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的人儿!她怜悯他,所以对他好,"乔说道,从槌球场那边对着她微笑。
"我一向都说她是个小圣人,"梅格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
"我很久都没有听弗兰克笑得这样开心了,"格莱丝对艾美说。平时她们正坐在一处,边谈论玩偶,边用橡果壳做茶具。
"我姐姐贝思是个'吹毛求疵'的姑娘,只要她愿意,"艾美对贝思的成功深感满意,说道。她的意思是"富有魅力",不过因为格莱丝也不知道这两个词的确切意思,"吹毛求疵"听起来满入耳,而且留下了良好印象。
下午大家看了一场狐狸野鹅的即兴表演,又举行了一场槌球友谊比赛,不觉红日西沉,于是拆除帐篷,收拾盖篮,卸下三柱门,装上船只,全班人马乘着船儿沿河漂流,一面放声高歌。内德动了情,用柔和的颤音唱起一首小夜曲,只听他唱那忧郁的迭句--孤独,孤独,啊!哦,孤独,又唱歌词--我们正当青春妙龄,各自怀有一颗善感的心,呵,为什么要拉开如此冷漠的距离?
他望着梅格,没精打彩的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梅格忍不住扑哧一笑,把他的歌打断了。
"你怎能对我这样无情?"他咕哝道,声音湮没在众人活泼的歌声里,"你一整天都和那个正儿八经的英国女人混在一起,这会儿又让我过不去。""我并非有意,只是你怪模怪样的,我实在忍不住,"梅格答道,把他第一部分的责备略过不提。说真的她整天都在躲他,因为她对莫法特家的晚会以及后来的闲话记忆犹新。
内德生了气,转头向莎莉寻求安慰,他使着小性子说道:"你说这姑娘是不是一点风情也不懂?""半点也不懂,不过她是个可人儿,"莎莉回答,虽然坦白了朋友的缺点,但却维护了朋友。
"总之不是个中吃的果仁儿。"内德想说句俏皮话,无奈初出茅庐的年青人功力未到,难免弄巧成拙。
这班小队伍齐集在草坪上告别,诚挚地互道晚安,又互相说再见,因为沃恩姐弟们还要去加拿大。当四姐妹穿过花园回家时,凯特小姐在后面望着她们,说:"尽管美国姑娘感情外露,但一旦你了解了她们,便知道她们十分迷人。"这时她已收起了那副居高临下的腔调。
"我完全同意,"布鲁克先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