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海外名作 > 《风流船长俏寡妇》作者:莉莎.克莱佩 /译者:钟金华【完结】(锦已阅) > 风流船长俏寡妇 by 莉莎[1].克莱佩.txt

第 11 页

作者:莉莎克莱佩 /译者:钟金华 当前章节:14784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33

“菲立,碧妮能够体谅你为什么必须挑别人为妻子的苦衷--”

“是的,碧妮这么善解人意,”他苦涩地说,“只因为我虚荣心作祟,自视甚高,觉得她配不上我,因为她没受过良好教育,不是名门淑嫒。”他似乎把自己放在遥远的记忆中,嘴角突然扬起一抹笑意。

“她连句法语都不会说,我试图教她,却是完全没希望。”菲立继续说,“如果我娶她为妻,必定成了纽奥良最大的笑话。”

“或许大家会议论一阵子,”莱丝说,“不过,那重要吗?”

“我以前觉得非常重要。”他微弱无力地摇摇头,“我对她所作的太不可原谅,现在后悔却也太迟。”

“是吗?”

“我没办法补偿她所受的伤害,顶多只是肤浅、没用的道歉,她只会丢还给我。”

“要不要我去看看?”莱丝温柔地打断。

菲立握住她的手,深深地望进她眼底,“好。”他应道。

☆    ☆      ☆

一盆冷水泼在脸上杰汀才醒过来,他微弱地发出呻吟,缓缓地下巴由胸膛抬起,他的双臂高高束缚在头顶上方--

当他慢慢恢复意识,才想起这一路到乌鸦岛所承受的拳打脚踢,他相信才复原的肋骨又断了,他感到全身疼痛难当。

“睁开眼睛,古汶船长。”李明尼站在他面前狞笑道,他抽着一管雪茄,由窄窄的鼻孔吐出烟雾。

杰汀发现他的手扣在天花板上的铁链中,而脚只大概碰着地。全身拉攫地很紧。身上的衬衫扯破成片片。他这牢房应该在岛上堡垒的地下层,有宽敞的通道通往各地,空间相当大,李明尼的手下挤了不少人看热闹,有的抽烟,有的喝酒,脸上都挂着快意。

杰克也在当中,看着杰汀,面无表情。

杰汀心里则充满怨恨,他真是天真的大笨蛋,他从来没想到杰克能够眼睁睁看着他受酷刑而无动于衷,他纳闷起杰克何时决定背叛他。八成是昨天来岛上一探菲立死活真相时,李明尼趁机说服他,保证他的安全和财富等等,只要杰克愿意见风转舵,转向他旗下效命。

李明尼留意到他的视线,似乎看出他的想法,“要他投效我实在轻而易举,古汶,你太让我失望——我一直以为你聪明,不会信任像他这种吸血的寄生虫,我知道我一旦对他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他必定会扯我后腿,只是我不像你,我会在他有机可乘之胆,先砍断他的双脚。”

他望向杰克,似乎正在期盼那天的到来。

杰克不安地换站姿,首次没有吊儿郎当地耍嘴皮子。

李明尼在杰汀的面前踱起方步,“尽管你的天真令我相当惊讶,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我对你又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你真是一大挑战,这么出色的人实在寥寥可数,只是你杀了安德,他是我这世上唯一关爱的人,我一定要好好向你讨这笔帐。”

“你那个宝贝兄弟是不折不扣的大混蛋,一堆臭鱼干都比他值得--”

李明尼一拳捶在他侧边才痊愈的伤口,然后反掌掴他一耳光,直让杰汀咳起气来。

“谈够了安德,”李明尼冷冷地说,“我们来讨论一些杰克未能讲清楚的事,看来你没事事透露给他,也算是你有头脑。”

杰汀发现杰克办起单纯、直接的任何事可以说是相当有效率,所以他不会把通盘的计划悉数告诉他,免得他办事分心。

杰汀这下子可真是庆幸没让吕杰克知道海军随时攻上海岛的大计划,但是港湾内的防守没先撤退,恐怕海军舰队出动,成效会大打折扣——

“我知道老欧准备把他的手下带到岛里来的计划。”李明尼继续说,“告诉我,他是什么时候行动?还有他怎么进行?”

杰汀心情一振,原来他们还没逮到老欧和那些手下,他扬扬满嘴鲜血的耻笑,“仍在搜查他们?”他问道,“他们躲过你耳目多久?一天……或两天?他们不可能靠自己的力量办到,想必是有人跟他里应外合,也许你的手下也有人倒戈。”

聚拢的海盗们的咯咯笑声和窃窃私语在转瞬间收住,整个牢房鸦雀无声。

李明尼深深地望着杰汀,然后伸出手,把那点燃的灯头触向他胸前,杰汀拱起身子,咬着牙忍住这火烙的痛楚,感觉每寸肌肤如针扎般,他脸上沁出汗来,烧烤肉体和毛发的味道扑鼻而来。

“下回是你的眼睛。”李明尼平静地告诉他。

“你去下地狱!”杰汀喘着气啐道。

“或许我让你再留住你这对灵魂之窗一会儿,我有好东西让你亲眼目睹。”他指向杰克。

“吕先生,你何不去把我们那位美丽动人的贵宾请过来?”

杰汀呆怔住,他不可能是指席莉。她正在家里照料菲立,他们是在唬他。

他看着杰克走出来。他不再注意其他人,甚至包括李明尼在内,他满脑子是问号,好像由高处往下堕,只是等着落地那一刻。

当杰克把席莉扭拧的身子带进来,引起在场的一阵鼓噪。杰克粗暴地抓起她一大把头发,使得她在挣扎时不断喊痛。

海盗们开始推挤上前,有的伸手去抓她的衣服,她发丝,但是李明尼作势,他们立刻往后退,只是口里念念有词,百般勉强的样子。

席莉与杰汀四目交会,虽然也是怔住,但是那娇弱的身子很明显地看得出来颤抖不已。

“现在把老欧的事说出来给我听听。”李明尼轻声说。

杰汀勉强把视线拉回到李明尼脸上,“她跟这事无关,她是我兄弟的老婆--”

“啊?但是吕先生说你对她情有独钟。”

“是的,”杰克开口,“是她让他变成软骨头!”

杰汀眼中喷出火似的,“我会宰了你。”他龇牙咧嘴,双手狂乱地扭动铁镣,发出锵声,一旁的人反而欢呼起来,当他是发狂的野狼。

李明尼一手抓起席莉的下巴,然后用另一只手掴她一巴掌,她整个人倒向杰克,用一种充满恨意的目光瞪向李明尼。

杰汀更是发疯似地扯着链条,“该死,我会宰了你……我发誓。”

“她不过是个骚娘们,”杰克冷冷地说,“跟其他成千上百个骚娘们没什么不同,古汶。”

“我要知道老欧的情形。”李明尼抽出刀,“或者要我在她这漂亮的脸蛋刻下你的名字?”

“不!”杰汀又喘起气来,“别碰她!”

李明尼咧开嘴笑起来,然后拿那刀在她脸上比划,虽然没有真的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却已经够具威胁了。

“老欧怎么把人弄上这小岛?”他问道。

“杰汀。别告诉他,”席莉说,“反正不会有差别。他还是会对我下手的。”

“不尽然,”李明尼告诉她,“如果他肯合作,找或许可以免你一死,我认识几个非洲朋友,可以把你高价卖给非洲的英俊王子,像你长得这么标致,必定可以让我好好捞一笔。”

他望向杰汀,“怎样?古汶?”

杰汀的视线没有离开那把在席莉脸上来回比划的刀,“他把他们装箱运进来,你的手下以为是由抢来的船上送过来的酒缸。”

李明尼诧异地扬起眉毛,“他们藏在哪里?村落地,当然不可能在城堡里,我们每个角落都搜过了。”

“我不知道。”

刀子已经摆在席莉的下巴,“得了吧,古汶船长。”

“该死!我真的不知道。”

李明尼背对杰汀,爱抚起席莉的脖子,“看来我们得让他多说好话,是不是?我可以允许我的手下好好跟你玩一玩。我相信你会害他们争得头破血流。”

然后在杰汀的咆哮声中,他低声指定两个人,“布利,路克,带她到隔壁房,算是我给你们两人的奖赏,确定弄出有趣的声音让古汶一饱耳福。”

这两个粗汉一副垂涎欲滴地由杰克手中接过席莉,硬是把她扯出牢房,她凄厉地放声尖叫,同时又抓又咬,好像开始被强暴似的。

杰汀抬起腿踹向李明尼的脑袋,尽管围观的人对李明尼畏惧三分,但是看见他在未提防下跌倒在地的臭相,还是忍不住噗哧大笑起来。

李明尼在错愕之余,挣扎着起身,用一种难以置信的愤怒眼神逼视杰汀。但杰汀的心思却在别的地方--他没再听见席莉尖叫,他纳闷起来,这时李明尼举起刀子冲向他来。

☆ ☆ ☆

席莉被李明尼的两名色迷迷的手下拖向通道后,不知打哪儿冒出黑影子,在刀光下,紧抓着她的手松掉,然后滑开,席莉的尖叫声乍止,像是被人催眠,直到老欧出现在眼前,伸手抓起她的胳膊,而她只能由着老欧拖开那两具倒地的尸体。

“老欧?”席莉稍稍回过神后,试着开口,“老欧,杰汀在里头,杰汀他--”她想拖住前进的速度,但是老欧不肯放松地继续往前走。

“快!快!快!他们会追上来。”他催道。

“但是杰汀他——”

“别担心他。”

然后由那牢房发出一声巨响后随即天摇地动起来,“那是怎么一回事?”

☆ ☆ ☆

李明尼正要扑向杰汀时,杰汀左侧那面木墙突然爆炸,爆裂物尽散开来,火力之强劲造成附近的人也飞向后边。杰汀目瞪口呆,却也只能无助地挂在那链条上,耳边轰隆之后,时间好像变得缓慢而不连贯。

在半晌的意识模糊后,杰汀看见四散的人,有的倒地不起,有的落荒而逃。

“席莉……”他喃喃道,开始挣扎起来,他抬起脸来,看见几张熟面孔。

然后他们把他高举起来,松脱吊钩,让铁链垂落下来。周遭的雷动稳定一些后,他的手下由那炸毁的墙涌入,山奈和杜非来到他面前。

“有个女的——”杰汀开口。

“她没事,在老欧哪里。”

杰汀扫视四周,李明尼不见人影,他把链条拖着走,同时跛着脚找起遍地的尸体,然后趴向其中一具,完全不加理会自己的腿伤。

“杰克……”

是杰克,他中弹了,好的那只绿眸子睁得老大,眼罩松掉,杰汀探了一下他的脉搏,知道杰克死了。

杰汀很讶异刚才那般痛恨他的出卖,现在却感到如此伤感。他想大喊出他的愤慨和难过,他不愿意接受这样的收场。他替杰克戴好眼罩,然后让另一只眼合上才站起来沉思。

他可以理解杰克的背叛,毕竟他们合作这么久,一旦他决定退出江湖,洗手不干,杰克才有这种被遗弃的感觉,他别无选择只好向李明尼靠拢,争取一席之地。

杰汀发现其他人在看着他,知道不能再多作逗留。

“李明尼会在很快的时间内把他的手下组织起来,我们的时间不多。”他说,“帮我把这东西弄掉。”

于是他们七手八脚打掉他腕上的链条。

“你们竟然炸墙!”杰汀摇摇头,试着让脑筋清醒过来,“该死!你们怎么知道我不是吊在那面墙?”

“我们作了祷告。”山奈应道,“但愿你没这么倒楣。”

铁链由他阏青的手腕落下,“你确定那女的跟着老欧吗?”他问道。

“是的。”

他们全等着他下命令,当他分配各人的工作,脑子里回荡着杰克的死、席莉的岌岌可危,还有老欧不知在做什么。他必须照计划进行,不过在他做任何事之前,他决意先找出席莉,确定她的安全无恙才肯放心。

“有八艘或更多的舰队会朝这里逼近,去城楼炮台打掉停在炮口上的任河海盗船,还有别打那些扬美国旗的船,把弹药全放火烧了。”他顿了一下,“我去找李明尼。”

杜非递给他一把匕首和一把弯刀。杰汀把匕首塞人靴内,检视弯刀口,然后迈步走向通道,其他人也各自站上他们的岗位。杰汀发现杜非逗留着,在他身后盯着看。

于是杰汀旋过身面对他,脚跛得挺厉害,本来快痊愈了,碰上这回的凌虐,而造成伤害加重。

“有事吗?”杰汀开口问道。

“古汶,我跟你去找李明尼。”

杰汀注视着他,半边脸在火炬光线下,半边脸蒙在阴影中,“不,我自个儿来,那恶魔挡不住我的。”

杜非看到杰汀的神色,显然十分满意地扬长而去。

杰汀知道李明尼会火速整合他的人马对付岛内的混乱,他倒是希望李明尼的共他手下趁火打劫起地库的战利品,让整个小岛陷于瘫痪最好,运气好的话,麦中校的舰队能及时赶到,如此便能逼得李明尼穷于应付内外的夹攻,胜利便在望了。

杰汀听见炮火声由河口传过来,像是不规律的击鼓声,浓烟也开始往内窜,他心里揣测着老欧会带席莉上哪儿去,一边信步朝堡垒内部的石阶走去。他尚未踩上第一级石阶,便有人吆喝着扑上他。

杰汀倒卧在地,随即一个翻身.抽出刀来,站了起来。动作俐落,并未受到伤势的影响。

“奈德,”那位袭击者呼朋引伴来夹攻杰汀。

杰汀发现面对的这两个海盗虽然个头不大,却是一副骁勇好斗的样子,他们各持弯刀,不过看他们持刀的架势,恐怕没有接受过正式的武术训练,单凭一股蛮力和狠劲。

他们合力攻上来,杰汀一个闪身,再回防时,已经一刀刺入其中一个人的肚子,鲜血迸出,倒卧在地。另一个砍向他,碍于他腿的不太方便,,加上肋骨的剧痛稍稍令他分心呻吟。但是杰汀仍不费力砍向对方的肩头,那海盗立刻放下武器抱住伤口,踉跄往后退到墙边。然后蹲下来缩成一团,是被困住的野兽,知道他负的伤虽不至送命,但是杰汀仍会把他干掉。

不久前,杰汀或许会不加思索地毒打,然而他发现自已狠不下心,天哪,他究竟哪里不对劲。

杰汀重重地喘着气,丢下那海盗,转身踱开,他用袖子抹去额头上的汗水,眼角瞄到一个人影,他立刻摆出作战姿态。

是老欧,两手各持一把刀,他用失望的眼神看着杰汀,然后缓缓地摇摇头,“你真是犯大忌,你应该把他干掉,你的气魄没了!”

是的,他以前冷血无情,生命似乎比较单纯而没任何牵挂。

“席莉呢?”杰汀不正面回答老欧,把话题带开,也是他最挂虑的问题。

“我把她带到一个地下储藏室通往堡外靠内院的地道。”

“这不在山奈的地图。”

“是岛上的婊子透露的,她们在妓院底下发现,连李明尼也不知道。”

“别告诉我,你也泡上--”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声,顿时天摇地动起来,顶头的木柱开始有裂痕。

杰汀望向老欧,“其中一个弹药库?”

老欧点点头。

突然一大群人涌上楼,各个惊慌失措地推推挤挤,杰汀示意老欧跟他一样平贴在一处侧边的廊道墙上,待这波人潮过去,杰汀和老欧才走出通道。

“别告诉我,打从杰克出卖我们以后,你跟其他兄弟都在妓院,由那些婊子罩你们。”

“部分时间。”老欧承认道。“这些妓女也想报复李明尼,他向她们索取太多保护费,却又没实质给她们什么帮助。有时侯客人拒绝付钱,还会凌辱她们。”

“这没什么好意外。”杰汀回到他原来的方向,“我去找席莉。”

“但是李明尼--”

“没问题,我会收拾他,不过等我先找到席莉再说。”

杰汀发现老欧眼中露出反对的神色,于是昂起眉梢,“如果你不高兴,大可自己去找李明尼!”他表示道,他们两人心里很清楚,老欧不是李明尼的对手,只是平白送死罢了。

老欧挫败地咒骂他,然后指向楼梯间,“我们直接到地道尽头的地面找比较快。”

他们踏出城堡,便见烽火连天,登时飞来的炮弹扫过来,杰汀和老欧立刻抱住头,仆倒在地,离他们不远处的一枚炸弹爆发开来,一阵巨响后,他们全身尽是沙和金属碎片。

杰汀呛着气,抬起脸来望向老欧,“我想海军舰队已经抵达了。”

他们为了闪避海军的炮弹,只能沿着城堡的墙一步步匍匐前进,当他们接近酒馆时,一个人跌跌撞撞冲出来。杰汀立刻认出他来。

“杜非!”杰汀喊道,立刻起身扶住那负伤的人,然后让他慢慢躺下来。

杜非双手抓着心口的伤,血由他指缝涌出来。他抬起模糊的眼睛望向杰汀。

“李明尼,”他喘着气,“我跟他交手了,但是我没办法……我试着……”

“好,别再说话了。”杰汀说道,扫了老欧一眼。

杜非人高马大,但是光凭蛮勇是斗不过狡诈的李明尼。杰汀撕下碎成片片的衬衫,折叠起来接住杜非的伤口,试图止血,虽然知道没有多大用处,杰汀仍是想尽最后一份心力。

杜非先是打起哆嗦,然后屏息,头往侧偏开。

“古汶。”

杰汀由杜非死沉的脸抬起头来,看到李明尼瘦长的身体立在门口,手中拿着一把血淋淋的刀。他眼中没有往日那种调侃的笑意,整张刻薄的脸只显现出他致命的狠劲。

有两个人由他身后上前。杰汀心想,莫非他们三人联手攻杜非?李明尼看起来身上没有任何挂彩,而且干干净净,不像是跟人打斗过的样子,或许是那两个人困住杜非,由李明尼刺入那致命的一刀。

老欧跃起,杰汀也跟着缓缓起身,他听见自己怦然的心跳声,以及一种原始的蛮性和冲动,他想杀人,他觉得自己又回复到以前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古汶船长,觉得自己完全失去了人性。

他在李明尼眼中也看到同样的凶暴,他赫然发现,他们两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他想起席莉的信任,她相信他尚未丧失人性,由于她的支持力量,使他不再像李明尼这般泯灭良心。得他感到先前的那股刚猛血气缓和下来,也开始留意起他一时忘掉的事--他的脚痛,肋骨也一阵阵疼,还有他全身的累累伤痕也敏感起来。

能想起来是好事,这可以让他量力而为,不是一路想进攻,以他现在的情况,力搏绝无法讨好。

“老欧!”杰汀叫道,然后指向李明尼身后那两个家伙。“别让他们俩进来,如果他们想——”

“没问题,一切交给我。”

李明尼向那两名海盗点点头,他们立刻闪到一边,杰汀心想,他们一旦有机会,必定会想办法干掉老欧,但是他相信老欧对付这两个小混混应该不成问题。

李明尼率先入内,等着杰汀跟进,外面突然扬起喊杀声,接着是短刀相见的锵锵声,李明尼的目光没有稍离杰汀的脸。

“看来我的手下迫不及待想考验老欧的武术。”他说。

杰汀耸耸肩,“他们会让他秀一会儿功夫。”他话未说完,已经捅出一刀。

李明尼眼明手快,不仅闪开,同时迅速还击。杰汀由于只能运用一只脚,动作无法像以前那么灵光,招式也使不出来。

李明尼嘲弄起来,“你这可怜虫,你以前的那些本事全丢光了。”他不屑地嗤之以鼻,好像不值得他费力打这场。

杰汀不肯认输,使出浑身解数进攻,逼得李明尼吸能一再退守,甚至衣衫上流出血迹来。这时李明尼冒起火来,开始挺进。几番的后退,杰汀知道他的腿恐怕撑不住。

李明尼脸上的表情愈来愈像恶魔,杰汀一再地被他逼退,他咬着牙,奋力挡开他致命的每一式,他几乎看见李明尼已展开胜利的笑容,他身后却踩个空,原来是往地下室的楼梯间。他踉跄滑落两层台阶,试着保持平衡之余,还好及时推掉李明尼高砍过来的刀势。

突然一声爆炸,震动整个酒馆,杰汀没抓稳,整个人往后摔,直到滚落最底层。他的刀卡在台阶上,远在他伸手可及之外,杰汀在这半昏暗的地窖,让自已稍稍回神,适应这里的黑暗,然后他发现李明尼,一步步下台阶,拉近了他们的距离。

杰汀硬逼自己移动,拖着那受伤的腿爬向更阴暗的通道。然后他突然看到离他两寸远处有条线绑在一个桩钉上,他眨了眨眼睛,盯着那东西看,他喘着气,吐掉嘴里渗出的血,他让自己站起来跨过那条线,更往通道里头钻,然后滑向地板,让自己背靠在墙上,手抱住腰侧的伤,止不佳地喘着气。

李明尼一路跟过来,这通道一点声音也没有,所以杰汀的喘气声显得格外清楚。

“古汶船长,”李明尼用鄙夷的口吻说,“我真是上当了,以为你是多么厉害的角色,现在看来要干掉你实在太轻而易举。”

李明尼举起刀来,走进更深的通道。靴子踩到线,引动了回旋炮的弹簧。

登时窄窄的通道发出巨响,震得杰汀耳呜不已。

李明尼略作迟疑,又继续往前走.杰汀心想,难道老欧他们没把这机关安好?正在纳闷之余,李明尼开始往前仆倒,刀口逼向杰汀。

还好杰汀闪得快,躲过李明尼的最后一刀。

李明尼不甘愿地放声大叫,鲜血也流出来。“该死,古汶!”

然后一切趋于平静,杰汀让自己适应这片黑暗后,才仔细观察起李明尼的致命伤--在腹部,正是那弹簧枪发射的威力。

杰汀扶着墙起身,这才发现不只这里头变安静,连外头的炮火也停止了。看来海军方面已经停火,准备登陆围剿这海盗窝。

“古汶!”杰汀听到老欧的声音由上头传来。

杰汀吃力地拾级而上,老欧见到他,脸上未露惊色,反倒是杰汀皱起眉头问他,“你怎么知道不是李明尼出来?”   

“我对你太清楚,怎会质疑你的本事!?”老欧应道。

他们跨出门外,有具尸体瘫在地上,杰汀望向老欧开口问道:“另一个呢?”

老欧耸耸肩,“跑掉了。”

杰汀会意地一笑,然后想起席莉,“带我到地道的出口。”

有棵橡树盖住地道的出入口,只是覆盖上落叶和苔菌,“她这会儿应该出来这里等了。”老欧搜找起附近的林荫。

“席莉!”杰汀高喊起来,“八成出事了!”他的直觉告诉他,找地面上只是浪费时间。于是他往里头走,知道老欧也跟在他后面,“席莉!”他继续喊道。

却只是一声声回音,像是在嘲弄他。

他们走了大概一百尺,发现分成两条岔道,杰汀顿了一下,“她从哪条路过来?”他问道。

老欧指向前方,“那里。”

杰汀则转向另一侧,“这条路通往哪里?”

“妓院。”

“我们先从那里找起。”

“她不可能--”

“她最有可能做这种事,”杰汀板着脸说,朝妓院的方向走去,“我太了解她,这女人最会挑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这是她的本事。”

他们一路走去,杰汀闻到烟味,不禁皱起眉头,然后再走几步,转向弯路,赫然发现地道坍方,石块瓦砾挡住了他们的的去路,在接近上方处有小缝洞,几只小手在扳开石头,同时传出嘤嘤的哭泣声。

杰汀头脑一阵空白,然后立刻扑上前,扳开一个个大石头,一边咒骂。老欧走过来一起赤手试图拆了这道石墙。

杰汀待洞口足够他探进头和肩,便开始盲目地抓住一只瘦弱的胳膊外拖,在老欧的协助助下,救出一个丰满的棕发女郎。

杰汀心慌意乱地再探人洞口,一把又是抓住一只女人的玉手,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女人都出来,却没有席莉,他浑身打起颤来,再度在洞口摸索,眼中既是汗又是泪的,视线完全模糊。

“席莉!”

他感觉一只手抓住他,杰汀立即把她拖出洞口,是席莉,她投入杰汀怀里,身子不断地颤抖。

“我的天哪,席莉……”

席莉双臂勾住他的脖子,“我没事,”她在杰汀耳畔说,“瞧,我没事!”

过了片刻,席莉才发现杰汀哭起来,她试着在杰汀膝上坐直,“杰汀……”她替他抹去泪水,反而让他脸上留着黑条条的痕迹,“情形没这么糟……我没受伤,好了,我们赶快出去见天日吧!”

席莉想起身,杰汀不肯放手,仍是紧紧搂住她。

“我可以自己走。”席莉坚持道,望向老欧,只见他抱起那混血的女孩,棕发的妓女则拿起他们放下的火炬在前面带路。

杰汀终于放开她,两人挨靠着走出地道,席莉感觉呼吸困难,她的肺和喉咙好像着火了,但是她知道自己趴在地面,没有吸进太多浓烟,应该不至于受到太严重的伤。

她一接触外面清新的空气,便猛吸起来,她告诉自己,这辈子她绝不再走地道,不管基于任何理由。她转向杰汀,看他被整得不成人形,现在眼睛又红通通,倍感不忍地抱住他,用她带着烟味的嘴唇吻起他。

杰汀打个哆嗦,抱着她,闭上眼,“你还好吗?”她问道。

“我……”杰汀战颤地发出苦笑声,“我不知道你身在何处,我想你可能死了!不,我再也不可能会好得起来——”

然后他抓起席莉的脑后,硬逼她与他正视。

“你怎能这样对我?”他口气愤怒起来,也疯狂地吻起席莉,然后抬起头,“我明明交代你好好待在庄园上,我真该揍你一顿!”

席莉尚未能回答,杰汀又是盖住她的唇,给她一种惩罚性的吻。

“老费!”老欧的声音打断他们。

杰汀抬眼,看到老欧搀着那个混血女人,她的脚被火烧到,意识还很清楚,而且紧贴着老欧,好像当他是救生圈,另两个妓女也跟着。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老欧说,“在另一边有船等着,还来得及过去。”

“你要带她们走?”杰汀问道,指向三个女人。

老欧点点头,“她们想走,反正外面的男人会欢迎她们。”

“那是无庸置疑。”

“来吧!我们动作得快。”

杰汀一声不吭。

席莉抱住他脖子,“杰汀……带我走,”她央求起来,“别丢下我,让我跟你走--”

“嘘,”他拂弄席莉的发丝,“我哪儿都不去!”他望向老欧,然后粲然一笑,“再见,伙伴,祝你好运。”

“他们会送你上绞架。”老欧告诉他。

“我决定留下来,”他与老欧互视良久,突然他扬起笑容,“你刚刚喊我老费,对不对?”

“是啊!”老欧向他行礼示意,便带着女人家离去。

杰汀感觉席莉的颤抖,“你放心,我不会丢一下你,亲爱的,你在我怀里很安全.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李明尼死了?”她略作犹豫地问道。

“是的。”

“那杰克一一”

“也死了。”杰汀说着让她往后仰,然后在她额头一吻,“席莉……杰克或是其他人……有没有伤害你?”

“不,没有。”

他似乎稍稍松口气,然后爱抚起席莉的发丝。

“你可以跟老欧一道走的,”席莉开言道,“为什么不走,我呵以跟随你到天涯海角,你知道我--”

“不成,我这脑袋有重赏。我绝不再让你受到威胁。”

“那没关系--”

“噢,当然有关系。”他说,“我也厌倦当个亡命之徒,我宁可上绞架,也不想再逃亡了。”

“不!”她喊道,紧紧抱住他的身体。

他缩了一下,“小心我的助骨!”他咬着牙说,当她放手,杰汀也才大大松口气。

“你打算怎么办?”席莉苦着脸问道。

杰汀望向远方的海平面,“贝上尉可能带着大批人马来搜捕我。当然我老爸也必定跟在他后头。”

“你……你在坐以待毙!?杰汀……我怎能眼睁睁等着……这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次拥抱--你干嘛笑?”

“我们还有几分钟的相聚,我宁可选择跟你作短暂的相亲相爱,然后明天去面对死亡,也不要一辈子没有你而孤单。”

“你可好!”她说,“但是光这短暂的相亲相爱没办法让我得到满足。”

杰汀大笑起来,“不过我们还有一线希望,我老爸跟韦州长还没完没了,他以前有过纪录--把没有可能的事扭转成可能。”

杰汀凑上唇,“吻我。”

但是席莉抿紧嘴,试着把泪水往肚里吞。

“告诉我,你爱我。”他用牙齿咬起她的下唇,气息吹向她的肌肤,“我就是在乎你这句话,说!”

“我爱你。”她轻声细气地告诉杰汀,缓缓地感觉杰汀的舌头拨开她的双唇,用手爱抚起她的脖子,尽管她如醉如痴.内心深处仍纳闷着,眼看着他们好象将失去一切,他怎能还如此肆意地吻她。

突然间她必须推一他,干咳起来,“对不起,”她哑着嗓子,“对不起--”

杰汀低声喃喃,打断她的致歉,然后吻起她的香颈,随后又回到她嘴上翻弄。

席莉觉得应该说服他一走了之,他们至少可以逃到别处--这是他们唯一能厮守下半辈子的法子。但是他越搂越紧,越吻越热,令她脑子变得越来越迟钝,也忘掉时间的流转……杰汀让她浑然忘我,只知道他的爱抚带给她无穷快意。

当他抽身,席莉忍不住发出一声抗议的呻吟。杰汀仍是扶着她颈后,看着六人一组的水兵朝他们过来,杰汀抱着受伤的肋骨起身,然后伸手去拉起席莉。

贝上尉紧接着上来,看样子十分兴奋又果决。“古汶船长,你能束手就擒算是明智之举。”

“我本来就没打算反抗。”

贝上慰望向席莉,“费夫人,请你让开。”

席莉文风不动,杰汀在她耳边轻诉.“我爱你,”然后轻轻推她一把。

她饮泣着与杰汀分开,军方立刻上前扣住杰汀的手腕,顿时一名高大男人,披着黑披风,站在她面前,挡住渐升的旭日,令她一时眩目。

“席莉,你这任性的小傻瓜……”

席莉当下认出麦斯浑厚而具权威的声音,她如释重负地奔向他。

麦斯充满父爱地脱下披风,为她披在肩头,问起她有没有受伤。席莉应付了几句,目光专注在杰汀身上,当她看见那些人硬扯杰汀那已阏血的手腕,猛吸口气。

“贝上尉,”麦斯冷冷地说,“看来你好像需要人提醒你们这次出出击告捷,我儿子多少也有功劳!”

他们于是动作和缓多了,把他带走,准备送进纽奥良的牢狱,静等审判。

风流船长俏寡妇·11

  席莉泪眼模糊地目送杰汀被带上舰队,然后转向麦斯,“麦斯,你一定要想办法救他——”

“我实在不敢相信你会在这里。”麦斯打断道,准备好好训斥她一顿。“这超过我的想像力,你让自己陷在危险中,造成杰汀的麻烦,而且在菲立需要你的时候,抛下他不管。我看现在家里一定闹翻了。”

在席莉听来,麦斯最大的顾虑是这一切造成莱丝的困扰,这对麦斯来说,简直是比天塌下来还严重的问题。

“我错了,不该擅自离开庄园。”席莉承认道,声音沙哑,“我不该跟在你们后面,我不该……噢,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就算我道歉一千遍,也帮助不了任何人,尤其是杰汀。”

麦斯看着她满脸泪痕,于是叹口气。“我无论如何都会把我儿子弄出来,这点你大可放心。”

席莉真想相信他,却忍不住开口问:“你打算怎么——”

“席莉,我看你最好操另外一份心。”

“另外一份心?”她重复道,在她心中,没有一件事比杰汀的脱罪来得让她挂虑。

“我看你好像忘了一件事,”麦斯说着,“菲立在家等你,你有好多事必须向他作解释,你是他的妻子,不是杰汀的。你必须好好想一想,你值得为杰汀牺牲掉习惯的生活方式吗?就算杰汀对你是真心的,恐怕他也没办法给你一个传统的安居生活。”

“我爱他。”

“或许吧,但有时候爱跟……情欲是很难区分的。”麦斯偏开视线,毕竟这番话涉及了个人隐私,不过麦斯如果不是深感必要,应该不至于当着她的面提起。

“像你这么沉静的女孩子,”他继续说,“碰上杰汀这样的叛逆分子,或许会觉得新鲜刺激,但这样的着迷经不起时间考验的。”

席莉目光眨也不眨,“我当然觉得杰汀有相当的吸引力,”她说,“但是我爱他的理由不只如此,我可以给他好多东西,都是他迫切需要的,菲立就不尽然了。”

麦斯的表情软化下来,嘴边扬起好奇的笑容:“噢?那么杰汀能给你什么?”

“所有的一切。”她不假思索地应道,“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平凡枯燥的人,直到跟他在一起……”

席莉停顿下来,望向远处,杰汀让她得到完全的解放,让她觉得自己的美和宝贝,让她愿意跟他分享心灵、肉体。他们在一起是这么无拘无束,她才不在乎什么传统的家居生活。

“好吧。”麦斯说,他端详席莉好一会儿,最后下决定,“我不偏袒任何一个儿子,所以我不能支持你,但也不能阻碍你,不过,我得警告你,菲立未必有这成人之美的胸怀。”

☆ ☆ ☆

席莉没想到与菲立重逢的场面会让她如此紧张,她不知道当她望进他眼底,或与他相拥时会有什么样的感觉。过去几个月来,她大大地改变,因为她继续过日子,而菲立在禁锢下,生命等于是空白。

席莉很庆幸她和麦斯回到庄园时,菲立已经上床就寝。

莱丝看到席莉的一身狼狈,既责备又安慰,起初她坚持再去把辛大夫请过来替她疗伤。但是席莉百般求她:“我只需要洗个澡,上点药,我相信诺妮可以照顾我。”

“可是你这可怜的手--”莱丝惊叹道,打量起灼伤手掌、磨破皮的指头,还有折断的指甲。

“会痊愈的,反正辛大夫人能做到的,诺妮都办得到。”

“大夫明天会来看菲立,”莱丝说,“我坚持你那时候让他彻底检查一下。”

“好吧!”席莉勉强答应,然后问起菲立的情况和情绪。

莱丝给她的答案不多,“菲立变得好瘦,体力也不好。”莱丝说,“他一直在休息,贝蒂替他准备了最爱吃的东西,我想过不了多久,就能恢复以前的样子,只是他好像精神不振,辛大人说这很正常,以后会好转,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让他感觉爱和温暖。”

“我应该在这里欢迎他归来的。”席莉难辞其咎地说。

莱丝皱起眉头,也有些心虚的样子,“有件事我必须让你知道,席莉,菲立回来没多久……我去请杜碧妮过来,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他是这么需要有人来安慰他,而你又不见人影,我希望你不会生气。”

“不,不,我……”席莉收住口,感到一丝的妒意,想起碧妮和杰汀的火热场面。原来碧妮已经代替她欢迎菲立回家.也给了他热吻和抚慰。

“我应该感到欣慰她能够安抚菲立的!”她心念一改,立刻为适才的妒意感到抱歉。

“她……对他有帮助?”她试着开口问道。

“是的,我想,”莱丝应道,“她的确给了菲立很大的安慰。”

席莉并不愿再就这话题深谈下去。

“你何不休息几个钟头再去见菲立?”莱丝提议道。

席莉虽然是精疲力竭,仍是摇摇头,“不,我回工作室洗个澡,换套衣服便过来,我想尽早见他。”

席莉洗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之后,派丫头去请诺妮过来。诺妮见她弄成这副德行,虽免不了一阵唠叨,却也耐着性子帮她擦药。然后硬逼她喝下极其难喝的草药汤来治疗喉咙的呛伤。

席莉的心思情不自禁地飞向杰汀,不知谁照顾杰汀?麦斯当然会请大夫到狱里为杰汀疗伤,但是她需要证实,她试图打断诺妮为她作打理,坚持要她去找麦斯问清楚杰汀是否得到妥善的照顾。

但是诺妮比她更坚持,“费先生会安排好的,”诺妮说着,“好啦,现在坐好。”

她开始修剪席莉的焦掉的头发,长长的发丝只能保留到过肩的长度,然后在她颈后用一条蓝丝带整成马尾。

“我看起来还是很糟糕。”席莉手持着小镜子端视起也又红又肿的脸。

“费先生不会在意这些的。”

在诺妮的帮忙下,席莉穿上一件粉蓝色的家居服,长袖高领,还披上细长披肩。席莉觉得无所事事,于是回宅子里,莱丝在客厅作针线活儿。

“菲立醒了吗?”席莉问道。

莱丝摇摇头,“应该快了,何不先上去看看他?”

于是席莉走向菲立的房问,静悄悄地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看他睡着的模样,眼睛不禁湿濡起来。

她想起菲立初次到她家作客时投给她的笑脸,也想起他给她的初吻,他是那么的温文儒雅又俊美,让她不得不倾心。

菲立是她的初恋情人,但她现在知道,她只能当他是最亲爱的朋友,他们之间的隔阂不是时间或培养的感情所能磨灭。她仍是喜欢他,只是无法爱他如杰汀。

在平静的睡眠中,他的脸部线条比杰汀来得柔和,她情不自禁地伸手用指尖碰起他的面颊。

“菲立!”她低声道。

他睁开眼睛,蓝眼珠透着暖意和柔情,不是她近来已习惯那么鲜活、有震撼力的光度。

菲立带着睡意地作个深呼吸,然后眨了眨眼看着她,看来已经分辨出这不是作梦。

“席莉?”

席莉对他莞尔一笑,以为他会过来抱住她,或张开双臂欢迎她,但菲立仍只是看着她。

在尴尬之余,席莉倾身抱住他,菲立才拥住她。

“这几个月来,我以为你已经死了。”菲立说。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