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春
特罗思拿出洛伊斯上班时收集的一些图片,一张一张的放在桌子上,然后问斯蒂施上班时是否见过这些东西。第一张是一个男人把头塞到一个女人两腿之间的图画,斯蒂施说没见过这一张。第二张图画上是一个肥胖的女人,旁边写着“艾滋病预防周海报女孩”,没见过。第三张画上是一个裸体女人,旁边写着……
1989年5月,男矿工们终于有了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讲述故事的机会,"斯普伦格尔&兰"律师事务所开始调查矿上拿固定薪水的领班,并尽力调查在克利夫兰的高层管理人员。那个春天,斯普伦格尔和博勒都在忙于其他案件,因此,斯普伦格尔派一位年轻的助手贝基·特罗思,去德卢斯调查勒鲁瓦·斯蒂施、尼克·塞尼茨和米兰·劳力士。作为公司代理人的是埃里克森的助手,理查德·莱顿。
朱迪·加瓦勒在破碎机室工作时,斯蒂施是那里的领班,他承认朱迪曾向他投诉遭到斯卡亚·纽的骚扰,而自己也曾将此事向上级报告。一会儿,他又问朱迪,纽是否已经不再骚扰她,她说是的,斯蒂施因此得出结论说这件事已经解决了。尽管他是纽的直接上司,却从未与纽谈过此事。斯蒂施确信有人曾往朱迪的柜子里射精,他认为此事非常不妥,但并没有去查是谁干的或去阻止此事再次发生。他解释说他是联盟成员,处理纪律问题是管理人员的责任--而不是他的。
特罗思拿出洛伊斯上班时收集的一些图片,一张一张的放在桌子上,然后问斯蒂施上班时是否见过这些东西。第一张是一个男人把头塞到一个女人两腿之间的图画,斯蒂施说没见过这一张。第二张图画上是一个肥胖的女人,旁边写着"艾滋病预防周海报女孩",没见过。第三张画上是一个裸体女人,旁边写着"漂亮的阴部",没见过。下一张是一个四肢伸展开的裸体女人,一个阴茎插在她的下边,没见过。然后是一张胸毛祛除器的广告,斯蒂施承认见过这一张。
当斯蒂施翻看这些照片时,特罗思意识到自己是屋子里惟一一位女性--连法院的书记员也是男的。起初,她觉得非常不自在,但不久,她就逐渐明白,实际上,男人--所有的男人--比她更不自在。窘迫的斯蒂施坐在凳子里不停地挪动身体,而他的回答也都是些单音字。"好,"她想,"这些材料至少会让他们尴尬。"
然后,特罗思又把洛伊斯拍的那些有关乱写乱画的黑白照片拿给他看,并大声读出上面的文字。"我想上面的字是,'我吃鸡鸡,吃很多鸡鸡。'"这句话的余音在屋子里回旋了好一会儿。莱顿显得和斯蒂施一样不自在,他说:"我反对律师的陈述,照片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下一幅照片是在破碎机室拍的,上面是一个穿袒胸衣的女人。特罗思把它放下,说:"既然莱顿先生不喜欢我对这些照片的描述,那么这是什么,斯蒂施先生?"
"轮廓。"
"什么的轮廓?"
"女人的身体。"
"裸体女人的身体?"
"不尽然。"
"斯蒂施先生?"
"她可能穿着衣服。"
"上半身裸着吗?"
"不知道。"
"斯蒂施先生,你能从那张照片上看到乳头,是吗?"
"你的眼睛能穿透衣服,"斯蒂施挑衅地说。
后来,斯蒂施回忆说,1987年7月,约翰·尼米让他把他管辖区域内所有乱写乱画的东西都刷掉。作为领班的他当然不会亲自刷墙,就让粉刷队的人来干这些事。斯蒂施还说,几个月后,他曾在帕特·科斯马施和伊夫林·凯迪奥的面前打开柜子想给她们一些工具。门里面一张裸体女人的海报径直映入他们的眼帘,那个女人双腿叉开,正自己抚摸自己。斯蒂施解释说这张海报不是他的:从柜子分给他的那一天起,它就已经在那里了。他之所以没有把它拿下来,就是因为它不属于他。几年后当他分到另外一个柜子时,他就把那张海报留在了那里。因此他知道,海报依旧呆在那里。
特罗思又问他是否曾对马茜·斯蒂尔说过,如果加入洛伊斯的诉讼,她就会送命。
"没有,我不认为我说过,没有。"
当特罗思提醒他做伪证要受到惩罚时,他就变得没那么肯定了。
"但是如果她说此事曾发生过,那么是否就可能真的发生过?"特罗思问。
"可能。"
第二天早晨,轮到尼克·塞尼茨当班,他是中央处理室一个负责维修的领班,1946年退役后他就一直做矿工。1965年,他来到埃弗莱斯矿,之后一直在这里工作。塞尼茨对性骚扰的定义是"打一个女人,或不停的骚扰她。"在他看来,如果领班对女雇员说如果和他约会,就给他一份更好的工作,这不是性骚扰。他还说在她来调查的一个星期前,莱茨曾打电话让他过去讨论此事,并说他已经被"指控"了。
"他说你为什么被指控什么了吗?"
"嗯,因为捏女孩子们的脸颊,我这样做已经多少年了呢?我从小就这样,但我并不是要伤害她们。我可能还跟安德森夫人说过什么话,但我记不起来了。"塞尼茨否认自己曾看到过特罗思给他看的照片上的任何东西,并说公司会定期清除那些乱写乱画的东西。
塞尼茨承认曾和工作队的男人们开与性有关的玩笑。
"你上班时是否经常问他们头天晚上有没有吃过Y部位?"
"是的,我不想骗你。我问过。这是和年轻人经常开的玩笑。"
"你在女矿工面前说这些话吗?"
"我记不清是否有女人在场。但我确实问过伙计们,很多年轻的孩子。"
"你为什么问那句话?"
"这只是一个玩笑,真的,就是玩笑。"
"当你问他们是否吃了Y部位,你的意思是什么?"
"我的意思是什么?我只是想看看他们的反应……"
"你没有问他们是否在基督教青年会吃过饭,是吗?"
"是的,我没有这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