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倦得不想那么麻烦。
“这个情况非常严重,克林。”见他对她先前的说法没有反应,她补充说道。
“但总不是世界末日。你看起来像是被它完全击溃了。”
“我是一败涂地。”她哭道。“陆蒙受了伤,难道你已经忘了?他差一点就死了。
而你……你也可能受伤。”
他又皱起眉头。她几乎后悔提起今晚的横祸,遂决定不能以如此凄惨的话结束这一
晚。
“我忘了礼节,”她冲口而出。“我现在应该说谢谢你才对。”
“哦?为什么?”
“因为你道歉了。”她解释。“我知道你那么做很不容易,但你的确说了抱歉,而
这使你的道歉更珍贵。”
她走回他身旁。趁她还没丧失勇气之前弯腰吻了他的面颊。“我仍宁愿要令尊做我
的监护人,”她告诉他,希望能得到一抹微笑。“他比较容易……”
她搜寻适当字眼,他替她说完。“操纵?”
她失笑出声。“嗯。”
“我的四个妹妹累垮她,那几个女人把他变成了羔羊。”
克林叹口气,又揉捏他的眉心。这几分钟内他的头突然痛起来,几乎无法专心眼前
的话题。“睡觉去,莉雅。时间不早了,而你今天也受够了。”
她正要离开,却又停下脚步。“你不舒服吗?你的脸看起来好苍白。”
“我很好,”他告诉她。“睡觉去。”他轻易地撒了谎。其实他一点也不好,他痛
苦极了。他的身体像是着了火,胃部扭绞得像刚吞了一块火红的木炭。他的皮肤火烫,
而他庆幸今晚没契多少东西,单单想到食物都令他想吐。
克林确信睡了一觉他就会好过起来。
清晨一点时他希望能闭上眼就此死掉。
三点时他认为他已经死了。
他发着高烧,而他去歌剧院前契掉的那颗青苹果至少让他吐了二十次。
他的胃终于接受他的囊袋里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吐的事实,揪成一团地安定下来。
克林躺在床上,脸朝下,两臂横伸。
哦!这时候能死就是恩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