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2日恢复听证时,德卢斯也已迎来了它的春天。一月的雪早已融化,城市在慢慢变绿。博勒说服斯普伦格尔换了家旅馆,这次他们住在能看到苏必利尔湖的公园旅馆,比以前住的那家要稍微好一些。
第二阶段听证会的第一天,斯图默继续询问洛伊斯。休庭期间,洛伊斯的状态并没有什么好转--反而更糟。那段日子里,洛伊斯念念不忘的是斯普伦格尔和博勒的缺点。"他们没有取得舞台效果,提出反对的次数不够多,也没有表达出自己的情感。"她抱怨到。同时,集团一方的其他妇女也因在证人席上受到的痛苦煎熬而责怪洛伊斯,因为是她让她们卷到诉讼中来。她们除了打电话来抱怨律师外,就再也没打过电话。
斯图默不停提出反对的目的之一就是试图把洛伊斯描绘成一个在案件上投入过多的人,她或许是想暗示麦克纳尔蒂,洛伊斯可以做包括捏造事实、夸大案件在内的任何事情。比如,斯图默曾问洛伊斯,她究竟认为在案件资格认定阶段为公司作证的妇女们是在"反对"她,或只是在反对她的控诉。"我不知道如何把我和我的控诉分开。"洛伊斯如实回答。
那天,斯图默一直强调的一个观点就是,为了获得尽可能多的赔偿,洛伊斯一直在装病。她指出,一旦得知罗森鲍姆对集团诉讼资格的判决--当洛伊斯胜诉的几率大大增加时--洛伊斯就不能去上班了。
"詹森夫人,你知道如果你不工作,就会得到多得多的赔偿,是吗?"
"反对,"斯普伦格尔说,但洛伊斯在麦克纳尔蒂裁决之前就做出了回答。
"我不知道会这样。"
"现在你知道了,是吗?"
"不,我不知道,现在还没有最后结果。"
"你不认为是否工作会影响到你将来得到的赔偿额吗?……自从你得知1991年12月16日的判决后,你只工作了十八天,是吗?"
"我没有计算日子,因此我不能回答。"
"你希望能得到数百万美元的赔偿,是吗?"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自己希望从诉讼中得到什么吗?"
"我不指望任何事情。我从来没有--让我重复一下,我从来没有指望过任何事情。"
"你难道没有告诉别人你希望得到数百万美元的赔偿吗?"
"没有。"
"1991年和1992年,尽管你不能去工作,却能为《魅力》杂志拍照,是吗?"
洛伊斯承认,1991年春天或夏天,在案件资格裁决做出之前,她曾经为《魅力》杂志拍过照。斯图默继续。
"实际上,你把这本杂志带到矿上到处拿给别人看,是吗?"
"没有。"
"你喜欢成为公众人物,是吗?"
"我不喜欢成为公众人物。"洛伊斯回答说。
下午的其他时间里,斯图默的攻势让洛伊斯几乎招架不住,特别是当她问洛伊斯1992年发生在百货商店的事时,洛伊斯更是差点被击垮了。那天,在这家商店里,一个陌生人突然让洛伊斯很生气,然后她不得不离开了那家商店。
"尽管你已经往推车里放了一些东西,但由于你非常沮丧,就什么都没买,然后离开了这家商店,是吗?"
"我不记得那时我是否往推车里放了些东西,我想我去那里主要想买夹面包片用的肉,或牛奶或其他什么东西,但我记得我什么都没买就跑出了商店。"
"你非常沮丧,然后就跑出了商店?"
"是的。"
"我可以出示证据吗,法官大人?"
"可以。"麦克纳尔蒂回答。
"詹森夫人,你能描述一下这是什么吗?"
"这是1月24日开给IGA的标的额为十七美元的支票。"
"那么,那天你还是买了些东西,是吗?"
"或者我把支票的日期写错了。"
"但今天当你坐在这里时,你回忆不起来了,是吗?"
"我只能想起来我当时跑出了商店。"
尽管洛伊斯说她可能把支票上的日期写错了,斯图默仍然使洛伊斯的可信度受到怀疑。当麦克纳尔蒂宣布休庭时,洛伊斯慌忙离开证人席,她非常生自己的气。
斯图默之所以能拿到开给IGA的支票,是因为在调查阶段,"费格尔&本森"律师事务所曾向洛伊斯索要过去三年的支票。第二天早晨,斯图默又回到支票问题上,她让洛伊斯辨认自她休病假时起她曾开立的各张支票,让她说出每张支票分别是开给哪家商店的以及交易的名称,她从"A"开始问起。
"AAA信用卡?"
"这是一张信用卡。"
"Ace五金商店?"
"Ace五金商店是一家专门卖五金器具的商店的名字。"
"ADBS建筑师和设计师?"
"我想这是一个书社。"
"实惠洗衣?"
"这是一家干洗店。"
"美国家庭保险?"
"这是我汽车的保险商。"
"美国家庭出版社?"
"这是一份期刊。"
"Amoco?"
"加油站。"
当斯图默说完最后一张支票--"Zup's?""Zup's是一家百货商店"--后,她已经为洛伊斯描绘了一幅截然不同的日常生活画面--她并非像她在直接询问中所说的那样,是一个孤立的、把自己困在家里的人。一张张的支票说明她过着完全正常且积极的生活。
午餐时,对洛伊斯的交叉询问终于结束。她在麦克纳尔蒂面前总共作证六天,一半以上的时间都在进行交叉询问。斯图默已经达到了她的各种目的:她使人怀疑洛伊斯在埃弗莱斯矿是否遭到冒犯;尤其严重的是,她是否在说实话;她还暗示洛伊斯并非像她声称的那样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