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矿工对诉讼的反对使洛伊斯的活动暂时中止,而马茜也发现自己的处境非常尴尬。"我夹在两个阵营中间,我更倾向于洛伊斯,但没有勇气加入她的行列。正如我所看到的,每个人都希望别人喜欢自己,喜欢受人欢迎,就像是在中学里一样。"
8月27日凌晨,洛伊斯下夜班回家后接了个电话,是马茜·斯蒂尔打来的,她告诉洛伊斯一些坏消息。挂上电话后,洛伊斯在日记中写到:
(1)琼·亨霍尔兹在那些女孩子们中间散发抗议书,反对我们的诉讼,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2)琼对那些女孩子说,谁参加诉讼谁就会失业。
(3)由于诉讼的缘故,史蒂夫·格拉维克不愿和女矿工们乘坐同一部电梯。
(4)简、黛安、丹尼斯、洛雷塔、马吉、米歇尔和琼已经在抗议书上签字,马茜和马塞勒·纳尔逊还没有签,但琼对她们很不友好。她们不和她讲话,她觉着压力很大。
(5)她们准备把抗议书贴出来,并把它寄到德卢斯《新闻论坛》、律所和公司去。
洛伊斯不知道该怎么办。在马茜的催促下,她打电话给琼·博勒,告诉她抗议书的事,并征求她的意见。博勒说她们无能为力,她没有告诉洛伊斯的是,这份抗议书有可能把集团诉讼扼杀在萌芽中。"如果一些原本有可能参加集团诉讼的人却说她们不想参加,这就足以让法官不同意进行集团诉讼了,"她后来说。
洛伊斯和帕特决定"保持沉默,"洛伊斯说,"我们的计划是在外表上尽量保持中立、平静,但内心里,我们就像失事的飞机一样。"在那种情况下,洛伊斯和帕特所拥有的一起就是她们彼此,大多数女矿工都不再跟她们讲话,"我们可以互相发泄,但我们也可能互相毁灭,"洛伊斯说。
1988年9月10日,也就是洛伊斯和马茜谈话两个星期后,洛伊斯在晚上11点去上夜班。她走进烘干室,看了一眼宣传栏,发现一张白纸上有密密麻麻的签名。洛伊斯走上去,看到上面写着:
抗议书
抗议对埃弗莱斯矿提起性骚扰/歧视诉讼
我们,下列签名的人,不相信洛伊斯·詹森、吉尔伯特和帕特·科斯马施对埃弗莱斯提起的诉讼能最好地代表埃弗莱斯矿所有女矿工的利益。我们不支持,也不赞同这次诉讼。
我们,在这里签名的人,对诉讼表示抗议:
琼·亨霍尔兹
贾尼斯·弗兰德
丹尼斯·维斯尔
马乔里·托尔伯特
J·M·泽德拉斯加
狄宝娜·塞莎
普里西拉·罗比茨
洛雷塔·亨德里克森
黛安·霍奇
米歇尔·麦思茨
伊夫林·凯迪奥
洛伊斯走出烘干室,又在餐厅的宣传栏上看到一份抗议书,后来又在公司宣传栏的玻璃板下看到另外一份--她总共发现了七份,甚至还在卡车商店那些钉在墙上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中间发现了一份。但至少马茜没有在上面签名。她小心地把其中一份叠起来,放在口袋里,准备送到博勒那里,而把其他的依旧留在那里。午饭时,她又来到卡车商店,用相机把那份抗议书拍下来。洛伊斯想,琼真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耳光;而且不管她们做了什么,妇女们还是不能得到尊重。
清晨下班回家后,洛伊斯打电话给住在双城的米歇尔·麦思茨寻求精神安慰。"那份抗议书快要把她折磨死了,"米歇尔说,"女矿工们不愿意和洛伊斯说话,她们就当她不存在。她们比那些男矿工更可恶,因为她们总是粘在一起。确实是这样。"
帕特知道那些女矿工为什么在抗议书上签名--她们害怕失业,她们这样做仅仅是因为害怕。即使是这样,她也很痛苦。"我被她们完全排挤掉,"帕特说,"这么年里那些一直跟我打招呼,很友善地打招呼的人,好像再也不认识我,或看不见我。"
洛伊斯再也无法面对所有在抗议书上签了名的女矿工,她的气愤终于击垮了她的精神和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