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手举双筒望远镜，目送着尤利安的背影走进建筑。
有人敲门，他觉得是麦克休的使者，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来造访。
“你就是保罗·策勒，认识我吧？”
“导、导演……”惊愕之余，保罗连说话都不利索了，最终好容易把话说全，“是的，安德鲁斯导演。”
“一个人？你的同伴呢？梅贝尔告诉我，他是格奥尔的双胞兄弟。”
“出去了。”
“我知道胶卷放哪儿了。”
突然这么一句，保罗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昨天我见过格里斯巴赫。”
安德鲁斯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并示意保罗也坐下。
昨天尤利安随保罗在旧货市场淘宝。尤利安不认识安德鲁斯，即使看见他进出，也会以为是个没关系的外人吧。
“有什么喝的吗？”
保罗手足无措地从架子上拿下威士忌酒瓶。
“梅贝尔·萝觉得交给你一个人不太放心，所以又派我来执行相同的任务。”
保罗没有放松警惕。
“我和你们坐的是同一条船，头等舱。”
基本上碰不到二等舱的乘客。
“我们两人合作的话，成功率就很高了。她给你的回报是你爱妻的整容手术，对吧？”
保罗情不自禁地点点头。
“给我的回报是在行星公司拍我想拍的电影。”
安德鲁斯微微一笑。
“梅贝尔的担心真没错，你还在拖时间。时间不多，拣重点说。那盘胶卷就敞着放在客厅壁橱上，他大概认为在上海没人想偷那玩意儿吧。机会就是现在，我已成功把格奥尔钓出来，约好和他在咖啡馆见面，见面之后我会拖住他。你就在这段时间里动手。”
“可是，那个房间里还有其他人……”
“那个叫利文的助理吧？没关系，他也会跟格里斯巴赫一起去。我们三个要好好谈谈。”
“没有，助理留下来了。格里斯巴赫导演刚刚一个人出门的。”
“他出门是为了见我，我得快点走了，他真是一个人出门的吗？”
“是的。”
“可能助理后脚会跟上吧。”
安德鲁斯走到窗边，拿起放在桌上的望远镜。
“昨天刚买的。”
“这么说你是在监视进出，寻找最佳机会？没准就刚才我们说话的工夫，利文已经出去了。”
保罗不那么认为，现在助理导演正和尤利安会面，保罗没把这件事告诉安德鲁斯。为了让他信服，保罗必须把尤利安告诉他的情况一一说出来。虽然尤利安没有强调一定不能说，但也不是能够和无关旁人去聊的事情。
“我现在要去咖啡馆和格里斯巴赫碰头，如果利文也在，我会派人来通知你，你立刻潜入房间。要是你看到利文出门了，也给我报个信。”
“如果他们两个都出去，门就锁上了。”
“撬开。”
安德鲁斯漫不经心地说。
“如果我们成功了，你跟我一起去见麦克休，确认无误就当着他的面烧掉胶卷。这样我们就都可以回好莱坞了。”
把杯子里的酒喝干后，安德鲁斯离开房间。
恩里科虽不比专家，可懂得一些开锁技术，还教过保罗一点。虽说像保险箱这样严密而特殊的锁很难打开，但普通门锁却很容易。不过总不能助理导演和尤利安还在房间就偷偷潜入吧。保罗一边想一边凭窗俯视，安德鲁斯朝着格里斯巴赫刚才走来的那条路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