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海外名作 > 《枕草子》作者:[日]清少纳言【完结】 > 枕草子@txtnovel.com.txt

  “在叫你回去之前,是怎么说的呢?还是这是第二回改正了的话呢?”使者道:.10

“真是可怜。这是平常也是这样的苦恼的么?”有的便只是照例的问候罢了。平常对于她深致想念的人,才真心的觉得可怜,感到忧愁,若是秘密的恋慕着的男人,更是回避人家的耳目,想走到病人身边去,也不敢走近,只是焦急的悲叹着,[就是旁人看着,]也觉得很可同情。<65>非常美丽的长头发,束了起来,说是想呕吐,坐了起来的样子,真是可怜,叫人心痛的。

上头<66>也听见了这病状,便派遣了祈祷读经的法师,声音特别好的人到来[给她治病],在病床近旁设了几帐,安置坐位。并没有多大的房间里,访问的人来了许多,又有来听闻读经的[女客],外边就完全看得见,法师便有时候看着女人,一面念着经,这个样子我想是要受到冥罚的吧

二九一不中意的东西

不中意的东西是,到什么地方去,或者上什么寺院去参拜的时候,遇着下雨。偶然听到使用人说:“[主人]不爱惜我,现今这是某人,是当今最得时的人哩。”有比别人稍为讨厌的人,却尽自胡猜,没有理由的不平,独自逞着聪明,[这也是不中意的。]

有心地很坏的乳母所养育的小孩,[也是不中意的。]虽然是这样说,可不是那小孩有什么不好,只是叫这样的人养育,能够成得什么呢?所以旁人就不客气的说:<67>

“在许多小孩中间,主人不很看重这位小孩儿吧,所以也被别人所讨厌了。”

小儿方面什么也不知道,[所以就是这样的乳母,看不见的时候,]会哭泣寻找,这也是不中意的事情。这样的乳母,在那小孩大了之后,很是珍重,着实忙着照料,可是因而发生弊害,也是有的。

又有看了很是讨厌的人,就是很冷酷的对待她,还是缠着表示要好。若说是“有点儿不舒服”的话,就比平常更是靠近了来睡,劝吃什么东西,这边是并不算是一回事,可是那边总是纠缠不放的顺从着,加意照料,[更是不中意的事。]

其二在女官房里吃食的人

到在宫中供职的女官房里来访问的男子,在那里吃什么东西,实在是很不行的。这给吃食的女人也很是不对。互相爱慕的女人说“请吃这个吧”,亲切的劝食,所以不好装出似乎很是厌憎的样子,紧闭了嘴,转过脸去,因此就吃了的吧。[但是若是我呢,]无论男人喝的很醉的来了,或是夜很深了,住了下来,也决不该给他一碗汤泡饭<68>吃的。假如男人心里想:这是多么不亲切呀,就不再来了,那么便随他不来好了。若是在家里的时候,厨房里做了什么拿了出来,那么这是没有法子。可是就是这样,也决不是可以感心的事情。

二九二拜佛的民众

到初漱去参拜观音,<69>在女官房里的时候,卑微的民众都乱七八遭的将后面对着人,<70>坐满一屋的那样子,真是太没礼貌了。好容易起了殊胜的信心去参拜,经过河流<71>的可怕的声音,困难的登上了扶梯,本想早点瞻拜佛尊的容颜的,赶紧的走进房里;可是穿着白衣的法师和那些像蓑衣虫模样<72>的人们,都聚集在那里,或坐或立的在礼拜着,一点都无所顾虑,真是看了生气,想一齐推倒了才好。在非常高贵的人们的房前,那里家人虽然回避,若是平常身份的人,<73>就无法制止了。把专管参拜事务的法师叫了来,叫他传话道:

“请大家这边稍为让开一点吧。”说话的时间虽然渐时退去了,但等那法师一旦走开,却立即同先前一样了。<74>

二九三不好说的事情

不好说的事情是,[到对方去传述]主人的口信,以及贵人的传言,说的很多,要从头至尾的[仔细的说],很不容易说。[对于这些的回信]也是不好说的。遇着觉得惭愧<75>的人,送给什么物事,,要给回信,[也是很难的。]一个已经成人的儿子,有什么意外的事情,<76>忽然听到了,在本人面前也是不好说得的。

二九四束带

束带<77>是,四位五位的人[宜于]冬天,六位的人[宜于]夏天,宿直装束,<78>也是如此。

二九五品格

无论男女,均不可不保有他的品格。就是一家的主妇,不见得有人会来评论善否,但是懂得事理的使用人要出入遇见,便免不得有所批评了。况且[在宫中供职,]与众人有着交际,自然更容易招人家的注意了。[所以不应当没有品格,]像是猫下到地上来的那样。<79>

二九六木工的吃食

木工<80>的吃食的样子,实在是很古怪的。营造寝殿,要建筑像东边对殿一样的房子,那时有许多木工聚在那里吃食。我走出向东的房屋来看,只见首先搬来的是汤,<81>这一拿到手便立即喝了,把空碗<82>直塞出去。其次拿来的是菜,也都吃光了,看去好像是饭也不要了的样子;可是这也一忽儿都完了。有两三个人在那里,都是这个样子,可见这是木工的习惯如此吧。这是很没有意思的。

二九七说闲话

或是说闲话,或是说过去的故事,有人好像很聪明似的,在中间应答,却又是自己去和别人聊天,把话头打断了,这样的人实在是很可憎恶的。

二九八九秋残月

在某处地方,住着叫作什么君<83>的一位女人,九月里的一天,有一个人虽然不能算是什么名门的子弟,但是大家说是了解风情,也是很有才情的人,前来访问她。[在黎明正要回去的时候],--

“下弦的月亮很美的照着,觉得很有意思,心想把这回归后的风情,让女人老是记着,所以说了些慰藉的言语,走了出去了。女人以为现在已经走远了吧,出来远送着的时候,说不尽有一种优婉的滋味。既然离去以后,也走了回来,站在格子屏风开着的背后,要设法叫她知道自己还是逗留着不肯离去的样子。那时听那女子微吟道:

‘九秋残月如常在。’<84>向着外边窥探,头发的上部没有照见,只在这以下五寸的光景<85>月光照着,好像是火光一般,吃了一惊,心想莫不是天明了么,就走了回来了。”随后那人还同别人讲说过去的事。

二九九借牛车

女官在进宫去或退出的时候,向人家借车的事情是常有的。有时候车主人很爽快的借给了,但是饲牛的人辱骂那牛,比平常使用的那头牛<86>更是下等,用力打它叫它快走,这是很觉得讨厌的。而且那跟车的也装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说道:

“要[快点走,]在夜不很深的时候,赶这牛回去才好。”[这实在是很无礼的,]而且也可以推想到主人的意思,[实是不很愿意借给的,]以后即使有了急用,也不想再借了。

只有业远朝臣<87>的车子,是无论夜半,或是黎明,人要借它乘坐,丝毫都没有这种不偷快的事,他是那样的教训那些用人的。路上如遇见女车,车轮陷落在道路的洼下的地方,拉不上来,饲牛的正在发怒的时候,业远朝臣便叫他自己的家人,替他拿鞭子打牛,帮助他们。因此若在平常的时候,他对于用人们,可见是训练有素的了。

三○○好色的男子

有好色<88>而独居的男子,昨夜不知道在哪里宿了吧,清早回来,还是渴睡的样子,将砚台拉过来,用心的磨墨,并不是随便的拿起笔来乱写,却是很丁宁的写那[后朝的信]来,那种从容的态度是看了很有意思的。白的下袭上面,穿着棣棠色和红色的许多衣服。白色的单衣[为朝露所湿,]很失了糊气,<89>有点皱缩了,一面注视着,已经将信写好,也不交给在面前的待女,却特地站了起来,把一个似乎懂事的书僮,叫到身边来,在耳朵边说话,将信交付了他。书僮走去了之后,暂时沉思着,把经文里适当的章句,随处的低声吟诵着。后边听到预备漱口和吃粥的声响,来催促说“请过去吧”,他走到里边,靠着书几,又看起书来了。看到有兴趣的地方,便随时吟诵了起来,这是很有意思的事。漱过了口,只穿了直衣,便暗诵着《法华经》第六卷。<90>这实在是很可尊重的。刚才这样想着,那送信的地方大约是很近的吧,先前差遣去的那书僮回来了,使用眼色告诉了主人知道,便立刻停止了诵读,把心转移到女人的回信上去了。心想他这样的做,不怕得罪佛法么,这也是颇有意思的。

三○一段主人与从仆

潇洒的年轻的男子,穿着的直衣,袍子以及狩衣,都是很漂亮的,底下衣服也穿的很多,袖口看出是很厚的。这样的一个人,骑了马走在途中,随从着的男子,拿着一件立封,<91>仰望着上边,[马上的主人]正在接那封信,这样子是很有意思的。

三○二邪祟的病人

松树长得很高,院子也是很宽阔的一所人家,东南两面的格子都打开了,所以显得很是凉爽。上房主屋里立着四尺的几帐,前面放着一个蒲团,有一个三十几岁的,不是很难看的和尚,身穿淡灰色的法衣和浅紫的架装,很整洁的装束着,手里捏着香染的扇子,念着《千手陀罗尼》。<92>那几帐里边的,是被那邪祟所苦恼着的病人吧。为的要找一个可以给那邪祟作“凭依”<93>的人,便去找了一个年纪稍为大一点的童女,头发生长的非常漂亮,穿了生绢的单衣,鲜红的裤子很长的穿着,膝行着来到侧向摆着的三尺几帐前坐了。法师便扭过头去,拿出一个很是细长美丽的金刚样来,叫她拿着,发出“哦”的一声喊,便闭了眼睛,<94>又自念他的陀罗尼。这实在是觉得很可尊贵的。[在帘子外边,]聚集着许多女宫,毫不隐蔽的看守着这景象。没有多久的时间,那童女就开始颤抖,随即不知人事了。随着法师的祈祷进行,护法神也愈是显出灵验来,这的确是可尊贵的事。童女的长兄穿着袿衣,以及别的年轻的人们,都坐在后边,用团扇给她扇着。大家都感激着神佛的威德。可是假如这童女像平常一样的清醒的话,那样她将怎样的感觉羞耻,无地可以自容吧。此刻谁也明白,她未必知道什么,但是这样的苦恼,哭泣着的模样很是可怜,所以那病人的朋友看了无不觉得怜悯,坐在几帐的近旁,给她整理弄乱了的衣裳。

这样做着的时候,病人说略微觉得好了,便叫拿药汤来给她喝,从厨房里去取来送了上去,其时年轻的女官们很是着急,一面将盛药汤的碗<95>撒下,赶紧往祈祷的地方去窥看。她<96>却是整齐的穿着单衣,浅色的裳也一点都不凌乱,很是整洁的。

到了申刻的时候,邪祟谢罪放走了,那作为凭依的童女也就得了放免。[她回复了意识,说道:]

“我道是在几帐的里边,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却到了外边来了。还不知道做了些什么样的事哩!”觉得很是害羞,将头发摇得散乱了,遮住了面孔,偷偷的躲进几帐后边去了。

法师暂时留了下来,仍作祈祷,随后说道:

“怎么样?稍为爽快一点了么?”笑嘻嘻的说,样子很是漂亮。又说到:

“本来还该暂时留在这里,但是做功课的时刻已经到了。”便要告辞出去,家里的人留他说道:

“且请等一会儿吧。让我们送上布施的礼物。”可是非常的着急要走,这家的似乎最高的女官便膝行到了帘子的跟前,说道:

“真是多谢了,因为承蒙下降的关系,刚才的那种情形,看了也是难受的,却立即好了起来,所以郑重的给你道谢。明天如有工夫,还请过来吧。”这样的传达主人的意思。法师回答说道:

“好执拗的邪祟,所以请不要疏忽,还是小心一点好吧。现今好起来了,这是要给你道喜的。”很简单的应酬了,便走了出去,样子很是尊贵,似乎觉得好像佛尊自己的出现了。

三○三法师家的童子

端丽的男孩,头发长得很长的,还有年纪销为大一点的孩子,虽然已经长出髭须来,头发却是意外的美丽;又或是身体顽强,但是容貌丑陋的,当作使用人有许多人,很是忙碌似的、这里那里的出入奔走[于大家贵族],在社会上很有声望,这就是在法师,也是非常愿意的事吧。那时候[法师的]父母,推想起来,也不晓得是怎样喜欢的呢。<97>

三○四难看的事情

难看的事情是,衣服背缝歪在一边穿着的人。又把衣领退后,<98>伸向后方的人;公卿所用的下帘<99>很是龌龊的旧车。平常少见的客人<100>的前面,带了小孩子出来。穿了裤的少年脚上蹑着木展,这个样子现在却正在时行。壶装束<101>的妇人,快步的行走。法师戴了阴阳师的纸帽子,<102>在举行祓除的法事。又黑瘦而且容貌丑恶的女人装着假发,[是很难看的。]

满生着胡须,身体精瘦的男子,在那里白天睡觉。<103>这有什么好看的地方,所以这样睡着的呢?若是夜里,什么模样也看不见,普通一般又都是睡了,也不必因为我是丑陋,便那么起来不睡。只要早上赶紧起来,那就好了。在夏天时候,午睡了起来,[也是难看的。]只有非常美丽的人,那才稍为有点儿风趣,若是容貌平常的人,睡起的脸多是流着油汗,仿佛肿了的样子,而且弄得不好,似乎两颊也是歪斜了。[午睡醒过来的人们]互相对看着的时候,应该非常觉得扫兴,觉得没有人生的乐趣吧。

颜色暗黑的人,穿着生绢的单衣,也是很难看的。若是浆过或是砧打的衣服,<104>那虽然一样的透亮,但是也还没有什么。[若是生绢的话,]那便连肚脐也可以看得见了。

三○五题跋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105>不能够再写文字,笔也写的秃了,我想勉强的把这一节写完了就罢了。这本随笔<106>本来只是把自己眼里看到,心里想到的事情,也没有打算给什么人去看,只是在家里住着,很是无聊的时候,记录下来的,不幸的是,这里边随处有些文章,在别人看来,有点不很妥当的失言的地方,所以本来是想竭力隐藏着的,但是没有想到,却漏出到世上去了。

有一年,内大臣<107>对于中宫进献了这些册子,中宫说道:

“这些拿来做什么用呢?主上曾经说过,要抄写《史记》……”我就说道:

“[若是给我,]去当了枕头也罢。”<108>中宫听了便道:

“那么,你就拿了去吧。”便赏给我了。我就写了那许多废话,故事和什么,把那许多纸张几乎都将写完了,想起来这些不得要领的话也实在太多了。

本来我如果记那世间的有趣的事情,或是人家都觉得漂亮的,都选择了来记录,而且也有在歌什么里头,苦心吟咏草木虫鸟的,历举出来,那么人家看了,就会说道:

“没有如期待的那么样。根底是看得见的。”那么这样的批评,也是该受的吧。但是我这只是凭了自己的趣味,将自然想到的感兴,随意的记录下来的东西,想混在那些作品的中间,来倾听人们的评语,那似乎是不可能的吧。然而也听见有读者说道:

“这真是了不起的事。”<109>这固然是觉得是很可安心的事,可是仔细想来也不是全无道理的。世人往往憎恶他人偏说他好,称赞的反要说是不行,因此真意也就可以推想而知吧。但总之,这给人家所看见了,乃是最是遗憾的事情。

其二又跋

这是左中将<110>还叫作伊势守的那时候,他到我家里来访问,<111>想在屋角里拿坐垫给他,这本册子却在上边,便一起的拿了出去了。急忙的想要收回,[可是已经来不及,]就被他拿了回去,经过了好久的时期,这才回到我的手里来。自此以来,这本册子就从这里到那里的,在外边流行了。<112>

关于作者清少纳言

《枕草子》作品与作者,本来就带有传奇色彩。千年来学者不断研究,却依然迷雾漫漫,这就是它的传奇色彩尤为浓重。

作者清少纳言,何许人也?虽生于名门之家,秉有皇族之血统,但毕竟官小位微,史书中没有记载她的空间,只好含糊些说她大约生于公元966年,卒于1025年。原姓清原,因而姓氏用一清字。也许族宗曾有任“少纳言”(五品官)的,便取而为名。这是她进宫供职时起的名字。当时有这么个风气,不独有偶。名著《源氏物语》之作者紫式部,其名“式部”,大约也是因父亲在式部省任官,她才起了这个名字的。这两位被赞为日本文学史上双璧的耀眼明星,都将真实姓名与生卒年月付与浩渺烟云了。

清少纳言十六岁与橘则光结婚。后离异,约以兄妹相称。993年(二十八岁)入宫,在小她十岁的一条天皇之皇后藤原定子的身边做侍女。当时,恰逢日本皇家外戚专政的所谓“摄关政治”与平安朝贵族文化之鼎盛时期。清氏目睹了并周旋于朝廷生活之辉煌与阴暗。曾几何时,中宫定子一家败于宗族权势角斗,清氏也随着中宫的不幸而置身于恐怖的凄风苦雨之中。中宫于公元1000年十二月告辞人间。清氏1001年出宫还家,结束了不到十年短暂的女官生涯。其后,曾再嫁,再离。晚景孤独,生计维艰;削发为尼,不知所终。一代才女寂寂焉星光隐没。

清少纳言是日本第四十代天皇——天武天皇的第十代子孙。其曾祖父清原深养父是著名歌人,作品流传于世。其父清原元辅曾是肥后与周防国的国守,更是吟坛之著名歌人,三十六歌仙之一;参加过敕撰《后撰和歌集》之编纂工作,选入自己的和歌一百零六首。清少纳言本身自幼酷爱和汉诗文,尤其受白乐天诗歌之影响颇深,功底也厚,文笔盈溢着灵性与飘逸。

说来也奇:清少纳言是日本散文随笔之鼻祖,而与她同时代、同龄人、同是稀世才女、同为后宫女官的《源氏物语》作者紫式部,是日本小说创作之先驱。她们的不同,仅在于少纳言侍候的是家运如同秋风败叶的皇后藤原定子;而紫式部侍候的是夺权恰似春风得意的皇后的堂妹藤原彰子。少纳言身处逆境,却凭着纤细、敏锐、独特的瞬间直感写自然与人间的惬意与欢快,风光无限;而紫式部身处顺境,却挖掘王朝的腐朽,靠深思与妙笔写历史的可悲、哀怜,一派苍凉。一位感官赋予美丑;一位情思寓于褒贬。二人互不交往,各事其主;处境敌对,却都无“既生清(紫),又何生紫(清)”之怨。一生都有家庭不幸,晚景都很凄凉,都逃不脱女人、女作家、女才子的坎坷命运,直落得生卒不可考……但日本文学史的源头,却永远闪烁着双璧的耀眼星光,足以让千年后的赞叹者舒眉了。

关于《枕草子》

通常,“枕”,是随记、随收、随阅等意。而“草子”,通“草纸”,是小册子、随想录、杂记之类。总之,如同作者所云:记的是所见所闻,所思所感;不重结构章法,敞开心灵,直抒胸臆。

《枕草子》共三百二十四段。忽天忽地,或短或长;有感则发,惟美是求。大体说:一类是集纳:对自然之美丑、人间像之善恶、集纳归类,随感式地即兴观照;二是日记类:真实地记录所见所闻;三是随感,回忆录片断。不过,传来传去,这三类都已混在一起,甚至散乱。

——摘自《枕草子》于雷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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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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