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海外名作 > 《洛伊斯的故事》作者:[美]克拉拉·宾厄姆/劳拉·利迪·甘斯勒【完结】 > 洛伊斯的故事.TXT

为此,查德威克和她的朋友寻求当地组织的支持,如明尼苏达妇女政治权利复兴委员会(MinnesotaPoliticalWomen'sRevival)、矿山妇女支持者协会(Women'sAdvocates)、绿色食品合作委员会(NaturalHarvestFoodCooperative)及神体一位会(UnitarianChurch)等;她们还散发了传单,上面写着:

庆祝获得性骚扰集团诉讼资格的晚宴邀请

每位收取11美元

晚宴采取自助形式

提供牛肉和海鲜

过来加入我们

享受愉快的夜晚、美味的食物

为这些特殊的人贡献力量吧

5月13日晚上,当地的职业妇女和一些富有同情心的男士围坐在七张桌子前,每张桌子前有十个人,查德威克看见越来越多的人走进这间屋子。"这确实是矿山一次盛大聚会,"回忆起这段往事时,她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因放弃这个案子而深感抱歉的海伦·鲁本斯坦驱车来到了明尼阿波利斯;琼·博勒也来了;米歇尔·麦思茨离开洛伊斯和帕特后一直倍感孤独,现在她也驱车四个半小时从双城来到这里;保罗·斯普伦格尔有事不能来,但他派人送来了鲜花;黛安·霍奇、马茜·斯蒂尔、梅维·梅基和琼·亨霍尔兹都身着盛装、化着妆、佩戴着珠宝,她们并不知道晚宴是如何安排的,于是就小心地在屋子后半部的一张桌子前坐下;惟一没来的是帕特·科斯马施,那时她还在医院里吸着氧。晚餐结束后,这些妇女一起把斯普伦格尔送来的巨大的花篮和晚餐时录下的磁带送给帕特。

共有十个人先后上台讲了话,他们都对女矿工们的斗争表示了赞赏。卡伦·希尔也讲了话。她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人,眼神里流露着智慧,脸上洋溢着活泼的笑容。她还是矿上的志愿者。卡伦·希尔在附近的陶尔城长大,父亲、祖父和曾祖父都在矿上工作--祖父从十三岁就来到了那里。卡伦小时候经常在父亲午餐休息时去看望他,她一直梦想着长大后也能在那里工作。但当她1962年高中毕业时,矿山女人仅有的选择就是做女服务员、护士、教师或结婚。卡伦搬到了德卢斯,并成为这个城市里第一位出租汽车司机。后来,她又到了一所印度学校教书。

听说矿厂被迫雇佣女工时,她决定去应聘。她知道自己足以应对这份工作,也知道一旦自己被录用,矿厂就不会再宣称女人不能胜任这份工作了。"和许多男人一样,我也能搬动铁道长钉。"她说。1974年,卡伦开始在美国钢铁公司的明塔克工厂工作,比洛伊斯来到矿上还要早一年。最初,她被分到铁轨部,和七个男人、十个女人共事。后来,领班说他想"保护"这些女人,就将她们调到一个全部由女性组成的工作队里。卡伦提出控诉,最后,矿厂被罚款两千美元,并被命令将来不得再隔离女工。

现在,卡伦是明尼苏达州北部法律援助中心的一名社会活动家和律师助手,她最能理解洛伊斯和其他女矿工为了提起诉讼、挑战埃弗莱斯矿的现状所付出的勇气。卡伦讲完话后,曾对希宾亚麻工厂提出过抗议的七位妇女中的三位也站起来讲述了她们的遭遇。接下来是玛丽·西尔维斯特里,她曾于八十年代初对所供职的奇瑟姆学校提起性骚扰诉讼。其他上台讲话的还有克莱尔·贝尔、琼·博勒、海伦·鲁本斯坦及圣路易斯县委员会的莉斯·普雷碧斯,她们都对洛伊斯致以由衷的谢意,并称她为女英雄。

对许多参加晚宴的人来说,这是他们第一次了解这个案件,也是第一次知道它将对社会产生更大的影响。查德威克和卡伦的朋友洛里·贾纳特普洛斯的前任丈夫是埃弗莱斯矿的矿工,吉姆·莱温尼卡,她以前只是此案有大概的了解。但那天晚上,在听完其他人的讲话后,洛里意识到洛伊斯不仅是几起性骚扰事件,而是更加基本的问题,是"工作权的问题";洛里解释说,在矿山,"男人掌握所有的经济权力,"矿山的人都很害怕"让妇女在矿上工作,这就等于开始给妇女工作的权利。"

有些已习惯于被批评和排斥的女矿工在听到他们的赞誉后,反而感到困惑;而周围都是女人的环境也使琼感到很不自在,她已习惯于被男人包围。"我们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大事,"黛安说,"人们都称我们为英雄,可我们还不是。我们没有感觉到自己是胜利者,也不理解人们为什么那么尊敬我们。我们究竟做了什么?"

整个晚上,米歇尔·麦思茨都为自己没有做集团一方代表而遗憾不已。

"我的感觉糟糕透了,我觉得没有做任何贡献。"米歇尔的父母曾给她施加压力让她在这个案件上保持低调。她父亲和联盟副主席萨姆·里克同在一个保龄球队里,母亲在弗吉尼亚的一家书店工作,对顾客关于案件的非议非常敏感。父母让米歇尔管好自己的事情,不要惹麻烦。父母甚至恳求她说:"你为什么要参与到别人的战斗中呢?"但今晚,在一片喧闹中,米歇尔很遗憾她当初做出那样的决定。她鼓足勇气走上台,努力不让眼泪留下来,哽咽着为自己在洛伊斯处于困境时离开而向她道歉。

对洛伊斯来说,整个晚上都像在做梦。听完贝尔、博勒和海伦解释了这个案子对全国的影响后,她第一次认识到她的斗争原来具有更加深远的意义。琼·博勒注意到现在是洛伊斯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最平静、最快乐的时候。穿着粉色衬衫、黑花夹克、戴着一副黑色大耳环的洛伊斯站起来为这个宴会做最后发言,众人的注视使洛伊斯既开心又有些羞涩,她知道此时她应该让光环更多地照耀其他女矿工。她先向帕特·科斯马施和米歇尔·麦思茨致意,然后看着黛安、琼和马茜,用她明尼苏达式、轻柔而缓慢的声音赞扬她们说:"她们是最勇敢的妇女。从某种意义上讲,在亲眼看到帕特、米歇尔、凯西和我所遭受的报复后,她们能加入进来是尤为艰难的。"

巧合的是,第二天,法院一位职员就打电话给"斯普伦格尔·兰"说,凯尔已经签发了意见,但他没有说凯尔是如何判决的。斯普伦格尔那时在华盛顿,于是,头天晚上刚经历长长的旅途、眼睛发涩的博勒就跳上车,冲向位于圣保罗的法院。路上,她的心怦怦直跳,头天晚上的聚会进一步证明凯尔的判决是多么重要、与她和她客户的关系是多么大。当那位职员把那份长长的文件递给她时,她紧张得心脏都快蹦出来了。

博勒并没有立即看判决,而是走到密西西比河边街道,找了一条长凳坐下。在那年第一个真正的春天温暖的阳光照耀下,博勒开始读这份判决。前几页是关于案子的背景、原被告双方的情况及双方争论的主要介绍。博勒略过了这一部分。

判决的第一部分看起来对洛伊斯她们不太有利。凯尔将集团一方仅限定为计时工,并在雇佣、赔偿和培训方面做出对妇女们不利的判决,但他确实认为埃弗莱斯矿在将妇女提升为高级领班或领班方面存在性别歧视。博勒又翻到判决的关键部分--性骚扰问题的处理上,她看到了好消息。

"埃弗莱斯矿……是一个男性主宰的环境……男性除了在权力和地位方面占主宰地位外,也决定着工作场所的性类别……自从埃弗莱斯矿招收女矿工时起,男性就一直评论性并将妇女作为性对象……"

博勒想,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好,她继续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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