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斯嘶吼一声,伸手向她,但她高傲地抬起手阻止他。“等等!我必须要完全确定,在彻底探索过后,才能确定无误。”她以手覆住他的男性,拉下鹿皮裤,裸露出其尖端。“看起来很像国王的剑,”她用掌心抚弄着它。“感觉也像是,”她直视进他的眼里,同时舔了舔唇。“我来尝尝看是不是;确定布丁得靠吃的。”
斐娜俯身吻住他的男性顶端时,海斯几乎爆掉了。他着迷地看着她的粉舌舔吮绕圈;她重复折磨他三次,而后红唇像含住梅子般覆住了他,并正如承诺的彻底探索了他,黑发如瀑覆着他的下体。
海斯的头往后仰,颈部的青筋突起。他拱起臀,因为她灼热红唇的热力而扭动,喘息不已。她的舌尖舔吮,令她颤抖呻吟,血流加速悸动,额际有若雷殛。“停下来,斐娜!”他命令。“我会泄掉!”
她不予理睬。他起身捧住她的脸颊,温柔地让她的唇离开他。他的手往下滑,捧住她的腰际,让她往上滑,让她的唇碰触到他,而且他可以在她的唇上尝到自己。她所唤起的热情令他眩惑,他翻身跨骑在她身上,长驱直入她的热源。原始的激情在两人之间翻腾,他们的做爱是粗暴、无忌的,璀璨、疯狂地释放出所有的饥渴。她的悸动挤压出他白热的精源,他深深埋入,和她融合为一。
海斯并未撤出,而是深埋在她的体内,感受他们热情风暴的颤抖余韵。他捧住她柔软的双峰,感觉到她的唇吻着他的喉间,听到她低语。“你确实是我的持剑国王。”
25
斐娜喜欢看着海斯为他的牝马上蹄铁。她专注于他的大手上,喜爱他的力量和温柔。她从不曾看过任何人会如此融入他所关心的动物。显而易见,海斯爱马,而且马也爱他。
盖文率领绿衫军回到艾耳堡,海斯到马厩和他交谈,帮他照顾马匹。斐娜满心惴栗地跟过去,害怕盖文和其他绿衫军得知她协助玛丽皇太后逃走的那一刻。他们是苏格兰人,她是英格兰人,他们一定会永远痛恨她。
“我带来了雷力的口信,”盖文告诉海斯。“一等他在爱丁堡的事办完之后,他会立刻赶回邓家堡。他说如果他无法赶回去参加双胞胎的受洗礼,媞娜会活剥了他。”盖文咧开个笑容,轮流望向斐娜和海斯。“从没想过我会看到边境男人让女人牵着走的一天,”他眨了眨眼。“小心,那可能是会传染的。”
海斯也咧开个笑容。“不用担心那种事发生在甘家人身上,”他取下盖文坐骑的马鞍,神情转为严肃。“在纽瓦克目睹了邓亚奇懦弱的表现后,我决定网开一面,让玛丽逃回英格兰。这可以有效地分开她和年幼的詹姆士主,永远终止亨利八世对苏格兰王的影响力。”
“明智的决定,”盖文板着脸道,再度望向斐娜,咧开个笑容。“再没有比被俘的女性更会惹是生非了……特别是英格兰女性。”
斐娜听到海斯将所有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喉间哽咽,眼里满盛着泪水。海斯是个道地的男子汉,有着绝不动摇的责任感,愿意为关心的人牺牲一切。她全心全意爱着他,而知道他爱着自己让她成了全世界最快乐的女人。她真是太幸运了。
斐娜溜离马厩,回到城堡海斯的塔楼房间,一边拭去眼眶的泪水。她知道海斯过人的傲气源自于从小一再遭到伤害和拒绝,而她不只拒绝他一次,还是两次。她很肯定他绝不会再向自己求婚了,因为他无法承受再度被拒绝的痛苦,也不愿意再冒险。斐娜打开衣柜,取出他最爱的淡绿色礼服……那是她和海斯做爱的那一晚穿的。斐娜点燃房里所有的蜡烛,插在壁炉上。
海斯回到了塔楼,随即愣住了。被烛光围绕的斐娜恍若出尘仙子般绝美动人,淡紫色的光晕映着如云般的黑缎。她瞧见了他,明眸一亮。
他惊愣地看着斐娜来到他面前,款款屈膝跪下。
“甘海斯,我屈膝向你求婚。”
他立刻将她拥入怀里。“斐娜吾爱,绝不要再向我屈膝!老天,我真是一头傲慢的猪,竟然迫使你做出这种事!”他惊畏地俯望着她美丽的容颜,虔诚地以指拂过她的脸颊。“你是认真的吗,斐娜?你真的愿意嫁给我?”
“我是全心全意的。我爱你,海斯。”
他握住她的手,冷硬的脸庞充满了感情。“考虑清楚,斐娜。在这个世界上,我唯一拥有的是十数匹牝马。我什么都无法给你。”
“海斯,你已经给了我一切;你的爱比任何珠宝都更珍贵。”
“你必须要非常确定,斐娜……我有吉普赛血统。”
她的螓首后仰,笑着唱道:
噢,管他的鹅毛床,
或柔软的被单?
今晚我要睡在原野上,
和快乐的吉普赛人一起!
“你愿意嫁给我吗──今天?”他问。
“我愿意,找神父来。”
“不,等我回来时,你可能已经不见了。我们一起骑到克斯特尔的小教堂。来吧!”他充满占有欲地握住她的手,仿佛害怕一放手,她就会消失。
在马厩里,他停在白马前。“我要将牠送给你当作结婚礼物,包括牠生下的小马。你想要骑牠吗?运动一下对牠有好处。”
斐娜摩挲着白马的鼻端。“牠是我所收到最美丽的礼物了。”她踮起脚尖亲吻他。“我衷心地感谢你,但我没有礼物回送你。”
海斯刻意诱惑地吻住她的红唇。“我会想到一些什么的。”他贴着她唇边轻喃。
“我敢打赌你会的,恶魔。将‘苏利’上鞍吧,我们来赛跑!”
他们几乎是同时抵达了克斯特尔,系好马匹、走进小教堂内。神父正在擦拭烛枱,转过身,认出了他们。
“你可以为我们主持婚礼吗,神父?”海斯尊敬地问。
“这又是另一桩强迫婚姻吗?”神父严厉地注视着他们。
“是的,”斐娜道。“这次追求和求婚的都是我!也该是甘海斯让我成为妻子的时候了!”
海斯望着神父,无助地耸耸肩。“她拒绝接受不的答案。”
神父找来他的管家当见证人,示意这一对新人站到礼坛前。“婚姻不是儿戏,必须尊敬、虔诚、慎重为之,怀着对上帝的惧意!”他厉瞪着两人,开始进行仪式。
这次新娘毫不迟疑地许下婚誓。“我,南斐娜,接受甘海斯为丈夫,从今日起,不论贫富好坏,疾病相扶持,爱他、珍惜他、尊敬他,直至死亡将我们分开。”
海斯取出藏在身边已久的婚戒,斐娜面露惊喜。“我以此戒与汝成婚,以吾之身躯尊重汝,所有世俗的财富赠与汝。”他瞧见她脸上的专注及狂喜。
神父结论道:“既然甘海斯和南斐娜已同意结为连理,我在此宣布你们为夫妻。愿主的神恩赐福与你们,愿你们以身和灵魂取悦主,厮守着神圣的婚姻,至死不渝,阿们。”
他们来到教堂外,海斯欢呼一声,抱起斐娜亲吻。他将她放到鞍上,毋须言语,两人策马疾驰!他们飞奔过河谷,来到艾耳河谷。海斯突然喊道:“瞧,斐娜!”
她仰起头望着天空,瞧见一对猎鹰在云端盘旋。新婚的这一对勒住了马匹。“有可能吗?”
猎鹰愈飞愈低,斐娜认出了牠们是她的隼鹰。“噢,没错!是‘苏丹’和‘莎芭’;我无法相信!”
隼鹰也瞧见了他们,雌鹰飞到桦树上,雄鹰下飞探察。斐娜喜悦地大笑。“苏丹”扑向他们,“莎芭”展开翅膀,兴奋地点头,认出了他们。“或许这是来自狩猎女神的结婚礼物──显示我们的婚姻获得了祝福。”斐娜惊畏地道。
海斯瞧着斐娜明媚灿烂的娇容,想着斐娜是神赐给她的礼物。“我可以替你做个饵。”他提议道。
“噢,不,我不想再将牠们诱回牢笼。我希望牠们自由、自在,相爱相守,直至生命的尽头……就像我们。”
海斯下马,将她拥入怀里。“那正是我的感受,心爱的。我必须向你坦白,我拥有的并不只是我的牝马。”
她信任地仰望他,准备聆听他的秘密。
“已故的邓克斯伯爵在遗嘱里留给我一百亩地。”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传闻我的母亲玫瑰是他和心爱的人生下的孩子。我尚未看过那片土地,但它就在克坎布莱特的迪河畔,和邓家的土地毗邻。”
“真是太棒了!”斐娜瞧见他谈起土地时,脸上的渴望。“我们何不赶着你的牝马到你的土地上放牧?我们可以顺道拜访你的妹妹媞娜,甚至可能赶上双胞胎的受洗。”
“在你来到艾耳堡前,我正打算这么做,也因此我在为牝马上蹄。如果你晚到个一天,我可能就离开了。”
“瞧!上天注定我们要在一起。我的外婆希望我能嫁给边境人,”斐娜笑了。“我会告诉你,她教导我术法时发生的事。”
“我一直怀疑你对我下了巫术。现在就告诉我。”海斯拉着她倒在草地上。
“噢,我不能,必须要在半夜才行。”她揶揄地道,抬头望着“苏丹”和“莎芭”高飞远去。“我们可以明天再离开吗?”
“如果你想要的话,吾爱。这是一段漫长的旅程,赶马可能是很累人的。你介意餐风露宿吗?”
她的唇角扬起。“我爱极了大自然,睡在星光下将会浪漫极了。”
“你确定不会觉得地面太硬?”
“我不确定……或许我们最好试试看。”他们转向彼此,以天为幕,以地为床,在大自然里做爱。
☆☆☆
次日,海斯和斐娜回到艾耳堡,在大厅里告诉盖文和绿衫军,他们已经结婚了。
“该死了,你们昨晚为什么不说?我们可以庆祝到天亮!”
“因此我们才要保密。我们今天就离开;将我的牝马赶到迪河边。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有机会睡在真正的床上。”
“你们睡了吗?”盖文板着脸问。
“断断续续。”海斯严肃地道。
斐娜掩住羞色,和所有人道再见。她已经爱上了艾耳堡,从没有任何地方带给她如此多的快乐。她对即将展开的旅程有着片刻的疑虑,但在明白带给她快乐的是海斯,而非艾耳堡后,所有的疑虑都消失无踪了。
这段旅程是悠闲的,海斯和斐娜并肩共骑,并未刻意催赶牝马。他们花了两天才越过安南河,又过了一天才到达丹弗雷尔。海斯很满意他们一天能赶上八哩路,悠闲的步调让新婚的这一对有时间了解彼此。当他们停在溪边喂马休息时,他们一起沐浴游泳,像孩子般笑闹。海斯猜想他们日后再也不可能拥有这种无忧无虑的时光,甚至连独处都会是奢求。
斐娜沈醉在新发现的自由里,对海斯野外求生的本领惊叹不已。他擅长狩猎捕鱼,在暴风雨来临前找到遮蔽,收集柴枝生火,和铺成舒适的床。他教她驯马的秘诀,而且她爱极了牝马跟着她,亲昵地磨蹭着她,就像她们跟随海斯一样。
夜里他们相拥而眠。海斯对她描述他的弟弟唐纳夫妇,以及他们有多么恩爱。“你和美根一定会喜欢彼此;他们的小女儿是个天使。”
“媞娜一定会很高兴看到你。”
“媞娜看到我们在一起时,一定会乐坏的。她和我一样坚持你是我完美的妻子,还称我们为灵魂的伴侣。”
“邓家堡和唐纳的塔楼距离很远吗?”
“不,土地是毗邻的。甘家的城堡位在迪河注入索洛威湾口,邓家堡则在上游数哩处。”
“那么我们会先抵达邓家堡了?还有那些牝马──牠们不必再走更远了?”
海斯可以读出斐娜的心绪,知道她很紧张要见到他的家人。“我们必须去拜访他们。”他将她拥入怀中。“亲爱的,你已经见过我的父亲。我知道他的脾气火爆、傲慢了些,但不必害怕他。他赞赏有勇气的人;媞娜是他最喜爱的孩子,就因为她敢于对抗他。一旦他知道你勇敢地自卡莱尔堡里救了我,他就会对你百依百顺。”
两天后,他们抵达了邓家堡。他们走进大厅时,人们正陆续进来用晚餐。媞娜瞧见他们,立刻飞奔到她哥哥身边,拥抱他。
“谢谢你赶去纽瓦克协助雷力,海斯。他告诉我,你已经逃离了卡莱尔堡,坦白说,我从不担心。连伦敦塔都关不住你了,卡莱尔堡对你来说就像孩子的玩具。但你为什么耽搁了这么久?”
“是斐娜将我由卡莱尔堡的地牢救出来的。”海斯解释。
媞娜转向斐娜,随即惊恐不已。“你该死地对她做了什么,你这个疯子?她看起来像个该死的吉普赛人!”
海斯笑了。“我们将我的牝马由艾耳堡赶过来。”
“你们一直餐风露宿?老天,瞧瞧她细致的肌肤……都被晒成褐色了!”媞娜气愤不已。“她根本是穿着一身破布!艾嘉,快,我们必须想办法挽救!”她转向海斯。“任何愿意为你做到这个地步的女人,一定也爱你到愿意嫁给你。你向她求婚了吗?”
“是的。”海斯道。
媞娜转向斐娜。“你终于同意嫁给他了?”
“是的。”斐娜道。
“噢,太棒了!我要筹划个盛大的婚礼!”
“事实上,媞娜,我们──”
斐娜以指封住海斯的唇。媞娜是如此亲切慷慨,如果她想要筹备婚礼,就依她吧!她偷偷取下婚戒,戴回她丈夫的指上。
海斯改口。“事实上,我们期望在邓家堡的教堂结婚。”
雷力也带着他的狼犬走进来。牠看到海斯,立刻扑向他,前爪搭在他肩上,吠叫个不停。“‘布威’还真高兴见到你。”雷力笑道。
“我带来了我的牝马,打算放牧在邓克斯留给我的土地上。我尚未见过那片土地,但我想明早就过去。”他转向媞娜。“我们也带来了‘靛青’;你想要和我们一起骑马过去吗?”
“谢谢,海斯,我真的很想念牠,晨骑最振奋精神了。雷力,你必须立刻送信去给父亲,告诉他海斯就在邓家堡,安全无恙。”
“我数天前就送信给他,告诉他海斯安全了。我想洛勃宁可亲眼看到他,而不是信使。”
“一等我们将牝马安置在牧草地,就会去克坎布莱特。”海斯道。
“我们?”媞娜挑挑眉。“你必须一个人去,甘海斯,斐娜会留在这里,直到我将她变回淑女后,才能和你的家人见面。”
海斯无助地望向雷力,不想和他的新娘分开。
“老天!别向我求助。她是你妹妹,你明知她以铁腕统治邓家。”雷力嘲弄地道。
媞娜不耐地望向雷力和海斯。“过去和臭男人用餐吧,我们忙着要筹划婚礼。”
雷力和海斯走开了。海斯说出他让玛丽逃回英格兰,雷力反而笑了。“让姓戴的去招待她吧!那会花掉他一大笔钱。她有着可怕昂贵的品味。”
“邓亚奇呢?”海斯问。 “可怜的亚奇不能逃到英格兰,亨利八世会要了他的命。接受英格兰王的金子,却没有将货物送达是大逆不道的!我的堂兄只好龟缩在高地、他唯一剩下的领地安古斯堡里。我刚得到消息,我提出的邓克斯的遗嘱已经被接受、生效了。”
“恭喜了!谢天谢地,不然我在迪河畔的土地也就飞了。看来我们的前途一片看好,我和斐娜在离开艾耳堡前结婚了。但媞娜坚持要筹划盛大的婚礼,斐娜要我守口如瓶,以免媞娜失望。”海斯翻眼向天。
“你可以放心,你的秘密是安全的。媞娜会筹划盛大婚礼和受洗礼,全克坎布莱特、威克顿和格洛威的人都会被邀请。她打算炫耀双胞胎,而我们还在为孩子的名字争吵。”
晚餐后,海斯走向女人那一桌。媞娜和斐娜、艾嘉聊得正热络,他好不容易才逮着媞娜的注意力。“今晚我们要睡哪里?我想要一个比较不会被打扰的房间。”
“你可以睡凯迈隔壁的房间。你绝对不会被打扰,因为斐娜会睡在我这一翼,方便她使用我的浴室和试穿新礼服。”
“你错了,我深受打扰!我要斐娜和我睡在一起!”
“她会的……在婚礼后。准新郎需要睡眠──但不是你心里想的那一种。”
“我心里想的是掐死某个红发女郎,我真不知道你丈夫怎么有办法容忍你。”
艾嘉嘲涩地道:“因为黑羊雷力天性温和善良,你应该效法他的。”
海斯瞪着两人好一晌,最后还是摊开双手,认输了。
26
对海斯来说,这一夜格外孤单漫长。他天一亮就起床,走到马厩看他的马。“黑蝮”一看到他,激动地踢着厩房,表明了需要运动。海斯为牠上鞍,骑到畜栏检视他的牝马。正如海斯所预料的,“黑蝮”嗅到牝马的气味,兴奋地人立而起。“我了解你的感受。”海斯低喃,感同身受。
他回到马厩,雷力也来了,正在为媞娜的“靛青”上鞍。“看来女士决定加入我们,”海斯道。“我最好为‘苏利’上鞍。” 雷力强掩住笑意。“你的语气不善,婚姻不适合你吗?”
海斯仰头大笑,心情转好了。女性的谈话声传来,他转过头,一对艳光四射的俪人走进马厩,他似乎无法将目光从斐娜身上移开。
斐娜穿着时髦的桃色骑马装,戴着搭配的帽子。他立刻越过两人间的距离,执起她的手就唇。
“你看起来令人销魂,”他亲昵地低语。“不过这套骑马装似乎不大实际。”
“对骑马或销魂来说?”斐娜以唇就向他的吻。
海斯含笑扬唇。“才和媞娜在一起数小时,你已经学会了她的伶牙俐齿,恐怕我只能以你们的发色来分辨彼此了。”
“多么迷人的恭维,”她揶揄地道。“我们婚后,你还会如此殷勤体贴吗?”
“提到了婚礼,我们的将会在何时?”海斯强挤出笑容,试着不要咬牙切齿。
媞娜打岔道:“我们已经决定了和受洗日同一天,反正所有的宾客都会被邀请。”
“还有多少天?”海斯一个字一个字地问。
“真没有耐心……我倒想一直拖下去,看看你能忍耐多久。”
“媞娜!”他的语气摆明了无心玩游戏。
“今天是星期日。这一来,只有四天可以为你的新娘缝制新娘礼服了。”
“四天?”听在海斯耳里恍若无期徒刑。他握着斐娜的手,拉着她到一旁。“我无法和你在同一个屋檐下待四天,却无法碰你。我决定往下游去拜访我父亲。”
斐娜满怀渴望地注视着他,踮起脚尖亲吻他。“别让它毁了我们驱赶牝马到你土地上的快乐。”
他拥紧她。“我爱你,斐娜。”
“老天!媞娜,你能够在他将她推倒在干草上之前,骑上你的马吗?”雷力喊道。
海斯将他的牝马带出畜栏,和雷力带头朝迪河畔骑去。媞娜和斐娜骑在较后方。
“约过两哩路后,河道会缩减。那里是最适合渡河的地点,你的土地就在迪河变宽、变深后。”雷力解释道。
他们来到雷力所描述的地方,顺利地赶马渡过迪河,爬上山丘,来到峰顶。雷力带头勒住马匹,其他人跟着停下来。往下看是一长带青翠的河谷,迪河在较右边变宽成一座湖。
“就是这里了。”海斯屏息地道,直觉地知道这是属于他的土地。
“多么壮丽的景观。”斐娜的喉间哽咽,知道这是海斯首次拥有属于自己的土地,也知道此刻他必然感动不已。他看着他的牝马群朝河谷奔驰而去。
突然间,媞娜笑弯了腰。“我无法相信!”她转向她丈夫,俏脸上满是得意。“这是甘家的土地!你和邓克斯要我父亲把它当嫁妆讹了过去!现在它绕了一圈,又回到甘家人的手中!它原本就该是这个样子;邓家的土地在迪河的这一侧,甘家的土地在另一侧。”
“你的一百亩地终于何处?”斐娜问海斯。
“它没有终点,”媞娜道。“甘家的土地由这里一直延伸到海边,再由格洛威湾往北到伊尔。我们拥有半个克坎布莱特、全威格顿和全格洛威!”
斐娜惊畏地望着眼前的土地,难以想像一个家族能够拥有触目所及的所有土地,远接到海洋。突然间,她的心里涨满着怒意。既然海斯的父亲拥有这么多的土地,为什么他不能分一些给他的长子?
海斯瞧见她的眼里盈着泪水,读出了她的心思。“我的骄傲不容许我开口,斐娜。”他低声道。“为我感到快乐,吾爱。”
斐娜拭去泪水,对他绽开个灿烂的笑容。“我们比赛谁先到!”她带头冲下河谷,海斯欢呼一声,紧跟在后。他追上了她,闪电般下马,将她拥入怀里。斐娜漂亮的帽子早就被风吹掉了;等到海斯抱着她转了个圈,躺在草地上,她美丽的桃色骑马装也毁了。
他们挑选出适合建造马厩、在漫长的冬日安顿马群的地点,也挑好了建造两人的爱巢的地方。当地的石材和木料均很充裕,雷力也允诺会由邓家堡调人手过来帮忙。
回邓家堡的路上,两名男人和他们心爱的女子共乘一骑。海斯拥着斐娜,感觉一辈子从不曾如此快乐过。他所能给予她的只有他的爱和保护,但斐娜表明这已经很够了,甚至愿意嫁他两次。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这几天在邓家堡好好享受,让自己被骄宠个够。我很快会带着甘家人回来,”他温柔地亲吻她。“记得,我爱你。”
☆☆☆
海斯抵达甘家堡,几乎无法相信自己所受到的欢迎。美根投入他的怀中亲吻他,流下感激的泪水。“唐纳拒绝告诉我,他被囚禁在卡莱尔堡时发生的事,那只更证明了有多糟。”
“我才刚被关进去,斐娜就协助我逃走了。她是我挚爱的女人,媞娜已计划在星期日,在邓家堡为我们举行婚礼──就在双胞胎的受洗礼后。我希望你和斐娜能够成为朋友,美根。”
“你要娶斐娜?”贝茜欣喜地喊道。“父亲正在协商她的哥哥汉伦和我之间的婚约。噢,海斯,运用你对南家的影响力,说服他们接受我!”
“甜心,我对南家人没有影响力。我敢打赌他们恨死我偷走了他们的女儿。”海斯道,贝茜却笑了,认定他在说笑。
洛勃和伊莎夫人走进大厅,父子俩交换的一眼里道尽了千言万语。海斯在他父亲的脸上看到了释然、骄傲和爱意,很高兴看到他的气色比上次好多了。
甘夫人走向前,挽着海斯的臂。“我们出去走走吧?”
这是他父亲的妻子首度碰触他;也是少数几次她承认他的存在。尽管海斯并不想要她的谢意,但自尊心不容许他粗鲁无礼。他们并肩走过长廊,离开了其他人。
“因为我嫉妒你的母亲,我一直对你心存反感、憎恶甚至恨意。我连你的存在都否认,你却高贵地牺牲自己,救出我的儿子。”
海斯清楚表明他无功不受禄。“甘夫人,唐纳会被俘虏是因为我和戴家人之间的争执。救出他是我的责任……而且我并没有牺牲自己。”
“甘海斯,就算必须牺牲自己的性命,你也不会却步的。我必须要坦白,”她俯近他。“我真的很希望你是我的儿子。”
海斯很惊讶伊莎对他敞开了内心;他一直认定她没有心。他回报她的赞誉。“我的父亲气色好多了;我相信这都是你的功劳,我感激不尽。”
她笑了。“你是该感激──因为我代你们接下了烫手山芋。”
“噢,甘夫人,你的舌锋令人无法招架。”海斯笑了。
“不然你认为媞娜的伶牙俐齿是继承自谁?喊我伊莎就好。”
海斯大笑,想着再也没有比她们更天差地远的一对母女了。
“感谢天,你笑了。”唐纳走了过来。“感谢主……我的家人再度能够欢笑。”伊莎识趣地离开,让他们独处。“海斯,你让我明白到言语是不够的,重要的是以行动表现。从今以后,我会成为你真正的弟弟。”
海斯全身僵硬不自然,就要开口拒绝他的道谢。
“他们没有将我铐在墙上,但我担心极了他们用它来对付你。”唐纳的眼里充满沈痛。
“不,”海斯立刻否认。“或许他们丢掉钥匙了。”
“谢天谢地,”唐纳喃喃自语。“父亲想和你谈谈。”
甘洛勃已经在等着他。他无路可逃,只好大步走了过去。“我们到房间里谈,比较有隐私。我有重要的事要说。”洛勃带头走进个小房间。
海斯直视进父亲的眼里。“老天,别谢我了!我刚才明白到了一点,我这么做并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我所做的纯粹是出于骄傲,为了证明我拥有勇气,胜过所有活着的甘家人!我这么做是为了可以当面掷回你的感谢,连同你要立我为继承人的提议!”
“你说完了吗,孩子?”洛勃嘲涩地道。
海斯点了点头。
“很好,很惊讶你没有被自己的义正词严呛到。”洛勃摇摇头。“老天!你愈来愈像我了。过度的骄傲不只在圣经里被列为重罪,而且该死地令人难以忍受。我必须要咽下自己的骄傲,你也是。”
“那是什么意思?”海斯满怀戒意。
“明天,我的律师将会前来更改遗嘱。我们都已经达成协议──除了登肯外。但他没有说话的余地。甘家的支族正由各地赶来,他们应邀前来参加我的双胞胎外孙的受洗礼。甘家新任的族长甘西尔伯爵也会来,还有纽瓦克的甘凯伦、杜耳的甘凯斯、凯力克的甘安德。我会对他们宣布你是格洛威爵位的合法继承人,你别想把它当面掷回来,羞辱了我。”
海斯不想和他的父亲争辩,选择改变了话题。“媞娜已计划好在受洗礼后,为我和南斐娜举行婚礼。”他几乎说出他们已经结婚,但他的父亲截住了他。
“噢,这真像是神的旨意!我正在和南洛顿爵士协议他的儿子和贝茜的婚约,并邀请他们过来敲定这件事。”
“他们也要来?”海斯心里的惊慌涌起。
“我派登肯驾‘度恩蓟号’去接他们。想想,他们会多么高兴看到他们的女儿嫁给我的长子!”
海斯的惊慌愈甚。
“幸好你们还没有结婚,我还有机会跟南爵士协议,好向他们索讨多少嫁妆!”
海斯的骄傲再度抬起头。“该死了,你想都别想!我不会拿走他们半毛英格兰先令!此外,南洛顿爵士的经济情况只算尚可,不像你那么天杀的富有!”
“这是两码子事!说到布码,在我们出发前往邓家堡前,我们都得试穿新的甘家格子呢!绝不能让傲慢自大的邓家人在门面和气派上赢过我们。”
☆☆☆
次日起,各个支族的甘家人陆续抵达。他们前来参加洛洛威爵爷的双胞胎外孙的受洗礼,以及急于目睹甘海斯的庐山真面目──传闻他根本不是私生子,而是正统的继承人。
海斯立刻和新任的族长甘西尔伯爵甘海翰熟稔起来。故伯爵拥有全苏格兰最好的马匹,却不幸在弗兰登之役里战死。海斯曾自他那儿弄到了一些好马,像是媞娜的“靛青”。
“我的父亲爱马如痴,”甘海翰道。“不幸的是,我没有时间耗在费时的育种工作上。我的新婚妻子葛艾珊带来了两万头高地长毛牛当做嫁妆,我已无法兼顾两者。”
海斯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欢牛胜过马。他很少容许自己羡慕别人,但他确实垂涎甘西尔的马匹。
洛勃的律师抵达了,和洛勃关在房间里良久,拟定法律细节。他们终于来到大厅,洛勃召集所有的甘家男性,要仆人上酒。“我们后天出发到邓家堡,参加我外孙的受洗礼。”
所有的甘家男性举杯庆祝,洛勃要仆人重新添满威士忌。“在受洗礼后,紧接着会有一场婚礼。甘海斯将会娶南斐娜。”洛勃召唤海斯向前,和律师同坐。
海斯不情愿地走向前,害怕他的父亲会要求众人向他的继承人敬酒,不确定自己的反应会如何。然而,他绝没料到甘洛勃接下来所宣布的。
“这是甘海斯,我的长子和合法的继承人。然而,我的健康日益败坏,来日无多。在慎重考量后,我从今日起,将格洛威爵位传给他。”
大厅里鸦雀无声,惊愕不已。海斯原以为自己不可能更惊讶,但他错了。而后冲天的傲气升起,盖过了惊讶。他望着从他还是个婴儿起,拒绝他一辈子的父亲。洛勃一副很想拥抱他的样子。直觉告诉海斯,这是他当面拒绝洛勃,遂行渴望已久的报复的最佳时机。
别让你的骄傲主宰了你,海斯听到他母亲玫瑰道,清晰得仿佛她就站在身边。别让你因执的傲气否定了你应得的继承权。
海斯以手拢发,固执地反驳。接受他的提议将意味着我原谅了他。
他听到玫瑰幽幽长叹。海斯,我心爱的儿子,你不够男子汉得足以原谅他吗?
海斯望着父亲憔悴的脸庞,突然明白骄傲并不等于坚强而是软弱。他垂下骄傲的头颅。“你太看重我了,爵爷。”
他签下了法律文件,大厅里所有的人欢呼出声,举杯致敬。“敬格洛威爵爷甘海斯!”
风笛声响起,甘家人将海斯扛到肩上,绕着大厅走了一圈。他低头看见唐纳笑得合不拢嘴。
往后两个小时,他忙着和父亲、律师浏览地图和土地权状,熟悉甘家的产业。“我必须在自己还活着时,指导你负起格洛威爵爷的责任。我相信你一定能够胜任的,孩子。”
“我相信,父亲。”
当夜海斯辗转难眠,想着今天戏剧化的改变,以及身为格洛威爵爷所肩负的责任。甘家所有的产业已转移到他的名下:那包括广袤的土地、半打以上的城堡、庞大的商船事业,和数不尽的牲口。伴随着庞大财富的是庞大的责任。甘家的领地上有着不少的城镇和村庄,而他的决定将会影响数百人的生计……还有甘家众多的佃农和船员。海斯知道自己必须果决判断,在心里发誓他会处事公正,但不失弹性。
明天一早,他就要找律师谈,拟定嘉惠弟弟们的法律文件。他会将所有甘家羊只和羊毛的收入转移给唐纳;船运事业的盈余交给一向怨恨他的登肯,并将船只登记在登肯的名下。
剩下的一整晚,他都在想着他美丽的妻子,以及他即将赠送给她的结婚礼物:他接受格洛威爵爷的头衔,只因为现在斐娜可以被尊称为甘夫人了。
终曲
教堂里挤满了甘、邓两家人,他们都是前来参加双胞胎的受洗礼,和随后举行的婚礼。斐娜穿着一袭最新流行的奶油色蕾丝礼服,曳着长长的水袖,戴着玫瑰花冠,在休息室里等着受洗礼结束,婚礼的开始。
受洗礼结束了,媞娜抱着双胞胎走出来,将孩子交给保母照顾,走向前亲吻斐娜的脸颊。“欢迎你在今日成为我的大嫂。”媞娜道,她也担任斐娜的伴娘。
风笛声奏起。“噢,该走了!”她拉起斐娜长长的裙襬,走过甬道,来到礼坛前。
斐娜的眼里只看得到海斯。穿着甘家格子呢,披着紧身黑外套的他是如此地英俊,夺走了她的呼吸。她来到他的身边,他握住了她颤抖的手,瞧见她头上的玫瑰花冠,知道那是为了纪念他的母亲。他将她的纤指送到唇边,喃喃低语。“我爱你,斐娜。”
她根本听不懂神父所唸的拉丁文,并很高兴为他们首度举行婚礼的神父说的是英文。她浑然不觉阳光透过教堂的高窗,将新娘沐浴在璀璨的光圈里,但教堂里所有的人都看到了。
最后,神父改用英文问海斯是否承诺爱她、珍惜她、敬重她一生,不离不弃。海斯朗声许下誓言。“我愿意。”
轮到神父问斐娜同样的话,但加上了服从和侍奉他。全教堂的人都可以清楚地听到斐娜回答:“我愿意。”
神父问:“谁送这名女子出阁,讬付予这名男子?”
南洛顿爵士走了出来。“是我。”他执起女儿的手,交给了海斯。
斐娜惊讶不已,虚软的双膝几乎无法站立,身躯摇晃。海斯立刻以臂环住她,稳住了她。他绽开个温柔的微笑,似乎不意外她父亲突然的出现。
神父再度开口。“跟着我重复:我,甘海斯,格洛威爵爷──”
斐娜倒抽了口气,想着神父弄错了。但海斯跟着重复:“我,甘海斯,格洛威爵爷──”她只觉得一切如此不真实,不确定究竟是自己或其他人昏了头。婚礼的过程变得模糊,她唯一记得的是,最后紧攀着海斯的手臂,跟着他奔出了教堂。
她甚至不记得许下婚誓或交换戒指,但清楚地记得神父宣布。“各位先生女士,很荣幸介绍甘洛勃爵爷和夫人。”
没有时间要求解释了。他们立刻被甘、邓两家人团团包围住,新娘仰起头,接受新郎的吻,知道必须等到今晚独处时,才能得知真相。她可以看得出海斯很快乐,而对斐娜来说,那是唯一重要的。
南凯琳热情地拥抱女儿。“你真的是太棒了,斐娜!我敢打赌我母亲教会了你巫术,答应我你会尽力促成贝茜和汉伦的婚事!”
斐娜的父亲要求第一支舞,甘洛勃订走了第二支。一整晚不断有人向她邀舞,她跳得头都晕了,只知道黑发的是邓家人,红发的是甘家人,除此之外就认不出来了。佳肴美酒,盛宴狂欢一直持续到半夜,但海斯提前带走新娘到媞娜为他们准备的主塔楼房间。
门一关上,海斯和斐娜立刻热烈地拥抱在一起,亲吻彼此,解释被拖延了。海斯虔诚地为他的新娘宽衣,以崇拜的吻吻遍她丝缎般的肌肤。
斐娜赤裸地躺在昂贵的山猫毛皮上。海斯的做爱温柔、缓慢,蕴藏着令人心碎的温柔。一如他在婚誓中所承诺的,他用他的身体尊重、珍惜她,他的手和唇令她自觉得美丽无比。当她经历到最终的狂喜时,他温柔地拥住她,一起体会每一份悸动。她惊讶于自己对他的爱意,心和灵魂满溢着满足和完美。
最后,他们终于静静地躺着,只有心跳相融合。他倾注出所有的爱意。“你和我已牵系一生,我承诺会爱你到永远,斐娜。过去我从不曾有过这种感觉。对我来说,你比我自己的生命还要珍贵。”他将枕头堆高,抱起她枕在他的长腿间。他充满占有欲地捧住她柔软的双峰,告诉她所发生的一切。“我已经知道我是父亲的合法继承人有一阵子了,但我没料到他会将格洛威的爵位传给我。”
“你已经知道一阵子了?当你要我向你求婚时,你知道吗?”
海斯咧开唇笑了。“是的,但你不明白,当时我认为我会拒绝他。”
斐娜抚弄着他的大腿。我了解,海斯。你的骄傲阻止你向我求婚,骄傲也会促使你拒绝他慷慨的提议。“后来你为什么改变了心意?”
“我想到了我的母亲……还有你。她是我父亲合法的妻子,爵位是我应得的继承权。此外,我想要让你拥有贵族夫人的头衔。没有了你的话,那对我毫无意义,斐娜。”他拥紧了她。
“我打算买下甘西尔伯爵的纯种马匹。我想要走遍每一哩甘家的土地,拜访每个乡镇及居民。渡过克瑞河、在瑞安湖畔有座甘家城堡。我想你一定会爱上它的,我打算婚后住在那里。城堡和克瑞河畔是一大片沼地,适合放牧马匹。瑞安湖通向海,方便我们日后将马匹运出口。”
斐娜感染到他的热忱。“听起来像是适合我培育猎鹰的完美地方。”
海斯忍不住揶揄她。“我不认为那是适合贵夫人做的事。”
她裸裎地由床上跳起来,双手插腰。“你该死,甘爵爷!我才不是寻常的贵夫人!”
“因为你驯猎鹰?”
“不,因为我有个吉普赛爱人……但仔细一想,他们是一样的!”
他挑了挑眉。“我不反对被称为‘猎鹰’,但该死了,我不会让你认为我被驯服了!”他朝她扑去,但她拔足跑到塔垣上,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追到她。
他的手臂环住她时,斐娜已笑得喘不过来。“赤裸地站在邓家堡的塔垣上,我觉得一点也不像个贵夫人。你知道吗?我一直想要赤裸地在月光下骑马。”
海斯低下头。“我会满足你每个幻想,甘夫人。”他回到卧室,拿起他的斗篷,覆住她裸里的玉躯,带着她由外梯走下来。
马厩里空荡荡的,小厮全跑去参加庆祝了。他没有为“黑蝮”上鞍,直接骑上马,跟着抱斐娜上马,坐在他赤裸的大腿间。 他们来到迪河岸。海斯拉开斗篷,双腿一夹马腹,“黑蝮”疾速地冲出,斐娜以指插入马鬃里,感觉无比的狂野、放荡。
海斯终于勒住了马匹,邪气地低语。“我一直幻想着在树下和英格兰贵夫人交欢。”
斐娜抓着斗篷溜下马,拔腿就跑。她回过头喊道:“你该死地在等什么,甘爵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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