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慕别人的幸福,嗟叹自身的不遇,喜欢讲人家的事,对于一点事情喜欢打听,不告诉他便生怨谤,又听到了一丁点儿,便觉得是自己所熟知的样子,很有条理的说与他人去听,这都是很可憎的。
正想要听什么话的时候,忽而啼哭起来的婴儿。又有乌鸦许多聚集在一起,往来乱飞乱叫,[都是可憎的。]
偷偷的走到这里来的男子,给狗所发见了叫了起来,那狗[真是可恨,]想打杀了也罢。又本是男子所不应当来的,给隐藏在很勉强的一个地方的人,却睡着了发出鼾声来。本来秘密出入的地方戴着长的乌帽子,<21>容易给人看见,便加意留心,却不防因为张皇了,撞在什么东西上边,噗哧的一声响,这是很可憎的。在挂着伊豫地方的粗竹帘的地方,揭起帘子来钻过去,,发出沙沙的声音,也是可憎的。有帛缘的帘子因为瞎遍有板,进出的时候声响也就愈大。可是这如是轻轻的拉了起来,则出入时也就不会响了。又如拉门什么用力的开闭,也很是可恨。这只要稍微抬起来的去开,哪里会响呢?若是开的不好,障子等便要歪曲了,发出嘎嘎的声音。
渴睡了想要睡觉,蚊子发出细细的声音,好像是报名似的,在脸边飞舞。身子虽然是小,两翅膀的风却也相当大的哩。这也是很可憎的。
坐了轧轧有声的车子走路的人,我想他是没有耳朵的么?觉得很是可憎。我如是坐了借来的车子,轧轧的响的话,我便觉得那车字的主人也是可憎了。
在谈话中间,插嘴说话,独自逞能的饶舌,这是很可憎的。无论大人或是小孩,凡是插嘴来说,都是可恨。在讲古代的故事什么,将自己所知道的事,忽然从旁边打断,把故事弄糟了,实在是可憎的事。
老鼠到处乱跑,甚是可恨。有些偶然来的子女,或者童稚,<22>觉得可爱,给点什么好玩的东西。给他弄的熟了,后来时常进来,把器具什物都散乱了,这是可憎的。
在家里或是公家服务的地方,遇见不想会面的人来访,便假装着睡觉,可是自己这边的使用人却走来叫醒,满脸渴睡相,被叫了起来,很是可憎。后来新到的人,越过了先辈,作出知道的模样来指导,或是多事照管,非常可憎。自己所认识的男子,对于从前有过关系的女人加以称赞,这虽然过去了很久的事情,也煞是可憎。况且,若是现在还有关系,那么这可憎更是不难想象了。可是这也要看情形来说,有时候也并不是那么样的。
打了喷嚏,自己咒诵<23>的人,[也是可憎的。]本来在一家里除了男主人以外,凡是高声打喷嚏的人,都是很可憎。跳蚤也很可憎,在衣裳底下跳走,仿佛是把它掀举起来的样子。又狗成群的叫,声音拉得很长,这是不吉之兆,而且可憎。
乳母的男人是在是很可憎的。若是那所养的小孩是女的,他不会得近前来,那还没有什么。假如这是男孩的话,那就好像是他自己的东西,走上前去,拿来照管,有一点事不如少爷意的,便去向主人对这人进谗,把别人不当人看,很是不成事体,但是因为没有人敢于举发他,所以更是摆出了不得的架子,来指挥一切了。
二五小一条院
小一条院就是现在的大内。主上所住的殿是清凉殿,中宫则住在北边的殿里。东西都有厢房,主上时常到北殿去,中宫也是常到清凉殿里来。殿的前面有个院子,种着各样的花木,结着篱笆,很有风趣。二月二十日<24>太阳光很是灿烂而悠闲的照着,在西厢房的廊下,主上吹奏着笛子。太宰大贰高远是笛子的师范,来御前侍候,[主上自己的笛子和高远所吹的]别的笛子反复吹奏催马乐里的《高砂》,说吹得非常的出色,也就是世上平常的说法,[说不尽它的好处。]高远陈说笛子心得的事,很可佩服,中宫的女官们也都聚集在御帘前面,看着这种情形那时自己觉得心里丝毫没有[不如意事,]有如俗语所说的“采芹菜”<25>的事了。
辅尹这人<26>任木工允的职务,是藏人之一,因为举动很粗,殿上人和女官们给他起诨名曰“荒鳄”,且作歌云:
“粗豪无双的先生,
[那也是难怪的呵,]
因为是尾张的乡下人的种子。”
这是因辅尹乃是尾张的兼时的女儿所生的缘故。主上将这首歌用笛子吹奏,高远在旁助吹,且说道:
“更高声的吹吧,辅尹不会知道是什么事的。”主上答道说:
“这怎么行呢,虽说他不懂,辅尹也会听见的。”仍旧很是低声的吹着,随后到得中宫的那里,说道:
“这里那人不在了,可以高声的吹了吧。”便那样的吹奏了。这是很有意思的事。
二六可憎的事续<27>
信札措辞不客气的人,更是可憎。像是看不起世间似的,随意乱写一起那种文字,实在可憎得没法比喻。可是对于没有什么重要的人,过于恭敬的写了去,也是不对的事情。那种不客气的信札,自己收到不必说了,就是在别人那里收到,也极是可憎的。其实[这不但是信札,]对谈的时候也是一样,听着那无礼的言辞,心想这是怎么说出来的,实在觉得心里不痛快。况且更是关于高贵的人说这样无礼的话,尤其荒唐,很可憎恶。说男主人的坏话,也是很坏的事情。自己对于所使用的人,说“在”以及“说话”都用敬语,也是可憎的。这样办还不如自己说“在下”<28>的好吧。即是没有客气,使用文雅的言辞,对话的人和旁边听着的人,也都高兴的笑了。但是觉得是这样,[便乱用文雅的语言,]使人家说是这是出于嘲弄的,那也是不好的。殿上人以及宰相<29>等人,对于他们毫不客气的直呼其名,甚为不敬,可是并不这么说,却是反对的对于在女官房做事的人,也称作什么“君”,[她们因为向来没有听见过这么称呼,]听了便觉得高兴难得,对着称呼的人非常的称赞了。称呼殿上人和公卿,除了在主上御前,都称他们的官职名。在御前说话,即使互相谈说,而主上可以听见的时候,[不说名字,]自称“本人”,<30>这也是很可憎的。这时候不说“本人”这句话,有什么不方便呢?<31>
没有什么特别可取的男子,用了假装的声音,作出怪样子来。滑不受墨的砚台。女官们的好奇,什么事情都想知道。本来就不讨人喜欢的人,作出讨厌的事情,这都是很可憎的。
一个人坐在车上,观看祭礼什么景物的男子,这是什么样子的人呀![同伴的人即使]不是贵人也罢,少年的男子好奇喜欢看的也有,就何带着他乘车一起的看呢?从车帘里望过去,只有一个人的影子独自摆着架子,一心的看着的那副样子,[真是可憎啊!]
天刚破晓,[从女人那边]回去的男子,将昨夜里所放着的扇子,怀中纸片,摸索寻找,因为天暗便到处摸索,用于按扑,口中说是“怪事”,及至摸到了以后,悉索悉索的放在怀里,又打开扇来,啪啦啪啦的扇,便告假出去,这却是可憎,还是寻常的批评,简直可以说是一点没有礼貌了。同上面所说的事情一样,在深夜里[从女人那里]出去的人,乌帽子的带子系得很坚固的,[是很可讨厌的事。]这没有那么系得紧固的必要吧,只需宽宽的戴在头上,也未必会有人责备。非常的懒散,毫不整齐的,穿着直衣和狩衣,也都歪斜着,不见得有人看了会得讥笑的。凡是破晓时候临别的情形,人们觉得最有情趣。大抵是男的总是迟迟不愿意起来,这是女的勉强催促,说:“天已经大亮了,给人看见了怪不好看的。”男的却是叹口气,觉得很是不满足的样子,似乎起来回去也是很勉强的样子。老是坐着连下裳也并不穿,还是靠着女人的方面,将终夜讲了没有说完的话,在女人耳边低声细说,这样的没有特别的事情,[其时衣裳都已穿好,]便系上了带子。以后将和合窗打开,又开了房门,两人一同出去,说尽闲等着一定是很不好过吧,这样说着话便轻轻的走去了,一面送着回去的后姿,这种惜别是很有情趣的。但是惜别也要看男子的行动而定。若是赶快就起来,匆匆忙忙的,将下裳的腰间带子紧紧的结了,直衣和外袍以及狩衣都卷着袖子,把自己的东西一切都塞在怀里,再把上边带子切实的系上,那就是很可憎的了。又凡走出去,不把门关上的人,也很可憎。
二七使人惊喜的事
使人惊喜的事是,小雀儿从小的时候养熟了的,婴儿在玩耍的时候走过那前面去,烧了好的气味的熏香,<32>一个人独自睡着,在中国来的铜镜<33>上边,看见有些阴暗了,身份很是上等的男子,在门前停住了车子,叫人前来问讯。洗了头发妆束起来,穿了熏香的衣服的时候。这时虽然并没有人看着,自己的心里也自觉得愉快。等着人来的晚上。听见雨脚以及风声,[便都以为那人来了,]都是吃一惊的。
二八怀恋过去的事
怀恋过去的事是:枯了的葵叶。<34>雏<35>祭的器具。在书本中见到夹着的,二蓝以及葡萄色的剪下的绸绢碎片。在很有意思的季节寄来的人的信札,下雨觉着无聊的时候,找出了来看。去年用过的蝙蝠扇。<36>月光明亮的晚上。这都是使人记忆起过去来,很可怀恋的事。
二九愉快的事
看了觉得愉快的事是,画的很好的仕女绘上画,有些说明的话,很多而且很有意思的写着。看祭礼的归途,有些车子上挤着许多男子,熟练的赶牛的人驾着车快走。洁白清楚的檀纸上,用很细的笔致,几乎是细得不能再写了,写着些诗词。河里的下水船的模样。牙齿上的黑浆<37>很好的染上了;双陆掷异同<38>的时候,多掷得同花。绢的精选的丝线,两股都打得很紧。请很能说话的阴阳师,到河边上,祓除诅咒。<39>夜里睡起所喝的凉水。在闲着无聊的时候,得有虽然不很亲密,却也不大疏远的客人,来讲些闲话,凡是近来事情的有意思的,可讨厌的,岂有此理的,这样那样,不问公私什么,都很清楚地说明白了,听了是很愉快的事。走到寺院去,请求祈愿,在寺里是法师,在社里是神官,<40>在预料以上的滔滔的给陈述出愿心来,[这是很愉快的事。]
三○槟榔毛车<41>
槟榔毛车以缓缓的行走为宜,走得太急了,看起来有点轻浮了。网代车<42>则宜于急走,走过人家的门口,连看的时间都没有就走过去了,只见随从的人跑着走,心想这车的主人是谁呢,也是很有意思的。若是慢慢的,很费时光的走着,那就很是不好。牛要额角小,那里的毛是白的,又它的腹下,脚尖,尾巴梢头也都是白的。马是栗色有斑纹的,又芦花毛的也是好的。此外是纯黑的,在四角那里以及肩头都是白色的马。淡红色的身子,马鬣和尾巴全是白的,这真是所谓木藏鬣<43>的吧。赶牛的人要个子大,头发带红色,脸也是红的,而且样子很是能干似的。杂色人和随身<44>则是瘦小一点的好。就是身分好的男子,在年轻的时候也是瘦的好,很是肥大的人看去像是想要睡觉似的人。小舍人<45>要个子小,头发丰满,披在后头,声音很可爱的,规规矩矩的说话,很是伶俐的样子。猫要背上全是黑的,此外则都是白色。
三一说经师<46>
说经师须是容貌端丽的才好。人家自然注视他的脸,用心的听,经文的可贵也就记得了。若是看着别处,则所听的事也会忽而忘记,所以容貌丑陋的僧人,觉得使听众得到不虔诚听经的罪。但这话且不说也罢。若是再年轻一点,便会写出那样要得罪的说来吧,但是现在[年纪大了,]亵渎佛法的罪是很可怕呀。
又听说那个法师可尊敬,道心很深,便到那说经的地方,尽先的走去听,由我这样有罪业的人来说,似乎不必那样子做也行吧。有些从藏人退官的人,以前是全然引退,也不参与前驱,也更不到宫禁里来露面,现在似乎不是这样了。所谓藏人的五位<47>虽退了职还在禁中急忙奔走,[但是比起在职繁忙的情形来,]便觉得闲着没有事干了,心里感觉着有了闲暇,于是便到这种说经场,来听过一两回的说经,就想时常来听了。在夏天盛暑的时候,穿着颜色鲜明的的单衣,着了二蓝或是青灰色裤子,在那里踱着。在乌帽子上面插着“避忌”的牌子,今日虽然是忌日,但是出来赴功德的盛会,所以这样办显得没有问题吧。这样的赶忙来了,和说经的上人说话,后到的女车在院子里排列,<48>也注意的看,总之凡事都很留心。有好久不见的人到来与会,觉得很是珍重,走近前去,说话点头,讲什么好笑的事,打开扇子,掩着口笑了,玩弄装饰的数珠,当作玩物来戏耍,这边那边的四顾,批评排在院子里的车子好坏,又说什么地方,有某人举办的法华八讲,<49>或者写经供养,比较批评,这时说经已经开始,就一点都没有听进去了。大概是因为平常听得多了,耳朵已经听惯了,所以并不觉得怎么新鲜了吧。
有些人却不是这样做,在讲师已登高座过了一会之后,喝道数声,随即停车下来,都穿着比蝉翼还轻的直衣,裤子,生绢的单衣,也有穿着狩衣装束的,年纪很轻,身材潇洒的三四个人,此外侍从的人有同样的人数,着了相当的服装,一同走了进来。以前在那里听着的人便稍为移动一下,让出坐位来,在高座近旁柱子旁边,给他们坐了下来,到底是很讲规矩的贵人,便将数珠搓揉了,对于本尊俯伏礼拜,这在讲师大概是很有光荣的吧。想怎样传说出去,在世间有很好的声誉就努力很好的讲说起来,但是听的方面却没有大的影响,或者归依顶礼,等到差不多的时候,就都站起来走了,一面望着多数的女车,自己讲着话,——这自己所讲是什么事呢,不免令人猜想。那些认得的人,觉得这样子是很有意思,那不知道的人也猜想说这是谁呀,这个那个的来想,也是很有意思的事吧。
“什么地方有说经了?这里是法华八讲。”有人讲起这种事情来时,人家问道:
“某人在那里么?”这边答说:
“他哪里会得不在呢?”好像是一定在那里似的,这未免太过了。这并不是说,说经场里连张望一下也是不行,听说有很卑贱的女人,还认真去听哩。但是当初去听的女人,没有那么徒步走去的。就是偶尔有徒步的,也都是穿那所谓“壶装束”,<50>一身装饰得很优雅的。那也是住寺院神社去礼拜罢了,说经的事也不大听见说起。在那时节曾经去过的人,如果现在还长命活着,看见近时说经的情状,那不知道要怎样的诽谤了吧。
三二菩提寺
在菩提寺里,有结缘<51>的法华八讲,我也参加了。人家带信来说:
“早点回家里来吧,非常的觉得寂寞。”我就在莲花瓣<52>上写了一首歌回答道:
“容易求得莲华的露,<53>
放下了不想去沾益,
却要回到浊世里去么?”
真是觉得经文十分可尊,心想就是这样长留在寺里也罢。至于家里的人像等湘中老人<54>一样,等着我不回去,觉得焦急,就完全忘记了。
三三小白河的八讲
小白河殿是小一条大将的<55>宅邸。公卿们在那里举行结缘的法华八讲,很是盛大的法会,世间的人都聚集了前去听讲。说道:
“去得晚了,恐怕连车子也没处放。”于是便同了朝露下来的时间前去,果然已是满了,没有空处了。在车辕上面,又驾上车子去,到了第三排还约略听得说经的声音。
是六月十几的天气,酷热为以前所不曾有过,这时只有望着池中的荷花,才觉得有点凉意。除了左右大臣之外,几乎所有的公卿们都聚集在那里了。多穿着二蓝的直衣和裤子,浅蓝的里衣从下边映透出来。稍为年老一点的人穿青灰色的裤子,白的里裤,更显得凉快的样子。佐理宰相<56>等人也更显得年轻了,事也都到来,这不但是见得法会的尊严,也实在是很有意思的景象。
厢间的帘子高高的卷上,在横柱的上边的地方,公卿们从内至外很长的排坐着,在那横柱以下是那些殿上人和年轻的公卿们,都是狩衣直衣装束,很是潇洒的,也不定坐,这边那边的走着,也是很有意思的。实方<57>兵卫佐与长明侍从都是小一条邸的家人,所以比起别人来,出入更是自在。此外还在童年的公卿,很是可爱。
太阳稍为上来的时候,三位中将--就是说现在的关白道隆公,穿了香染<58>纱罗的里衣,二蓝的直衣和浓苏枋色的裤子,里面是笔挺的白色的单衫,颜色鲜明的穿着走了进来,比起别人都是轻凉的服装来,似乎觉得非常的热,却显得更是尊贵的样子。扇骨是漆涂的,与众人的虽有不同,用全红的扇面却和人家一样,由他拿着的模样却像是石竹花满开了,非常的美丽。
其时讲师还没有升座,看端出食案来,在吃什么东西。义怀<59>中纳言的风采,似乎比平日更是佳胜,非常的清高。本来公卿们的名字在这种随笔里不应当来说,但是过了些时日,人家便要忘记了,这到底是谁呢,所以写上了。此外各人的服装颜色光彩都很华丽的当中,只有他里边穿着里衣,外边披了直衣,这样子,似乎很是特别。他一面看着女车的方面,一面说着什么话,看了这情形,不觉得很意思的人,恐怕不会有吧。
后来到达的车子,[在高座近旁已经没有余地,]只能在池边停了下来。中纳言看见了,对实方君说道:
“有谁能够传达消息的,叫一个人来吧。”这样说了,不知道是什么人,选出一个人来。叫他去传达什么话好呢,便和在近旁的人商议,叫去说的内容这边没有听见。那使者很摆着架子,走近女车边去,大家都一齐大声的笑了。使者走到车子边,似乎在传话的光景,但好久立着不动,大家都笑说笑说:
“这是在作和歌吧。兵卫佐,准备好作返歌<61>吧。”连上了年纪的公卿们也想早点听到回信,都向着那边看,其他露立的听众也都一样的望着,觉得很有意思。其时大概是已得了回信了吧,使者向这边走了几步,只见车里边用了扇子招他回去,这是和歌中的文字有的是用错了,所以叫了回去。但是以前等了不少工夫,大概不会得有错吧。就说是有了错,我想也是不应该更正的。大家等使者走近前来,都来不及的问询道:
“怎么啦,怎么啦?”使者也不答话,走到中纳言那里,摆了架子说话。三位中将从旁边说道:
“快点说吧,太用心过了,便反要说错了。”使者说道:
“这正是一样的事,[反正都是扫兴的是了。]”藤大纳言<61>特别比别人尽先的问道:
“那是怎么说的?”三位中将答道:
“这好像是将笔直的树木,故意的拗弯了的样子。”藤大纳言听说便笑了起来,大家也一齐笑了,笑声恐怕连女车里也听到了吧。中纳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