书边写上评语,也不愿将这些评语报告你。
此外,我又获得一种新证据,就是在此等书中,除掉新的形态以外,很少新的东西,至于这种新形态,作者自己也许认为一种新的教义。我诚心希望你所诚心事奉的上帝赐你的福,并且使你康剑……亲爱的天使,不要忘记了我;我的心是充满了体贴之念。
上帝已经愿我更康健,想你当为之欣然。
我对于医术思索得很多,让我对于消化不良和肠脏病等症指示你一种简单的可靠的方法。拉文思(Larvence)医生将你的症候告诉我了。取一两捣碎的橘皮,将其分成微小量,每次吃少许,最好和一杯热的红葡萄酒吃下去,或先吃橘皮,后饮酒也可以。你如果用肉桂或顶小的豆豌和着,也没有妨碍,不过恐怕太浓厚罢了。这是一剂价廉而又便当的药,即使不见效,也容易丢开的。
然我不愿意你将此事告诉医生,说是我的方法。医生是不喜欢别人插嘴的,没有他的允许总不要吃药。可是你不要轻易弃我的药方,因为依我的意见,此药真正很能治你的病,不会有什么妨碍;但不要吃得太多太快,起初每三点钟吃少许,或每日五次就够了,当你觉得痛苦时,还可少吃一点。如和糖吃,我以为不好,至多是和一点陈的榅桲果糖浆,然就是这样,我也不中意。我喜欢干李子。医生提及过牛肉么?牛肉片你差不多不能用,或者是将牛肉汁当茶饮罢。
我这样操心,不要以我为讨厌。我爱你敬你,不愿失去你。再会。
我的亲爱的姑娘。
(一七五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注:
约翰孙(1709-1783年)为英国的大文学家,钟情于一个患病甚剧的女子博慈毕。
斯脱恩致亚丽斯·德那白书
亚丽斯,我于昨天晚上从巴特合斯特(Bathurst)爵士处返家,接到你的信。我昨在巴氏家吃中饭,大家给我许多愉乐,并且很注意地听我说话,(我对于你继续不断地说了一点钟),老而且善的爵士前后三次祝你的福;他现在八十五岁,据说他希望更长久的活着,得为我的美丽的印度女学生的朋友,以便看她怎样胜过东印度其他一切商业王妃的财富,恰和她在外表的特长以及(这是更好的)内部的美德是早已胜过她们一样。我也希望如此;这位老贵族已是我四年来的朋友。——他是——和你知道的一样——诙谐聪慧的人们的保护者,前世纪的名人如安笛孙(Addisin),斯提尔(SteeLe),薄布(Pope),斯卫夫特和布利阿(Prior)等等都为他的同起居的朋友。他和我相识的情状是特别的,良好的,并殷勤的。
我有一次侍奉王太子妃,他来向我说:"斯脱恩君,我愿意和你结交;可是你知道想得这种愉快的人是谁。你曾经听见说过一个巴特合斯特爵士,你们的薄布和斯卫夫特对于他有许多的吟咏,并且时常说及的。我的一生是和这一类人才相处度日;但他们已去世,我仍残存着;我既已不复希望再遇着和他们相等的人,所以在几年以前我即将往事一笔勾销,不复作重睹斯人之想了;可是你已引起我一种热诚,在我死之前,我再开始作一笔新帐;我就要做;你来我家吃中饭。"我告诉你,这个爵士是一个奇人;因为他虽是八十五岁,然他善诙谐,且具有三十岁人的精神上一切灵敏,性爱行乐,且具有一种大才能,善使他人行乐,这是我才见过的;此外,他还是一个有学问的,善应酬的并怀抱热情的人。
亚丽斯,他听见我谈及你,非常满意;当时还有一个很明达的第三者在我们的旁边。我想我们要度过一个很乐意的下午直至九点钟为止!亚丽斯,你就是引导我们谈话并且使我们谈话生色的明星。我即不说及你,你仍是充满在我的心灵中,并且使我所表现的每一种思想都有烈火燃烧着;我是不害羞地承认,我实在舍不得你。一切好女儿中最好的女儿啊!亚丽斯,我在全夜中因为你的痛苦所受的烦恼,是不能以言语形容给你听的。上天按照他所加于我们的负担的分量,假以气力,这是一定的。我的好孩子,你是被压在每种负担之下,心神的烦恼与身体的痛苦遂将这负担加在一个可怜者的身上;然你向我说,你开始觉得轻松些;你的热病是过了,你的虚弱和两肩痛同时也减少了。凡扰乱亚丽斯幸福的每种病魔,甚至于只引起你一刹那间不安定的每种病魔,我希望它们都这样亡去!我的亲爱的,你不要害怕什么东西!你应希望一切,这种感觉的安慰对于你的康健将发生良好的影响,并且使你得享一种青春的快乐。…
注:
斯脱恩(1713-1768年)为英国有名的滑稽家,钟情于一个东印度官吏的妻子德那白。
亚丽斯·德那白(或译德雷珀)外文为Elise Draper。
伯恩斯致使女亚丽孙·柏格毕书
我的亲爱的亚丽,我真正相信,人世间一种纯洁的忠实的慈爱感情和道德与宗教信仰中纯洁的忠实的原则恰恰一样。我希望这一句话将表明我给你的一切信中那种非常的体裁无可疵议。所谓非常的,是指此等书信写得很仓卒,老实说,我时常怕你把我当作一个热心的教徒,和爱人谈话恰和说教者谈话一样。我不知道这是怎样的,因为在人世间虽没有一桩事情使我得到像写信给你这样的快乐,然这种信也从没有使我喜得如醉如痴,这种状况是爱人中间常有的事。
我常常想——一种根深蒂固的爱情如果不是一种道德,然这种爱情至少也和道德非常相近。每一念及我的亚丽,便使我的心中燃烧着,而我的胸中一切人类的感觉,以及每种豪侠的元素都欢欣鼓舞起来了。每一种怨恨和妒忌不纯洁的发作都因此消灭了,否则我常有这样的发作。
我于是张开一视同仁的两臂去欢迎每一个人;我对于幸运者与之同欢乐,对于不幸者则与之共忧患。我的爱人,我时常以感谢的眼光望着命运的主宰,我希望他将给我以幸福,恰和他将你配给我一样。我实愿他准我达到所志所愿,使你的生命康宁快乐。…那龌龊的卑劣汉可以对一个下等女子指天誓日地表示他的爱情,然在实际上他的同情专在此女的钱袋子上面;那奴隶的挑夫可以自由娶一个妻子,他跑到市场上去选择一个强壮忠实的,恰和我们指一匹老马所说的一样:这个,训练得适宜。我鄙视他们这种龌龊的思想。
女性是生成据有人世间同乐的首位的,当我对于女性只具有如此一种糟糕的观念时,我很忿怒地反对自己。可怜的恶魔呀!在这样的观念上我不欣羡你们的幸运!在我一方面我在我亲爱的女伴集会中寻求完全不同的欢乐。
一七八三年于洛荷里亚
(Loohlea)
注:
伯恩斯(1759-1796年)为苏格兰着名的诗人。伯恩斯今译罗伯特·彭斯(Robert Burns,1759-1796),苏格兰诗人。收信人外文名Ellison Begbie。
列洛(格拉利塔)夫人致伯恩斯(息尔顽德)
息尔顽德,当我想及你是我的亲爱和最忠实的朋友时,我大为欢喜,可是当你以爱人的意义来我处时,便使我觉得如芒刺在背。请你告诉我这是什么缘故?必定是因想到我属于另一个人。怎样呀,另一个人的妻子么?啊,艰苦的命运!我真是被铁的锁链子绊住了。当这一点使你受痛苦时,请你原谅我!你知道我向你说过,凡我所感觉的,必须老老实实说出来,还是缄默不言。前天晚上我俩对于每种人类的表现是快乐的。那在你的面前所定的"界限"也许是侵犯了一点——真正是侵犯了,我虽不赞成,但也并不以为不幸。我确信你的嗜好和你的意志是在使格拉利塔得到快乐。凡使她永远不能快乐的一切东西,你一经想及,即表示厌恶,我相信你是说实话了。然我们必须防备达到危险的境界。唉,我的朋友,我们必须"干并且祈祷"。然那些行善的鬼神保护有德者,使不致失足而陷于罪恶中,他们也会时常庇佑我们,引导我们走上正路!
一七七七年星期日晚八点钟
注:
伯恩斯(1759-1796年)为苏格兰着名的诗人。
写信人与收信人外文名分别为MrsleLore(Clarinda)和Robert Burns(Sylvander)。
伯恩斯致列洛夫人书
我的格列利塔!爱情与友谊和谐的调子没有在那个时候保证一种愉快,像在汤姆生(Thomsin)所谓"哲学忧郁"(Philosophische Melancholie)的冥想时期中所有的一样。那在幸福的阳光中游玩的贱物以及在人世间繁荣中阿谀取容的败类——他们不要轻蔑格拉利塔——他们如果要妄加轻蔑,当轻蔑息尔顽德!然不幸者的家庭(无数的兄弟姐妹社会!)对于他们的心灵是需要一个安慰的地方;他们不为世人所措意,且常受世人的恶评,在某种限度上,也许受自己的恶评,他们对于热烈的爱情,温存的安抚,相互的敬仰,与相互的信任是感觉到万分需要的。
我在这种眼光中常常赞美宗教。我们所受的烦恼愈多,恐惧愈大,对于一个悲悯为怀的上帝的观念,一个至仁至慈的保护者的观念弥觉可贵。
我的朋友,这种效力足以缩短漫漫的长夜,使我们早见天日。
二月二星期四早晨
注:
伯恩斯(1759-1796年)为苏格兰着名的诗人。
卡尔兴与致克莱姆书
我的最亲爱的男友,我以完全不能忍耐的心情来找你;我穿过阴影蔽天的赤杨道中,行经石像旁边,仰观三次,静听莺鸣,再走过去;我遇着你,这种宝贵时间是何等短促。你为什么定要仓卒出走呢?我相信曾经发觉你走时带有一种憎恶,或者是我弄错了么,你的眼中表现不快,是因为我给你以欢嬉的缘故么?我们的友谊中这一点小小的热忱对于我是何等甜蜜,让我抱此热忱罢。…唉,没有一颗心儿像你的一样敏捷地感觉到温存体贴的言语。可是我的感觉敏捷的朋友,我几时看见你呢?你想着,我们相见不能太早,也不要太迟。
…
我是你的体贴的女友
一七六一年六月八日于柏林
注:
卡尔兴为普王佛利德利芝第二时代的柏林女诗人。
卡洛里·伏拉斯兰致海德书
啊,慈爱甜蜜的青年,你干什么?你还思念我么?你还爱我么?啊,我问及此事,请原谅我!在你上次至美至善的信中,我是你的女郎,然我必须发问。有好些时候,我时常梦见你,这就是发问的原因;然这只是一个梦,你是我的,唉,在我的心窝中,你永远是我的!你这甜蜜的人儿,你没有听见什么东西围绕着你漂流着,现在月光明媚,我独坐良久,我是在你的旁边-你没有听见什么,你对于我的思想无所见闻么?我们的天使没有向你说我是在你的旁边么?啊,同情心,同情心!它不能向我们报告我们的爱情的思想么?可是要此何用呢?你上的书信对于我就是一切东西的保证。
我昨天已经将卢梭的小说《亚米尔》(Emil)读完了。你可以想像,我最中意索妃的历史。最富于爱情的一对男女啊!
啊,当爱情如此出现,如此欣享时爱情的曙光是何等美丽!唉,我的亚米尔是超过一切亚米尔!这个时期对于我们为什么不如此快乐呢?我们的一切都被破坏了,被强制夺取去了。我们在刚才相见和结识的一刹那间,便被分离了。唉,我们遇着何等的一个世界,这是何等的一种再见啊?唉,可怜!只有分离似乎使我们快乐。唉,我们遇着何等的一个世界!唉,我遇着何等的一个世界!-我的唯一,永远钟爱的人,美丽的曙光不带着云雾,即不能出现么?卢梭和全世界当真证实了,世间没有长久的幸福么?啊,我要投入你的怀抱中!你这上帝的天使呀,在你的旁边如没有幸福,唉!那全世界简直无幸福可言了。…慈爱的青年,我要在你的怀中寻找我的天堂,我的天堂在你那里,一定在你那里,否则无论何处也没有我的天堂了——
一七七一年十月二十五日子达姆斯达
(Darmstadt)
注:
海德今译约翰·戈特弗里德·赫尔德(Johann Gottfried Herder,1744-1803),德国哲学家。卡洛里(或卡罗莉内)·伏拉斯兰(Karoline Flachs-land)后为赫尔德妻。
海德致其夫人卡洛里书
我最爱的生命,自从我没有写信给你,好像有一千年,自从我没有收到你的信,好像有一万年了;可是试着看一看地图,我俩的前进是何等远;我们要不是愿意先去看脱尼(Terni)有名的瀑布,明天便安安逸逸地在罗马了,我们明天要向脱尼出发,后天赶往罗马,如果天如人愿,本星期末,大约是星期六,想已安全达到了。一路来的旅馆非常糟糕,无论在何处总找不到一块干净地方可以写信给你,其实写信一事是我的心中每天所要求的。…祝你好,祝小孩们好。我即刻返罗马,接到你们的一批信。愿天保佑你们都快乐;愿天保佑你们一切如意,并给我以欢乐的消息。啊,我的亲爱的心肝和生命,善自珍摄,并善为抚视小孩子们。当我们欢悦并且富于爱情时,我们还有什么缺憾啊?我们在人世间并不缺少什么。你这天使,我拥抱你,我是你的,永远是你的。…
(一七八八年)九月十七日于脱尼
注:
海德今译约翰·戈特弗里德·赫尔德(Johann Gottfried Herder,1744-1803),德国哲学家。卡洛里(或卡罗莉内)·伏拉斯兰(Karoline Flachs-land)后为赫尔德妻。
白斯达洛集致其未婚妻学尔特黑斯书
我的人儿,今天更热,我的心灵也是如此!我看见好些天真烂漫的美丽的小孩子。我从他们中间选出了一个抱在怀中。唉,你要是在旁边,我当将他放在你的怀中!他是乡村中最美丽的孩子。我们本来可以双双向之接吻,于是我们自己也满怀希望和欢乐了!现在竟只有我一个人和他接吻,但每次总是两回,一回是代表你的。拉列顿(Nanetten)城市中的小孩子没有这样美丽,安静,康健,然我们的小孩子应当和这个小孩一样美丽,强壮康剑拉列顿,我很安逸并愉快,你虽将我送走而没有和我接吻,我也是快乐的。我的一颗心儿在我的胸中笑着;无论在何处,总是思念你的。
我的人儿,我今天坐在一根果实成熟的矮树下;树枝低垂,宛如一张靠背椅子。清风徐来,枝叶轻轻起舞,浓阴密布我的四周,不使受阳光的袭击。我的旁边还有一树枝形成一张抱龙椅,恰在阴处、因微风的吹拂,倍觉清凉。我即想起你,你应坐在该处,正对着我;我独为你留着这个优美的座位。我在我的树枝上读你的信,徐徐举首望见空枝,安得你坐在上面,彼此可以握手,可以接吻,可以为所欲为,不似在热气熏蒸的屋顶房中那样怕羞的。思念及此,心神为之爽然。
你干些什么呢?无论怎样,你一定想念我,并想念着有无数时间,我是孤独生活而未曾接过一次吻!拉列顿,想一想你的恶作剧!你必须不复害羞!这一回我已忍受了-但是有人敲门。教堂的祈祷完毕了——拉列顿,我怎样度过这个时刻,你又怎样度过这个时刻呢?
——我又有一刻工夫对你说话了!现在正是晚上;我开始数时刻——到天明早晨有多久呢?我不要告诉你,我是怎样为想望着明天,不能成寐,并屡屡起床探望是否快到四点钟了-我不要告诉你我是怎样迁怒于夜半疲劳的更夫,怪他没有催动晨光早些降临-这些我都不要告诉你。然你如果悔过,如果告诉我,你怎样度过这些时刻,我当向你尽情一说。
拉列顿,愿你安眠并梦想。
你所爱的白斯达洛集
一七六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于恒克
(Hongg)
注:
白斯达洛集(今译约翰·亨利希·裴斯泰洛齐Johann Henrich Pestalozzi,1846-1827)为瑞士着名的教育家,与学尔特黑斯(Anna Schulthess今译安娜·舒尔特斯)恋爱,经过许多热烈的争斗,才得到女家父母的允许,成为眷属。
莱色卫慈致索妃·息列尔书
我的好索妃!我毕竟不管一切事务,找着一点钟来写信给你。《圣经》上不是说过么?你应当作工六天,到第七天,即写信给你的女郎。我今天并且很畅快,这上半天自然是属于你的,因为今晨是我许久以来所遇着的最好天气之一。我于工作劳倦之时,真正不愿在余下的一刻钟内写一封无精打彩的信给你。这叫做——像一般神学家对于古代改教一事所说的一样——将魔鬼遗弃的东西拿给可爱的上帝。星期日早晨我是惬意的,这是我们爱情的生日。我时常忆及从前穿出小林,经过屋旁,由花园左转直达橘园;我时常忆及从前的战栗和接吻!这是不可多得的时机!-然这些时机是会再来的。不管现在是隆冬,每念及此,就恰和当时一样、春回大地了。-想到重逢我的幸运,心中最为愉快。而你白天来的信和我夜间做的梦都没有影子了,因为我毕竟忘记了我和你是天各一方。我和你时常同在极乐地,我和你时常同坐在你房中的安乐椅上。——没有在床上?
当我想到几点钟以前在幻想中目光闪闪的眼睛,此刻真正掉下泪来,我忽然沮丧起来了。女郎啊,然你毕竟要知道,一种不幸如果是有底止的,这便是一种很小的不幸。凡你要向我说的许多事,请你现在写给我,不要等到面谈,我们要开山通道,弄得清清楚楚,除享乐外,除将来外,不谈他事。
许久不相见,但相见之期不会久远了,我心中甚为欢喜。因此我们别离的第一幕即闭幕了。
汉堡最美的女王索妃,我祝你好。你要确切相信,没有一个亲王爱他的王妃,没有一个告化子爱他的告化婆,像我的女王索妃的奴隶莱色卫慈一样体贴。
一七七八年二月十五日星期日于布闹施维格
注:
莱色卫慈(Johann Anton Leisewitz)今可译约翰·安东·莱泽维茨,为德国人。
学巴特致其夫人书
啊,你!苗列(Meule)的女儿带来的只有两个字。自从你分离的时刻起,我只是半个人(Haibmensch)-仅仅苟且度日。我从新发觉你的不可以言语形容的价值,至为欣幸,至为珍视。自此以后,我的爱情有如怒潮;树可拔,山可移,而我不可不乘风破浪,行到你的左右…你是第一个人!!
然现在又是荒村一般,我一无所有——长夜漫漫,空帷寂寂,爱情归于乌有了。我再见你的希望和稻草一样,一经挫折,即形萎谢了。
然为爱情策源地的上帝曾帮助我们,因为我们是从这策源地发出来的流水。亲爱的妻子-唉,我这样称呼你,欣喜无量-我在此对你公然宣布:我必须往司徒嘉德(Stuttgart);否则我在德国公众之前不能践言。
那位公爵或因我的缘故而拘留我,并且-只要我在祖国之前表见得公正——用严刑惩罚我。天呀,人家对于我憔悴呻吟,要求自由,为什么充耳无闻呢?-如果毫无效果,我将即刻致书公爵,向之诉苦。
自你别离后,我总是生玻你和我的小孩们,经过九年之后,我才第一次看见,你使我震撼到死的程度了。我的脑筋中尚留着你们爱情的足迹。我每日悲号,泪下如雨,当我想起耶稣的名言,常觉惭愧,就是:谁爱妻子儿女胜于爱我。即不配跟我。
然我为此文的火焰所灼,去掉它,纳纳凉罢!!……
我宁有自由!——但我身上的锁链子似乎是和约彼脱(Jupiter)宝座第一个环相连的。
早安,午安,晚安,夜安——静悄的睡觉,甜蜜的醒觉,永远心平气和,欢喜到活来死去,快乐的原人状态,爱情的微笑,永远和你结不解缘。
一七八五年七月于霍黑拉斯白格
(Hohenasperg)
注:
学巴特今译舒伯特(Schubart),德国人,不是奥地利作曲家弗朗茨·舒伯特(Franz,Schubart, 1797-1828)。
学巴特夫人致其夫君书
我从你的信中推出一种结论,就是,你现在又是通身不耐烦,我的上帝,我们固然是人,我们还能怎样,你时常失望,我不能责备你,可是请你说,我们即使痛苦到死,有什么用处,我们不要这样更增加忧患,惟有对上帝和我们自己深自忏悔;天呀,我请你提起勇气,并且忍耐一点,上帝终久会帮助我们的。我请你也要原谅我,不要一味苦苦地责骂,你知道这是我所不能堪的,这是我所视为比死还恼人的。我们必须这样分离地生活,没有一个人比我更受痛苦。但是请你说,我怎样能够改变命运,我又应当怎样改变它,我很愿意听从你的意见;此外,你以为我要对你尽责任,又要对我们的小孩子们尽责任,我的心分了,你这话是对的,当我的口中还有一点气息的时候,我不能抛开这一着。我为你们的幸福计,总是尽力安排一切,我思索,祈祷,担烦受恼,差不多累到死了,但是我做不到的事也无可如何。…
一七八七年一月二七日于司徒嘉德
注:
学巴特今译舒伯特(Schubart),德国人,不是奥地利作曲家弗朗茨·舒伯特(Franz,Schubart, 1797-1828)。
布尔格致穆理书
我在精神上是怎样热烈地拥抱你,这原非言语所能形容。
这是我的一切生活精神的一种呼声,当它时常潜伏着不动,便使我的身体和心灵感受疲劳困顿,我觉得简直非死不可。这种呼声每一次短时间的停顿还会产生更凶猛的怒潮。我时常想要在最黑暗的最厉害的暴风雨夜中跳起来,跑到你那里,躺在你的床上,投入你的怀中,总说一句,纵身于欢乐海中——于是死去。啊,吾爱,啊,吾爱!你是一个何等的武勇神奇的人物,能这样擒住我的身体与精神!看呀,你在这唯一人物将我束缚得如此坚固结实,我竟丝毫不能动弹。其他一切嗜好,无论怎样和我的性情与本质打成一片,我可以除去不要,但我感觉到在上帝的奇妙的创造物中你是我的最爱的最甜蜜的人物,——这种感觉是不能除去的,绝对不能除去的!
我让我的幻想飞到全世界去,飞到天上去,飞到天上的天上去,让它考查何处还有何事何物是值得想念的,是能和你匹敌的,但是有万古长存的上帝作证,它没有发见一点东西,能使我像愿你这甜蜜天人投入我的怀中一样热烈的。当我能够因裸体赤足走遍世界荆棘场,悬岩地,和冰雪窟而获得你,我现在一定这样干,当我终至血流满地,能以生活力最后的一点火花投入你的怀中,从你的酥胸吸出新生命和快乐,那我相信,我是以最廉的代价获得你。
一七七九年十一月
注:
布尔格(1747-1894年)为德国抒情诗诗人,他自前头两妻死后再和亚丽斯,汉恩结婚,卒至受后者的欺骗。
布尔格致亚丽斯·汉恩书
一个活泼敏捷的热心女郎已经因我的精神与心灵几次的接触,能够使她的爱情燃烧着-她具有一个男子最勇敢的要求所能满足的一切东西,即如花似玉的美丽,心身的温柔,性情的和蔼与高贵,习惯的纯良,地位的崇高,和财产的丰富。
即使我因她具有这些优美之点而致迷魂夺魄,她变成我最热烈的愿望的目标,然我却不能-也不可-将神圣的真理的表白压下去,-不啊,我虽预先知道,我因此失去她,成为终身不可名状的遗恨,然我不可将这种表白压下去。裁判官,立法者和上帝是我的心中所敬畏的,我如果不愿将一切精神上惩罚最残酷的-轻蔑和憎恶我自己-加在我的身上,那么,他们命令我,不管我有一切违抗的倾向,也必须服从。
亲爱的女郎!我很愿意你是可以娱我晚景的人;你是我在人世间长久想望而不可得,此刻才找到的一个人;我很愿意做你的精神上,心灵上,意识上唯一的男子,并且做你在人世间视为最大的幸福的男子:然在一种热忱引导我们作何种步骤之前,我的责任心也一样逼迫我首先要求你,藉我这种忠实的表白,自己极严格地去考查你的一切倾向和要求,否则此等步骤是可以使我们陷于大不幸中的。因此我愿意将我的内部和外部的事情一起描写出来,你应当认识我比我将来认识自己还要正确些。
首先关于我的精神和心志的东西,你可以真正相信,从我公开的着作中能将两者充分地认识出来,并且看见这些作品,会符合你的愿望,使你完全满意。然单是这些,也许会使你流于错误。我不涉丝毫成见,老实承认,在我的着作中可以找出好些东西,并不致没辱一种高贵的精神和心志。你单是从这些东西中不能断定我的心是完全高尚的。这就好比你从好些美丽的花上去断定开此花的树是美丽的和健全的一样。一根虫蛀的半朽的树只要它原来是良种,它也还可以开些美丽的花。你和每个认识我的人从前对于我虽怀抱一些顶好的成见,然现在我恐怕你们要认我为这样的一根朽木。生活中的暴风疾雨已经将我的花,叶,枝,干,苦苦地摧残了。
当我的青春时代如果叨天之恩境遇优良,则依我的秉质可以并且真正成为另一种人了,啊,我现在不是这另一种人。我因受了许多无聊的烦恼的磨折,身体与心灵俱不安逸,以致常陷于一种忧愁的心情和一种精神的委靡不振中,这种状态本来是加不到我身上来的。于是我的一切勇气,一切自信都消失了,我自以为我是呆头呆脑的,心若死灰,毫无知识,总之,我自以为我是一个最没有价值的笨伯。我以为每一个人只要看见我,暗中将说:和这个人什么事都不能着手!我自己也真正相信这一点。因此我总是忧愁苦恼,当一个人自己忧愁苦恼,对于人家自然不能表现为快意和活泼的。然我本来的倾向是在欢悦的方面多,在忧虑的方面少;所以我要是保持住了我的神圣的穆理,亚多尼德(Adonide),那我必定得达到我晚年初次发见的自然大道。因为自获得她和她的爱情后,我的脑袋的思想丰富了,我的心胸具有生气和力量了,我觉得很显着地复兴起来了。我从前忧虑的心情当时很少表现。我相信我心爱的妻子对于此毫不觉得烦恼。但自她弃世后,我当藉什么去图恢复心身呢?——现在只有爱情,只有非常的爱情也许对于我能起死回生。这种如此勇猛的爱情以为将一种久已败坏的乐器重加修理,以弹新调,是值得劳神,然这是可能的么?这种乐器此后一定补偿它所费的气力与费用么?——唉,就身体和心灵的康健状态讲,我也只是一个平常人,恰和天下千百万攘往熙来的人一样!一种有理性的公众怎能因我几首好诗,就认我为特别人物,此事实令我惊讶不置。…现在再把我从前的生活史讲一点。我曾经娶过两姊妹做妻子。此事很特别,也很长,非此处所能尽述,我只说及我娶了姐姐而不爱她。当我和她站在神坛前面,我对于妹妹最热烈的热情即已在我心中萌芽了,其实后者当时还是一个小孩子,年纪不过十四五岁。我感觉得这一点很清楚;但因为我自己还不甚认识自己,便以为我即刻可以打消这种思想,至多这不过是一种小热病,随即要消灭的。我要是能够约略窥见残酷的将来,就在神坛的面前,在祈福的面前,为着责任心计,还可退转来。我的热病没有消除,并且几乎经过十年之久,愈加厉害了,愈加不能解脱了。我爱我所最爱的人,她也可以同一比例来爱我。啊,我要是愿意叙述这些年中的困厄史,以及爱情与责任心两者间许多最残酷的争斗,我一定可以写一本书出来。倘若和我结婚的妻子是性行卑鄙,倘若她是不温和,慷慨,那我一定早已物化,现在断不会有人来写这些东西。那世间法律本身的意志所不许可的事件,我们三个人相信从各方面补救起来,自己可予以许可。和我结婚的姐姐决定只在世人之前公然号称我的妻子,而妹妹则秘密做我真正的妻子。这样一来,大家的心中都比从前安静些了;可是因此又另呈出一种最可怕最痛心的烦恼事件。一个美丽而且多才的男孩子就是那种默契的结果,这是我曾经共同抚育过的,本地方人大部分至今还不知道他,至少也是不知道他的某些事件。他是在距此二十哩的上撒克逊(Obersachsen)秘密出生的,即由我的姊妹养育。——至一七八四年我的第一个夫人因患她家庭所遗传的痨瘵病而死。我于一七八五年公然正式和我心中最神圣的唯一爱人结婚;但好梦方酣,而她于生下最后的一个女孩后,便因痨热病,于一七八六年一月九日去世了。我取得她和丧失她,对于我发生什么影响,我的欢乐词与悲歌表现得很清楚。自从这个时候起,我即以思念的心情单独地悲惨地生活着。
站在亚丽斯前面这样的一个人还能够引动她吗?我所讲的是于我自己不利益的。一个人对于他的最重大的缺点既没有故意缄默不言,同时他也可以得到允许讲他的好处。我对于爱我的和为我所爱的妻子,不会使她度一种不幸的生活。她如为我所爱,受我的照拂,从不会缺乏充分的享乐。因为既经是我真正心爱的,我即不会改变爱情,享乐是爱情的坟墓(Der Genussseidas Grabderliebe),这句评语虽很通行,然我所爱的妻子的充分享乐决不会使我饱满而至于生厌。只有那不配使用这个神圣名词的虚伪的爱情(Afterlieb)才会在结婚的床上逐渐冷淡起来。真正的爱情,我的真正的爱情永远是在新婚床上那样热烈的。就是使我感觉十分不幸的妻子,于结合后不复为我所爱,至少也不要害怕我对她有什么卑鄙苛刻的话,可以为证。我对于心所最爱的爱人也许人猜疑她缺乏对我的爱情,而有所争执。愿上帝保佑我,不致获得一个妻子,对于我的爱情而不充分以爱情相报答!这样的事件我真正没有遇着过:不过我以为在最坏的场合,这也是可能的。
于是我便容易变成一个最难堪的人了。因为我能发生一种大的妒忌心。我自然不和普通男子的方法一样,去防备并侦察我的妻子的行动;我自然也不去限制她行动地域的自由;但是我的心一定暗中失望,我一定具有一个阴灵一样可怕的形态在她的面前移动着。…自从反覆考察这种自白以后,你的意思是否以为不管我所陈的如何,只要我的身体方面不为你所憎恶,我仍能做你所心爱的人,请你开诚布公,直截了当地将这一点告诉我:我愿意改变姓名,潜行来司徒嘉德看你,决不使你我为世人所知。我自己也必须首先看看你怎样生活,你是否和我精神上久已恋爱的人真正相符。精神,心志,品性,生活方法,习惯,地位,名誉,和财产对于一种快乐的婚姻固为重要成分;然这些不是唯一的。就全体讲,我们是具有感觉的人,感觉的能力也自有其权力。我们的感觉必须找着一种相互的娱乐,这种娱乐的不恰恰以青年和美丽为标点,并且常是以一点不能以言语形容的东西为特点,这一点东西既不能画出来,也不能写出来,但独在内心中感觉得到的。这一点东西既不能予人,也不能取诸人。在此等准备之后,我们亲身会谈的最初时刻将表现,我们是否以一种最特别的结婚史去使公众腾欢,使我们自己大大地欢乐。
亚丽斯,亚丽斯!我以一种真诚神圣的誓词作结束。凭着万古长存的上帝,凭着你自己的祝福,凭着一个男子——他照顾你的一切能够比他照顾自己更为忠实-的祝福。我确切告诉你:你如果觉得不能以充分地爱情投入我的怀中,请你不要选我做丈夫。我向你发誓,关于你的方面,我也遵守同一约言。
我很欢乐地希望着,我们的结合如果实现,上帝将赐我们以无疆之福。
一七九零年二月于哥庭
(Gottingen)
注:
布尔格(1747-1894年)为德国抒情诗诗人,他自前头两妻死后再和亚丽斯·汉恩结婚,卒至受后者的欺骗。
伏斯科洛致洛息安尼书
我的责任,我的名誉,特别是我的命运逼迫我出发。我也许将再回转来。如果我不因祸患或死亡而永远隔离此神圣的地方,我愿再回转来,和你生息于同一空气之中,而我的遗骸也将安葬于你的出生地。我决定不复写信,并不再见你。
然-不啊,我不愿再见你!让我写完这几行书,我的热泪将纸都湿透了。如有何时何地便于投递,请将你的相片寄给我。
你如果对于薄命人尚有一种怜悯之情请勿吝惜这种恩受,我的一切不幸与这种恩爱比量便不足轻重了。就是那位爱你的幸运青年对于此举也不能反对。他将被爱,他会感激泪零。他可以看见我是何等的加倍不幸;他可以来望你,听你说话,而他的泪和你的泪可以交流,你们的两颗心儿可以并痛。可是我在忧心如焚,充满可怕幻景的时候,竟嫉世妒俗,我为一种普遍的不信任所恼;行将于忧闷孤寂的声调中踏进坟墓,我要能够支持一时,便只有日夜向着你的神圣的相片接吻;所以我因你的缘故,在远的将来获得力量与勇气,我的生命还可以延长下去。我死时将对着你的相片作最后的一盼。你当接受我最后的叹息声,我将把你放在我的胸前,带进坟墓中去。
我以为我比自己的实际情形要坚强些,真是可叹!为着上帝仁慈的缘故,请你不要拒绝我这种安慰!将你的相片送交尼可里尼(Niccolini)。那位朋友从不妨碍人家的。…祝你好,再会,我不能再写了。代我向细可(Ceoco)接吻。当我写此信给你的时候,我和一个小孩子一样哭着脸。再会,时常念我!我爱你,我将永远爱你,我将永远快乐。
再会!
你爱的幽哥
一七九九年
注:
伏斯科洛(今译乌戈·福斯科洛Ugofoscolo1778-1827年)为意大利诗人,他所恋爱的人甚多。洛息安尼外文为Roncioni。
利施顿柏格致其夫人马加列书
最亲爱的宝贝!活人的寡妇(Slrohwitwe)呀,你现在怎么样?那小的孩子干什么?我要说那是大的孩子,因为还有一个半岁的小鬼在,他活泼地发育起来了,这是我一刻也不怀疑的。他昨天的容颜很好,乳妈曾经向我指示他的两只眼睛。一只是第一号,美丽而富于光彩,和太阳一样,另一只是第二号,纯白而屹然不动,和满月一样。
至于我的康健怎么样呢?我只要能够想像这是春天,也还过得去,但我简直是不能这样想。将我的皮衣服和皮手套送给我,我将看一看,我的康健情形也许因此好一点。
可是注意听着,关于我的盖被发生一点事故。我相信哈特曼宁(Hartmannin)已经将内中的羽毛取出,放进些凝灰石(Duckstein)。因为全欧洲没有鸟生长这样的羽毛。我早晨把一只腿从被中抽出来,还没有什么难处,我抱住火炉,于是去抽另一只腿,但第一只腿顿成为恶魔了。不啊!我的肉中亲爱的肉呀,这张床对于一对结婚的夫妇是好足了的,但对于像我这样单独的一个人就未免太难堪了。晚间我必须替乔治(Georg)盖好被,于是我很被拥挤,我的两只腿通常是比我早安睡半点钟。
一九七二年四月十六日于哥庭坚
注:
利施顿柏格(全名为乔治·克里斯托夫·利施顿柏格(Georg Christoph Lichtenherg,1742-1799)为德国讽刺诗人,他虽否认爱情然对于他的妻子所写的信也未免有情。其妻马加列(Margarete) 今多译为玛加雷特。
卡尔蒲致系勒书
我昨天收到你的可爱的优美的信。我不知道是应当对你-还是对你的坚忍,更加欢喜。两者本来就是一体。我们的爱情是属于我们心灵的本质中的-只有破坏这种心灵才能够破坏它-永远不变是它的目的!相信我们的希望是不死的。
你向世界十分谦虚地要求一点东西,世界对你还不是那样一回事,这是我从自己的经验中学来的,我也曾经受过骗!
我已经从这种幻境中回过头来了。一直到现在我对于世界真正很少关系,我生活着,别人活来死去,不措意于我的生存。
可是现在我知道,一种高度的精神于不知不觉之间支配一大群民众,是何等迅速-我差不多可以说-是何等专制;而金钱与名位尤使此举容易办到!如果是值得劳神,我一定也要出现于舞台之上-可是彼处和此处一样,是值不得劳神的。
一七八五年五月十三日于曼海姆
(Mannheim)
注:
系勒(今译约翰·克里斯托夫·弗里德里希·席勒(Johann Christophfriedrich Schiller, 1759-1805)为德国诗人和戏剧家。收信人CharlotteVonKalb可译为夏洛特·卡尔布
系勒致洛特·连格菲尔德书
一
我没有你在,独自生活着,这是第一天。昨天我还看见你的屋子,还和你在一种空气之中共同呼吸。我在你家所享的一切美丽而富于心灵的夜晚要让其消灭下去,这是我所不能想像的;我不复像今年夏季一样,抛开我的书本子,停止晚间工作,来和你共度生活,这也是我所不能想像的。否,否,我不能,并且也不可,想及你我远隔云泥之事。此处的一切对于我都是生疏的;要发生作事的兴趣,必须将心注在事上,但我的一颗心早存在你身上。我在此处表现为一种破碎的生存;我相信我前此的交游有些将复活,但恐怕我的最愉快的时刻还在回忆今年夏天甜美的梦,和筹划下届相集的计策。我恐怕是这样;因为忧愁之心总是夹杂在这种感觉中,一个人如果不能在现状中生活着,他是不能快乐的。我曾努力用诡辩去减轻我们别离之苦,但是无济于事,我觉得在我的生存上要受一种损失。我千万次祝你好,请你接受我的全部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