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海外名作 > 《2012玛雅末日预言》作者:布莱恩·达莫托/译者:君健【完结】(梦阅至8楼) > 2012玛雅末日预言@txtnovel.com.txt

第 3 页

作者:布莱恩·达莫托/译者:君健 当前章节:15440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39

哇!

我的左大腿突然出现痉挛。感觉不太对,尤其是蜈蚣这两个字。

我不太确定那是怎样的感觉,越是想要捕捉那股灵感越是难以专心,我等一下再处理好了。

……蜈蚣、蓝鹿、绿色的豹等,可以想像要解开这些动物的行为所代表的意涵,其解读的过程必定十分冗长而艰涩。

除了手抄本之外,占卜本身对于人类是否还有什么启示?专门研究玛雅预知模型的专家兼物理学家塔罗?摩拉兴奋地强调占卜的潜在意义,他68岁,一天花18个小时专门“训练电脑做自我训练”,他在伟纳的协助下研究玛雅古老游戏。

“从古老人类的智慧到现代科学之路,我们还有好多可以学习的地方。”摩拉说道:“就像我们现在正利用围棋来教电脑进行思考一样,我们也可以利用其他游戏来训练电脑。”

《2012玛雅末日预言》 第一部分 《2012玛雅末日预言》(一)(20)

不赖嘛,塔罗宝贝,你还真混得不错啊。

当进一步询问摩拉,游戏本身是否与末日预言有关时?他开玩笑地说:“没有关联。但如果这个宇宙真的因此而消失了,至少我们可以确定玛雅人真的蛮聪明的。”

世界末日的预言对玛雅人来说真的不太值得开心,但对世界上其他人来说又是如何呢?如果预言成真,我们该怎么办?

很多人的答案几乎都是:既然是玛雅人预知的,看他们怎么办就跟着照做吧。来自各地成千上万的观光客正准备要利用这个机会到玛雅著名景点去玩,在当地等待彗星经过,请求古老的神明再赐给人类另一个五千年的文明发展。不过既然我们都没办法活这么久,至少要对玛雅人的精神生活与丰富的知识,献上我们的最高敬意,毕竟他们通古知今,触角远达我们这一世纪,不但预知了他们的未来,相对也替我们大家的未来找到新的路。

白痴!一群笨蛋。

不,等等,我才是那笨蛋!

原来在我离开塔罗时,应该说是我们断绝往来的这十年间,他竟然挖到宝了。感觉就像是股票套牢了三十年后,我竟然在要大涨的前夕把它卖掉了一样。

不过我实在等不及你们明年再出版了,我现在就想看到手抄本里面的祭祀游戏,这一刻就要。

我搜寻了塔罗的网页,他目前在佛罗里达中央大学,实验室的一切经费由来是佛大的交换计划。我再深入一点调查发现,整个交换计划其实是由瓦伦投资公司的同步交易部门出钱赞助的。我对这间公司的名称有印象,因为在盐湖城这样的大型公司并不多,而且几年前我在财经杂志上曾读过这家公司有个另类产品,总之大概是这样。

我输入了塔罗之前电子信箱的旧密码,没想到竟然通过了。我就这凭着他之前的密码开启了他的信箱。

我实在想不出什么藉口,只好很诚实地跟他说我看到报道了,想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跟他碰个面,譬如,今天傍晚。

“寄出”我对电脑下达指令,电子信件发出“咚”一声传送在茫茫网海里。太棒了,我把荧幕切回水族箱监控状态。荧幕上显示有一个水族箱现在缺钙,但我实在没心情管了。他或许根本不会回信,我思忖道。不,他应该会。现代科技的好处就是你可以好几十年不跟某人联络,然后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重新跟他牵上线,这样固然好,不过相对来说也就得想出更多理由才不会太尴尬。

嗯,第四个帝王是吧,12/12,这几个数字又开始热门了。

一切只要等到22日就知道,预言会成真?还是马上就会被人们所淡忘?

在开往奥兰多的路上我顺便绕道去看了一下塔罗的新雇主——瓦伦公司。原来他们的总经理是林赛?瓦伦,也就是盐湖城最有名的开发商和慈善家,2002年冬季奥运的体育馆就是他出资盖建的,我以前还曾去过以他为名的纪念医院呢。我想他应该是从摩门教时代就开始在赞助塔罗的研究了。“瓦伦家族企业”可以说是美国当今成长最迅速的企业集团,四年前他们濒临破产,不过从资料上看不出来最后他们是怎么逃过这一劫的。说不一定他们就是靠祭祀游戏才会在商场上屡屡建功。

瓦伦在各个领域上都有投资,从极为神秘的玄学到世俗一般的技术都有。他们生产运动用品、纪念品,也发展激励士气的人力资源管理系统与工具,还有“空间信念软件”的开发与互动性娱乐软件等,几乎是针对这个世纪的消费者所能想到的产品他们都生产。最近他们在推的是一套名为“滑滑乐”的低阻力方便鞋,完全没有轮子,却可以在柏油路上悠游自在的滑动。他们也投注资源在航空航天科学领域上,2008年的时候他们还曾以自制的“桌面虫洞”而上了头条。目前他们最具前瞻性的产品就是所谓的“意识转换协定”,被推举为超越人类基因组计划的大型研究,不过大概还要十年后才能上市。

《2012玛雅末日预言》 第一部分 《2012玛雅末日预言》(一)(21)

我看了他们的年报,似乎是靠娱乐建筑事业来赚钱的,像是名人堂、eXtremeParX连锁体系等单位为他们赚进大把钞票,他们的网页上写着一句标语——瓦伦集团是创意产业(IC)的领导者。显然他们的策略就是利用角色扮演来吸金。例如他们找人模拟南北战争年代的场景,也盖了好几座文艺复兴时期的建筑物;然后跟着时代潮流,他们又以星际迷航的故事为背景去建造整个模拟乐园,才不到十年就把奥兰多北方50里外一处空地盖满了这样的模拟城镇,少说也占了95%的面积。这里的人都要跟十八世纪一样的打扮,常要参加庆典,模拟当时的生活。还有一个地方叫做蓝色珊瑚礁,位于巴拿马群岛的某个小岛上,另外在加州也有模拟古代日本人生活的主题村:在拉丁美洲与中东都有他们的建筑群。

有一个专门反对瓦伦集团的网站声称:这个公司的目的就是要开发一些精致国家,里面得用他们的货币、遵循他们的宪法,整个核心思想就是要把人们切割成不同族群,放在不同的猪圈里豢养,通过政治与各种层面的渗透,让人逐渐被洗脑。总之,这间公司烂透了!

塔罗跟我约在进门第三间的办公室内,他看起来没怎么变,不过我记得他以前的样子比较像是《功夫小子》里面的大师,现在看起来则有点像是写《孙子兵法》的那位孙子。他虽然是日本血统,但其实没有很日本人的样子,他还穿着那件东京大学研究室发的蓝色外套。

“看到你真好。”他边说边握了我的手,对他来说,这个动作的亲密程度就像在舔我的脸一样。

“看到你真好。”我说。他的表现就像是我们过去没有芥蒂,真的很高兴看到我那样。不过他是直肠子的人,如果他说很好,就是真的很好。当然我可以靠上去给他一个拥抱,不过后来我还是选择握手就好。我们两个都不是很热情的那种人,我在这个部分不太像拉丁美洲人,基本上没有什么情感表达。

“谢谢你让我来找你。”我低声说道,“发生这些事情后才来找你,我觉得怪怪的。”“不,没关系,没关系。”他一派轻松地说。塔罗完全没有怪腔,虽然有一点英国腔,但完全没有那种日本腔,不过他回答的方式还是会让人觉得有亚洲文化的影子。“我知道有时候就是会事与愿违。”听到这些话,虽然我当下很感动,像是在冰淇淋上面淋上微温的焦糖一样舒服,但是我还是很讨厌这种感觉,师生关系可以说是这个世界最奇怪的关系了。总之我觉得他一定知道我会来找他。

“我带你去看那个东西好了。”他说。

“太棒了。”我回他,心里呐喊着:快啊,赶快带我去看!

我们又经过两道门,接着搭乘一部需要密码才能启动的电梯。这里够冷的。我们下到了地下室,塔罗的房间在走道的尽头,这下我终于见识到这家公司研发部门的保密防谍工夫。而且每个房间上面写的门牌都让我啧啧称奇,什么“即时回报室”还有“低摩擦力材料”,看起来就很复杂。塔罗把手按在一个扫描器上,旁边的门忽然滑开了。

这个房间大小约足有平方米,18尺高,全部漆成停尸间才有的白色,约有几十万盏特殊去影效果的荧光灯。整个房间最明显的东西就是桌上的电脑,大得像是爷爷的古钟那样惊人,看得出价格不菲。另外有四名看不出性别的研究生正围着角落的工作桌,一边自言自语地录着音。

《2012玛雅末日预言》 第一部分 《2012玛雅末日预言》(一)(22)

“我们把大部分的硅片换成了锗,”塔罗解释道,“不过还是有300瓦的热耗损,所以我们现在都得在低温环境下工作,冷却系统跟医疗级血液渗透那套一样。”

他带我走进去看,我感觉自己就像是第一次参观黄石公园的观光客一样,忍不住凑到展览品面前。靠近一看我才发现其实这部电脑不是立方体,而是用许多黑色薄片主机板拼凑起来的东西,四周都是机器运转产生的热气。

“不赖嘛。”我说道,哇靠,这里真的很冷。大概有零下几度吧。我需要一件毛毯,不然就是打几针。

“这当然只是主机而已,”塔罗说道,“驱动槽在其他房间,然后储存装置在……我其实不知道在哪里,大部分在韩国。”

“这东西可以跑多快?”我问道。

“目前可以操到六乘以每秒一千兆次的浮点运算①。”

“哇!”听起来真昂贵。

“像现在它就以超前实际现状十分钟的方式运算256个模拟世界。每个模拟世界又同时存在着500万个祭祀游戏的衍生枝干,每个游戏都是用三个棋子下去玩的。”

“你总共操作几个模拟交易?”我问塔罗。

“每天大概是两万个吧,”他回答,“我也不太确定实际是多少。”

“哇!”这就是塔罗的优点,一般人应该会马上否认,甚至回答我“你是从哪里听到我们在操作模拟交易的?”但是他就是如此坦诚的一个人。

“你想不想跟它对弈玩玩看啊?”

“我很乐意。”我说。

“你玩过三个棋子的祭祀游戏吗?”

我点点头说“有”。这意思就是说这个游戏里会有三个棋子,一个代表现在发生的事情,而其他两颗棋子要设法追到它,且每颗棋子都各有功能。不过真正的重点是,这跟一个棋子的玩法比起来难度并不是乘以3倍,而是3的3次方倍,也就是27倍。我曾玩过两颗棋子的祭祀游戏,也试着要玩三颗棋子,我想我应该可以上阵吧,对方只是一台机器。拜托,电脑怎么可能跟人脑比?

塔罗找来一张椅子,然后要我坐在一台旧式的NEC3D荧幕前面,他自己则在触控板上开始输入资料。

“你知道其实人脑可以处理的运算平均值大概是每秒钟两兆次吗?”他一边打字一边说道。

“要达到这样的平均值还得练呢。”我说。

“然后运算完还会出现六至八百万个处理程序。”我点了点头,假装这些我都算得出来。“这些处理程序还要乘以2,因为大脑还会自动备份以防万一,这样表示1秒钟要处理20兆个讯息。所以即使只是要思考一般的问题,这台超级电脑要装得下也就已经有点勉强了。”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

“不过我不认为这台电脑能够超越真人,”塔罗说道,“就算我们把它改造得更厉害,更接近人脑,智商也跟人脑一样,它还是没有人类的灵感和第六感。”

因为祭祀游戏比较像围棋而不像西洋棋,所以就这方面来说,人脑还是胜过电脑,智商在中低程度的人随便都能打败电脑围棋游戏。而祭祀游戏则与现实世界有太多联结,随便玩几下也比围棋来得复杂。

“如此一来,人要更知道自己的价值才行,”我说道,“至少,不要随便就签了卖身契——”

“他们当然知道这点,所以后来这里才会变得比较企业化经营”,塔罗一边回答,一边带我走向那面荧幕墙。

相对来说这台电脑还是辅助角色,可以协助玩家更为精进,就像是进阶西洋棋一样。”他所说的进阶西洋棋,就是一个人与两台电脑对弈的练习。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2012玛雅末日预言》 第一部分 《2012玛雅末日预言》(一)(23)

塔罗坐了下来,我也跟着这么做。

“我们现在有五位学生参与祭祀游戏的操作,”他继续说,“其中有两位是在玛雅部落学会的,其他人则是来到实验室后才学的。其中一位表现还不错,不过他之前并不是太阳计算者。”我想说他下一句应该会说:当然,他还是没有你厉害,你才是最棒的。但是他没有。接着他给我看了一些图表和数据,一边解释读数特别高的象限,算出来就是所谓“全球性活动与事件”发生的区段,这些数据证实,祭祀游戏在预言灾难发生时候人类当时的反应最为精准。

“这当然还蛮实用的,”塔罗说道:“而且藉此也能赚进不少钱。”不过这点并不是幕后出资者所要的。举例来说,祭祀游戏可以成功地预测市场上投资者的反应,却无法精确地预测市场的走向。或许会有人认为这两者应该密切相关,因为以投资来说,群众的心理因素影响很大。然而,其实在投资环境中,还有很多非人为的因素在影响着整个市场的走向,要能够预测走向,就必须要能够解读人类的反应与心理状态,而恰巧这样无形的东西,是最难靠着一些程式就教会电脑去分析的领域。

听起来塔罗遇到的难题跟我差不多嘛。假设他们通过祭祀游戏去计算交易,而所得到的利润是一般公司的的话,也已经很吓人了。瓦伦集团已开始向世界前几名迈进,而且就我之前的描述,你或许也会认为这集团本来就很有钱,不过别忘了它们的管理花费也很惊人,像这样规模的公司通常都会虚报收入少报开销。如果真是财务问题的话,就解释了为什么他们不公开祭祀游戏这个专案,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让他们到现在还不愿意公开花了这么多财力和心血才得到的研究成果。现在大家都把游戏类研究报告视为宝,也会争相挖走一些高手。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不想帮其他人管理财产,只顾着把自己顾好就好;或可能是林赛?瓦伦和其他董事会的成员想在消息公布之前,先偷偷买进公司股票;或是如果太高调的话,政府万一发现他们研发的东西里面有适合国防的武器,可能会整个接收过去,他们可能也会猜想,万一瓦伦有人能够将祭祀游戏运用自如会怎样?最后他们会不会开始操控全世界?

或许我应该把我对祭祀游戏所知的一切贴到网络上,干脆今天下午就这么做吧!其实我之前就想过要这么做了,所以手边有一些当时记录下来的手稿,这样一来大家都有机会可以操控祭祀游戏。不过迟迟没有让我行动的原因有很多,其中一个是——其实我自己也还没有精通整个游戏。要彻底的学会玩法,又能操作自如真的很难。还有另一个原因,是因为我私自希望在它公开之前,我还可以多利用它一下。嗯……其实本来没有必要提的,不过既然讲到这,我还是说一下这几年我储蓄的目的好了:我存钱目的是要赞助攻击葛拉西托勒斯的行动。这个任务要进行其实很难,因为如果随便找一个人来执行,其实也很有可能指出幕后主使者。还有最后一点,就是其实我也不确定公开祭祀游戏之后,是不是真的会对这世界有帮助。

不过我不解的是,如果瓦伦集团决定对这件事要低调处理,那为什么还让塔罗上了时代杂志?

“你想不想看我们目前在用的游戏纸板?”塔罗问道。

《2012玛雅末日预言》 第一部分 《2012玛雅末日预言》(一)(24)

“当然。”我说。

“其实我不该给你看的,因为这是机密。但是这是我们过去一同努力得来的心血,而且我知道你这个人信得过。”

我向他道谢。可恶,我真是太没用了,竟然听到这样的话就鼻头微酸。

哇塞!我忍不住赞叹,简单又高雅。

可恶,我之前为什么没有想过可以这样设计?

“哈!”我说道,“这是从纽芬堡宫(Nymphenberg)①手抄本上面得到的灵感?”

塔罗喜孜孜地说没错。

接着我花了半小时的时间熟悉这个新纸板的操作,最后我才说:“我想我已经准备好开始玩了。”

“好的,”塔罗说道,“第一个问题。”

我还是保有原来传统,一边念着母亲教我的口诀。

塔罗前几个问题还蛮简单的,接着开始进入比较复杂的问题。忽然间我觉得整场游戏比我想像得还要难控制。我的棋子像是迷失在丛林里一样老是走不出来,这台电脑应该是我遇过最强的玩家了,而且它速度很快。第一场结束后,我表现得差强人意,但因为对手是电脑所以应该勉强过得去。

“我们那一位很厉害的研究生正要过来,你要不要跟他玩一场看看?”

在我跟电脑对弈了两个小时之后,塔罗忽然这样问我。

我说当然好。不过我有点紧张,我一直不是很喜欢比赛的感觉。

“隔离室在楼下。”塔罗说道。

我很好奇为什么要去隔离室。

在稍做休息之后,塔罗便带我回到地下室,这次我们进入更深一层的密室。

“这感觉好像是在做测试喔。”我说。

“你也知道我很喜欢测试。”塔罗回道。

“那如果我表现得很好的话,可以让我看手抄本吗?”

“这就得要打电话给玛琳娜?派克看她的意思了,”塔罗说道,“她是我的大老板。”

“汤尼已经玩一个多月了,”塔罗向我解释,“所以我想他应该能够赢过你。”我点了点头。“但我也知道在有比赛的压力下,你通常都表现得比较好。”

“没错。”他说的真没错,我做事情的确需要一点动机。

接着传来的一阵敲门声,两个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位是戴着眼镜的东南亚女生,塔罗介绍她叫艾希丽?希尔,而另一位看起来有玛雅血统的男生叫做汤尼?席克。我们用英文彼此打招呼,接着席克用家乡话跟我说,他知道我来自阿尔他维拉帕斯,他的头发理得很短,但看起来又不像是军人的样子。他刚踢完足球赶过来,全身都是男人的汗臭味,我几乎得用嘴巴呼吸才行。

“外面那台绿色的车是你的吗?”他用英语问道。

“是的。”我回答。

“还不赖。”

“谢了,不过还没有跑多少里程。”

“我哥哥也有一台类似的中古车,不过他是自己拼凑的,长得像个科学怪人。”

席克打开一道门,进入他的密室。接着他们把我带到四扇门后的另一间房间内。整间房间空荡荡的,只有天花板上有盏灯、一台旧式液晶荧幕、一张不太舒服的椅子、一台装了电池的录影机、一台脑电图记录器,以及一片触控式游戏面板。

该死!我暗忖道,他们是来真的,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才会需要我出马。应该是这样吧。

艾希丽把脑电图电极贴在我头上,一边说道:“好了,那就让你自己在这里罗。”

席克和我要同时针对同一些资料进行预测,由塔罗透过录影机的影像来主导整个测验的进行。两间房间没有任何通讯设备,所以我们并不是真的在对弈,而是在比谁的速度快,我们把塔罗当作一般来算命的客户,与假想的玩家对弈。

《2012玛雅末日预言》 第一部分 《2012玛雅末日预言》(一)(25)

我拿出了一点烟草,涂抹在大腿上。

“两位都准备好了吗?”塔罗的声音传来,为了不让声音泄露情绪,他们还给他装了变音器。我说好了,席克一定也这么说,于是,游戏开始了。我一定可以轻而易举赢过这家伙的,别紧张。

荧幕上缓缓出现的一些画面。

画面好像是来自一个广场上面的监视录影机,环境看起来应该是*区或是回教国家的样子。那里已经入夜了,但到处都是军队搜索用的蓝色采照灯,一群穿着肮脏白色长袍的人挤在荧幕的下方,他们的脖子上流着血,像是黑色的彩绘一样。荧幕中间有一道篱笆,另一边站着十到十五位重装镇暴警察。

他们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像是要压抑内心的不安。警察的后面有一栋建筑物,或是大使馆,因为上面还有维多利亚雕饰和木框,门上刻了字,但从画面中实在看不清楚。

可恶,早知道我就要做些功课再来的。只要对回教世界稍微有研究就会容易许多,光是看群众的发型和穿着就可以猜出这是哪个国家。好了,不管,我要静下来思考。荧幕上已经没有阳光,所以如果假设这些画面是正在同步发生的事情,那就不会是在中东,因为以时差来算那里应该还有日照。我想这可能是在北印某处……我赌应该是在孟加拉附近的地方。好,群众的头上流着血,今天应该不是*节日吧,那我想这应该是个抗议行动。

这应该也不是在主要都市,而是某个城镇的市中心,所以不会有大使馆。这些愤怒的回教群众似乎是……我实在看不出来他们在做什么,他们应该是想要挤进这栋建筑物,可能是要自卫吧。

不过这是我猜想的,实在是看不太出来这群人要干吗。

接着荧幕被切换掉了。

“好的,”塔罗的声音传来,“请两位回答以下三个问题,第一,这些群众会不会爬上篱笆攻击警察?第二,如果会攻击的话,什么时候会发生?第三,如果有任何攻击行动的话,他们会成功占领那栋建筑物吗?你们有30分钟的时间进行预测,若没有其他问题的话,请开始。”

我将种子撒在面板上,种子弹得有点高,不过无所谓,这么做只是为了要让种子出现随机的落点。因为这个攻击事件本身也具有随机性。

基本上,祭祀游戏的游戏规则终极目标——就是要追捕棋子。如果是玩一个棋子的玩法,则表示玩家只有一个棋子可以移动,而对方却有好几个可以移动。这对一些人来说可能会觉得很奇怪,但其实一直到21世纪,还有很多类似的纸板游戏被传承下来。其中一个很有名的就是野兔与猎犬(HareandHound)或称山羊与野狼(GoatandWolves),总之这是很不对称的游戏。其中一位玩家只有一颗棋子,但是它不但很快,还有很多强大的功能。另一位玩家虽然有很多棋子可以移动,设定上却是比较慢或没有特殊功能。如果你是一个棋子的那一方,那表示你是猎物,也就是被追捕的目标,你得想办法不让这些猎人追到。在野兔与猎犬的游戏当中,只要野兔成功到另一边去就算过关;而以祭祀游戏来说,猎物一开始在起始日上面——也就是板子的正中央,只要逃到四个角落的空格中就算过关。

听起来好像很简单,其实很难。因为你的移动并不是操控在自己手里,而是完全由一个随机发生器来控制前进的速度和方向,因此就算猎人很笨拙也不一定可以掌握。另外祭祀游戏进行后,猎物每经过一个地方,就会留下纪录,每次丢完骰子猎物移动到一个新地点,玩家就要用石头做记号。久而久之,这些石头就会形成一个轨迹,这也表示我们在随机当中出现了一个可以追寻的逻辑或是历史纪录。每次猎物到了新的地点,就代表一个新的日期。整个纸板的设计其实是可以对照到日期上面去的,就像万年历上面都会有四排位置,每排有七个空格一样,所以只要移动到新的地方就会有相对应的日期可以查询。玩家在游戏进行一阵子之后,就可以开始沿着日期去推敲逻辑,甚至用它来计算出下一步可能会出现的位子,如此你便能早一步预知未来了。

《2012玛雅末日预言》 第一部分 《2012玛雅末日预言》(一)(26)

任何厉害的玩家都有特别着迷的游戏,但以祭祀游戏来说,实在是很难去解释它吸引我的地方在哪。这就好比小时候我们第一次玩跳棋或是围棋,一旦开始玩出心得后就会深深陷入无法自拔。然而如果遇到比我们强的高手,发现自己技不如人后又会异常沮丧,但这样的心情却会促使自己努力勤练功,甚至到废寝忘食的地步。祭祀游戏就是有这样的魅力,而且更不同的是它又与现实生活如此息息相关。虽然一些古老的游戏流传至今已经变成小朋友的益智游戏,但还是有很多连大人都喜欢,像是源自古印度游戏的大富翁,至今仍是市面上卖得最好的纸板游戏。总之,纸板游戏就是这么好玩,很难戒掉这个瘾头。

塔罗的声音再度传来:“时间到。”

我看了整个版面,发现我的棋子还差两格就到西北角的空格中了。看起来不是很好,不过这是就短期的估测。

感觉上整个时间点好像在追一道截止的日期,不过我还没看出其中的逻辑时间就到了。可恶!

“抗议群众在两个半小时左右后会冲破篱笆,”我说,“他们会想办法抢攻那栋建筑物,但是他们不会成功。他们会死掉,很多人,大概五十个人左右吧,不是被杀就是重伤。”

塔罗说他记下来了。我在艾希丽进门之前就把头套拔掉,然后走出去到会议厅去。

整个墙面上都是刚才那些抗议群众的画面,我才知道原来地点是发生在加尔各答附近的小镇,那栋建筑物是阿萨姆来复枪部队(AssamRifles)的大本营,也就是东北反暴动组织的基地。这些回教徒试图翻过围墙抢救他们被关在里面的领导人,幕后操作者应该是一些印度反抗分子。

席克与塔罗走了进来,他们坐下来之后,气氛顿时变得很奇怪。

“结果你的结论是什么?”席克问我。

我先解释我的推论后,他接着说他预测这些人在半小时之后就会攻进建筑物内,然后他们会成功完成任务。我点了点头,试图表现出专业的友善态度。塔罗则说电脑和防暴小组的观察员都认为群众应该过一会就会解散了。

我们两人听了都点了点头。这时候艾希丽走了进来,手上端着热巧克力和一些茶包。我们坐在荧幕前等待事情的进一步发展,就像在等待大选结果开票一样紧张。

二十分钟过后,有一个人爬上了篱笆。警察对着空气鸣枪,两秒钟过后,篱笆前面挤满了人,大家都想要爬上去,有人掉了下来,但是看不出是被子弹打到还是那个人手滑。之后画面不太清楚,因为整个篱笆上面都是人,接着5分钟过后,在建筑物二楼出现了*文的旗帜,看得出是民众自己画的图样。

他们攻进去了。天啊,我搞砸了!席克完全猜对了。我真是糟糕,我简直没办法直视塔罗的眼睛。我站起来准备走出去,但是其他人都没有动。

“我们再看一下吧,”席克说,“还没结束。”

我跟他们说我需要一点新鲜空气,接着把荧幕与我的手机连线,然后往外走了出去。

我一到外面简直快热疯了。天啊,里面够冷,大家是怎样,都是从芬兰来的,所以不怕冷?可是席克明明就是热带地区出生的,他竟然没事。

可恶,席克你这混蛋!

我忍不住继续偷瞄荧幕。

整个天空很灰也很模糊,画面好像停止了,我再细看,发现画面上出现了粉红色的微粒。有人在呻吟,新闻主播说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继续看下去,发现建筑物不见了。这时主播发出声音,解释现场发生了爆炸,所以建筑物被夷为平地。他没有说明是谁放的爆炸物,也没有说原因,但就算我是个门外汉,也看得出这起爆炸案很严重。

《2012玛雅末日预言》 第一部分 《2012玛雅末日预言》(一)(27)

结果原来我是把时间点搞错了,但那又如何,席克完全预知错误。我成功了!耶!太棒了!我真是太厉害了!杰德,冷静下来,这是爆炸惨案耶!

我最讨厌这样了,很多时候我必须跟自己的个性相违背。我也希望自己要难过一点低调一点,这样才是好人该有的行为,虽然我目前还做不到,但我想只要意识到这一点,就算是个好人了吧。

大约两个小时后,确切来说是下午4点32分29秒,我来到了瓦伦娱乐事业位于南奥兰多市的办公室。

刚刚那场压倒性的胜利让我有机会与玛琳娜?派克面试,她是塔罗的上司,也是互动部门的主管。我在路上Google了她的资料,发现其实她才刚到瓦伦没多久。玛琳娜之前是迪斯尼游戏世界的创意总监,直到两年前才被瓦伦挖角过来负责Neo-Teo的研发。这是我最喜欢的射击游戏之一,其实一般玩围棋或扑克牌的人根本不会把电玩当作是游戏,而且严格说起来电玩根本不能称作是拟真游戏,但我还是会玩其中几种,好让我可以有发泄的机会。

Neo-Teo可以说是玛雅神话的傻瓜版,玩家得矛过伪普克玛雅(Pseudo-Puuc)式宫殿,一边搜寻宝藏加分,一边用长茅击退豺狼虎豹之类的恶魔化身。虽然游戏本身有很多对玛雅文化的谬误和夸张手法,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还蛮喜欢玩这个游戏的,感觉很亲切。而且说真的,派克小姐还挺厉害的,连盆栽的花纹她都注意到,全是取自玛雅古典时期的画风。资料上还说,不久前玛琳娜也参与了电影版的设计,因此还得了奥斯卡金像奖。这一切不禁让我怀疑她为什么会负责塔罗的计划?因为她根本就不是科学家。这其中的关联到底是什么?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现在一切都跟娱乐行业有关,所以她也被牵扯进来了。

我来到一扇门的前面,摇下车窗对着里头的警卫表明身份,他们盘问我的方式让我觉得这位派克小姐应该来头不小。警卫给我一张访客证,我依照他的指示把车停好。我这才发现整座建筑群其实很有格调,是一栋科技建筑,前面有块种满大树的绿地,延伸出去有一座小湖,湖面上是三栋建筑物的倒影。主建筑物有六层楼高,是整座建筑群中最高的。我走进玻璃门,空气中有一股很浓的药水味。大厅里有一位面带微笑的小姐跟我问好,不过她把我的名字念错了。她带着我经过一个看起来像是休闲中心的地方,里头有咖啡吧台和一个用来烤比萨的嵌壁式炉灶。

“往这边走。”她说这句话时,语气中有一种煽动的意味,像是在跟我说,“很好玩喔,你等一下就知道了。”

“好,谢谢。”我回她,突然觉得上班好像还不错,可以跟美眉*,然后痛快地淋浴。开玩笑的,我没事也会淋浴。

“摩拉教授跟我说你是玛雅人?”她看着我问道。

“是的,玛雅柯兰族后裔。”

“我觉得这好酷喔。”她说,她还蛮高的,金色的卷发,跟绵羊一样可爱。

“是吗?”

“对啊,从南美洲来呢。”

“是中美洲。”

“什么?”

“我们不是南美洲来的,我们来自中美洲,在巴拿马北边。”

“喔,真是有趣。”她笑道。我们从楼梯爬上二楼,这时候小绵羊开口说道:“两周前我参加了哈拉克门(HalachM’en)的入会仪式。”

“不错啊,但他们是干吗的?”

“他们说玛雅人的心灵发展是很先进的。”

《2012玛雅末日预言》 第一部分 《2012玛雅末日预言》(一)(28)

“是吗?”

“我们到了。”她带我走到等候区,里头有张黑色的沙发。之后那里的总机小姐就接手带我们俩穿越一些透明的办公室,经过充满咖啡机、食物与巧克力条的点心区;接着我们脚下出现了地毯,然后总机小姐把头探进一扇半掩的门查看,才带我走了进去。

玛琳娜?派克正两脚交叉坐在桌子上,盯着腿上的绿色荧幕,手指则对着荧幕旁边的空气指来指去。这是最流行的荧幕,它可以感应使用者的手指移动。她比照片中看起来还要娇小,大概小我一个头。她的脸看起来比个化妆的时候还要来得扁平,很韩国脸。不过我认为这样看起来比较好看。她穿了一件灰色连身洋装,充满未来感的时尚高级运动打扮。她对我比了比,示意要我等一下。我借机环顾四周,我看到墙壁上有个镶嵌式鱼缸,里面养了一只孟山都荧光金鱼。我试图不对它们翻白眼,因为这种鱼根本脆弱到毫无抵抗力,只要轻轻拍打几下鱼缸,他们就会得败血症。在玛琳娜的办公桌旁边地板上有个上等木材雕刻出来的围棋板,两边还有复古桑树雕刻的碗,用来装粉红色稀有石头做成的棋子,我估计这套围棋少说也要好几十万美金。

“嗨,等我一下。”她对我说,声音很小,但听起来却像是男DJ的声音。然后我们陷入沉默。“所以要我讲巴别语或梵文才懂是不是?到底问题是什么?”过了一会儿,我才知道原来她耳朵连接到通讯设备。我没有坐下来,走到书柜附近到处看看。柜子上有一座铜铸的时钟,大约是1950年代的作品,时钟是由五个齿轮组成的,其中四个齿轮显示玛雅历法,第五个齿轮则是一般的西洋历法。上面还有一个倒数计时器,从公元前3011年开始倒数,一直到2012年的12月21日止。书柜上还有一些奖杯,有的是围棋比赛的奖项,有的则是登山的荣誉奖状,还有一些是3D游戏评论杂志让玩家票选的奖项。其中有一座是互动媒体与科学期刊的银色奖杯,而奥斯卡的小金人则被摆在最不起眼的位置,感觉是它的主人刻意想要低调。书柜旁边的墙上还有一张小朋友的画作,里面是一个握着遥控器的圣诞老公公,帮他架雪橇的是一群电动驯鹿。

“好的,”玛琳娜对着电话那头说“拜拜”。然后她转头过来看着我说:“嗨。”

她没有站起来,虽说我不太喜欢初次见面要握手那一套,但如果对方是她倒还不错。我也回了“嗨”,然后陷入沉默。

“塔罗说你是他学生里面最优秀的。”派克小姐如此说道。

“承蒙他看得起。”

“我赌你也玩围棋,对吧?”

我点了点头,可能刚才她看到我在偷瞄围棋板吧。不过很奇怪,似乎看过我的人都会猜说我应该会围棋。

“你玩到哪一级?”她问道。

“嗯,大概是六级吧,只是业余的。”

“太神了,”她说道,“我才五级,我们改天应该来下一盘看看。”

“好啊。”我说。五级其实就很强了,尤其以娱乐产业的人来说,这么困难的游戏能够玩得来就很不简单了。围棋在亚洲就像武术一样,所以每晋级一次就可以得到一条腰带,六级就是跆拳道黑带上六级的意思。总之,我想如果能有机会跟她对弈应该会是一场很有看头的围棋比赛。

“请坐。”她说道。

我坐了下来,这张椅子看起来很硬,没想到坐下去之后它竟然自动配合我的身型调整,感觉很舒服。

《2012玛雅末日预言》 第一部分 《2012玛雅末日预言》(一)(29)

“我其实是你的游戏迷,”我说,“我玩过你设计的游戏。”

“喔,是吗?谢谢。你现在玩到哪边?”

“第32关。”

“不赖嘛。”

“谢谢。”虽然说她就是设计者,但是亲口承认我玩过电脑游戏还是蛮丢脸的。

“不过老实说,”玛琳娜开口道,“虽然是我设计的产品,但其实我对古代玛雅所知甚少。”别闹了,小姐。“你一定可以从游戏中发现很多问题。”她这样说,根本是在逼着我说出看法。

“嗯……”

“没关系啦,反正游戏只是凭空幻想罢了。我知道从历史的角度来看它很不精确。”

“是的。”我回道。

“你从小就会讲玛雅语?”玛琳娜问我。

“是的,其实我会讲的是柯兰语,是玛雅语系的一支。”

“塔罗说你是在阿尔他维拉帕斯城出生的?”

“是的。”

“你小时候听说过附近有什么废墟吗?”

“不好意思,你是说卡哈本河(RíoCahabón)吗?”

“没错,麦可说那是一条河的弯道。”

“托萨河的下游地段?”

“好像是。”

“那一带有很多废墟,”我说,“当地人都知道那里的山丘不是天然形成的。我叔叔们都说那是在淹水之前的一群驼子盖的。”

“什么驼子?”

“就是一些神话里面的人物,像是小矮人或是驼着身体的怪物。”

“喔,嗯。”

“为什么你会这样问?你对那里熟悉吗?”

“我只在地图上看过,麦可正在申请进入这些古代墓穴的许可,希望可以在他们盖大坝之前先进去。”

“嗯,那……”

“你知道吗,我这样问或许有点奇怪,不过你看起来不太像拉丁美洲人。”她笑了一下,似乎是怕我把她当作是种族主义者。不过其实她说的没错,我真的长得不像拉丁美洲裔。玛雅人应该会比较矮,但因为我的成长背景,在犹他州有吃不完的钙片,而且因为我没有乳糖不服症,所以也喝了很多牛奶,它可以说是当时唯一能暍的饮料了。因此我有5尺9寸那么高,比我原生家庭的每个人还要高大。我现在大概是225磅,所以看起来脸比较尖。纯种玛雅人的脸很宽,从侧面看就像是一只老鹰,正面看则是猫头鹰。我的某任女友沙维娜曾说我留长发的时候很像丑版的基诺?李维斯。我本来要跟玛琳娜说这段往事,不过想想还是算了,神秘一点比较好。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