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和她结婚?”巴巴拉问,巴巴拉不觉得惊讶。狄克不是那种好风流韵事的人。他看重家庭,赞同一夫一妻。
狄克点点头。巴巴拉意识到一九五七年他要她时,她是他心目中的那种女人。问题是她变了。她变成了不会再使他幸福的女人。
巴巴拉站起来,走进厨房,准备给自己对一杯酒。耿克拦住她。“坐下。我给你对一杯。”他去了一会儿,拿回来一杯苏格兰威士忌。
“谢谢。”巴巴拉说,“我们离婚吧。”她说。
“最好这样。”狄克说。
“我是不是应该找个律师?这种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巴巴拉只要心平气和地和狄克谈,才不至于大发雷霆,她可以装作这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
“我想看看孩子们,”狄克非常踌躇他说。
“我不会那样。”
“是的,”狄克说。“这个我知道。我想抚养孩子们。这你知道。”
“这一切我想律师会安排好的。”巴巴拉说,她突然感到疲倦极了,她只想睡上一觉。“我大累了。”她说。
“我在这儿睡,在沙发上。”直到最后狄克还是个正人君子。
“我是爱你的,”巴巴拉说,“我真的爱你,我想让你知道这一点。”
“我也是。”狄克说,“我曾经爱你胜过一切。可是有的事情发生了变化……”
“事情就是这样。”巴巴拉说着,走进了前天晚上还仍然属于他们俩人的卧室。狄克跟了进去,把她搂进怀里。他的动作没有欲望,只是同情。
“请不要这样。”巴巴拉说,她实在受不了他的同情。“圣诞节前夕竟会发生这种事,实在令人痛心。”
第二天上午,他们装模作样地度过了圣诞节。他们给艾妮特准备了一套冒牌化妆品,几本新书和一件毛背心,给克利斯蒂安准备了一件尼克斯汗衫,一本新书和以他自己的名字签了字的体育画报订单。巴巴拉把她在纽约给狄克买的古希腰带送给了狄克,狄克给了巴巴拉一瓶香水。
二十六日,巴巴拉和孩子们按原计划提前八天,登上了飞往纽约的飞机。对于计划的变化孩子们似乎一点儿也不觉得生气:艾妮特早就想她的朋友了;克利斯蒂安因没能在海里游泳仍觉得挺委屈。能把“战舰”刮回到大海里的风还没到来。
狄克拥抱和亲吻了孩子们,和他们告了别,不知所措地在巴巴拉面颊上吻了吻。巴巴拉看了艾妮特和克利斯蒂安把安全带系好后,意识到他们几个人对这次探亲能提早结束都感到很宽慰。她觉得这次探亲是对一个结束了的婚姻的最凄凉的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