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随着雨落而来。只能看见细雨中,岸边的人家从窗格子里透出的灯火。
盈盈的像是一格格琥珀色的酒,在雨雾中轻柔地荡漾开。
披着黑漆雨衣站在岸边,漫长的等待后,黑色的水面上划来了一艘深红雕花的小船。
桑枝被牵着手从码头上跳下,落在他的怀中。
回头看到,岸边小巷一处拐角,隐隐有个戴着斗笠的男人,一眨眼就隐匿在了黑暗中。
脱下雨衣进入到船舱里,没有点灯。
倒在他的怀里,就觉得这世上没什么东西能伤害自己。
有些担心撑船的艄夫会听到声响……但是吻袭来的时候,就什么都没法再考虑了。
雨声恰到好处地变大了。
衣服被剥掉了,手指沾取了药膏后,带着黏滑的触感探入了入口。
抱住他的脖子,盘住他的腰,气息不稳地抖着身子,裸露的皮肤在那刺绣的衣襟上摩擦着。等到入口变得柔软了,桑枝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对准了坐了下去。
摆着腰的时候,听到他在自己耳边细细的喘息。
结束了之后,也舍不得拔出来。
“我不会娶阿茶的。”听到他这么说。
“说什么呢?”遇见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了。
“本来就只是为了计划。就算娶了她……也不过是走个过场。我不可能跟她……”他低声在耳边说,“这样。”
桑枝沉默地听着,又听到他说:“引来的人里,也有你的仇人。桑儿猜的没错,你想看的记录都没错。之前你的母亲失信,黑祢不跟白祢合作了,结下了梁子。查一查苍芝的流通记录,一切就都明了了。”
他的声音没有迟疑:“我叫人抄录了一份记录,你可以带回去看。桑儿这么聪明,一定能理解。”
“我不是为了这个……”
“我当然知道。我不想再对你有所隐瞒了。你什么都会了,也会自己坐到我身上了,不再是个孩子了。”
被他说的又面红耳赤起来,忍不住嗫嚅着:“因为……你很……让人忍不住……”
拔了出来放在自己的身体里的东西,又觉得一阵空虚。
希望他填满自己,无论是心,还是身体。
正想着呢,左腿被抬了起来,扛到了肩头。还没意识到怎么回事,分身被含进了嘴里。
做这种事……会不会有些下流?桑枝摸着他软软的头发,由他捧着双臀,埋在自己腿间吮吸着,顺着脊背升起来让人寒毛直立的快感,意识一片模糊。
虽然下流,但是果然很舒服……以后会不会上瘾呢?
自己和阿椿、阿鬼,红花湾的那些孩子,都是一样的了。
桑枝在黑暗里仰着头,脚尖发着颤,忍不住细声呻吟了起来。
在他嘴里解放了一次,热度和羞耻让脊背都汗湿了。
再也说不出来一个字,只是抱在一起,摸着彼此的头发,在黑暗里,静静地交缠着湿热的呼吸。
恋恋不舍地亲吻着他的脖颈、锁骨。他在黑暗里,吃了一颗糖,渡到了自己嘴里。
桑枝吃着糖、披了雨衣下了船,自己和阿椿的住所就在前方。
怀里放着他给自己的那张纸,想着他真是样样事情都能考虑得周全。
母亲,阿茶,那些事情当然也很重要。不过现在嘴里的甜味、雨夜的凉意才是真实的。
桑枝打开竹门,蹑手蹑脚地进了屋,阿椿应该睡着了吧……
回头关门的时候,一双手从后背袭来,握住了嘴巴。
被人捆住手脚,塞住嘴巴,装进了麻袋扛在背上。
是黑祢的人么?因为私下会了小蓟,就要受到这种惩罚?
桑枝没有过多反抗,终于被人放出来的时候。自己被捆在了一张椅子上。头晕目眩地打量四周,好像只是一个柴屋。
一个男人端着油灯,低下身打量自己的脸。
空气里,满是烟味和油臭味。这个男人……他的左眼角上有颗痣。不是黑祢的,而是白祢的人。
旁边另一个人说:“头儿,这小子还挺乖的,挣都没怎么挣。”
那人看着桑枝,轻声说:“长得还真像。”他拧着眉说:“在水路上,被人玩的舒服了?”
桑枝什么都没说。那人拿手指伸进他的裤子里,在腿间摸索着,然后抬手一把扇在了他的脸上。
“跟你娘一样的下贱!”
桑枝抬眼恶狠狠地看着他,他抱起手说:“别拿这种眼神看我。我最烦的就是这种眼神。下贱的美人还是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