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餐盘里装的是蛋、马铃薯和小羊的内脏。斐娜摇摇头。“你吃吧!”
她看着海斯开怀大啖,显然很享受柏先生的厨艺。柏先生也准备了新鲜的草莓酱,涂在烤牛角面包上。她看见海斯吃得津津有味,决定也试试看。
海斯将自己的递给她,她咬了一大口。“贪婪的小姑娘。”他揶揄地道,但很高兴她恢复了食欲。
用完早餐后,他推开餐盘,理所当然地问:“你要更衣了吗?”她焦虑的神情显示尚未准备好让他脱掉她的睡缕,为她更衣。他打开衣柜,挑了件袍子回来。“今天先别和衣服辛苦奋战,披上这件晨袍就好。毕竟,你只是去看媞娜和双胞胎。”
斐娜感激地望着他。他很高兴,但也知道迟早她必须克服她的娇羞。“几个小时内,你的手应该都不会痛。我必须去照顾马匹,但稍后我会去蒸馏室,为你调制一些罂粟和甘草汁,不然你的夜里可能会很痛苦、漫长。”
听到他要离开,她感到一丝恐惧,但她强行压抑下来。在漫长的夜里,她将会更需要他。“海斯,谢谢你的帮忙。”
“你令我自觉得像个英勇的骑士。”他揶揄地道,随即神色一端。“我们会一起度过这段艰困的时光,斐娜。”
海斯离开后,她的思绪仍百转千回。她想到了戴克里;当她冒险救他时,他曾以她当挡箭牌。然而,她拒绝相信是他派人纵火,报复被绑架勒赎。它一定是桩意外,尽管海斯表明了并不如此认为。雷力还要征召更多的绿衫军,那意味着他也认定这是蓄意纵火。
斐娜衷心希望英格兰人和苏格兰人可以停止彼此之间的敌意,终止这种冤冤相报的暴力行为。来到苏格兰后,她明白到英格兰人和苏格兰人事实上是没有差别的。不分国籍、性别或文化传承,人们有着同样的希望和恐惧,同样的七情六欲──全世界的人类都是一样的。
两名女仆端着脸盆和毛巾进来,打断了斐娜的思绪。她们对她的烧伤表示同情,其中之一俯身捡起她被火烧成焦黑的衣服。“海斯真的从火场中救了你?”
“是的,他救了我一命。”斐娜道。
“他是如此勇敢,而且英俊。”两名女仆同声叹气,仿佛光是想到那名黝黑的边境人,就令她们充满了渴望。
“抱歉我无法整理床和房间。”她伸出包着绷带的手,感觉无助至极。
“海斯告诉过我们未来几天,你所能做的只是休息。”女仆望着她的眼神仿佛她是全世界最幸运的女人。
她们离开后,斐娜的脸颊热辣辣地烧红。海斯不只指示她们送来浴盆,他还拆掉了两人之间的门,事实就是他昨夜又睡在她的床上。老天,她们会怎么想呢?内心的一个声音回答:她们在想甘海斯是我的爱人,而且她们宁可受伤来交换我的位置!
下午斐娜去看了媞娜和双胞胎。正如她所说的,当她们摇铃,天鹅就会飞过来吃谷料。
“我好高兴牠们没有被昨晚的大火吓走。”媞娜愉悦地道,随即歉疚地望向斐娜。“我很抱歉你的隼鹰飞走了,你一定很不好受。”
“我衷心感谢牠们飞离了火场,并不觉得很难过。牠们会猎食,现在牠们又拥有自由和彼此。‘苏丹’和‘莎芭’会在野外适应得很好。”
媞娜表示该喂她的一对小天鹅了。斐娜告辞返回自己的房间,给予她隐私。她很惊讶看到海斯提早回来,但想起他曾承诺要为她洗发,她的脉搏开始狂跳,纳闷他要怎么做。她有一半希望他已经忘了,然而仆人已提着热腾腾的水过来,注满浴盆。
仆人离开后,海斯反手关上房门,转向斐娜。他灼热的目光注视着她,仿佛在读取她的思绪。他由她焦灼的神色看出她会拒绝,也知道他必须主控全局。
“你得清洗头发,除去烟熏味,而最简单的方式是同时洗澡。”
“海斯,我不认为我可以。”她虚弱无力地道。
“斐娜,别拘谨矜持了。我知道此刻你觉得害羞,而我会尽全力维护你的隐私。但在这件事情上,我不能给你任何选择。”他走向衣箱,取出衣服。“你曾慷慨借我一件衬衫,现在我还你这份恩情,把我的借给你。”
他刻意缓慢地解开她的晨袍领口,带着她到床上,命令她坐下,跟着坐在她身后。他的手绕到她身前,缓缓脱掉她的晨袍,小心翼翼地避免碰到她受伤的手。现在斐娜只着白色晨缕,海斯毫不迟疑地解开一长排的珍珠钮釦。当他要将衣服脱去时,她夹紧双臂阻止他。
“斐娜,你不认为我已想像过你的胴体上千遍了吗?”他低喃着。
她倒抽口气,心跳漏了一拍。他的话瓦解了她的防备。他是个世故的男人,早已熟悉女性的身体,但这对她又全然不同。像这样坐在床上,两人的身躯距离只有寸许,让他脱掉衣服,令她坐立难安。她可以感觉到他胸膛的热力,以及他环着她的手臂的暖意。他的低语呢喃让她的背脊窜过一阵愉悦,男性的气息包裹着她,唤起了全新、奇异的感觉。
她感觉脆弱、无助,彻底在他的掌控里。出乎意料外的,她发现自己喜欢这种感觉。他强烈的保护欲令她觉得很安全。他是她的锚石、保护者和治疗者,而她一切都可以依赖他。她抬起手臂,象征她屈服于他温柔的照顾。
晨缕自海斯的指间落下。他俯望着斐娜丝缎般的裸背,平滑、性感的女性臀部。他渴望撩起垂落在她颈项的黑色发幕,吻住她亲昵、私密的部位,呢喃着性感、诱惑的话语。她闻起来是烟味和女性的馨香,令他强烈地渴望品尝她。
海斯已彻底被唤起。虽然她背对着他,他够高得足以俯望她的肩膀,看着她的双峰随着每个呼吸起伏。他强抑下爱抚她的冲动,专注于为她套上衬衫,小心避开她烫伤的手。他不给她时间改变心意,立刻将她抱离床铺,将她放到浴盆里,并提醒她别让绷带碰到水。
斐娜把手垂放到浴盆缘外,以免弄湿。她不知道水让海斯的衬衫变得几近透明,她玫瑰般的乳晕隔着湿透的衣料清楚可见。她看着他抹上肥皂泡沬,睁大了紫眸,明白到他打算为她擦遍全身。
“有些事比女性的矜持重要,斐娜。想想干净的好处。”他板着脸孔,坚定地以手按住她的肩膀,以掌心画圈,再往下到她的双峰,轻轻按摩,直到她挺立的乳峰均染上白沬。
“噢!”斐娜惊喘。“这是男人首次碰触我的双峰!”
“每件事都有第一次,小美人儿。虽然此刻你会深感震撼,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不会是最后一次。”
他的话令她的脸羞红。他的手来到她的腋窝,亲昵得令她的脸红得像烫红的虾子。当他的大手在她的腿部涂抹肥皂时,她终于又能够呼吸了。但那也只持续了片刻。海斯的大手毫无预警地来到她的双腿间。斐娜气愤地抗议,但已经太迟了。
“别吼叫了,小姐,”他眨了眨眼。“如果你坚持报复,等你的手复原后,我会让你帮我洗澡。”
“等我的手复原后,我会掴你一巴掌,甘海斯!”
“好吧!既然我要被掌掴,我最好做些值得挨打的事。”他将沾着肥皂泡沬的手在她身上乱摸,害她格格直笑。
“你这个邪恶的恶魔!你乐在其中!”
他对她咧开笑容。“问题是,你呢?”他的唇角轻扬。“如果这让你觉得不淑女,你不必回答。”
“它让我觉得可耻!”
他脸上的笑意逸去,俯向她,直视进她的眼里。“我可以读出你的思绪,斐娜。你一点也不觉得可耻。你觉得有些害羞,喘不过气来──而且有些害怕。但恐惧令你兴奋,你自己说过的。”
她舔了舔唇。“我有危险吗?”
“我希望是的,斐娜。”他喃喃地道。“我希望你有丢掉你的心的危险。”
她不敢检视自己的心,迅速转变了话题。“你答应要洗掉我头发里的烟味。”
“我们最好在水冷掉之前做完它。往下面坐一点,将头浸到水里。先不用紧抓着盆缘,我来帮你。”海斯强壮的手臂按住她的背,协助她将头发完全浸到水里,再抬起头。他用玫瑰花香的肥皂彻底洗净她的发,拿起水罐冲洗干净,再覆上毛巾。他命令她以臂环住他的颈项,方便他抱她离开浴盆。
她以臂环着他的颈项。海斯抱着她到炉火前,放下她。斐娜无助地站立,任由他以大浴巾裹着她,为她擦干。他一手持着浴巾,另一手除去她身上的湿衬衫,继续擦干她全身。
最后他为她拉开晨袍。她背对着他,怯怯地任由毛巾坠地,海斯为她套上宽大的袍子。“我们真是合作无间。”他喃喃自语着。
“你就像会施魔法一般。”她屏息地道。
他以指托起她的下颚,迎上她的视线。“魔咒,魔咒,鱼骨呛死我们。”
敲门声响起,女仆端着晚餐进来。斐娜低语。“我不饿,伤口又痛了。”
“我猜也该是时候了。你必须吃些东西,斐娜,然后我会给你一些罂粟和甘草汁。它会赶走你的疼痛,帮助你安适地入眠。”
斐娜决定试试柏大厨的羊肉大麦汤,海斯也一口一口地喂她。他生起火,将安眠药汁端到她的唇边,无比耐心地等她啜完。晚餐后,他拿起发梳,坐到炉火前的椅子上,示意斐娜坐在毛毯上,头枕在他的膝上。他解开她覆发的毛巾,为她梳理一头湿发。
她注视着跳动的火焰,感受他温柔的梳发旋律,眼睑逐渐变得沈重。她的意识飘浮,仿佛失却了意志,将自己完全交付给这个男人温柔、充满占有欲的大手。她偎着他的膝盖,沈入甜美的感官之海里,手掌的疼痛消失了,她只想让海斯像这样永远梳着她的发。她的眼睑终于合上,半转身向他,螓首伏在他的膝盖,沈入了梦乡。
海斯定住不动,品味着她付出的信任。他喉际的青筋跳动,因为她柔软的脸颊正偎着他坚硬的大腿。他仿佛是她的贴身侍女,而每一下梳发都更加唤起他。他想像着当她成为他的人时,在做爱时抚弄她的发会有多么性感。无可否认的是,今晚她渴望他的碰触。
海斯放开发梳,带茧的大手抚弄她闪亮的发丝,很高兴她睡着了,不再感觉疼痛。“你迷住了我,美人儿。我从没有想过会发现像你一样纯真、美丽的女士。我要你当我的女人,斐娜。告诉我,你也有同样的感觉。”他闭上眼睛,压抑想要将她据为己有的狂猛欲望。今夜,照顾她的需要既是天堂的狂喜,也是地狱般的折磨。
他抱着她躺上大床,温柔地为她拉好被单。他凝视着她好一晌,品味着她细致的美。她的肌肤白皙如玉,柔软的红唇仿佛在渴求男人的吻。他极其困难地离开床边,坐在炉火前,用完晚餐。然后他靠着椅背,闭上眼睛,试着分心想其他事情。然而她的存在不时召唤着他、引诱他,唤他回到床上。海斯英勇地对抗他的欲望,但也知道他输定了。他终于屈服于欲望,回到她的身边。他脱下衣服,爬上床,将她揽入怀中,动作温柔却充满了占有欲。
☆☆☆
罂粟的药效不只诱导斐娜入眠,还带着她到一个神秘的地方。那儿的色彩格外缤纷,感官特别敏锐──一个绚烂的魔幻世界。一圈橙黄色的火焰围着她,但她并不害怕,因为“苏丹”就在她身边,守护着她。她是如此地爱他,大喊:“飞呀!救你自己!”
他飞了一圈后,再度回到她身边。“我不会舍下你离开,我们会一起度过这段艰困的时光,‘莎芭’。”突然间,他们被卷入一阵浓烟中,将他们送得愈来愈高,远离火焰和黑暗
,往上飘到了阳光灿烂、晴朗无云的蓝天。自由!天地间最美好、醉人的感受!“苏丹”和“莎芭”在空中比翼翔舞,沈浸于自由和重生的美好喜悦里──但最重要的是,他们能够厮守在一起!
她听到了某种稳定、规律的声音。一开始她以为那是翅膀鼓翼的声音,随即明白到那是马蹄声。他们正奔驰在春天翠绿的草原上,眼前是一望无际的碧海蓝天。他们来到岸边,放开马蹄疾驰,比赛竞争,任由黑发像帘幕般飘扬在风中。当双双来到海岸尽头时,他们干脆冲入海里,开始游起泳来。
斐娜低头望着自己,瞧见湿透的衣料使她粉色的乳尖清晰可见。“你这个恶魔,甘海斯!你故意给我你的衬衫,因为你知道水会让它变得透明!我觉得可耻极了!”
“你一点也不觉得可耻。你觉得羞怯,微微屏息,又有些害怕。但危险令你兴奋,斐娜,你亲口告诉我的。”
她潜到水下,希望他会追来,但他突然在她的前方,张开双臂等着她。她热切地投入他的怀中,知道在他的怀里,她觉得格外完美。他抱起她,离开海中,将她放在温暖的沙地上,跟着平躺在她身边。他逐一解开她湿透的衬衫钮釦,脱去她的衣服。他一手捧起她的乳峰,另一手抚遍了她最亲昵的女性部位,带茧的大手游走遍她柔软的肌肤,带来一波波的战栗。斐娜沈浸在他的碰触里,渴望抚弄他古铜色的裸肤,坚实的男性肌理。但她的手似乎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束缚住。
海斯以他的手和唇与她做爱。世界似乎逝去、毁灭了,他们没有留意到逐渐上升的海潮,终至吞噬了他们。斐娜紧攀着他,跟着他一起沈到深蓝之渊。然后就像奇迹一般,他划动有力的双臂,带着她破水而出。她知道他是她的锚石和避风港。他拥有力量,而她想要他拥着她一生一世,远离世间的危险。
他们化身为黑色的天鹅,比翼游过湖面,游向城堡,回应着钟声的召唤。教堂的钟声欢悦地响起,昭告全世界一对新人即将在神前结下盟誓。斐娜无法置信地睁大眼睛,瞧见神父和海斯站在礼坛前,打算强迫她结婚。她的新娘礼服是海斯的白衬衫──自从他绑架她,将她囚禁在塔里,她唯一被允许穿的衣物!
这名黝黑的边境人彻底主宰了她,他了解她的每个思绪和行为。他喂她进食,仿佛她是隼鹰,而他是主人。他训练她服从,偶尔允许她飞翔,但总是诱回她,将她的系脚绳绑在他有力的指间。她毫无自己的意志;他轻易夺走了它,就像他夺走她的衣物和自由一样。
“斐娜,专注在我身上。抛开你的意志,吾爱,将自己交给我。聆听我的话,照我说的做。”
她聆听了,听进他的温柔,还有他的决心和力量。
“敞开你的心灵,让我进去。我不会给你其他的选择。跟着我重复神圣的婚誓。”
她感觉脆弱、无助,完全在他的掌握之中。她像梦游般承诺了爱他、尊敬他、服从他,听到神父宣布他们已结为夫妻。
海斯以充满占有欲的手臂抱起她,大步走向阶梯。他将她放在大床上,跟着躺在她身边,将她拥入强而有力的怀抱中。“你必须和我融合为一,斐娜。今晚,将你的意志交给我。”
她仰望着他黝黑的脸庞,露出笑颜,心里满溢着幸福。“亲爱的海斯,谢谢你强迫我嫁给你。那使得我毋须付起责任,又满足了我的心之所愿。”她以唇迎向他的吻,爱极了他双唇的美好感觉。他的碰触和味道都带给她莫大的喜悦。他的手臂占有性地环住她,让她抵向他坚硬的身躯,她想她会死于欢愉。
“你在作梦,斐娜。”
“我知道我在作梦,你这个恶魔。”但突然间,斐娜并不觉得那是在作梦。有可能她是醒着吗?她分辨不出何者是真实、何者是想像的。她知道自己睡在床上、在甘海斯的怀中,而她最后记得的是嫁给他!
“闭上你的眼睛,斐娜,回到梦乡里。天尚未亮,罂粟的药效会让你再度入眠。”
她的眼睑沈重,睡意频频朝她招手。她感觉温暖、安全,并很高兴她的手不会痛了。她深吸了口气,放松地偎着他,脸颊偎着海斯的胸膛。他的心跳催她入眠,但这次她睡得平和无梦。
天亮后,她再度醒来时,床上只剩下她一人。她的心里充满了疑问,但在他送来早餐时,她却不敢开口询问,害怕着答案。海斯喂她吃早餐,挑了件宽袖的蓝色礼服给她。她别无选择,只有让他帮忙更衣,但他尽可能在过程中顾及她的女性矜持。最后他解开她手上的绷带。
“它看起来好多了,斐娜。我要洗去油膏,涂上蜂蜜和药草,再重新包扎。顶多两天就可以完好如初。”
她瞧见她的手指已不再焦黑,水泡消掉了,只剩掌心依旧红肿。海斯轻柔地为她洗净伤处,涂上蜂蜜和草药。她看着那对美丽的大手──强壮有力,却又温柔无比,喉咙涌上一阵哽咽。
他重新包扎好绷带,拿起发梳,为她梳理头发。她闭上眼睛,沈浸于那份性感的感受里。她开口了。“我梦到你强迫我嫁给你。”
“我知道。”
“你怎么可能知道我的梦境?”
“你在梦里说谢谢我强迫你结婚,那解除了你的责任。”
那么,你确实和我同睡……而且我是在你的怀中醒来。
“你不会真的强迫我嫁给你吧?”她低语。
“我不会欺骗你,斐娜,这个可能性是存在的。你知道我想要你当我的女人,而我无法否认强迫的婚姻有其优点。”
“自由是世界上最宝贵的。没有了自由,我的生活将毫无意义。如果你强迫我嫁给你,甘海斯,我将会永远恨你!”
“斐娜,爱恨只是一线之隔。我愿意冒险!”
“你该死地对自己和你的说服力充满自信。为什么你不能让我自由选择留下或离去?”
海斯放下发梳,要她转身面对他。“如果你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追求你,我就给予这个选择。”
她搜索着他黝黑的脸孔,试着分辨他所谓的“追求”的涵义。她的心跳蓦地加快,血流暖热。他说的追求是全面的,两人之间毫无隔阂或阻碍。让海斯和她做爱,教导她热情会是怎样的呢?她狂野地纳闷着。她是否够女人味得能够接受他的挑战?斐娜犹豫着。他承诺如果她同意,他会让她选择留下或离开。而她直觉地知道这是他唯一会同意放手的方式。
“三天,”她讨价还价。“我允许你追求我三天。”
海斯的棕眸里精光闪动。“那就三天吧!但必须从你的手愈合后开始──那大约是在两天后。我不要你指责我占了你的便宜,小美人儿。再过两天,你应该就可以应付我粗鲁的追求。”他眨了眨眼,笑容里充满绝对的男性自负。
13
在五哩外的洛克里夫宅邸,南汉伦想念美丽的甘贝茜,打算去卡莱尔一趟。但他的母亲却说道:“我纳闷斐娜和你的外婆相处得怎么样。我认为你该去拜访你的外婆一趟,汉伦。过去一年,你从没去看过她。”
“她对我毫无兴趣,正如我对她一样,母亲。她钟爱的只有斐娜一个人。”汉伦道。
凯琳一心想知道斐娜和戴克里的进展如何。斐娜只离开了八天,她却觉得像一个月漫长。“你只需和你的外婆待几个小时,然后你可以去布鲁堡找你的好朋友克里,汉伦。克斯山区的猎场是全边境最好的,你的妹妹也需要哥哥当伴护。那可以提醒戴爵爷,斐娜是出身体面的家庭,不容许被亵玩。”
提到布鲁堡,汉伦的不情愿消逝无影。他一直想和母亲娘家的贺家人一样成为边境巡逻骑兵。他的父亲也是出身骑兵,然后成为卡莱尔的治安官。可是他母亲却坚持他去伦敦读书,学习成为绅士。汉伦就是在伊顿中学认识戴克里,当克里去弗兰登打苏格兰人时,他羡慕得要死。然而母亲拒绝让他从军,坚持她的独子还太年轻了。汉伦衷心希望当他到了布鲁堡后,克里会让他加入边境巡逻队。
汉伦故意算好时间,在接近黄昏时才抵达外婆的屋子。这一来他只需待个一晚,次晨就前往布鲁堡。当外婆告诉他,戴克里带着斐娜去布鲁堡了,他立刻同意替斐娜将行李送过去。看样子,至迟今年底克里就会成为他的妹婿。
☆☆☆
正如海斯所预测的,涂了两天的蜂蜜和草药后,斐娜手上的烧伤已完全愈合了。她很高兴能够自行更衣、沐浴、进食,不用再由海斯用这些亲昵的行为为她效劳。漫长的一星期来,两人之间的亲密渐增,唤起她愈来愈难压抑的渴望。
她的手伤愈合之后,她知道他将认真展开追求。她纳闷自己是否会屈服于他黑暗、有力的说服。这是她第一次承认这个可能性,而她必须全力守护住自己的心。
斐娜庆幸她在天亮醒来时,海斯已离开塔楼。今天他们将骑马到拉维克,参加玛丽皇太后和雷力的堂兄邓亚奇伯爵的婚礼。海斯照料他的牝马时,斐娜乘机沐浴。他们不会在拉维克过夜,因为媞娜不想离开双胞胎太久。
她听见海斯进入外间,低咒出声,匆忙去拿毛巾。
“斐娜,你准备好了吗?我已经为‘苏利’上好鞍了……”他的声音逸去,走入内间,瞧见她坐在浴盆里。像扑向猎物的猛禽,他比她更快拿起毛巾。
“你这个恶魔,我渴望隐私就像自由一样殷切!”
“这一刻别提到渴望,斐娜。”她湿透的肌肤像珍珠般白皙有光泽,诱人的红唇噘起,就像她双峰的红莓一样魅惑。“我替你擦干身子。”他沙嗄地道。
“我自己来。”她坚定地道。
“用什么擦,美人儿?如果你要自然风干,那可得花上许久时间。昨天你还让我为你擦身子,为什么今天不行?”
“昨天我的手上还绑着绷带。”
“你的绷带是你的保护,它们让我处于绝对不利的地位。”
“当我全裸时,你害我处在绝对不利的地位。”
海斯咧开个笑容。“我知道。如果我将你的衣服全部丢出窗外,让你赤裸一整个星期,你现在就会是已婚之身了。”
“自大的恶魔!我们绝不会结婚的。你自欺地认为我渴望你的碰触和吻,事实上,你对我根本毫无影响力。”
“如果那是事实,你就不会反对我擦干你的身子。”他大步走向她,将她抱离浴盆,用毛巾裹住她。他拥近她,直视入她的眼里,然后低下头,缓缓地吻住她。她张开唇,但他以一个性感的吻封住了她的抗议。大手隔着毛巾,绕着她的丰盈画圈,同时擦干了她。他的手
跟着捧住她的丰盈,隔着布料抚弄她。海斯以唇攫住了她发出的声音,再以舌尖碰触她的唇缘。
他的手再度来到她背后,往下隔着衣料捧起她的臀部,抵向他的坚挺。当她惊喘出声时,他占有了她柔软的唇,彻底地吻住她。
他有力的大手覆住她,传来的暖意令她全身虚软,但她知道必须阻止自己的身体回应他。她别过身,感觉到他的坚挺抵着臀沟,他以掌心托住她的女性核心,隔着衣料抚弄画圈。
一阵喜悦窜过斐娜的核心,一波又一波。她的反应是如此立即、灼热,令她羞愧不已。她渴望他的手指抚弄更多,她必须咬住下唇,制止自己因为兴奋而尖叫出声。但他刻意缓慢地移动手指,让她疼痛的需要愈筑愈高,直至她以为自己会碎裂成千百万片。她的蕾瓣因为热情而绯红,而就在她认为自己再也无法忍受时,它像玫块般绽放在灼热的阳光里。她嘶喊道:“海斯!”软瘫在他身上。
他以臂环住她,低下头,以唇磨蹭着她的颈项。他知道这是她初次体会到肉体的欢愉,并为此谦卑不已。海斯知道如果他现在不立刻停手,他会带她上床,将她留在床上一整天。这将会是个漫长的一天,但海斯发誓今夜他一定会和她做爱!
☆☆☆
在前往拉维克的路上,媞娜和斐娜并骑,雷力则和海斯同行。他们沿着迪河而行,经过号称全苏格兰最美丽的迪河河谷。“这里的景致美得令人屏息,空气就像醇酒一样醉人。”斐娜对媞娜道。
“当我初次看到它时,我无法相信邓家人拥有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媞娜道。“我喜爱已故的邓克斯伯爵;他是个脾气火爆的老狐狸。就是他安排让他的长子迎娶玛丽皇太后。雷力就像故伯爵一样精明。我敢说如果可以的话,邓克斯会宁可要雷力当他的继承人。”
斐娜看着前方并骑的两名黑发男子,他们都同样出色迷人。稍早海斯扶她上马时,占有性的大手停在她的腰间许久,令她羞不自胜。该死的他,为什么我会如此被他吸引?他的黑发在阳光下闪动着蓝色的光泽,就像他胯下的骏马……紧身皮夹克下的肩膀,宽阔得不可思议。斐娜的双颊飞上红晕。她曾看过他打着赤膊,结实的手臂和胸肌流露着生猛的力量。一阵欲流自小腹窜至双腿间,但突然间,她拒绝感到害羞。相反地,她仰起头轻笑。她终于成为女人了!
雷力和海斯并骑,似乎心里有事,最后他终于打破了沈默。“我在格斯洛时,金匠何山姆说了些令我深思的话。他说邓克斯留了一大笔金子给我,我只需要出示遗嘱的副本。”
“你看过遗嘱吗?”海斯问。
“没有。虽然他已经去世两个月了,就我所知,从不曾有遗嘱被宣读。怪了。”雷力道。
“故伯爵的律师是谁?”
“莫艾维。邓克斯说他只找最好的,我会找我堂哥问问看。”
他们骑过石楠花盛开的格洛威山谷,瞧见五彩缤纷的吉普赛营地。“我一直希望吉普赛人会来,”媞娜高兴地道。“他们追随着宫廷迁移,因为他们知道可以靠占卜、贩卖爱情灵药、咒语──甚至毒药赚钱。”
“我在卡莱尔市集时算过命,一名吉普赛老妪预言我会嫁给富有的贵族。”斐娜回想着说。她也预言过程将会迂回崎岖。
“曾经有吉普赛人用塔罗牌替我预言婚姻。我拒绝相信她所说的话,但它们最后都成真了,”媞娜笑着望向她的丈夫。“而我为此日夜感谢上帝。”
“你们的国王去世还不到一年。你们不觉得皇太后现在再婚太快了一点?”
“这不是一桩爱情婚姻。已故的詹姆士四世国王从来就不想要玛丽,他疯狂爱着一名叫谭梅姬的黑发美女。直到她去世后,詹姆士四世才派人去接回他的新婚妻子。”
“梅姬是怎么死的?”斐娜同情地问。
“她是被毒死的。不必一脸惊恐,下毒的极有可能是英格兰人。除非詹姆士四世的真爱被除去,和玛丽的政治婚姻永远不可能圆房。”
“权力总是会腐化人心吗?”斐娜问,想起了她听说的有关戴家人的传闻。
“当然,只不过程度不同。值得拥有的男人会有自己的荣誉感;但记得,男人的荣誉感不同于女人的。个人来说,我比较偏好有些邪气的男人──但不是邪恶。”
你说得对,媞娜。前者吸引人,后者则可能是挽歌。斐娜的身躯轻颤,希望自己永远不会沾染到邪恶。
两名出色的男子骑马回到他们的女伴身边。“你还好吧,亲亲?”雷力问媞娜。
“我精力充沛得很。我只希望婚礼的仪式不要太长,我们好可以尽情跳舞。”
“你会冷吗,斐娜?”海斯问。
“不会。”她回答,知道他一定一直在注意她,瞧见了她的颤抖。他的亲近包裹了她,令她自觉得是珍贵的。她纳闷他是否运用力量迷惑、俘虏她。而后她笑了。难道她自己就没有力量吗?
☆☆☆
卡维斯城堡位在拉维克郡的东边,是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十二名骑在前方巡逻的绿衫军等候在堡外,雷力一行人带头驰过吊桥,绿衫军跟随其后进入。他们挤开小厮,知道雷力和海斯会想要协助他们的女士下马。仆人前来为贵客提行李,媞娜带路进入城堡,一大群的英格兰女士迎面而来,显然都是玛丽皇太后身边的侍女。
男人被带到另一个房间,洗去路上的风尘。雷力的堂兄、新任的邓亚奇伯爵盛装前来致意。他穿着红色紧身袜,白色织锦外套上绣着象征邓氏家族的血红心脏。雷力的浓眉微挑,
对他堂兄俗丽的穿着颇不以为然。已故的邓克斯伯爵和他都喜欢穿着黑色,今天他就穿着黑色天鹅绒外套,唯一的装饰是胸前的邓氏族徽,用小颗红宝石缀成血淋淋的心。
邓亚奇眯起眼睛。“你知道吗?在我收到的邓家珠宝清单里,曾经提到一颗大如鹅卵的心形红宝石,但我从没有看过它。我想我的父亲没有借给媞娜吧?”
“邓克斯送给媞娜的都是礼物,”雷力道。“女人不会视珠宝为借贷──等你有了妻子后,你就会知道了。但为了让你心安,媞娜并没有颗大得足以呛死马匹的红宝石。”
海斯想起了嵌在老玛姬的大海龟龟甲上的红宝石,在心里偷笑。那真的是已故的邓克斯伯爵送给她的?显然她故意镶在龟甲上,以示对贵族的轻蔑。
“你在宣读遗嘱时,看到了珠宝的清单?”雷力状似漫不经意地道。
邓亚奇眨了眨眼。“我父亲去世时,并没有留下遗嘱。”
“的确,不是在他去世时。他在格斯洛时,就找莫律师拟好了遗嘱。在弗兰登之役,他又增加了数条。”
“你还没有听说吗?父亲去世后不到半个月,莫艾维也跟着走了。他的合伙人接管了整个业务,而高德曼向我保证没有遗嘱。但那不重要了,我一直是我父亲唯一的继承人。”
而留给你的只有头衔和两座城堡,雷力挤出笑容,拍拍堂哥的背。“邓克斯是个高贵的头衔,而且昂贵。”他故意道。如果邓克斯将大部分的金子留给我,我敢打赌你会不择手段地把它私吞掉。
愈来愈多邓氏族人抵达,抢着向新郎敬酒。“我们最好在你还没醉倒前赶去教堂,亚奇。别让皇太后久等了,她可能会改变心意。”
在教堂里,雷力在媞娜旁边坐下,俯身亲吻她的额头。
她对他笑了。“亚奇没有邀请你当伴郎,因为他害怕你会抢尽了他的风采?”
雷力摇摇头。“不,他害怕我太接近的话,会挖出他的秘密。”
海斯在斐娜身边坐下,惊艳不已。她换了件海蓝色的礼服,翡翠项炼及耳环和黑发相映成辉──显然是媞娜借给她的。他的心一阵紧抽,知道自己绝不可能负担得起这样的珠宝。然而斐娜已迷住了他,她的影像日夜浮现在他的脑海。当他看到她时,他只想亲近她、碰触她。她的芳香盈满他的感官,而他似乎怎样也要不够她的气息和滋味。她的声音和笑语总是立刻唤起了他。海斯以手覆住她的,而她恍若遭到火焚般退开。
你也感觉到火焰了,他想着,以拇指抚弄着她的手,握住她的腕间,喜欢感觉她急促的脉跳。
斐娜伸长颈子,看着新娘走向等在礼坛前的新郎。玛丽穿着金色的礼服,戴着头冠,但她本人却是乏善可陈。她的身躯微胖,头发是黯淡的金色,大饼脸,唇角有着放纵的痕迹。
“她住在骄纵山顶。”媞娜低语。斐娜必须咬住唇,制止自己笑出声。她望向玛丽相貌平庸的伴娘,立刻明白了她们为什么被选上。
口音浓重的苏格兰主教开始用拉丁文朗诵婚誓,斐娜的心思漫游。尽管教堂内燃着薰香蜡烛,依旧掩盖不了霉湿味。亨利八世的妹妹玛丽即将嫁给苏格兰人。斐娜纳闷她的母亲会怎么想?南凯琳一定会觉得可耻。斐娜望向甘海斯,迅速甩去脑海里未成形的念头。她绝对不可能嫁给苏格兰人!她自海斯掌中抽回手,故意挨近媞娜。
☆☆☆
唱诗班的歌声高亢入云,得意洋洋的新郎拥着新娘,走过撒满玫瑰花瓣的教堂走道。
“完美的英格兰玫瑰。”媞娜低喃。
“是的,亚奇必须有着铁胃才能忍受她。”雷力道。
媞娜朝斐娜和海斯挑挑眉。“别因此对婚姻却步了;我们郑重推荐其好处。”
宾客跟着来到阳光下。新娘骑上新郎赠送的礼物──一匹通体纯白的马。海斯脸上的笑容登时逸去。
“该死了,那是我的牝马!唯一没有被找回来的那匹!”海斯咒道,很肯定自己绝不会看错。
“别告诉我那个婊子养的戴达克在场,”雷力道。“显然是前来巴结新伯爵。”
“也可能是正好颠倒过来,或许亚奇曾造访过布鲁堡。”
“天杀的!”雷力咒骂道。如果那属实,邓亚奇正在玩极危险的游戏。也难怪婚礼会在拉维克举行!
卡维斯堡的大厅布置得金碧辉煌,准备迎接今晚的盛会。玛丽坐在高台上、她的丈夫身边,接受臣民的致意。论身分,她是当今苏格兰国王詹姆士五世的母亲,现在则是统辖苏格兰大权的邓亚奇伯爵之妻,尊贵无比。
稍早斐娜换上这件海蓝色的礼服时,还担心领口太低了,现在她瞧见玛丽身边的英格兰侍女,她们的领口一个开得比一个低,比赛谁露出最多的胸部。当然,胜利者是媞娜。产后的她乳房格外丰盈饱满。
媞娜握住斐娜的手。“来吧,我来介绍你给玛丽认识。她肤浅、贪婪、虚荣、幼稚、不成熟又爱颐指气使──我说的都是她的优点。略微屈膝就好,毋须行完大礼。”
两名艳光照人的女子走上高台,登时抢走了全厅的目光。
“殿下,容我介绍我的亲戚,南斐娜小姐。我很幸运她正好在我生产时来访。”
“噢,邓夫人,你的孩子平安落地了吧?”玛丽的语气里掩藏不住对美艳的媞娜的嫉妒。
“双胞胎,一男一女。我曾想过带他们来拉维克受洗,你和邓伯爵可以担任他们的教父母,但我不希望抢走了新娘的风采。”媞娜甜甜地道。
斐娜屈膝行礼,瞧见玛丽的眼里闪着恶意,知道媞娜已毁了她说服这位从英格兰来的皇太后帮助她的希望。
她们下了高台,媞娜道:“你瞧见我提到双胞胎时,她以手抚摸小腹吗?老天,我敢说她已经怀孕了!”
“那意味着她和邓伯爵早就是爱人了?”斐娜震惊地道。
“玛丽为已故的詹姆士四世国王生下继承人后,就和邓亚奇搞在一起了。詹姆士四世尽完责任后,就不肯再临幸她。”媞娜笑了。“英格兰女士真的是杂交成性,整个宫廷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英格兰宫廷更糟;我两者都去过。”
婚宴上,雷力广为联络其他邓氏支族的首领,很快就召募到上千名愿意在英格兰人来袭时,出动效命的绿衫军。
婚宴持续了八个小时,每道菜都极尽奢华之能事,然而斐娜却更想念柏先生精致的厨艺了。在她身边,海斯的性饥渴与时俱增。媞娜不耐地跟着音乐打拍子,希望食物和桌子能够尽快撤去,开始舞会。海斯也不耐地等待舞会开始,好合法地当众拥抱斐娜。
舞会终于开始了。斐娜和媞娜几乎是立刻被众多男性团团包围住,个个使出浑身解数,邀请她们跳舞。然而更令斐娜惊讶的是,女士们的大胆。玛丽几乎是立刻黏上了雷力,放浪地碰触他,邀请他为所欲为。她的两名侍女则缠上了海斯,攀着他的手臂,恳求和他共舞。
“能够让一屋子的女人恨你──这种感觉很棒,不是吗?”媞娜低语。“这些英格兰女人抗拒不了我们黝黑、专制、危险的边境男人,他们随便一个碰触或眼神都令她们欲仙欲死。”
“你不讨厌她们放荡的行为?”斐娜就很讨厌。
“不,让她们碰吧……分享他的床的人是我。”
新郎来到斐娜面前,行礼邀舞。她微笑同意,邓伯爵涎开个笑容。他将她拥入怀里,而她可以闻到他身上浓浓的威士忌酒味。
“斐娜,你的父亲是南洛顿爵士,边境法庭的法官之一?”
“是的,爵爷。”
“你和美丽的媞娜夫人有亲戚关系?”
“是的,我的父亲和媞娜的母亲甘伊莎夫人是表亲。”这可以解释为什么她会和邓家人在一起。如果她说出她根本不是被邀请来的客人,而是被绑架的人质呢?斐娜决定最好还是谨慎行事。
他涎开个笑容,仿佛分享某种秘密,低语道:“甘伊莎痛恨邓家人,特别是娶了她女儿的黑羊雷力。”
斐娜眨了眨眼,纳闷他究竟预期她如何反应。他似乎很高兴雷力被怨恨。“我最近才在卡莱尔见过甘夫人。我们应邀到戴家作客。”她避重就轻地道。
“你认识戴家人?”他显得很惊讶。
“很熟,戴爵爷的长子克里是我的好友。”
邓亚奇伯爵抿起唇,仿佛后悔自己说得太多了。他的手抚过斐娜的背,但海斯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一旁。“这是一首快舞,女士已答应了我这支舞。”
“好吧,我去找你妹妹。”
海斯怀疑雷力会让亚奇和他的妻子跳这种舞,也相信他能干的妹婿自然有能力解决。
“我没有应允你任何一支舞。”斐娜挑衅道。
“你有的,”海斯坚持,将她拥入怀中。“跳舞是追求的一部分……而追求是交媾的舞蹈。”他亲昵地呢喃。“男性和女性跟着旋律移动身体,模拟他们真正的渴望。他们持久的眼神接触也是在做爱。”音乐的旋律加快,海斯将她高高举起。
每个人都可以看到她的翠绿色衬裙和黑色丝袜,突然间她不在乎了。音乐跳动在她的血液里,而她渴望在海斯的眼里比任何女子都诱人。她笑着望进他温暖的棕眸,当他放她下地、拥她入怀时,她可以感觉到他急促的心跳。欲望由她的肚脐窜向女性的核心,悸动、震荡,直至她变得晕眩、屏息、唤起。
斐娜抬起头,仰望着他。他用棕眸爱抚她,和她做爱,承诺着即将占有她。他系发的皮索松开了,黑发披散在肩上,看起来就像是已锁定猎物的掠夺者。斐娜从不曾感觉如此美丽或充满力量。当音乐加快成三拍时,海斯再次将她举高到空中,令她兴奋得想要尖叫。
海斯托高她的身躯,令她的双峰几乎挤出胸口。她看到他以灼热、欣赏的目光看着她,朝他眨了眨眼。她瞧见他咧开个笑容,露出一口白牙,突然想要感觉他的唇吻住她。他读出她的心思,在这一舞终止时,他放下她,以唇封住她。她紧攀着他,维持平衡,也因为那令她自觉得娇小、女性化。
音乐突然改变成苏格兰轮舞,邓家人齐声欢呼,大厅里顿时变成一片绿色的格子呢海。所有人交换舞伴,斐娜顿觉失落,渴望海斯再度拥住她,即使只是短暂的。乐曲加快,汗水挥舞,格子呢飘动,笑闹声处处。
尽管时间还早,雷力和媞娜向新婚夫妇道别。亚奇喝得醉醺醺的,怂恿他们留下来观看圆房。雷力好笑地挑了挑眉。“相信你已经驾轻就熟了,不需要我的帮助。”
斐娜玩得正愉快,媞娜瞧出她仍不愿离开。“夜晚还没结束,相信我。”她低声呢喃,用双胞胎当藉口。“我们带来了温暖的斗篷,以避免得在途中换礼服。”媞娜递了一件给海斯,海斯迅速为斐娜披上,带着她来到中庭。绿衫军已将马匹上好鞍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