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伊斯弯腰站在梯子上,一手拿着水管,一手扶着梯子。十五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三十分钟过去了,但梅基一直没有回来。正当她疲惫不堪,想扔掉水管或跳下梯子时,有人关上了水龙头。从那以后,她再也没做过份外的工作。
“如果不是那些好心人,”她后来回忆说:“我连续工作不会超过两天。”有一个叫约翰·莱菲尼的领班注意到她工作总是非常卖力。一天早晨,莱菲尼说:“我们随时欢迎你到我们这里工作。”但正如她哥哥杜安预见到的那样,其他矿工说的话经常会使她感到厌恶。她本人从来没有说过“×”,但这个词却几乎是所有与她共事过的矿工的口头禅。洛伊斯发现如果她让人们知道她讨厌这个词的话,他们会更频繁地用它。
四月份,她在这里已经工作了好几个星期了。一次一个名叫帕欧·克威斯特的矿工靠近来,给洛伊斯讲了一个黄色笑话。克威斯特的听众——一群男人聚在附近听他讲笑话,接着,克威斯特做了一个塑料阴茎放在鼻子旁边,然后又塞入口里。这些人都等着看洛伊斯的反应。她的脸变得通红,接着,她逃离了这间屋子。几个星期后,洛伊斯听说那些家伙曾就这些女工究竟能忍受多久而打赌,最长的赌注是九个月。
每个发薪日,洛伊斯工作上的所有烦恼都会烟消云散。每隔两个星期,洛伊斯都会收到一张四百四十美元的薪水支票。现在,她挣的钱已经快赶上她爸爸了。她每上十天班就休息四天,从上午七点到下午三点;尽管这让她非常疲惫,但当赶上星期日上班时,她的报酬就是平常的一倍半;要是赶上节假日上班,她的薪水则是平常的两倍半。“我可能很脏,但我赚到钱了!”当她走向她曾经工作了三年半的信用合作社大厅提取现金时,通常会自豪地这样想。
每个发薪日,她都要和格雷格到她们最喜欢的中餐馆“朱先生餐馆”,共进晚餐以示庆祝。她还给格雷格买了一辆单车。并且,她们生命当中第一次,她能走进商店为自己和儿子买新衣服。她知道随时都会有被解雇和罢工的风险,于是就尽可能的多存钱,但每个发薪日,她也会犒劳一下自己——买一块刚出炉的烤面包、一套新餐具或一些家用塑料制品。更重要的是,洛伊斯能到第一百货店用现金,而不是粮食券买食品,她也能够去教堂,不用担心人们在她背后指指点点——她能抬起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