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情绪在瞬间转而暴戾,催促她出帐篷,上船去,他则过去拍了拍老欧的后背,交换几句话,随即登船。
新划手习惯席莉以后,不再逗她,也让她耳根得以清净,但是接下来的一路上有太多苍蝇和蚊子骚扰,似乎其他人不像她如此在意,她也发现从来没有如此感到不舒服。
古汶看得出来席莉快崩溃,他原本想彻夜赶路,尽快把席莉送上费家,李明尼很可能紧跟在后。他皱起眉头,还是决定找个地方休息,对他们双方都有好处,至于先前他要求席莉作的回报,其实纯粹在逗她,而她说对了,他不会对女人施暴,尤其是这么脆弱的女人。
在古汶的一声命令下,船靠向岸边,然后两名河民抓着船让其他人下船,席莉睁开眼,一时不明白怎么一回事,直到古汶粗声粗气要她起身,然后抓起她的上臂,把她拖向岸上.然后向那些河民点个头,便带着她步入林间。
“我们要去哪里?”她问道。
“跟上我的脚步。”他断然表示。
席莉只好三缄其口。但是走了好些时候.她终于忍不住怨言,“我们还要走多远?五里?十里?我没穿鞋!你有靴子,腿又长,我的脚……”她收住口,因为这时古汶把她拖进一处空地,看见一幢房子和附有马厩的围场。
古汶大步跨向木屋,重力敲起门.“奈特,”他扯开喉咙喊道,“奈特,出来上马鞍。”
一个戒慎的声音由里头传出来,“船长?古汶船长?”
“是的,今晚我要骑里本,把它上好鞍,动作快。”
一个秃头的小个子出现,他望向占汶,接着转向席莉。显然颇讶异一个女人只穿衬衫。
“奈特,”古汶骤然开口,“你有另一条长裤吗?”
“当……是的,我有,船长。”
“我的同伴需要加件长裤,另外如果你有吃的东西也顺便带些给我。”
“是的,船长。”
奈特匆匆入内.没多久拿出一包东西交给古汶,目光则有意避开席莉,然后一语不发地直接转向马厩。
古汶交给她旧长裤,但挺干净的样子。
“他是你的手下?”席莉问道,一边感激万分地套上长裤。
“某一方面吧!”
“你要向他借马?”
“不,那是我自个儿的马。”他说,强硬的口吻明白表示不想再接受任何问题。
奈特隔没多久便牵来一匹相当雄伟的骏马,至少有十六尺高,栗色毛,仅在额上有绺白丝,看来神气十足、精力充沛的样子。
“我明天回来。”古汶告诉奈特。
“好的,船长。”奈特应道。
占汶身手矫捷地跃上马背,然后伸出胳臂给席莉,“抓牢。”
她把双手交给古汶,随即被他拖上马背,坐在他面前,这增加的重量令作骑不安地腾跃起来。惹得席莉心慌意乱,胡乱抓向古汶的大腿、腰、臂膀。
古汶一把搂住她的腰身,几乎把她截为两半,然后他咬牙切齿地告诉她,“别动,”他说,语调出奇地绷紧,“也别乱碰!”
“有什么不对劲吗?”
古汶打算告诉她,是的,非常不对劲。他差点把她推倒在地来个霸目硬上弓。这种相贴的亲密感令他生理激素大增.胯下有股难耐的需求,他的手痒得直想抚摸起她的酥胸,往下滑至她的双股间。正当他意乱情迷之际,他试图移转注意力,目光正好落在奈特迷惘的脸上。
“再见,奈特。”他别有用意地表示。
奈特立刻识相地回屋子去。
席莉感觉到古汶手放在她膝盖上,然后把她的坐姿调整成男人的跨骑,于是双颊禁不住地烫热起来。
古汶留意到她身体的颤抖.于是粗率地问道:“你怕马?”
“是的,”她撒谎道,“有……有一点。”她怎能告诉他是因为他碰触她的方式。她不懂怎会造成她身心如此大的激荡。
马匹往前冲去,席莉整个人更是贴紧在古汶的胸膛,尽管是摸着黑,他们却能够疾驰在林间,席莉发现古汶对这里的每条小径好像了若指掌.他们行经之处,夜禽全惊飞开来,直到越来越浓密的枝叶中,他才稍稍放慢速度。
“我们要赶通宵的路吗?”
“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几个钟头。”
“还是印第安人的帐篷?”
古汶半笑着“一间废弃的樵夫木屋.每当我走这条路上纽奥良的时候,会顺道在那里打尖。”
“那樵夫怎么了?”
“我给他钱让他搬迁到别处去,”他轻笑一声,“我想你以为我干掉他了。”
“我不该那样揣测吗?”
“的确有你的道理。”他生涩地应道。
“古汶船长,你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肯送我回费家吗?”
“时间未到。”
“但为什么——”
“目前我不想作任何解释。”
席莉左思右想古汶的真正身份不上千百次,“大家都叫你古汶船长吗?”
“我有其他名字,视场合而定。”
“你的真名字是法文,对不对?”
“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的腔调和用字,我想你父母必定是法国人。”
“克利奥尔。”他悄然应道,“你想知道我的名字?”
她点点头,仍然枕在古汶肩上。
“杰汀。”
“杰汀?”她轻声重复道。
“你有特别感觉吗?”
“没有。”
“我想也没有。”他说,语调透着一丝讽刺。
林木转而开敞,呈现出一片光明,附近有间小木屋被松树掩住。古汶勒住马,抬腿翻身下马,然后抱她下马后,几乎立刻转身跨开大步朝木屋走去。木门受潮之故,古汶费了一番力气才推开。
“喏!”他把一袋东西交给席莉,“进去找根蜡烛点上,我去照料一下马。”
席莉小心翼翼地踏进伸手不见五指的木屋,地板发出轧轧声。她依稀看出窗户的轮廓,但罩上厚厚一层百叶窗,她一一寸寸挪近,耳朵竖直,听着任何可能的鼠辈或其他生物的动静。她终于能够伸手触及窗户。嘎地一声开启百叶窗,让银白月光流泻进来,然后环顾起四周,家具摆设不多,只有一个破旧的箱子,角落一张吊床、炉子、桌子和两张椅子。
她毫不松懈地步向那箱子,掀开盖子,翻找一下,原来放的是一条破毛毯、一把斧头、木槌、一些钢杯,还几样杂物。窗口吹送来一阵凉风,令她颈后的汗毛直竖,她抬起脸来,感觉这阵寒意,也发现气氛太诡异……太宁静。她立刻站直身,环抱住自己,仍是止不住浑身颤抖,没理由害怕,她告诉自己,只有小孩子才会怕黑,然而这屋子的压迫感却让她恐慌不已。打从她被关在船舱里,这是她首度独处。一个人在黑暗中突然问变成她最大的恐惧,而且怕得四肢发软,手中的布包跌落地。
她喘着气,勉强举步,却感觉阴影向她伸出巨掌要攫拿她,“古汶……”她试着高喊,但声音却卡在喉咙。
门外有走动声,这时席莉鼓起最大勇气,直扑向门外,却被抓住手肘。
“席莉——”
她忸怩着挣脱开来,却往后踉跄儿步,两眼圆睁,见到古汶站在她前面眯着眼。
“怎么回事?”他问道,“你受伤了吗?或是看到什么东西?”
“不,不是普通的东西,是她无法自控的无名恐惧。“我……我没事。”她艰难万分地终于说出口,心想,她是不是已经精神异常了?
古汶上前,席莉继续往后退开,如果他在这一刻碰她,她准会陷入歇斯底里的尖叫,她会四分五裂,再也承受不住,她要作一了断,不再恐惧,不再感到迷失,她要回巴黎的家,睡上她自己软绵绵的床,听着家人的人活动的声音。
她想就此闭眼,再也不醒来!
“席莉,”他悄声唤道,直视着她封闭的脸庞,“席莉,过来。”
“不。”
“我们去水边。”
“不--”
“那随你便,你想干嘛尽管去!”他转身,踩着轻松的步伐丢下她。
席莉略作迟疑,立刻提步追上古汶。 古汶听见她的脚步声,深锁的眉心才放松,诚如他所料,席莉太疲乏了,
还没有自主能力。这也是他乐于明天就摆脱掉她的原因。对他来说,女人只是供他一时玩乐,发泄生理需求,一旦满足便可抛掉的玩偶罢了,而这女人却是头一个样样依赖他。
古汶不喜欢这感觉,一点也不喜欢。尤其是看到她一脸惊恐万状的样子。越来越常想去安慰她,他从来不让自己如此心软--他向来不容许。
他来到湖边。用警觉的目光打量起四周,“把脚上的绷带拿掉。”他说,“或许会把药粉冲掉,反正应该已有疗效了。”
席莉在石板坐下来.伸长她细瘦的脚,能洗洗脚倒是一件挺舒服的事,一整天下来,包得密不透风实在令她又热又痒。她先试着解开右脚的绷带,那药草味十分呛鼻,她还是蹲着拆线头,却发现两手不太灵光。
古汶低声咒骂一句,便蹲下来,三两下使拆掉绷带,然后把她的脚放进清凉的湖水边。
席莉不明白他为何不悦,但是水的感觉,加上他的手指替他搓起脚来的舒爽令她禁不住闭上眼享受起来。他的指头如此轻柔,甚至不介意地一只脚趾接着一只脚趾搓洗,趾缝也没放过,席莉感到羞愧,竟是如此陶醉,但她终究全身放松,尽情享受这一刻。
怎奈这刻维持不久,当她睁开眼,古汶正开始脱他自己的靴子。
“你也要洗脚吗?”席莉问道。
他接下来脱掉那件短背心,扔在地上,“我要游泳。”
“但……但里头有鳄鱼……”
“湖这边没有。”他笑着说,“通常没有。”
“万一有只鳄鱼突然想过来这头,你要怎么办?”
“我会告诉它,我带个费家人来,这应该会吓跑它。”
当他卸下身上最后一件衣服,席莉惊叫着双手蒙住脸.转过身去。
“结过婚的女人还这么害羞!”他调侃道。“或者你丈夫都是摸着黑跟你行房?不,你不用回答,你实在是让人一眼看穿。”席莉两耳通红,直到听见他下水声才敢回过头。
古汶一下子潜入水中,好久之后才浮出水面,看样子好愉快。令席莉心动起来,不知道全身泡一泡水的感觉会多么棒!
古汶探出头来,面对她,似乎洞穿她的心事,“我如果想强暴你一早就得逞太多回了,”他唐突地开口,“你就不能信任我一些?”
席莉犹豫一下,开始解衣扣。
“但是我不保证不看。”他的声音再度扬起。
席莉立刻环抱住自己,放弃游泳的念头。
“看在老天份上,”他厌恶地说,“我不看。”他丢下话,便转身潜入水中。
席莉决定速战速决,于是火速解开扣子,脱下长裤,涉入水中及腰处,两手捧起水来净身,然后她探入脑袋,搓洗起长发,然后拧干,她发现神清气爽,不再去留意古汶有没有偷窥,反正她已不在乎。这湖水太美了。
她回岸上后,立即穿上那件黑衬衫.不管是否会弄湿衣服。古汶随即出水,席莉没有转身,只听到他穿上衣物的声音,然后没有任何动静。最后席莉实在忍不住,“我累了。”她轻声吐出,打破沉默。
“走吧!”古汶在她身后推一把,“这一夜不会太长。”
风流船长俏寡妇·3
席莉坐在床沿啃咬一片硬乳酪和一块硬面包。她底下的毛毯不时发出霉味,但比起过去几天来的遭遇,这已是大大奢侈了。她望向古汶,他靠在一只木箱旁,坐在地上缓缓地抽雪茄,这烟草昧令席莉感到出奇地温馨,让她想起父亲饭后的一根烟那种状似神仙的醺然。
“这地方还有其他人用吗?”她开口问道。
席莉尽管感觉他不太乐意与她交谈,却仍勉强提出问题,“你别处有家吗?”
他没有即刻作答,而是深深吸口烟,缓缓地吐出来。
“我有船。”
“有人等候你吗?妻子或是家人?”
“我不想成家,以后也不会有家。”
席莉相信他的话,她根本无法想像他与家人共享天伦之乐的情景,一边吃着没味道的东西,一边偷觑古汶好几回,她只能依稀看见那雪茄的火星,然后他捺熄,整个屋子变得出奇地静谧。
席莉真想躺下来睡觉,好好合上眼,却又害怕,她很可能一下子就入睡,醒来时已被他糟蹋了身子。如果他想占有她,现在应该会是他采取行动的最佳时机,她紧绷着神经等着,却让他的出声吓了一大跳。
“如果你是在等我蹂躏你,恐怕会大失所望,去睡吧!”
席莉总算能够稍稍松口气,让自己横躺下来,缩起膝盖,蜷缩成一团,她实在筋疲力竭,没多久便入睡,却不安稳,她感觉自己在半睡半醒间,动来晃去,嘴中喃喃呓语,好像是一股强大大力量牵制着她.当她想拔腿开跑,却快不起来,不时让她失去重心,在胆裂魄飞下,她抬起双臂护住头,大喊起菲立的名字……
她是这么的渴望他……需要他好好拥抱、保护她,还有爱。陡然之间他出现,用那碧眼对着他笑。
“你需要我吗?”他深情万缕地问道,“只要你传唤,我随时到你身边。”
“噢,菲立,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扔下我——”
“不,我就在这里,”他喃喃低语,“就在这里,别害怕。”
“但是我好怕……我……别丢下我。”
她想问菲立出了什么事,却辞不达意,当她的呓语加快,菲立开始远离。
“不!”她放声喊道,伸手要抓住他,想把他牢牢检在身边。却在这当口,她感觉鹰爪般的指头扣紧肩头,她旋身惊见李明尼。
“你仍是安德的好礼物。”他狞笑着,然后他开始把她推向一具尸体,按下她的头直到注视安德那血淋淋的脸,只见他双眼圆睁,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席莉奋力挣扎开李明尼伤人的束缚,却是横尸遍野,她只能一路尖叫。
“菲立,回到我身边。”她转而哀求,“回来!”她踉踉跄跄地在甲板上寻找她的丈夫,李明尼紧迫在后。
只要能找到菲立,他必能挡住李明尼来保护她,让她安全回到他温暖的臂弯里。
她来到船舷上的栏杆,望向汪洋大海,见到一具具浮尸面朝下,而她的丈夫在其中浮浮沉沉,他的鲜血染红大海。
“噢,天哪!菲立,不!”她张开双臂要迎向他。
菲立似乎听见她的叫唤,在水里翻动,却反而往下沉,就当着她的面溺入水中。席莉再度扯开喉咙放声嘶喊着:“救人哪!救人哪!”
但李明尼由她身后掐住她脖子,不让她再叫出声……
席莉惊醒过来抗拒圈住她的臂膀,“不,不--”
“嘘,”一个低沉的声音由她上方传来,“没事了。”
她止不住地抽搐,把泪涔涔的脸埋在双手中,“菲立?菲立--”
“不,你知道我是谁。”大手抚摸起她的头,滑向后背,然后让她靠在强硬的胸膛喘气。
“杰汀。”她软软地唤道,不懂为什么这名字比古汶来得顺口自然。
“你不过作了一场恶梦,小美人,只是恶梦而已。”
“我看见……菲立……他还活着。”
古汶继续抚弄她的背,“如果他还有一口气,我会回去找他,但是李明尼向来不留活口。”
她咽了咽口水,慢慢恢复理智,“为什么?”
“这套规矩他行之有年——”
“不,”她打断道,“你为什么在乎菲立是不是还活着?”
古汶经过好长的思考才缓缓开口,“我们到了纽奥良再说。”
“为什么现在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搞得这么神秘兮兮?难道这跟我是否能安全抵达有关?”她开始泣不成声,“你跟那些害死他的人是一丘之貉,难脱其咎,你没有比他们好多少!你以前也杀过人,而且可能嗜血如命,你手上跟他们一样沾着菲立的血!”
尽管在她崩溃下,她感觉到多少伤害了古汶,原来环抱她的胳臂松开,然后他由床上起身踱开。
席莉感到一阵孤独袭击而来,加上一片深具压迫感的黑暗,她再也承受不起,由床上跃起,只想逃开在她周遭纠缠不清的鬼魅.找个地方好好躲起来。她直扑门口,正要夺门而出,古汶却是伸手抱住她的腰,她厉声尖叫,同时像野猫般张牙舞扑抗拒。
“住手,该死!”他摇晃起席莉,“住手!”
“不……你让我走……菲立!”
古汶想不出别的办法,只好举手掴起她耳光。
“不!”她终于瘫倒在古汶怀里。
古汶松开手,呼吸粗重地看着这小女子蜷缩的身子。他这才明白他宁可在船上展开厮杀,也不想面对如此弱女子,他可面对危险、死亡,却经不起她的泪水攻势,她所需要的抚慰、仁慈都不是他擅长的。
她像个小婴儿让他抱在怀里,但是古汶太清楚她不是,她的细嫩肌肤和体味令他浑身不自在.在他脑海里仍然清清楚楚地印着她赤裸的身子躺在李安德的床上的模样,每当回想起那一幕总令他血脉贲张。他为费席莉打斗一场,赢得她,本来有权占有她,然而他仅存的良知告诉自己.不该欺负这么一个毫无抵抗能力的女人。
席莉用袖管抹了抹鼻子,“我们的船被攻的时候,我手里有枪,我应该自杀……但我没有,我是胆小鬼,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情况会不一样,我宁可跟菲立一起死去。”
“不。”古汶用拇指拂弄她的面颊。
“我应该死掉的。”她喃喃道,泪水又潸潸地落下。
古汶把她横抱起来,然后放她在床上,他轻柔地爱抚她的长发、肩头至颈后。席莉的啜泣声慢慢地转而打嗝,她抓起一大片衬衫抹脸,感觉像是被榨干了,这是菲立死后,她首度找到渲泄口。
“我头好痛。”她轻声道。
“别说话了。”
席莉相当诧异他的语调竟透着一丝仁慈,因而抬眼望向他,只见他是这么具有自制力又沉稳,一点也不像冷血杀死李安德的那个人。
“我不是存心要那样说你,”她啜嚅起来,“说你手上沾他的血——”
“你当然是有意,胆小鬼!”
席莉略作迟疑,然后微微点头,他说的对,最好还是诚实以对,她无法否认心中对他强盗杀人的行径所感到的不齿。
“但是你帮助我,”她感到迷惘起来,“我不懂为什么,你一定想从费家那里得到什么好处,或者……你欠他们什么……是吗?”
席莉发现搭在他胸膛上的手发热起来,那是古汶散发出的体热和猛烈的心跳声所致,尽管她迅速抽开,握紧拳头,手心似乎仍感觉到他的脉动。
古汶瑟缩一下.象被烙上烙铁,抱着她的感觉实在是一大考验,他想抓住仅存的同情心和荣誉感,却无论如何无法让自己放开她。他这辈子没这般强烈地想要一个女人!
“我向来不欠人,”他用浓浊的口吻告诉席莉,“但是你欠我。”
他的意思已经够清楚,席莉感到心上一阵揪紧,“等……等我们到了纽奥良,”她舌头打起结来,“费老先生会犒赏你的相救。”
“我现在就要回报。”他的声音紧绷。
“我没钱。”
“我要的不是钱。”
她整个人弹起来,直想下床,古汶的双臂却如钢丝般紧紧扣住她的胸部和臀部。
“不!”她喘着气拒绝。
他的大胡子搔向席莉的项后,火辣辣的双唇吻向她的脊椎,令席莉情不自禁发出一声低喟,她感到舌头的热气直沁入衬衫底下的肌肤。
“求求你!”席莉狂乱地喊道,“别这样子——”
古汶把她的脸扳转过来,用出奇温柔的吻吮弄她的唇,她往后仰开,气愤地挣扎,发出轻微的叫声。古汶双手交缠在她发间,大腿跨坐在她身上,紧紧地压住她。
席莉恐惧万分,猛抓向他的脸、他的胸,却仍挡不住古汶贪婪的嘴攻向她的喉问、双颊、下巴以及泪湿的睫毛,进而强迫她张开双唇,探进舌头。
古汶打算不再拖延,直接占有她的身体,他必须把自己埋进她体内,满足他的渴求,于是他粗暴地扯掉席莉身上的衣物。
刹那间,席莉定住,不再忸怩抗拒,只是把脸偏开,闭上双眼,准备强忍住接下来的凌虐。
古汶打量起她的赤身裸体,看起来是如此地瘦弱又娇嫩,在月光下,那肌肤有如吹弹可破地透明白晰,可以清楚看到双乳上方的脉络。
他缓缓地再度亲吻起她那看似柔软娇嫩又湿濡的双瓣唇,用一种他颇为陌生的温柔方式来挑逗她,而席莉只是咬紧牙根,保持不动。古汶的手摸向她侧边的乳房,沿着曲线滑弄,品味着她独特的体香,然后他的嘴往下移至她的乳头,直到硬挺起来。
席莉懊恼地打起颤来,他的这翻调情对她和菲立所建立的神圣关系简直是一大侮辱。“不要,”她沙哑着嗓子表示,“你要强暴就尽快,别当我心甘情愿……别当……”
他似乎没听见她的话,转向她另一边乳房煽情,席莉只能翻过身,试着扑熄他引爆的火花。古汶继续吻弄她颈后,如小鸟轻啄般折磨她敏感的肌肤,一路滑至她双股间。
席莉握紧拳头,把脸埋进棉布内,“我恨你,”她的声音闷住,“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放开我!”
“我办不到。”
“我不是你的人,你无权——”
“你属于我,直到我送你回费家。”他再度吻向她百般不情愿的嘴,这才想到他从来用不着勾引女人,因为他走遍五湖四海,没有一个女人不对他投怀送抱。他的性致总是来得强烈,去得也迅速,但此时此刻他想换一换口味,换一种需要等待的快意。
他的大手完完全全覆住席莉的乳房,感觉到她的心脏狂跳,“别怕。”他开始以抚慰的方式摸起她的胸脯,“我不会伤害你。”
席莉哽咽着笑起来,因为古汶如此具有威胁性地压制住她,却道出如此不搭调的言语,她感觉得到古汶内心酝酿澎湃的热情,蓄势待发地像野兽般即将吞噬掉她。
古汶吻住她的狂笑,伸进的舌头在她嘴里做起吸吮,翻弄、席莉感觉自己堕入梦般的昏迷状态,自己是何许人或在做什么都变得不在乎了,而一心一意要这感觉连续不断,她感到古汶用指尖兜转着她的酥胸,而涨痛得不禁低吟起来,然后古汶的双臂肌肉抽紧,把她拉起来,直到乳头埋进他性感的胸毛内,他把席莉的长发拢到后背。
“叫我的名字。”她听到古汶凑在她喉问低喃,那毛扎扎的胡子竟是撩起一波令她错愕的激奋。
“不——”
“说出来。”
席莉试着勾勒出菲立的模样,试着让自己保持清楚的头脑,但是她抓不回菲立的面孔,屋子里除了一片黑暗,就只有这陌生人折磨式的爱抚,她再也忍不住地涌出泪水,破着嗓子轻念出,“杰汀。”
“是的。”他低声呼应,双手捧起她的脸蛋。
“杰汀……席莉打着颤,由他吻去双颊、下巴的眼泪,他的舌尖顺势从嘴角伸进她的唇旁的软颚,她从来没让人如此吻过,几乎是慢慢地打乱了思路,整个人陷入一片迷惘。
她依稀感到一阵罪恶感油然而生,如果她强硬表示抗拒。古汶或许有放过她的机会,但是她发现不再有残存的意志力作最后抗议……她的身体居然喜欢如此令人醺然的爱抚,可以完全纾解她的痛苦,完全排除对周遭的警觉,而只一味享受一份喜悦。
古汶不疾不徐地起身,脱掉剩下的其他衣物,目光一直未离开她.当他的重量再次压上小床,席莉感觉到他毛茸茸的脚直侵入她的双腿间,令她忍不住颤抖地一声低喟。古汶吻住她的唇,指头则摸向她那神秘的地带的毛发,然后他试图用舌尖探入她的嘴里,席莉虚弱地拒绝,怎奈因他用膝盖拨开她的大腿而屈服。
在古汶的手指爱抚下,席莉感觉到下腹的湿濡,在难堪和害怕之余,她想逃开,却被古汶拉回来,手再度顺势滑入她的双股间,他越来越放肆地深入摸索,席莉发现体内的肌肉不住地抽搐。
席莉试图压抑住她的喘息,不加理会那疯狂的冲动,但她却是忍不住高抬起臀部,迎接古汶那温暖熟悉的手。
“你真是紧。”他喃喃道,触及她最敏感的部位的刹那,她猛吸口气地悸动,“放轻松点,小美人……放松,我不会伤害你。”
古汶对外面世界保持的警戒在这一刻全放下,全心全意想从她身上得到生理上的满足,仿若口干舌燥,非这舂泉无法解渴。席莉的小手慢慢地摸向她的胡子、他的头发,然后是背部。
古汶开始跟她作身体的结合,却发现她实在小得不可思议。席莉明白接下来的事,扭拧起身子,轻声央求起来,指头掐入他颈后,又怕又渴求地喘着气,这屈服的姿态让古汶不再顾虑,用最强猛的冲刺长驱直入,听到席莉一声痛叫,他才发现竟是闯入处女地,当下错愕不已。
他向来不碰处女,她们太麻烦.因为他曾沾过一身腥。他早该看出端倪,只怪他太迫切需要得到性解放,而她自称是结过婚的女人,不是吗?他忿忿地捧起席莉的脸。
“你见鬼了是什么人?”他没好气地问道,“你根本不是菲立的妻子,不是任何人的妻子,告诉我,为什么骗我?该死!”
她瑟缩着不敢开口,但身子忍受着剧痛……他实在太魁梧,一直弄痛她……而他的气愤又让她心生恐惧。古汶稍稍动了一下,就让她忍不住哀叫起来,泪水涌出来。
古汶放开她的脸,“回答我!”他问道,呼吸粗重。
席莉只是呻吟着偏开脸,不愿接受他的火气,古汶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当她推开他的胸膛,被他压在底下的身体试图抽开时,他开口。
“别动。”他低下头吻了吻她深锁的眉心。
席莉竟感觉到一股出奇的舒服感。
“你该早让我知道,”他说,“我可以让你好过一些。”他把她的双手抬至头上方,“小美人,别动,由我来。”
他的唇轻往她的嘴爱抚,吸吮至又暖又肿,浑身暖流窜动,然后他的下体一寸寸地抽出,这时席莉反而惊恐这份空洞感,她开始不安地抗议他的撤退,古汶于是缓缓地进入她抽动的阴道,慢慢地试探,直到她痛得指尖情不自禁地掐进他肩膀。
“看着我,席莉。”他哑着嗓子。
她望着他那深邃的蓝眸,双腿间的痛感渐消,当他继续往内顶时,她不再绷紧神经,让他完完全全与她作结合,他们双双大吐一口气,也同时发现时间似乎静止,两人独处在一个没有任何屏障的世界里。古汶温婉地深入又抽出,尽情沐浴在她柔软的身子当中。
席莉心驰神狂地贴紧他,尽管知道应该抗拒到底,然而她却万万没想到会是如此想要他,这样苦中掺着甜美的滋味,令她不住地拱起身子,渴望更多这种如痴如醉的感觉,她几乎以为她死定了,他的冲刺越来越猛烈,她的快感更是提升,直到两人都颤抖地抱紧彼此身子。席莉虚弱得无法动弹,她感觉自己昏昏欲睡。
席莉沉浸在深沉的平和中,却随即被羞愧淹没。她无法面对如此的感觉,她实在太累了,她甚至没有抽身离开古汶的怀抱,只是让睡眠吞噬她,继续跟他肌肤相亲。
隔了一会儿,席莉感觉自己在一条溪上浮沉,她不知是清醒或在梦境中,但她放任自己在溪中享受那完全的自在和解放,然后她感觉到那熟练的热吻覆在嘴上,双膝轻而易举地被他拨开,然后由着他进人身体。
她轻唤起他的名字,然后在恍惚间感觉她的双脚被他抬至他的腰间,他慢慢地煽起她的野性欲望,直到两人的火花再度旗鼓相当。席莉知道激情过后,她会鄙视自己玩这种禁忌游戏,但此时此刻,她挡不住撩拨起来的情欲,那种甜美的浑然忘我感觉……她发现这辈子未曾有过如此的渴望……
☆ ☆ ☆
天方亮,万籁仍是静寂。席莉蹑手蹑脚地摸出屋外,紧抓着那黑衬衫来裹住身子。她极力不惊醒古汶,她还没有体力,也没有勇气面对他。当她朝湖边走去,发现下体隐隐作痛,脸上不禁烫热地想起昨夜的狂欢。
她无论如何不该有那样放纵的回应,不光因为古汶是个陌生人,而且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海盗,而是她的菲立才惨死在海盗手中三天。她倍感罪恶,恨起自己甚于她对古汶的恨。
当她把黑衬衫脱下来放在湖畔,开始清洗起沾血的大腿时,再也忍不住泪水,尽管她知道自己无权哭泣,她不是被强奸,她自己多少得为昨夜的事负责,她甚至怀疑一辈子的忏悔都无法赦免她的罪恶和耻辱。
菲立呀!她万般痛苦地在心中说道,幸好你没发现我是这么一个女人!
她听到后头有窸窣声,立刻旋过身,却见古汶只着那旧长裤,打着赤膊,长发披在后面,在这荒郊野外,他的神情泰然自若,席莉不禁纳闷,若换一个较文明的环境,他能否保持这样的悠闲。
他打量起她光溜溜的身子,纵使席莉忙披上那黑色衬衫,他的兴致仍未减,“别再私自到任何地方。”他表示。
她用谴责的眼神直视古汶,“我高兴怎样就怎样。”她大胆向古汶挑战。
“如果你宝贝你的脖子,就得照我的话做,我们还没到纽奥良。”
他用这种软绵绵的威胁口吻反而令她折服,“好吧。”她几乎是哽着喉咙说出来,她紧抓着衬衫,一步步退开湖畔。
古汶蹲下来,捧起水来拍打脸和胸膛,然后眯起眼来望向她,“你为什么仍是处女?”
他早就放弃用委婉的方式来问问题。
席莉浑身烫热起来,尽管她有生以来,跟他的亲密胜过任何一个男人,但她对他仍是一无所知,对他告白如此隐私的事实在太难,然而如果她不作答,古汶也会逼她说出来。
“菲立是个正人君子,他说……他说他可以等我觉得自在后再履行我为人妻的义务。”
“你为人妻的义务。”他讽刺地重复道,“如果你用这种态度看这事,难怪他不便要求,但依你的年纪——多少?二十三?或二十四……”
“二十四。”她喃喃道。
“在纽奥良来说,你可是不折不扣的老处女了,按理你应该感激万分地欢迎菲立上你的床,而你却要他等?”
“但愿我没要他等。”她压低声音。
然而古汶听见了,“我也希望你没让他等,天晓得我根本没料到你是处女。”
“如果你料到的话,会放过我吗?”她酸溜溜地问道。
他凝视席莉良久才开口,“不会。”
没有道歉,甚至一点点假装怜惜她的感觉也没有,席莉既自怜又气愤,他根本是没有情感的暴徒!
“你反正没有损失。”他说,看到席莉的怒意,“不会有人怀疑不是菲立干的。”
“我担心的不是损失。”她说,语调尖锐。
古汶一脸狐疑地望向她。
席莉皱起眉头,“我指的是后果,先生,我相信你从来没有花过心思,万一我们昨晚的事之后,我怀了你的种怎么办?”
古汶外表仍保持镇定,内心却大吃一惊,她说得没错——他向来不操这种心,毕竟是他玩过形形色色的女人,她们都有独门的避孕方式,然而像席莉这般大家闺秀,恐怕不曾有过这方面的常识。
“是有可能,”他说,“也不是绝对,但如果真的发生,我们再想办法。”
“你根本无从知道,”她应道,口吻充满恨意,“你不会在那里等着消息。”
“我会查到。”他简短表示。
“你在纽奥良有熟人可以打听到这样的事?”
当他不吭声,席莉再度按捺不住怒火,“你为什么这么神秘兮兮?你想对我怎样?你想从费家那里得到什么?你真的愿意送我回去?或者只是把我当人质,向他们讨赎金?”
席莉见他继续保持沉默,反感地旋过身,“说真的,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我不在乎上哪儿去或出什么事,我只想结束这一切!”
一只蚊子狠狠地咬了她臂上一口,她没好气地甩掉它,“我恨蚊虫,我恨沼泽,但愿我能跟你保持越远的距离越好,我要好好吃一顿,洗个澡,还要换一套干干净净的衣服,我要睡软床,还要……”她的声音越升越高,“我尤其想梳梳头。”
古汶一副想笑地扬了扬嘴角,席莉的这顿脾气正好让他安了心,因为这表示她的心志尚未全垮,他来到她身后,由她的深吸口气知道她警觉到他的接近。他由她肩头撩起一把头发,仔细地瞧了瞧。
“的确需要好好梳一梳。”
席莉仍不肯面对他,“别取笑我!”
“我可以送你一船梳子。”
“来补偿昨晚的事?”
他轻笑一声,“这可让你满意?”
“你给我任何东西都无从弥补你对我做的事。”
“看来你没听懂我的意思。”
“一船的赃物?”她问道,“不,谢啦!”
她踱开,古汶却紧随着将她转过来面对他,“不只那个,还有很多,”他喃喃道,“我不用送你回费家,我可以另作安排。”当席莉想挣脱,他在她肩头更加施力,“别动,我从来没机会碰你这样的大家闺秀,或许我应该好好把握良机,你挺诱人的,席莉,或许我不会轻易厌倦你,而且不管你怎么说昨晚不光是我一个人满足。”
“你在胡扯什么?”她问道.在他掌握下扭动起来。
“我是在指出我们之间的发展可能会挺有趣。何不让我照顾你,别回费家了。”
她怔住,“什么?”
他用那深邃的碧眼专注地凝视席莉,嘴角半带着笑意。“我由你选择我们的归处,世上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有太多美丽的奇风异景恐怕一辈子都看不完。但如果你厌倦漂泊,我可以让你有一个家,甚至两个、三个定居地都无妨,你可以随意花钱,我对你只有一项要求,别在床上拒绝我。”
“要我忍受像昨晚那种事?”她问道,感觉古汶的每个字眼都在贬抑她的人格。
“我保证以后会有更愉快的经历。”
“你要我当你的情妇?”
“是的。”他应道。
她圆睁着眼,“你怎会认为这能吸引我?你怎会认为我会考虑这种事?我跟所有女人一样,只想要一个丈夫和一些孩子,组成一个宁静的家,共亨天伦之--”
“是吗?你昨晚要的不只这些。”
席莉不得不承认,却是十分惊恐,她的确有另一面必须极力去压抑,而古汶却当着她的面道破。
“你太让我反感。”她用不稳的口吻表示。
他扬起嘴角,仿佛席莉的这种反应在他意料之中。
“是你占我便宜,”席莉继续说,“如果我不是因为我丈夫的关系,也不至于乱了分寸作出那样的举动,你别想当我是妓女来谈条件,你根本是傲慢无礼的怪兽!你龌龊、野蛮,肮脏,我太了解你的出身,你根本是下三滥的鼠辈,你只能做见不得人的勾当,只能摸着黑讨生活——”
“我想这表示你不答应?”
她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不再讥笑,便板起脸来,“看着我!”
席莉感觉心跳乍止,这三个字在他们缠绵缱绻时也曾出现在她身畔。
“我说看着我,席莉!”
她百般勉强地抬起头,“你的丧偶之痛或许是你第一次把身体献给我的原因,但第二回绝对不是。”
☆ ☆ ☆
当席莉问起古汶还要多远才到时,相当诧异竟如此接近奎桑市。
“大概三个钟头。”他应道,限制着坐骑慢步下来,他们一路穿过森林,那小径不是一般人可辨识出来,“过河之后,再一小段路便可以到达费家的庄园。”
“你怎会这么清楚费家的所在地?”
“我……我认识他们。”古汶应道,他们正通过一处低垂树枝的林地,古汶必须放慢速度,同时得低着头闪避。
“不可能。”席莉断然应道,“费家的人才不会跟海盗歹徒打交道。”
古汶仰天大笑,“费家本来就是海盗出身,直到前两代才洗手不干,在纽奥良的好些大家族都有这么一段背景的。”
“你不怕费老先生?”
“我向来不怕任何人。”
席莉受不了他的自信,于是想刺激他,“费老先生是个非常有权势的人,不是太好惹哟,”她说,“菲立告诉我,他父亲旗下囊括全路易斯安那州最强的武力,一让他得知菲立的事——”
“他已经知道他儿子出事了,”古汶悄然地说出来,“你们的船应该在两天前到港,在海湾上的攻击事件接二连三地发生,他们心里有数,不会抱乐观的想法。”
“接二连三?还有多少船只受难呢?”她想起甲板上的横尸,不禁打个冷战,她不是唯一受害人,很多家庭在一次船难后也是丧父、丧夫、丧子、丧兄弟。
“我听到李明尼下个命令,”她感到喉咙束紧,“他们把所有活口抓起来……然后放火烧船,那岂不是没有人……真是不人道。”
“我有同感。”
“是吗?或者你跟李明尼一样是一丘之貉?你攻下船之后,为图方便就跟他使出同样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