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海外名作 > 《洛伊斯的故事》作者:[美]克拉拉·宾厄姆/劳拉·利迪·甘斯勒【完结】 > 洛伊斯的故事.TXT

雪莉还作证说,另一个叫汉克·布朗的领班会定期去她的控制室,并用力把她拉到自己的大腿上,抚摸她。尽管她一直试图挣脱,但只有当他听到有人过来时才放开她。她威胁说要告他,他笑着说他会对每一个人说她勾引他。雪莉总是一个人工作,这也给其他同事以可乘之机,有个男矿工总是在她值夜班时来她的控制室并试图吻她。雪莉这个男人跟她说:“不要担心,我不会强奸你,我只想要你的嘴唇。”

当博勒问雪莉她的工作环境对她有什么影响时,雪莉说她 “恐慌”、“害怕”、“气愤”。博勒问她身体上有什么症状,雪莉说自从在埃弗莱斯工作时起,她就得了溃疡,并经常剧烈的头痛,此外,还做恶梦、失眠等。

午餐休息后是交叉询问,戈尔茨坦试图指出两点,事实上,这是他和斯图默准备对每位妇女都谈到的两点。其一是雪莉工作时的经历一定没有冒犯她,除一次例外———那个骚扰她的雇员得到了五天不许上班的惩罚,她没有就她现在抱怨的事情向上面汇报过。戈尔茨坦回顾了雪莉提到的每一件事,问她是否曾向上司汇报或投诉过,他问这些问题的目的是削弱雪莉的可信度。一位理性的妇女如果真的认为几乎要被领班强奸,那么,当她到了工厂的安全地带之后,不论害怕与否,难道不会向上级汇报此事吗?难道她们不会尽快把车开走,而把潜在的攻击者困在树林里吗?这些问题的言下之意是,为了得到钱,雪莉是否有可能在夸大甚至在编造这些事情?

戈尔茨坦的另外一系列提问则侧重于雪莉的焦虑和与压力有关的症状产生的原因。他问到了她两次均以离婚而告终的婚姻;她和其中一位前夫的关系,这个人曾虐待她并在好几个场合扬言要杀死她;她兄弟、父亲和继母的去世;以及她受雇于埃弗莱斯矿期间经常的裁员或裁员的威胁。他还详细问到了她的子宫切除手术及其他妇科疾病。

有些问题听起来很荒谬:1957年,面临的压力是否曾导致她头痛?1965年,她是否曾嗓子痛?而另一些问题则很刻薄。“你的兄弟死于1982年吗?”戈尔茨坦问。“是的,”雪莉回答。“他的死让你感到伤心吗?”戈尔茨坦想知道。“他是我的兄弟。”雪莉说。

最后,在五点钟时,雪莉终于被获准离开证人席,麦克纳尔蒂宣布休庭。第二天早晨,斯普伦格尔请雪莉·伯顿最亲密的朋友,玛里琳·格雷纳来作证。由于雪莉和格雷纳一起工作多年,她们在矿上的遭遇基本相同,骚扰她们的人也基本相同。交叉询问中,玛丽·斯图默站起来大步走向证人席。

“下午好,格雷纳夫人,我想你认识我,我曾于五月份经采集过你的证言。格雷纳夫人,在去埃弗莱斯矿工作之前,你几乎没有什么工作经验,是吗?”“是的。”“实际上,你是1954年从恩巴勒斯高中毕业的,是吗?”“是的。”“你说高中毕业后,你在伍尔沃思工厂工作,是吗?”“是的。”

“你说你在伍尔沃思工厂工作了大约一年,然后发现自己怀孕了,是吗?”“我在伍尔沃思工厂工作了……是的,差不多一年,对。”

“那时,你得知自己怀孕了,对吗?”“请再重复一遍?”“你得知自己怀孕了,对吗?”

博勒认为这个提问与本案无关,于是站起来表示反对,但麦克纳尔蒂说反对无效。

“格雷纳夫人,你必须回答这个问题。”斯图默说。“哦,抱歉。是的。”“那时你还没有结婚,是吗?”“是的。”

“那时,这件事对你自己和你的家庭来说都是很可耻很尴尬的事情,是吗?”

格雷纳说不。但这个问题确实有分量。如果此事让她尴尬,那么这会导致她的压力和焦虑,也可能会对她造成心理伤害;

如果此事并未让她感觉尴尬,则表明她很无耻。

过了一会儿,斯图默问格雷纳:“去埃弗莱斯矿工作之前,

你就知道丈夫和另外一个女人有婚外恋,是吗?”

“是的。”“你是从你一个儿子那里得知此事的,是吗?”“是的。”“去埃弗莱斯矿工作之前,你要抚养四个孩子,是吗?”“是的。”

“去埃弗莱斯矿工作之前,你不得不靠救济金生活,

是吗?”

“我必须抚养孩子。”“那时,你很焦虑,也很沮丧,是吗?”“不。”

“在得知帕杜斯先生和那个女人有染之后,你很生气,并从此再也不信任男人,是吗?”

博勒再一次表示反对,但麦克纳尔蒂再一次驳回。“不。”格雷纳说。

“1976年,你甚至不知道如何去找一份工作,是吗?”“不,我知道。”

“你是和学生时代的朋友雪莉·伯顿一起去应聘的,是吗?”“是的,我也是自己去的。”“那时,她也刚刚离婚,自己抚养孩子,是吗?”

斯图默再一次达到了目的。开始几分钟里,斯图默巴格雷纳刻画成一个内心充满怨恨、痛苦、放荡的女人,在被丈夫背叛之后,她一直对男人怀恨在心;另外,她还很依赖和她一样痛苦的雪莉,其言下之意是这两个愤怒的女人可能为了报复男人并为了追求金钱利益而编造了这些故事。

这个星期的其他日子都大致相似。朱迪·加瓦勒星期四作证,梅维·梅基和丹尼斯·维斯尔星期五作证。在直接询问中,她们都对麦克纳尔蒂讲述了自己在埃弗莱斯矿的经历。朱迪讲了在衣服上发现精液的故事;梅基讲了自己被称做“老阴道”以及受到强奸威胁的事;丹尼斯·维斯尔讲了自己被取笑的事,还说当一个同事戳她的乳房和屁股时,她几乎把他的肋骨打断。

交叉询问过程中,每个人都回答了有关她们的性生活、婚姻、妇科病史、所爱的人的死亡、童年时的虐待、被忽视、疾病和伤害等问题。戈尔茨坦问朱迪她丈夫是否曾与她发生她不喜欢的性行为;在有人往她衣服上射精之前,她平时是否喜欢精液的味道。

博勒和沃尔斯基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对斯图默和戈尔茨坦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斯普伦格尔却一点都不感到奇怪,早在麦克纳尔蒂开庭之前,他对他们就没有太高的评价。“他们有权利为客户辩护,但他们所做的远远超出了必要的范围。他们的策略显然是打击这些妇女,使她们感到窘迫,并嘲笑法律程序,这种低俗真让人无法想象。”

真正使斯普伦格尔吃惊的是,麦克纳尔蒂竟然会允许这一切发生。“大多数法官都不会让他们如此侥幸;实际上,这种提问反而会使他们自己吃亏,因为它会使大多数法官厌烦,但麦克纳尔蒂看起来确实很喜欢这种提问方式。”

最后,星期五下午四点钟,法官宣布本周的听证会休庭,第一个星期的作证到此结束。博勒以最快的速度驱车两小时四十分钟赶到明尼阿波利斯,那天是她女儿罗西三岁的生日,博勒希望能及时回到家和她玩一会儿。但她到家时,罗西已经睡着了。星期六,博勒不得不在办公室呆了一整天。星期天,她、约翰和罗西匆匆忙忙吃完生日蛋糕,博勒又经历了辛苦的旅程后向北赶到了德卢斯。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