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建议所有的教师们:尽力为你们的学生识记、记熟和在记忆里保持教学大纲规定的教材而创造一个智力背景吧。只有当学生进行思考的时候,他才能掌握教材。请你们考虑一下,怎样才能把现在学习和即将学习的东西,变成学生乐于思考、分析和观察的对象吧。
6、谈谈对“后进生”的工作
在我们的创造性的教育工作中,对“后进生”的工作是“最难啃的硬骨头”之一,这样说恐怕没有哪一位教师是不肯赞同的。有那么一些学生,他们理解和记住教材所花的时间,比大多数的普通学生多2、3倍;头一天学过的东西,第二天就忘;为了防止遗忘,需要在教过教材后3、4个星期(而一般是3、4个月)就进行巩固性的练习。
30多年的教育工作使我深信,对于这类儿童,正是前面说过的“第二套教学大纲”能起到特别重要的作用。对这些儿童来说,把学习仅仅局限于背诵必修的教材是特别有害的,——这种做法会使他们养成死记硬背的习惯,变得更加迟钝。我曾试用过许多手段来减轻这些学生的脑力劳动,结果得出一条结论:最有效的手段就是扩大他们的阅读范围。是的,必须使这些学生尽可能地多读些书。我在三至四年级和五至八年级教过书,我总是注意给每一个“后进生”挑选一些供他们阅读的书籍和文章,这些书刊都是用最鲜明、最有趣、最引人入胜的形式来揭示各种概念、概括和科学定义的含义的。应当让这些儿童的头脑里产生尽可能多的关于周围世界各种事物和现象的疑问,让他们带着这些疑问来问我,——这是对他们进行智育的十分重要的条件。
在“后进生”所读的书籍里,在他从周围世界里所遇到的事物中,应当经常发现某些使他感到惊奇和赞叹的东西。在对“后进生”的教育工作中,我总是努力达到这一要求,并且也向所有的教师提出这个建议。用惊奇、赞叹可以治疗大脑两半球神经细胞的萎缩、惰性和虚弱,正像用体育锻炼可以治疗肌肉的萎缩一样。现在还很难说明,当儿童面前出现某种使他惊奇和赞叹的东西时,他的头脑里究竟发生着什么变化。但是,千百次的观察使我们得出结论:在儿童感到惊奇、赞叹的时刻,好像有某种强有力的刺激在发生作用,唤醒着大脑,迫使它加强工作。
有一个叫费佳的学生是我永远难忘的。我教过他5年——从三年级到七年级。费佳遇到的最大障碍是算术应用题和乘法表。我断定,这孩子简直是来不及记住应用题的条件,在他的意识里,来不及形成关于作为条件的依据的那些事物和现象的表象:当他的思想刚刚要转向另一件事物的时候,却又忘记了前一件事物。在其他年级里也有和费佳有某种相似之处的孩子,虽然他们的总数不算多。我给这些孩子编了一本特别的习题集。习题集里约有200道应用题,主要是从民间搜集来的。其中的每一道题就是一个引人入胜的小故事。它们的绝大多数并不需要进行算术运算;解答这种习题首先要求动脑筋思考。下面从我编的《给思想不集中的儿童的习题集》里举出两道习题为例。
1.有三个牧羊人,由于天气炎热而疲倦了,他们在一棵树底下躺下休息,接着就睡着了。调皮的放牧助手用橡树枝烧成的炭灰,把睡熟的人的额头上都涂上了黑。三个人醒来后,都哈哈大笑,每一个人都以为另外两个人是在互相嘲笑的。突然,有一个牧羊人停住不笑了,他猜到了自己的额头也被涂黑了。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2.古时候,在辽阔的乌克兰草原上,有两个相距不远的村庄——一个叫“真话村”,另一个叫“假话村”。“真话村”的居民都说真话,而“假话村”的居民总是说假话。假若我们当中有谁突然来到这两个古代村庄中的一个村庄,只允许向第一个碰到的当地居民提一个问题,打听自己来到的是哪个村庄,那么这个问题应该怎样提法?
起初,我们只是简单地读读这些习题,就像读关于鸟兽、昆虫、植物的有趣的故事一样。过了不久,费佳就明白了:这些故事就是习题。这孩子对其中一道最简单的习题思考起来,并且在我的帮助下解答出来了。解题原来是这么普通的事,这一点使费佳感到惊奇。“这么说,这些习题中的每一道,也是可以解答出来的?”——费佳问道。于是,费佳整天整天地抱住那本习题集不放了。每解出一道题,他都感到是一次巨大的胜利。他把解出的习题抄在一个专门的练习本里,而且在文字题的旁边他还用了画习题的办法——画的有小鸟、动物、植物等。 我还给费佳搜集了一套专门供他阅读的书籍,大约有100本书和小册子,可供这孩子从三年级读到七年级。后来又给费佳配备了另一套图书(约有200本)。这一套书,在两年内,除费佳以外,还有另外三个孩子利用过。有些书和小册子是跟课堂上所教的内容有直接联系的,另一些书并没有这种直接联系,不过我认为读这些书是一种智力训练。
到了五年级,费佳的学业成绩就赶上来了:他能和别的学生一样,解答同样的算术应用题。到六年级,这孩子突然对物理发生了兴趣。费佳成了“少年设计家小组”的积极成员之一。创造性劳动引起的兴趣越大,他读书就读得越多。他后来在学习上还遇到过困难,特别是历史和文学。但是,每一次困难都是靠阅读来克服的。
七年级毕业后,费佳进了中等技术学校,后来成了一名高度熟练的专家——机床调整技师。
我从来没有、一次也没有给这样的学生补过课,那种补课的目的就是让学生学会在正课上没有掌握的教材。我只教他们阅读和思考。阅读好比是使思维受到一种感应,激发它的觉醒。
请记住:儿童的学习越困难,他在学习中遇到的似乎无法克服的障碍越多,他就应当更多地阅读。阅读能教给他思考,而思考会变成一种激发智力的刺激。书籍和由书籍激发起来
的活的思想,是防止死记硬背(这是使人智慧迟钝的大敌)的最强有力的手段。学生思考得越多,他在周围世界中看到的不懂的东西越多,他对知识的感受性就越敏锐,而你,当教师的人,工作起来就越容易了。
7、知识——既是目的,也是手段
我千真万确地深信:儿童在学习中遇到困难的原因之一,就是知识在他们那里常常变成了不能活动的“货物”,积累知识好像就是为了“储备”,而不能“进入周转”,知识没有加以运用(首先是用来获取新的知识)。在教学和教育工作实践中,在许多教师看来,“知识”这个概念就意味着会回答提出的问题。这种观点就促使教师对学生的脑力劳动和能力做出片面的评价:谁能把知识储藏在记忆里,一旦教师要求,立刻就能把它“倒出来”,那么他就被认为是有能力、有知识的学生。这在实践中会造成什么结果呢?其结果就是:知识好像脱离了学生的精神生活,脱离了他的智力兴趣。掌握知识对学生来说变成了一件讨厌的、令人苦恼的事,最好能够尽快地摆脱它。
必须首先改变对“知识”这一概念的实质的看法。知识——这就意味着能够运用。只有当知识成为精神生活的因素,占据人的思想,激发人的兴趣时,才能称之为知识。知识的积极性、生命力,——这是它们得以不断发展、深化的决定性条件。而只是不断发展、深化的知识,才是活的知识。只有在知识不断发展的条件下,才能实现这样的规律性:学生掌握的知识越多,他的学习就越容易。遗憾的是,在实践中常常是适得其反:每向前一年,学生就感到学习越来越困难。
从这些道理中能引出什么样的实际建议呢?
请你努力做到,使学生的知识不要成为最终目的,而要成为手段;不要让知识变成不动的、死的“行装”,而要使它们在学生的脑力劳动中、在集体的精神生活中、在学生的相互关系中、在精神财富交流的生动的、不断的过程中活起来,没有这种交流,就不可能设想有完满的智力的、道德的、情绪的、审美的发展。
怎样才能实际地做到这一点呢?
在低年级,从教学的最初步起,知识的最重要的因素就是词,更确切地说,就是词里面所反映的现实的周围世界;词在儿童面前展现出新的、在他入学以前完全陌生的那许多个方面。儿童在知识的梯子上攀登时,使他迈出最初的、在我看来也是最宽阔的步伐的,就是通过词来认识世界。让词在儿童的意识里活起来,欢蹦乱跳,使词成为儿童借助它去掌握知识的工具,这是多么重要啊。如果你想使知识不致变成不动的、死的行装,那就请你把词变成进行创造的最主要的工具之一。
在经验丰富的教师的实际工作中,教学和教育的这一方向性体现为:在学生的脑力劳动中,摆在第一位的并不是背书,不是记住别人的思想,而是让学生本人进行思考,也就是说,进行生动的创造,借助词去认识周围世界的事物和现象,并且与此联系地认识词本身的极其细腻的感情色彩。我领着孩子们来到秋天的果园里。这是初秋的一个晴朗而明媚的日子,柔和的阳光温暖着大地,照耀着披着各色盛装的苹果树、梨树、樱桃树的纹丝不动的枝叶。我给孩子们讲述金色的秋天,讲解自然界中一切有生命的东西怎样准备度过漫长而寒冷的冬季:讲到树木、落在地上的种子、留下来过冬的鸟类、昆虫等等。当我深信孩子们已经体会和感觉到词和词组的意思和丰富的感情色彩时,我就建议他们谈谈自己的见闻和感受。我亲眼看到,儿童当场就产生了关于周围自然界的惊人地细腻而鲜明的思想。他们说:“一群白天鹅渐渐在蔚蓝色的天空里消失了”;“啄木鸟敲击着树皮,整棵树都发出响声”;“路边开着一棵孤零零的野菊花”,“鹳鸟站在巢边上,向很远很远的地方眺望”;“一只蝴蝶落在菊花上,它在晒太阳……”孩子们没有重复我的话,他们说的都是自己的话。思想在活动,在丰富,儿童正在养成思考能力,于是他们体验到一种无法比拟的思考的乐趣和认识的享受。他们感到自己变成了思想家。
你们是否观察到(或者从别的教师那里听说过),儿童有时候对教师的话抱着一种爱听不听的、无动于衷的态度?譬如,您给儿童讲述一件很有趣的事,可是他目光黯淡,木然地坐着,您的话并没有触动他的心。您完全有根据为此而感到不安:这种对于词的冷淡和不易接受性,是学习上的一大缺点,如果这个缺点扎根很深,一个人就会对学习越来越疏远。
这种缺点是从何产生的,它的根源何在呢?
如果词不是作为一种创造的手段而活跃在儿童的心灵里,如果儿童只是记诵别人的思想,而不创造自己的思想并用词把它们表达出来,那么他就会对词采取冷淡、漠不关心和不易接受的态度。
8、关于获取知识
关于学生脑力劳动的积极性,人们已经谈论得很多了。但是可能有各式各样的积极性。学生把读过的东西或者教师讲述的东西背得烂熟,回答得很流畅,——这也是一种积极性,然而这种积极性未必能促进智力才能的发展。教师应当努力达到学生思考的积极性,使知识在运用中得到发展。
在我看来,教给学生能借助已有的知识去获取知识,这是最高的教学技巧之所在。我在听课和分析课的时候,正是根据学生脑力劳动的这一特征,来给教师的教育技巧下结论的。 怎样才能做到,使学习成为一种思考活动,从而有利于获取知识呢?在这里,什么是最重要的呢?
获取知识——这就意味着发现真理、解答疑问。你要尽量使你的学生看到、感觉到、触摸到他们不懂的东西,使他们面前出现疑问。如果你能做到这一点,事情就成功了一半。但要做到这一点并不那么简单。在备课的时候,你要从这样的角度对教材进行深思熟虑:找出因果联系正好在那里挂钩的、初看起来不易觉察的那些交接点,因为正是在这些地方会出现疑问。而疑问则能够激发求知的愿望。
?譬如,我面前摆着“光合作用”这一课的教材。应当给学生讲清楚植物的绿叶里所发生的变化。这一切都可以讲得合乎科学的可靠性、理论的彻底性和教学论的循序性,但是却有一项任务没有完成:没有引起学生的一定的智力积极性。我深入地思考教材:那因果联系挂钩的交接点究竟在哪里呢?啊,就在这儿,最主要的交接点就在于:无机质怎样变成了有机质。这是一幅令人惊异的、神秘莫测的图画:植物从土壤和空气里吸取无机质,而在自己的复杂的机体里把它们变成了有机质。这个制成有机质的过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在植物机体这个复杂得难以捉摸的“实验室”里,在阳光照射下,把矿物肥料这种无生命的东西,变成了西红柿的甘美的肉汁,变成了玫瑰的芬芳的花朵,这一切都是怎样进行的?我在讲述的时候,尽量引导学生意识到这个疑问,使他们感到激动:“这一切就在我的眼前发生,可我却怎么没有认真思考过它呢?”
怎样才能引导学生产生疑问呢?
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知道:哪些东西要讲,而哪些东西则留着不要讲完。没有讲完的东西,就好比是给学生的思维埋下一段“引火线”。在这里,没有任何适用于一切场合的现成方案。一切都取决于具体教材的内容和学生现有的实际知识。同样的教材,在这个班里在这一点上不要讲完,而在另一个班里,却要在另一点上有所保留。
现在,譬如说,学生的思想里产生了疑问。
于是我就进一步努力做到,从学生以前在生物课上、在阅读书籍的过程中以及在劳动过程中所掌握的知识的全部储备里,把解决面临的疑问所需要的那些知识都抽取出来。这种抽取已有的知识来解决疑问的办法,就是获取知识。在这里,不一定要把学生一个接一个地喊起来回答问题,听他们说些什么,然后从他们的零散的回答里凑成一个总的答案。这样的做法只能造成表面上的积极性,而不一定能调动每一个学生的真正的思维积极性;有些学生在回想和回答问题,而另一些只是在旁听。而我需要的是要使所有的学生都进行思考,进行紧张的脑力活动。因此我常常用这样的做法;一旦引起学生的疑问之后,我就自己来讲解教材,而不喊学生起来回答一些个别的、零碎的小问题。
为了使学生从思考中获取知识,教师必须对学生的知识有充分的了解。可能一个学生记住了所学的东西,而另一个学生却有所遗忘。在这种情况下,我就得充当学生脑力劳动的指导员,使每一个学生在听我的讲解时,都能按照他自己的路子,从意识的仓库里把所储存的东西抽取出来;而如果在意识的仓库里的某个地方正好是个空白,如果有些人的思路在某处断了线,那我就得补充讲解,填补这个空白,克服思路脱节的现象。但这一点也是需要有高度的技巧和艺术的。我努力寻找重复讲解已经学过的教材的最恰当的形式,以便使学得最好的学生也能从中发现某些新东西。凡是学生的知识并没有什么空白和脱节的地方,我就只加以简短的讲解。这里没有那种表面上的积极性,学生们虽然没有开口,没有回答问题,没有相互补充,但这是真正的获取知识。我想,这种获取知识的形式,可以称之为学生对自己思想的“回顾”,对自己的知识仓库的“清点”。
9、怎样把学生从事实引导到抽象真理
你们一定经常遇到这样的现象:学生很好地记住(背会)了规则、定理、公式、结论,但是却不会实际运用自己的知识,有时候还简直并不理解他背会的东西的内容实质是什么。这种有害的现象特别明显地表现在语法、算术、代数、几何、物理、化学等科的学习中,因此这些学科的内容都是一些有体系的概括,而这些学科的知识则首先表现为要能够把这些概括在实际作业中加以运用。
在这种情况下,人们平常会说:“这是学生没有理解而死背出来的。但是为什么学生会死背呢?应当采取什么措施来防止死记硬背这种有害的现象呢?
识记(记熟)应当建立在理解的基础上。你应当引导学生,通过理解(认识)、弄懂大量的事实、事物和现象以后再进行识记。不要让学生去记诵那些还不理解、没有完全弄懂的东西。由弄懂事实、事物和现象,到深刻理解抽象真理 (规则、公式、定理、结论)的道路,一定要经过实际作业,而完成实际作业就正是掌握知识。
有经验的教师在对儿童进行教学时,能使识记在思考(即思想深入到事实、事物、现象中去)的过程中进行。譬如学生要学会俄语中硬音符号的正写规则。教师就先让学生分析大量的事实——分解包含硬音符号的词,解释这些词的写法,引导他们识记和自觉地运用这一规则。实质上,这就是用越来越多的新事实让学生多次地思考这一规则。学生们逐渐地意识到,他们接触到一种有概括性的真理。这一真理能运用到许多词上,这就是规则。这一规则之能够熟记,正因为它经过了多次思考。
一个有经验的教师,并不让学生花专门的功夫去记诵规则和结论:对事实的思考,同时也就是对概括的逐步的识记。思考和熟记的统一表现得越鲜明,学生的知识就越自觉,他把知识运用于实践的能力就越强。
这是教育过程的一条十分重要的规律性。多年的经验使我得到一个结论:如果学生在小学里就能在思考事实、现象的过程中掌握抽象真理,他就获得了脑力劳动的一种重要品质—他能用思维把握住一系列相互联系的事物、事实、情况、现象和事件,换句话说,就是他学会了思考各种因果的、机能的、时间的联系。许多事实使我深信:学生会不会对算术应用题的条件进行思考(特别是在四、五年级),正是取决于他是怎样掌握抽象概括的。那些没有思考过足够数量的事实而单纯背诵抽象概括的学生,就不会思考应用题,不能用思维把握住各个数量之间的依存关系。相反地,如果学生在脑力劳动中对抽象真理的识记是以深入思考事实为基础的,如果他不是死背式地识记,那么他在算术应用题里所看到的就不是一大堆数字,而是各个数量之间的相互依存关系。学生把应用题的条件读一遍,先撇开数字不管而对它进行思考,先不进行具体的算术运算,而是先设想一个总的解答步骤。
根据我所看到的无数事实和儿童的遭遇,得到这么一条信念:许多学生在算术上(以后又在代数上)的学习落后,这是我们这里所谈的脑力劳动中许多难以捉摸的缺点所造成的结果。人们关于学科间的联系谈论得很多。每一个教师都很清楚,应当在自己所教的学科里找出与其他学科教材相互交织的那些点。但是学科间的联系不仅在此。我深信,最深刻的联系与其说在于实际教材内容上的联系,不如说在于脑力劳动性质上的联系。如果学生的脑力劳动建立在科学原理的基础上,那么数字也会有助于儿童掌握历史,历史也会促进数学才能的发展。
大家知道,许多小学教师和中学语言、文字教师遇到的一大障碍,就是要为学生自觉地掌握语法规则而斗争。相当大的一部分学生写错别字,是学校的一大苦恼。我知道这样一件事实:一个学生在初学俄语教材时,没有牢固地掌握前缀pa3-和pac-、6е3-和бес的正写规则。他在这条规则上犯了许多错误。教师力求消除这种落后状态,经常给学生布置一些运用有关规则的练习。他教给学生:先把规则好好复习一下,然后再完成练习。这种作业似乎应当带来良好的效果的,但是事实并非如此。这个学生在十年级的作文考试里,还了这
样的错字:“разчветает”,“расбежагся”。
这是怎么回事呢?这种奇怪的现象的原因何在呢?多年的经验使我得出结论:在学习语法时,会不会运用知识跟在掌握知识过程中对于事实的思考之间的依存性表现得最为明显。在这里,对抽象真理、概括(如语法规则)的第一次认识有着决定性的意义。但是,要做到在第一次学习教材时就不让学生犯许多错误。同时做到使他能熟记规则并且能正确地表述出来,这并不是一项初看起来那么简单的任务。
因此,我们得专门谈谈第一次学习教材的问题。
10、第一次学习新教材
学生学业落后、成绩不及格的根源之一,就是第一次学习新教材没有学好。
我这里说的“第一次学习新教材”是什么意思呢,这个术语是否能够成立呢?我想,这个术语是可以成立的。大家知道,知识是在不停地发展的,对某段教材的学习将持续一个长时间,对知识的每一次运用,同时也就是知识的发展和深入。而第一次学习新教材,这是由不知到知、由不懂到理解事实、现象、性质、特征的实质而迈出的重要的第一步。
例如,学生在许多课上都要用到简便乘法的公式。经验证明,许多事情都取决于在学习该教材的第一次课上,学生对某一公式的理解是否深刻。首先就是,这一公式是否能够经常处于有准备的状态,可以随时用作获取新知识的手段,换句话说,就是以后再轮到每一次学习新的、后面的定理时,顺利与否也取决于此。这也是一条重要的规律性:在学生的意识中,不明确的、模糊的、肤浅的表象越少,压在他肩上的学业落后的负担就越轻,他的思想对于以后再第一次学习新教材的准备就越充分,他在课堂上的脑力劳动的效果就越好。第一次学习新教材的课应当有些特点,——这就是说,这里需要特别的明确性,学生的独立的脑力劳动的效果在这里具有特殊重要的意义。你要尽量设法做到,在第一次学习新教材时,你就能看出每一个学生的脑力劳动的效果如何。在第一次学习新教材时,极其重要的是要看出“学习困难的”学生的独立工作如何,因为这些学生思考和领悟比较缓慢,为了使他们理解教材的实质,必须给以较多的事实和较长的时间(有时候,提供他们思考的事实也要跟给一般学生的事实有所不同)。
有经验的教师们,在第一次教新教材的课上,总是力求看到:学生是怎样独立地完成作业的。在这种课上,一定要有学生的独立工作,使学生在独立工作过程中思考事实,得出概括性的结论(这里指的是自然学科的课和语法课)。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在思考过程中就已经包含着运用知识的因素。这里也应当对“学习困难的”学生进行工作。应当走到这些学生的每一个人跟前去,看看每一个人遇到什么困难,给每一个人提出专门为他准备好的作业题。有时候在课堂上就能看出,有必要给某一个学生布置一点家庭作业,那么有经验的教师通常就当堂布置给他。学习较差的学生的脑力劳动的效果如何,首先取决于他在第一次学习新教材时,即当堂能否正常地、有系统地工作;千万不要让他光是听别的学生的流利的回答,把黑板上的东西照抄下来。一定要设法让他独立思考,促使他(要做得耐心、机智)在每一节课上,在脑力劳动中取得哪怕一点点进步也好。 我在教语法的时候,总要设法做到,使学生在第一次学习新教材的课上和直接在课后,就不许在自己的书面练习中有错误。可能,这话听起来有些荒谬,但这是真理:只有要求学生在课堂上不犯任何一个错误,他才能够成为读写无误的人。如果能够做到在课堂上没有错误,才能做到在家庭作业中没有错误(或少犯错误)。语文教师工作困难的基本原因之一,就是学生在课堂上所做的书面作业里就有错误。而教师的缺点正在于,他并没有提出这个目标:一定要使课堂上没有错误。
然而实际上怎样达到使学生书写无错误,从而打下牢固的知识基础呢?这一点取决于许多因素。也许,首先取决于学生的阅读是否流利。要做到正确无误地书写,学生先要学会流利地阅读。也有其他方面的条件——即还取决于课的结构、课堂上的工作方法和方式等。我在备语法课的时候,尽量预先估计一下,在什么地方,在哪一个词上,学生可能犯错误,以及这个学生具体地可能是谁。对任何一个“可疑的”词,我都预先加以详细地解说。
我向你建议:在第一次学习新教材时,不要让任何一个学生对事实、现象、规律性做出肤浅的理解,不要使学生在第一次学习新教材时就在语法规则上犯错误,不要使学生在第一次学习数学规律性时就解错例题和应用题,等等。
11、思考新教材是上课的一个阶段
大概每一位教师都遇到过这种现象:昨天上课时,大家都很好地理解了所学的规则(定义、定理、公式),回答得也很好,还举出了例子;可是今天上课时,你瞧,班上大半的学生对学过的东西就有些模糊了,个别的竟把教材全忘了。还发现,许多学生在完成家庭作业时遇到了很大的困难。而在昨天上课时,并没有察觉到这些困难呀。
懂得还不等于已知,理解还不等于知识。为了取得牢固的知识,还必须进行思考。
思考的意思是什么呢?就是学生对所感知的东西要想一想,检查一下他理解得是否正确,并且尝试把所获得的知识运用于实践。
举一个例子来说。在几何课上,学生第一次获得了关于三角函数的表象。教师讲了两种函数关系——正弦和余弦的概念。教材并没有多大困难,好像学生们马上就理解了。但是理解并不意味着已经牢固掌握。在讲解以后,教师留出时间让学生思考新讲的材料。学生们打开草稿本,画一些直角三角形,把教师所讲的东西都记录下来,复习正弦和余弦的定义,并且自己想出例子来表明函数关系。在这里,好像把知识的复习跟知识的初步运用结合起来了。原来,经过这样的自我检查,许多学生发现自己不能复现教师的讲解过程,不能把它重复一遍。学生在深信自己忘记了讲解中的某一个环节时,就去翻看教科书,但是在这样做以前,他还是竭力自己把一切都回想一下。
对学习最“差”的和学习有困难的学生来说,对新教材的这个专门思考的阶段尤其必需。有经验的教师都特别重视让学习有困难的学生集中注意教材中的一些“点”,这些“点”实质上就是因果联系,即知识的基础。多年的经验证明,学习困难的学生的知识不够巩固,其根源就在于他们没有看出、没有理解各种事实、现象、真理、规律性之间相互交接的那些“点”,正是在这些“点”上产生了各种因果的、机能的、时间的及其他的联系的。正是对这些“点”,应当引导学习困难的学生加以注意。
例如,教师给学生们讲解俄语的副动词短语。这里的难以捉摸的“点”,就在于副动词在有了谓语(动词)的情况下,好像又充当着第二个次要的谓语。我给学生留下思考的时间,并提醒学习困难的学生注意:在造带有副动词短语的句子时,应当设想有同一个主体在完成两种动作,其中一个动作是主导的、主要的,而另一个动作是从属的、次要的。学生一边思考着现实的动作一边造句。
不管课堂上所学的教材是怎样的纯理论性材料,总还是有可能提出一些实际作业,让学生更好地掌握它。在历史课和文学课上,对新教材的思考,多半是让学生寻找刚刚讲过的教材中的因果联系和意义联系。例如,教师讲解了1861年俄国农民摆脱农奴制束缚的情况。为了让学生思考(5至7分钟),教师提出下列问题:假如沙皇政府不解放农民,俄国的农业发展会走什么道路?在1861年以前,俄国农业和工业中资本主义的发展的相互联系如何?农民解放后这种相互关系的表现如何?1861年以后,是什么阻碍了俄国资本主义的发展?俄国农业中封建主义残余(甚至在1861年改革以后)依然存在的原因是什么?这些问题写在一大张纸上,讲完新课后立即挂在黑板上。我深信,课的一个最紧张、最有兴趣的阶段从这时开始了。学生们回想以前学过的各章节的材料,在教科书里“翻阅”资料(顺便指出,在人文学科的课上,教科书首先是为了思考新教材而使用的)。在我看来,这时候进行的是学习过程中最必要、最有益的事——不用通读全文而复习以前学过的教材。这种复习是最有效的,因为就实质而言,这种复习就是思考。
这么说来,请你毫不犹豫地在每一节课上尽量留出时间让学生掌握新教材吧!这些时间会得到百倍的补偿。思考知识时的脑力劳动越有效,学生完成家庭作业所需的时间就越少,下一节课上检查功课所花的时间就越少,因而可用来讲解新教材的时间就越多。如果你弄懂了这种依存关系的实质,你就能解开那个“连环套”:学习新教材的时间不够用,是因为时间花在检查家庭功课上了,而检查家庭功课占用很多时间,又是因为教材没有充分学透。
12、怎样使检查家庭课业成为学生有效的脑力劳动
检查家庭课业的那种很不顺利的状况,使我苦恼了不止一年:在这一部分工作上,经常是把时间白白浪费了。我们每一个教师都很熟悉这种情景:当被提问到的学生刚刚开始回答问题的时候,所有其余的学生就各干各的事情了;对回答进行思考的,顶多也不过是少数几个有可能被提问的学生。一个疑问使我长期得不到安宁:怎样才能在检查功课的时候,使所有的学生都能对提出的问题进行思考,以便使教师对全班的工作都能检查到呢?
使用草稿本是一个挽救的办法。譬如上几何课。全班都准备好让老师检查家庭课业。教师向全班提出两道作业题:求出圆面积的公式,自编一道求圆面积的应用题并解答出来;扼要说明三角形相等的特征。全体学生都把题目抄到草稿本里。 在这里,草稿本代替了黑板,教师并不喊任何人到黑板上来做题。教师注意地观察着每一个学生的工作情况。如果他想了解,某一个学生对求出的公式是否深刻理解,就让学生解释一下他是怎么做的,为什么这样做,等等。这时候没有必要把学生叫起来回答。每一个学生都在工作,就像他被叫到黑板跟前做题一样。教师随时(在完成作业的某一个阶段上)可以让全班或一部分学生停止作业。
这种工作形式的优点,首先在于检查知识时用不着把学生都懂得的知识高声地重复一遍。教师有可能好像以简便的形式取得关于学生知识情况的信息。同时,每一个学生都能做到完全独立地工作。这里有两个重要因素:第一,把检查知识变成了知识的积极运用;第二,教师有可能密切注视学习困难的学生的工作情况,考虑到他们的个人能力和特点。现在,我们学校在检查家庭课业时,三至十年级的所有学生都使用草稿本。我们感到不这样做就没法检查学生的功课。经验证明,这种检查法能训练学生压缩地、经济地表达思想,防止他们死记硬背。那种拼命死记硬背的学生,永远也不能学会简明扼要地回答问题,抓不住要点。我们的检查方法则能训练学生在阅读和记诵的同时进行思想。
如果用新的事实对各种概括进行新的思考,借这个办法来检查学生的知识(规则、公式、定理、结论),就可以大大提高学生在检查知识时的脑力劳动的效果。在小学各年级,我们一般地不在上课开始时专门留出一段时间用来检查知识。我们把检查知识跟加深、扩充和运用知识密切结合起来。例如,教师想要检查学生掌握下列定义的情况:句子的主要成分和次要成分;主语和谓语之间的语法关系、主要成分和次要成分之间的语法联系等。教师让学生把草稿本打开,给他们布置一道实际性的作业题:造六个句子,句子里要用上“道路”(~opora)这个词的第四格和其他各间接格,并确定句子主要成分和次要成分之间的语法联系。有的学生很快完成了这道作业,教师就给他再出一道作业:造3个句子,这些句子里各包含1个、2个、3个同等的谓语。学生通过完成这种作业,既运用了知识,又对这些知识有了更深一步的理解。千万不要把打个分数作为检查知识的唯一目的。应当尽量把知识的评定跟其他目的(首先是知识的重新思考、扩充和加深)结合起来。也不要走极端——对学生的每一次回答、每一份书面作业都评定分数,这样做会引起不良后果。至于其中的道理,有待加以专门解释。
13、评分应当是有分量的
不应当把知识的评定作为某种孤立的东西从教育过程中分离出来。只有当教师和儿童之间的关系建立在互相信任和怀有好意的基础上时,评分才能成为促使学生进行积极的脑力劳动的刺激物。可以说,评分是教育上最精细的工具之一。根据学生对教师所给的评分所抱的态度,我们就可以准确无误地作出结论,断定学生对教师的态度如何,是否相信和尊重教师。我想就知识评定的问题向教师提几点建议。
第一,评分宁可少一些,但是每一个评分都要有分量、有意义。在我的漫长的教育生涯中,我教过中学教学计划里几乎所有的学科(制图除外),可是我从来没有凭学生在一节课上的回答(甚至所提的问题达2、3个甚至更多)就给学生打分数。我给的评分总要包括学生在某一时期内的劳动,并且包含着对好几种劳动的评定——包括学生的回答(也可能是好几次回答)、对同学的回答的补充、书面作业(不太长的作业)、课外阅读以及实际作业等。我用一段时间来研究学生的知识,学生也感到这一点。到了一定的时间,我就对他说:“现在我要给你评分了。”于是又开始了研究他的知识的下一个阶段。这样学生也很明白:他的任何情况都逃不出我的注意。也许读者中会有人提出疑问:难道教师能把这一切都记在头脑里吗?也许,有些人会感到,要把有关学生脑力劳动的一切情况都记住有困难,但是我总觉得记住这些是一件最重要的事。难道把值得注意的事也忘记了,还能够对学生在教育中进行教学、在教学中进行教育吗?
第二,如果学生由于这样或那样的原因和情况而没有能力掌握知识,我是从来不打不及格分数的。如果学生感到没有努力的方向,觉得自己什么也不行,这对他的精神是最大的压抑。心情苦闷和精神抑郁,这种情绪会对学生的全部脑力劳动打下烙印,使他的大脑好像变得麻木起来。只有那种明朗的、乐观的心情才是滋养着思想的大河的生机蓬勃的溪流。郁郁不乐、情绪苦闷所造成的后果,就是使掌管情绪冲动和思维的情绪色彩的皮层下中心停止工作,不再激发智慧去从事劳动,而且还会束缚智慧的活动。我总是尽一切努力使学生相信自己的力量。如果学生愿意学习而不会学习,就应当帮助他哪怕前进很小的一步,而这一步将成为他的思维的情绪刺激(认识的欢乐)的源泉。
你在任何时候也不要急于给学生打不及格的分数。请记住:成功的欢乐是一种巨大的情绪力量。它可以促进儿童好好学习的愿望。请你注意无论如何不要使这种内在的力量消失。缺少这种力量,教育上的任何巧妙措施都是无济于事的。第三,如果你看出,学生的知识还比较模糊,在他们关于所学的事物和现象的表象中还有些不明确的地方,那你就根本不要给予任何评分。在我所教的第一个班里,都有一个学生,我对他的精神生活进行过精细的研究,我从他的眼光里就能看出,他对于我所提问的东西是否理解。如果这个学生的眼光表明他还没有做好回答问题的准备,那么我就不评定他的知识——应当首先设法让学生学会知识。
第四,应当避免提这样的问题,这些问题要求学生准确无误地重复教师所讲的东西或者从书本里背诵的东西。在教育过程中有一样非常有趣的东西,——我想把它称之为“知识的转化现象”。这里指的是思维逐步地深入到知识中去的情况,即当学生每一次回头来看已经学过的东西时,都能在各种事实、现象、规律性中看到某种新的东西,研究和分析这些事实、现象、规律性的某些新的方面和新的属性及特点。应当把知识的转化作为复习的基础。关于这一点,拟另外提出单独的建议。
14、不要把学习之母变成后娘
民间教育学常说:复习是学习之母。可是,善良的母亲常常变成凶狠的后娘。当学生被迫在一天或几天之内做完曾经在几个星期和几个月里所做的事情,譬如说,一下子要复习完10节、20节甚至更多节课所教过的教材时,就会发生这种情况。大量的事实和结论一下子压到学生肩上,在他的头脑里把一切都搅和在一起了。何况,要复习的不只是一门学科的教材,还有其他许多学科哪!正常的脑力劳动无法进行,学生的力量被使用得过了头。
怎样从教育学的观点来正确地组织复习呢?首先,我建议考虑到学科和具体材料的特点。譬如说,在九年级,复习几节物理教材跟复习几节历史教材,就远不是一码事。在布置学生复习诸如物理、化学、代数、几何这一类学科的规则、定律、公式和结论时,有经验的教师总是主要地让学生完成实际作业——练习、应用题、画图、制表等等。同时,教师特别注意:学生要想完成一道实际作业,他就得熟悉两条或更多的原理。在完成这种性质的作业时,就在进行着一种对智力发展来说非常重要的知识迁移的过程——即从相互联系和相互依存的关系中对概括性的真理进行重新思考的过程。学生应当从新的、以前对他来说是未知的角度来看各种事物和现象。例如,数学教师为了复习而给学生布置一些应用题,学生要解答这些应用题,就得在头脑中既复习几何形的体积,又复习三角函数。多年的经验使我深信,如果一条理论概括能跟另一条理论概括相接触、相联系、“挂起钩来”,那么就好像在知识的迁移上发生了飞跃:两条真理都被更深刻地理解了,学生在这些理论概括中看出了他以前没有看到的东西,似乎明白了其中的一条,也使另一条变得更加明白了。
就代数、几何、物理这一类学科来说,我建议采用我校优秀教师们在实际工作中使用的一种所谓综合复习。这种复习有许多变式。例如,让每个学生制作一个几何图形的模型,借助这个模型可以复习一系列重要的公式。或者教师指定学生们做出一些几何图形的示意教具,用它们可以直观地说明好几种定理。
历史、文学等人文学科的复习具有另一种性质。要把7、8节课所讲的教材复习一遍,那就等于要读40到50页书。在这里,当然不能用讲解新教材过程中所用的办法来进行复习。要复习分量很大的教材,就必须好像站得远一点来看它,以便使主要的东西看得更清楚,而次要的东西则不那么显眼。如果学生在复习的时候把所有的东西从头至尾地反复地读,那就不仅会出现负担过重现象,而且更重要的是材料的中心思想会被学生忽略过去,从而削弱了它们的教育作用。
应当教给儿童从教材中解脱出来——即放过细节,抓住要点。你可以花几节课的时间来复习历史、文学的某些章节,具体地做给学生看,怎样不用从头到尾地读材料而进行复习。学生的知识面越广,其中能跟课堂上(以及课外)所要复习的材料“挂上钩”的知识越多,对于教材的领会就越深刻。你要教给自己的学生(特别是高年级学生)能从次要的东西中抽象出来,而把注意力集中到主要的东西上。这种技能是形成世界观的基本功之一。
还有一种复习方式。我在教数学、物理、化学、生物的时候,始终遵循一种在我看来是很重要的要求:让学生在每门学科的听课笔记里画一条竖线,在页边上留下一条空白地方,把那些必须永远牢记的东西用红铅笔写下来。学生应当在翻阅听课笔记的时候,着重复习这些规则、公式、定理及其结论(数学和物理——每周复习一次,化学——每两周复习一次,生物——每三周复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