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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重金属.2

作者:英-卡翠娜·温森丝塔 当前章节:9156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36

的手摸着她的脸颊,她睁开了眼睛。

他们靠得很近,那头罩比她想象的还要令人胆寒,没有表情的黑色面孔,像

是刽子手的脸,几乎没有人味。她的眼睛扫视着它,然后笑了笑,嘴唇红红的、

暖暖的,有着迷人的曲线。

「早安,亲爱的,」她嚅嚅说道,尽量舒展被手铐铐住的四肢:「现在是早

晨吗?」

正如她所预料的,她的开场白让他吃了一惊。

「不。」他答道,声音在面罩后发出,显得低沉浑浊。

她又笑了一下,眼里闪出更多的温柔。她必须制造出一共谋者的幻觉,变

成他肉欲的同谋者。「我肯定是睡着了。」她慢慢地说。

他点了点头。

她发出低低的笑声。「难怪……」她沉思了一会儿:「它确实是很……很壮

观、惊人。」

「它将会这样。」他纠正道,举起手,露出把刀子,它很长,薄薄的锋利的

刀刃,刀柄稍稍弯曲。

她又开怀大笑,笑声里带着点邪恶。在内心深处,她喜欢这声音的,她想

让这笑声听上去自然些,没有做作的味道。她的脊骨觉得一冰凉的震颤,裸

露的肉体对寒光晃晃的利刃有着本能的反应。

他把刀放在她的肚子上。

「感觉好极了。」她说道,尽量使她的声音和眼光火辣辣的。她的脑子很清

楚,现在有两个塞雷娜:一个是演员塞雷娜,另一个是旁观者塞雷娜。旁观者引

导着演员,她不得不变换角色,以她的骚情控制住他。可是,这样做也是很艰难

的。

她无从知晓他扭曲的欲望、心思和狂想,仅仅注意过他长长的阳具、灵巧的

手和嘴巴。她用她的肉体不费吹灰之力地控制了它,让他折服了她的欲望,随心

所欲利用他。她好像是女主人,而他则是她的奴仆。

「是的。」他说着,把刀刃移到她的两乳之间,平放着,刀尖正巧顶着右边

的乳房,冰凉的刀柄从乳峰间穿过,贴在她的肚子上。

她颤栗了一下,恐惧消退了一半,她很有野性地微笑着。

「它有点冷。」她喃喃说道,带着挑战的目光。

「太冷了?」他问道,把刀柄轻轻压向她稍稍隆起的肚子。

做一个牺牲者,要顺从和驯服,旁观者塞雷娜建议道。但这是一个有意思的

牺牲者,可以学到许多东西。

「太冷了。」她应道,弓起背,以便那刺骨的钢制刀柄能更紧地贴近她。

他安静了。在紧身的黑色皮衣下面,她看得出,他有些魂不守舍了,他那玩

艺渐渐勃起。要小心,塞雷娜,旁观者说。他伤害你的念头仍然让他骚动不止。

「快乐和痛苦,」她若有所思地大声说道:「在身体上有痛苦的中心和快乐

的中心,有时候它们发出的信号往往让人迷惑。这就是为什么有的人只能在痛苦

中寻求欢乐,有的人仅仅只找到痛苦。」塞雷娜,旁观者警告道,要小心:「这

需要娴熟的技巧将两者混合起来,使之熔化在一块去求得最大限度的快感。」

「熔化。」他重复道,手指触摸着刀的把柄。

他想进入她的身体,她记得他所能给予她的性的刺激不是那极度的快感,

但是她必须得允许他进入,一次或两次。

「是马克斯让你快乐起来的。」旁观者塞雷娜公正地提醒道。

「熔化。」演员塞雷娜没有异议。

「她用粉红色的舌尖舔弄自己的上嘴唇,动作含有挑逗、色情的意味。如果

你能让他脱去头罩,那么你就赢了。」另一个塞雷娜建议道:「或者至少改变目

前的劣势,让情况向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

「肚子贴肚子,舌头对舌头,瑟奇。」

「舌头对舌头,」他重复道,举起刀:「这就是我的舌头。」

他的眼睛躲在面罩的狭缝后面,看不清楚。他举着刀放到她的嘴边,把锋利

的刀尖抵住她的厚实的下嘴唇。这是一针刺一样的感觉。刀子冰冷,沿着她的

嘴唇滑动,刀尖勾勒出她下嘴唇成熟丰满的轮廓,又在她性感的,曲线优美的上

嘴唇上探寻着。

这触摸很舒泰,轻得几乎感觉不到,但是它毕竟是把利刃,寒光闪闪,威

胁着人的性命。她的神经高度紧张,忐忑不安,尽管她的嘴巴喜欢这样惊心动魄

的刺激。

她身体深处渐渐有反应,无法自恃,演员塞雷娜和旁观者塞雷娜似乎都控制

不了她。

他玩弄着她,玩弄着刀子,锋利的刀在她红润的弓形的嘴唇上游动,这是锋

利的,刺人的金属之吻。

「小心点。」旁观者塞雷娜提醒道。

「我喜欢。」演员塞雷娜说道。

内心深处更加激情澎湃。

她张开嘴巴,用舌头顶住那冰凉的钢制利刃。他的手静止了一会儿,她把眼

睁得大大的,似乎要让琥珀色的火辣辣的眼睛燃烧起来。

她舔了一下刀锋,然后闭上嘴唇,含住明晃晃韵刀子。她琥珀色的眼睛从来

没有离开过那面罩上窄细的眼缝。她用力合拢嘴唇,牙齿咬住钢刀。在她咄咄逼

人的目光下,他似乎僵住了,死死盯住她的嘴巴。她又微笑了一下,他看见她碎

玉般洁白小巧尖细的牙齿咬住那锋利的刀尖。

「不要那么急挑逗他,激惹他。」旁观者塞雷娜警告道。

「这是个有趣的角色。」演员塞雷娜耸耸肩,不以为然。

「它有……相当的魅力。」又有第三声音在说着。

她让鞭子落下来,深深地呼吸着,牙齿轻咬着刀锋,她的舌头也没闲下来,

像蛇一样灵活地玩弄着那刀子,叩击它、爱抚它、包拢它,动作变化多端,飘忽

不定,胡乱放肆。

她能感觉到他的控制放松了,迷失在她对刀子的玩弄之中。她又将刀子往嘴

里吞了吞。

「舔我,」她柔情似水,施展出特有的魅力:「舔我。」

如果他要用舌头,就得移开面罩。凉冰冰的钢刀几乎要刺到了她的喉咙,她

的思绪疾驰着,她不在乎是钢刀,或是舌头,只要能带来快感。

他灵巧地舞弄着刀子,用刀尖挑逗她尖挺的奶头,摩挲着奶头周围的晕轮,

像是在吻着它,那里的肌肉颤着。她的奶头硬硬的,肚子上的肌肉绷得紧紧,

有冰凉的感觉。她感到滚的液体流淌在她的大腿之间。寒光闪闪的刀子仍然

使她有一隐隐约约的恐惧,刺激着她的性欲,挑动她的每一根神经。

他把刀子慢慢往她身体下部挪着,他看见她腹部和大腿上的肌肉紧张地颤动

着。她在他面前舒展着,暴露无遗,白腻的肌肉在幽暗的灯光下泛出珍珠似的光

芒,萌动的情欲湿润了她柔软的粉红色的阴唇。她从来没有如此亢奋过。迷离的

琥珀色的眼睛微闭着,凌乱的头发披散在她肩膀四周,她的手腕和脚踝被铐着。

她现在已是他的奴仆,而在过去,他却是她的奴仆。

透过鞭子,她饶有兴致地凝视着他。他显然被她白晰的皮肤和银光闪闪的刀

刃吸引住了,沉迷在那眩目的白色之中。他手中的刀正顺着她大腿内侧的蓝色静

脉血管摸索着,触到她最敏感、最柔嫩地方的边缘。一交织着恐惧和快感的冲

动让她的脊骨震颤不止,膨胀的阴唇包裹着她的阴蒂。

她的感觉鲜明强烈起来,她感到他正用刀尖轻柔地,轻轻地刺弄,挑逗她的

细细的肉蕾。火热的欲流穿过她的周身,心中充满了焦渴的,按捺不住的期待。

「瑟奇。」她柔声地低语着,话音里饱含着甜蜜和耽于淫欲的兴奋。

「是的,」旁观者塞雷娜说道:「阻止他,让他停下来,你已经过份了。提

醒他,除去面罩。」

「现在还不。」有一暗暗的声音反对着。

「塞雷娜。」他居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胆敢直喊她的名字,这让她有点恼

火。

她微笑了,伸出舌头顺着她的嘴唇舔着自己绵软的红润的嘴巴:「吻我。」

「塞雷娜,用我的舌头吗?」他问道,举起钢刀,刀上沾着她的体液,在微

弱的光线下发出柔和的光。

她睁大眼睛,「用你的唇来吻我的嘴,」她声音沙哑地说道:「我想在你那

只舌头舔我之前,好好感受一下你的嘴唇和舌头。」

他被她的眼睛吸引住,被她舌尖舔弄嘴唇的媚态吸引住,他往前挪动,身子

趴在她的胴体上,一只手仍抓着刀子,另一只手则盲目地伸向她的头发。他曾经

舔过她身体的各个部位,曾经用他的手指、舌头和肉棍刺探过她身上的每一个孔

洞,他曾从各个不同的角色进入她的身体,让她摆出各可想象得到的姿式,但

是以前她从未允许过他触摸她的嘴唇。

它是,正如她曾经嘲弄过的,甚至拒绝解释的,仅仅是个味道的问题。

穿过面罩上狭长的裂缝,他很快地吐出舌尖去触击她的舌头,她熟练地碰着

它,急速地、灵巧地用舌尖轻弹着他的舌头。

他咆哮着,声音压在喉咙深处,低沉浑浊。他的舌头用力向前刺探着,牙齿

大张,头上的面罩被拉紧扭曲。她稍稍往后退了退,用她的舌头环绕着面罩上的

窄缝,品味着那皮料。她能感觉到他勃起的阳具硬硬的压向她的大腿,他身上的

汗味与面罩的皮料味混合在一块,热乎乎的,有淡淡的甜味和咸味。

「吻我,瑟奇,」她小声咕哝着:「吻我。」

他嘟哝着放下刀子,笨手笨脚地解开面罩上的带子,然后把面罩扯下来。他

的一头黄色的头发窜出来,他的眼睛火辣辣的,游移不定,他扑向她的嘴巴。他

的舌头像一把利刀,在她绵软的口腔中搅动着,舔着她排列整齐的牙齿。

「亲爱的……亲爱的……」演员塞雷娜气喘吁吁地说,在他的嘴中骚情地扭

动着,大腿轻触着他那翘起的东西。

「有点过头了,」旁观者塞雷娜责备道:「现在要叫他松开你的手,哪怕是

一只手。」

「我真的很喜欢那刀子。」她身体阴暗的一面低沉地说道。

马克斯在他的房间拿起电话听筒,拨打外线,他等待着别墅的私人电话切换

系统把他的声音清楚地传道到伦敦去。他曾经把电话号码编录进电话机的数字记

忆键,现在他只要按那个键,就能听见对方的电话铃响,他等待着。想必萨莉还

会在哪儿吧?他很难想象出在他外出的时候,萨莉会马马虎虎地工作。她从来没

有在七点钟之前离开办公室,有时甚至忙到晚上八、九点钟,而此刻伦敦时间仅

仅五点钟。

电话铃声很清晰、音质很纯。他用手指触摸着牛皮外套。电话铃声在继续响

着,忽然「卡嗒」一声,接着就是启动录音机的声音,那边一片安静。

棍蛋!该死的!萨莉一定早就离开了,也没有指示计算机把电话接到她的公寓

里。

他放下了话机,又重新拨号,这次是拨萨莉家的号码。从屋外的山谷里传来

令人沮丧的牛铃的哀鸣声,农人也许正在挤奶。这声音与长途电话的铃声搅在一

起。

他打了多长时间的电话?两分钟,还是三分钟?

谅必时间是够长的,即使她在淋浴,也该听到的。

他挂上电话。显然她不在家。他正焦急地等待着今晚弗兰卡在最后的合约书

上签字,要趁她改变主意之前,否则夜长梦多,可是萨莉到哪儿去了?

真该死!

弗兰卡仔细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冲动地举起手来拿掉头发上的发夹,快速

地破坏掉她刚刚花了二十分钟时间精心梳理出来的发卷。她觉得发式很优雅、成

熟、精妙,但是一点也不适合她的心境、情绪。

她的手指在头发上乱抓着,一会儿弄乱它,一会儿又再重新梳理好,直到最

后,她还是让头发像触了电似的蓬乱披散着,野性十足。顽皮的头发,像消融的

熔岩似的飞泻直下,散落在肩膀和后背上。这样很好,她打定了主意。她挑选的

纯白色的晚礼服缀着好看的金属薄片,优雅庄重,几乎显得有点拘谨、娴静。

晚饭在八点钟。这个通知,是那个没有表情的管家放在银托盘上送来的,她

正巧醒着,那通知上带有男人自身全部谜一样的神秘气息。字写得小而且难以辨

认,大写字母拐弯抹角也不好看,签名更是龙飞凤舞,又黑又粗。

难以置信地,它竟让她的脉搏剧烈地跳动起来,一热烈的期望驱走了莫名

其妙的疲乏,她和马克斯吃过午饭后,就被这疲乏撵到屋子里去打吨。当时,就

在她同意和DISC——O公司签约之后,弗兰卡感到了一难以解释的倦怠。

她想,她把自己卖给了一个看上去似乎对音乐一无所知的代理商,如果是这样的

话,那就太令人扫兴,大令人寒心了。

她之所以答应马克斯签约,是因为米卡和马克斯有关系,她提醒自己,现在

她和米卡在一起。不久他们又要会面了。

她又对着镜子打量了自己一番,还好,但不是十分出色,衣服过于严肃了。

她猛地踢掉带有短剑似后跟的鞋子,这样就出色了。

光着脚,野性的头发,那庄重的白色的衣服现在显得有点很不协调,不伦不

类。这个奇特,有迷惑力的对比会让男人的眼光徘徊在被衣服掩饰下的曲线和棱

角。

今晚她要显得冷淡、矜持,要摆出一副十分内向的样子,让他敬而远之。这

不是新奇的谋略,她对着镜子承认,但至少它是一个计策。

她看了最后一眼镜中的自己,然后转身离开房间,一溜小跑下了楼梯。当她

准备推开音乐室的大门时,她听到很响的讲话声,接着就是一阵开怀大笑。

她的本能准确地告诉她这是米卡的声音。她在门外站了一下,欣赏着他的语

音。她以前从未听见他大笑过。她微微蹙了下额头,脸上露出迷惑的表情,随后

她进了屋子。

马克斯正坐在黑色皮沙发上,随便地穿着条牛仔裤和白色T恤,手里拿着玻

璃酒杯,抽着一支小雪茄。

「弗兰卡,过来,到我们这儿来,」他说着,话音含有难以理解的紧张,他

用酒杯示意她走近一些,杯子里的冰块发出「格格」的响声:「我们在晚饭前喝

一杯。」

米卡站在窗前,看着马克斯,眼睛闪亮,脸上有奇怪的表情。

她在答话之前,心脏好像停止了跳动。她在等待米卡的眼睛注视着她。她看

见他扬了扬眉毛,盯着她蓬乱野性的头发,裸露的双脚,还有庄重的衣服。她向

他们走过去。

「是的,我明白。」她回答道,对马克斯微笑了一下,而对米卡,只是相当

冷淡地点了点头。

「你要来点什么?」马克斯问道,显然他把自己假想成了主人:「我可以推

荐一苏格兰威士忌,存放了五十年之久,味道像掺了火似的。不过当然,只有

米卡才有最好的。」他的话似乎有点言外之音。

「那么随便,」她应道:「不要放冰块。」

她的眼睛瞥向那张硕大的桌子,上面铺满了纸,有的揉成一团,有的奇怪地

展成扇形,在桌子的一角,整齐地堆放着一迭用玻璃鸟压住的稿纸。

她惊讶地向米卡投去一瞥,他正对着她直视的目光,看到她扬起眉毛,他的

嘴角突然弯曲了一下,像是在微笑。

「你很聪明,」他平和地说着,移向酒瓶:「一个人应该从不冲淡、稀释自

己的快乐,不要自己扫自己的兴。」

「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她冷冷地说,但是马克斯看到她的眼睛因米卡的

评价而睁得大大的。

他们的谈话全都是旁敲侧击,含沙射影,他恼怒地想着,他俩为什么都盯着

那些无聊乏味的纸张?玻璃鸟,如果没有搞错的话……米卡竟然用如此贵重的东

西当镇纸,这多符合他的个性,而又多讨厌。

他注视着弗兰卡向桌子走过去,抚摸着玻璃鸟的翅膀。动作很闲适,看上去

好像无任何意义。但是他能感觉得到她的内心很紧张。在屋子那头,米卡扭过头

来,飞快地瞪了她一眼,目光似乎有穿透力一般,然后又转过身去,斟上苏格兰

威士忌。

马克斯屏住呼吸。有那么一会儿,可以明显感觉到他们之间有一隐隐的冲

动,以致于屋里的空气好像劈啪爆裂,变得活跃而富有生气。

她扔下了那只玻璃鸟,走过来紧挨着马克斯坐在沙发上,她把两腿提上来放

到了身下。她说话自然而平静,她的表情很随便,很松弛,他简直无法想象得出

在他们之间正在燃烧的欲火。

不久,他就相信了自己的猜测。当米卡递给她透明的平底无脚酒杯时,她的

手指轻轻地擦了一下他。

这个动作很快,几乎像是很偶然的,但是如果没有相当亲密的关系,是不会

做出这个小小的不易觉察的举动的。

他本来打算今晚在最后合约还没有签的情况下,小心对付她,现在看来,这

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她整个地被米卡吸引了。

「你的工作进展得顺利吗?」她问米卡,把头歪向铺在桌上的稿纸。

米卡静默了一会儿,没有出声,但是他站在那里看着写字台,看着凌乱的稿

纸。那只玻璃鸟的翅膀上仍沾着痕迹。他皱了一下眉,把手弯起,「是的,还算

顺利,」他总算回答了:「是的,我想是的。」

「但是你还没有告诉我整个作品的框架呢!」弗兰卡用一淡淡的挑衅的口

吻提醒他,喝了一口苏格兰威士忌:「噢,好极了,你说的对,它是黄金般的液

体。」

「可能很昂贵吧!」马克斯评价道,把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我还要再

来一点,米卡。」

米卡微微抽搐的嘴唇暴露出他的反应,他一言不发地走到酒柜前。

「框架是什么?」弗兰卡坚持问着:「是练习曲,是管弦乐曲,还是其他什

么?」

「好吧,」米卡若有所思地答道:「我想,你可能已猜出它是管弦乐曲的形

式,」他给马克斯倒上苏格兰威士忌,然后又往自己的酒杯里加了一些,「它必

定要受《四季》很大影响。」他的话里隐隐有点逗乐的味道。

「管弦乐曲?」弗兰卡有些迷惑不解地说道:「可是,《吻》全然不是那样

的……」

「概念化地,无论如何,」米卡猛地插了一句,打断了她的话:「我想你也

许是对的。六个乐章可能会使演奏显得冗长,我决定把它压缩成四章。」

「噢!」她惊讶地大叫道,显然出乎她的意料。

「是的,」他继续说道:「我不会失掉作品的核心,我想从结构上说分成两

部份可能会更好些。你的评价……」他慢慢地补充道,目光在玻璃鸟上游移着:

「是……不会没有价值的。」

坐在她的旁边,马克斯几乎能感觉到灼烧她的欲火,但是她很快把它压了下

去,她连珠炮似地提出有关和弦的相继进行与音乐旋律等方面的问题,以此来掩

饰自己的骚动不安。他听着听着,就逐渐失去了兴趣,他们完全沉浸在对音乐节

奏韵律的讨论中。

「音乐家!」他哼着鼻子对自己说:「艺术家的气质。」

敏感,有创造力……敏感,我的屁股!他想,有着很多钱的、喜怒无常的孩

子。塞雷娜还没有出现。

她不会不吃饭的,他有点抱怨地想着,想知道她在哪里吃的午饭,现在又在

哪?也许她在她自己的房间里,或是在乡村里用餐。见鬼,他居然想到她可能到

令人热血沸腾的巴黎,在马克西姆酒店吃晚饭。

噢,上帝。是什么使他想到了巴黎的马克西竭餐厅?是和她的初次相识,是

和她共享的第一个良宵春梦。

他摇了摇杯中的苏格兰威士忌,冰块冲淡了暗黄色的液体,使它变成了琥珀

色,这是她眼睛的颜色。当他刺向她的时候,他喜欢注视着她的眼睛,当他移向

她的身边时,他可以看到那琥珀变成了黄色,当他驱使自己更深入地戳进她的身

体,沉迷在她天鹅绒般光滑柔润的阴道时,她的眼睛闪射出点点金光。他能感到

就在他在她体内探索时,她的眼睛好像要吞没了他。

他现在硬起来了,甚至在回忆中。他怨恨地喝下了杯里最后一些苏格兰威士

忌,又去倒了一杯。

他竭力把思绪拉回到米卡和弗兰卡的谈话中,现在他们正热烈讨论着八分音

符、三连音符和十六分音符。他们之间强烈的紧张情感应该能抓住他的注意力,

哪怕这些话没有任何意义,但是他全部的感觉都放在对塞雷娜的想象上,在他的

眨眼后面流动着塞雷娜的影子,她妖娆迷人,放肆淫荡,冷漠世故,想象着她似

顽童一样贪婪地舔着沾在手指上的蛋黄酱。这个女人,热情奔放,充满活力,完

全沉浸在她的玫瑰花园中。

那个塞雷娜冷漠地,拒人千里之外地说:「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嘉宾会做得更好。」他大声说道,又喝了一大口苏格兰威士忌。

「瑟奇,亲爱的,」演员塞雷娜贴近他的嘴巴,气喘吁吁地说:「我想触摸

你……感觉你……用手指挠你。松开我的手,亲爱的,这样我就可以抚摸你的皮

肤。」

她的声音,她的话充满了诱惑力和驱动力。但是她的眼猜,她歪斜着头看上

去却很平静,尽管里面充斥着难以用语言表达的火热的感觉,沸腾的性欲。

「嘉宾的确会做的比这好。」旁观者塞雷娜赞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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