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还要继续向人们宣传革命理论。分离派公社成员一边务农,一边进行严格的军事训练和
思想教育,而且在政治上完全背离了深田的原意,变得越来越激进。这个公社实行彻底的
秘密主义,根本不允许外部人士进入。治安警察把主张武装革命的他们列为要注意的团体,
置于疏松的监视之下。”
老师再一次凝望着膝部,然后抬起脸。
“‘先驱’的分裂,是在一九七六年。绘里逃离‘先驱’来到我家,是在第二年。并
且从那时起,分离派公社开始有了新名字——‘黎明’”
。
天吾抬起脸,眯起眼睛。“请等一下。”他说。黎明。这个名字显然也听过,但记忆
不知为何异常模糊,无法把握。他伸手可及的,仅仅是几个看似事实的东西含糊的片段。
“这个‘黎明’不久前是不是闹出过什么重大事端?”
“正是。”戎野先生答道,然后用前所未有的严肃眼光看着天吾,“正是,就是在本
栖湖附近的深山里和警察部队展开枪战的那个有名的‘黎明’啊。”
枪战。天吾心里念道。这件事听人说过,是个重大事件。但不知为何却想不起详情。
事情的前后顺序乱作一团。拼命地想回忆,整个身体就像被人狠狠地拧成麻花,上半身和
下半身被朝着相反的方向扭绞,脑袋深处钝钝地发痛,四周的空气急速地变得稀薄。就像
钻入了水中一样,声音听上去含混不清。“发作”即将袭来。
“你怎么啦?”老师担心地问。声音好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
天吾摇摇头,然后挤出了声音:“不要紧。马上就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