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罗蒙收拾餐具时器皿碰撞的声音,她极力睁开眼睛给了他一个困倦但感激的微笑。那微笑如电流传遍他的全身。“我们上床吧。”她邀请。
不到一秒钟,他就抱起她吻上她的唇。那是长长的一个深吻,他知道她已经很困倦,他必须要等。当她说去上床,他所有的善良念头都消失了。罗蒙迅速地抱着莎拉回她的卧房,掀开被子将她放倒在床上。他解开她的浴袍,让她的娇躯赤裸于自己的凝视之下。
莎拉叹息着闭上双眼,罗蒙很快把自己剥光,衣服散落在地板上。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经躺在她身边将她搂进自己怀里。
她喃喃地偎依进他的怀抱,赤裸的胸部磨蹭着他的胸膛。当然,他坚硬的手指覆住她的胸房,拇指轻轻揉搓其上娇弱的凸起。疼痛的欲望叫嚣着,他弯过身去亲吻她,并在那一刻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一丝挫败的呻吟溢上他的喉头,他躺回枕头上,继续搂紧莎拉。因为他需要感受到她温暖的肌肤在自己怀里,他离不开她,即使只要这么拥住她几分钟。她已经筋疲力尽,而他还能等待。但是他身体的每一寸,他全身上下所有男性的本能,都饥渴得要发狂,渴望着能埋进她的身体深处。不过罗蒙提醒自己,他也有长时间高强度工作而累得无心亲热的时候,并尽量让自己不要开始憎恶那个把莎拉带离自己身边的小店。那不过就是一个小店而已......见鬼去吧,她已经舒适地完善了这个家,所有的物品都井井有条,规矩到了极致。他甚至有些恶狠狠地想着,即使给莎拉满屋子的计算机蠕虫病毒,她也有办法在几个小时内把它们编队整理完毕。幽默的念头舒缓了他的欲望,他静静地躺在那里很久,将熟睡的莎拉锁在怀中。渐渐地罗蒙亦感到睡意袭来,他昏昏沉沉地提醒自己如果现在不起来,他将会在这里睡着。但他不能,莎拉已经明白表明了对他们睡在一起的态度,和他做爱非常棒,她也很喜欢他们的激情,但是在那之后,她必须独自入睡。依依不舍地放开她,他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那么晚喝的那一大杯牛奶,让莎拉的胃里坠坠的不舒服,所以几个小时以后她就醒了过来。很自然地探手去寻找罗蒙,但只找到空空的枕头和满床的寂静。他不在她身边。她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他这样离开她回到他自己的床上去,但却始终不能习惯地去接受。她的身体、她的精神,都习惯不了为什么他不能呆在属于他的地方。
莎拉坐起来,觉得那样冷。她无限渴望能从罗蒙那里获得哪怕是一点点的感情也好,她受够了这温吞吞的所谓友谊。他们之间还有性爱,她提醒自己,但那不是一种感情——那只是性。
牛奶的余味在嘴里很怪,她去刷了刷牙,接着打了个哈欠,凝视着浴室镜子中自己的倒影。她的头发乱七八糟,但已经疲惫得无心打理它们了,所以她只是将它们撩回背后,跌跌撞撞地又回到床上,再次进入梦乡。
夜色渐渐褪去,天慢慢亮了,莎拉在黎明的拂晓中慢慢清醒,感觉到一种熟悉而甜蜜的温暖爱抚刷遍全身。她的身边有一份魔幻般的温暖,让她不禁转身偎依过去,她的头找到了罗蒙坚硬的胸膛,双手也不自觉地环绕上他的身体。
“醒来。”他在她耳畔低唤,牙齿轻噬着她丰润的耳垂,又顺着她的下颚吻上了她的唇。
“我已经醒了,”莎拉咕哝着,双手滑上去圈住他的裸背,感受到温暖肌肤下面坚硬细微的肌肉纹理。
他迅速占有了她。自睡眠中醒来,莎拉温暖而柔软,身体泛着美丽的蔷薇色泽,当他缓缓但有力地刺入她体内,她发出细碎地吸气声。“我不能再等了,我必须要你。”罗蒙轻轻喘息。
最后,当他从莎拉的胸前抬起头,惊讶地注意到窗外不寻常的明亮,“该死的,我上班要迟到了。”
“你出差整整八天,”她轻声叹道,继续偎依着他,“有权可以睡晚点。”
“但我没有睡着。”他装鬼脸的样子引来她唇畔一抹困乏的微笑,完全是饕足的微笑。在平日,他对待她的方式如同对待舒适合脚的老拖鞋:习惯存在,但缺乏激情。他们不亲昵,他也几乎从未唤过她亲爱的,事实上她常气馁地找不到他们之间存在亲密感情的证据。但在床上,他们却没有任何隔膜,没有所谓友谊的礼貌距离。只有在床上,她才能忘记所有,沉浸在属于他们的小小世界里,现实生活在他强有力的指掌之间和他身体带来的沉重愉悦中,轻颓地消失。
罗蒙的手掌顺着她身体的曲线缓缓抚摸,最终罩住她浑圆的乳房,指尖揉捏着丰满的弧度,他迷失在莎拉惊人的热情中,也忘掉他们之间常出现的安静。舒适的沉默无需紧张,他可以和她交谈,同样也可以沉默以待。和莎拉在一起,他总能感到别样的放松和安逸,就像她是一个老朋友,除了他的陪伴以外不需要任何别的东西。
“如果我再不起来,”五分钟后他开口宣布,在她身上徘徊的手指却制造出另一拨的亢奋激情,“麦克斯会过来这里直接把我从你的床上揪起来。”
“那么,我帮你抵抗诱惑。”莎拉从他身边翻滚开,中规中矩地躺到床的远处。她真的只想和他这样躺在床上一整天,但是她知道他随时都会坐起来出门去工作。她实在无法忍受这么躺在床上看着他离开。这一切使她决定自己先起床,她决定了他们分开的时刻,那么就不用面对任何一个不可预知的未来,也可以告诉他她同样有别的事情可做。莎拉有些僵硬地起床,因昨天一整天繁重的体力活加上刚才几个小时的激情时间,她全身的肌肉都在叫嚣着抗议。当她穿过房间时,罗蒙皱着眉毛注意到她不自然的步伐。
他从床上起来追上她,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看她弯腰在梳妆台的柜子里挑选内衣裤。
“你还好嘛?”他有些烦躁地问道,莎拉了解他问题的真正含义。他是一个庞大、强壮、精力旺盛的男人,和他一比,莎拉显得无比娇小。罗蒙通常都很温柔、小心翼翼地体贴她,但当他被激情冲昏了头脑的时候,也许会用力过猛而伤到她。那天早上他就失控了。
“别担心,我很好。”她说,注意到他仍然皱着眉头,又补充道,“我浑身酸疼是因为昨天在店里辛苦工作了一天。那里也是我马上就要去的地方,所以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要迟到了。”
他松开了手,但却不喜欢知道莎拉在做一些繁重的体力劳动的事情。也许有些女性能够胜任这种劳力劳动,但不能是莎拉。她是这么娇柔脆弱,就像是一片半透明的中国瓷器。所以罗蒙想自己去看看那个店,看下还有哪些地方需要处理,就可以雇一些人来做事了。如果莎拉想监工,那她就可以只是去监工,他不希望她伤到自己。只有想起他无权干预莎拉的事情,罗蒙才勉强把责备的话语吞回去。如果他把在Spencer-Nyle公司的独裁手段用在莎拉身上,她就会给他冷淡的一瞥,让他立刻记起他们婚前的那些约定。
“我想参观你的店。”罗蒙小心翼翼地说,跟着莎拉进了盥洗室。
她给了他一个吃惊的眼神,“当然,今天下午你下班之后我大概还是会在那里,你何不过去那边接我,店的名字叫Tools and
Dyes,字母y写得很醒目。”
“我见过那家店。”他认真地说,“但我一直以为是家机械修理店。见鬼,那个地方就像个垃圾堆。”
“曾经的垃圾堆!”莎拉高兴地纠正他,一边打开淋浴喷头。当水开始变热,她跨进浴室关上了门。不过浴室门马上就被他打开了,罗蒙加入她,和她一起洗澡。他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浴室的所有空间,让莎拉觉得自己无比娇小。她抬起头来看他,在一堆肥皂泡沫之间,他的绿眼睛明亮而神秘。
“转身。”他命令。而她照办。他开始清洗她的后背和肩膀,按摩那些紧绷坚硬的肌肉。她在这疼痛和舒服交织的按摩下,忍不住大声呻吟起来。然后她侧过头去让他能更用力地按摩她的颈项和肩膀。当她觉得自己再也忍受不了时,他的双手却爬上她的腿和双脚。莎拉感觉到身上的肌肉又痛苦又舒畅地放松开了,她着迷得发出叹息声。罗蒙是这样宠爱她,让她感到无限幸福。这一天还没开始,她却已经好几次在暗中掐自己,以确定一切真的都不是梦。
她想要再次和他做爱,但他不要。他已经迟到了。而她明白如果现在再诱惑罗蒙跟她上床,那么他会埋怨她阻挠了他的工作。
那天莎拉下楼去开车时,罗蒙早已离开。他匆匆用完早餐就出门了,甚至没有吻她向她道别。沉默的寂静将他们早上那份激情的感觉全部摧毁。她一次又一次痛苦地提醒自己这已经是他们之间最美好的关系了。他们结婚了,但他还是并不爱她,所以她怎么能指望他能对自己就像对待爱人那样?
在她打开车门时,玛茜热诚地招呼她,莎拉停了一下,眯起眼睛适应车外早晨明亮的阳光。玛茜穿过建筑物和街道中间那片枯黄的草坪走过来,天气还十分凉爽,但她只穿着一件长袖衬衫,脸上流露出明显的心不在焉。
“早上好,”她说,而那就是她打招呼的全部惯例,接着她直接说到重点:“莎拉,你考虑过找个帮手来帮你顾店吗?”
“当然啦,”莎拉欣然同意,她必须要找人帮忙,这样才有充足的时间能吃午饭。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即使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小店还是有非常稳定的客源。
“那么考虑一下德里克怎么样?他只能在放学以后以及周末帮你,但我会非常感激。我不喜欢他现在打工的那家杂货店,”玛茜不无忧虑地说道,“那里有个收银员正在追逐德里克。”
“如果有德里克帮忙,那就太棒了。”莎拉诚心诚意地说,德里克强壮能干,放学之后他几乎能做所有的事情。莎拉注视着玛茜,发现她真的在为儿子担忧。
“那个收银员有多大?”
玛茜厌恶地咕哝着:“她可比我小不了几岁。”
“那么她知道德里克只有15岁吗?毕竟他看上去要成熟太多了。”
“我知道,我知道,莎拉。学校里的女孩子们尾随着德里克回家。而他已经习以为常,但就是这样事情才却越来越糟糕。他还只是我的宝贝呢!”玛茜哀号着,“他还只是个孩子,我忍受不了现在就变成一个希腊上帝的母亲,不,应该说是意大利上帝。”她修正自己的比喻,更忠于表述出事实。
“如果德里克想到店里来工作,我会每天晚上都赞美上帝。”
“他肯定会乐意的。你知道,他喜欢你,也喜欢店里的事情。你可不知道我会多感激这个。”
莎拉微笑,德里克能帮她分担重负,而她也衷心喜欢有德里克在身边。尽管他十分强壮又无比英俊,但他冷静沉着的气质能让他周围的人十分舒适。
唯一能比德里克更让莎拉觉得安心的人,只有罗蒙。
“何不去看看我的小店?”莎拉邀请玛茜。
“当然太好了。如果你中午有时间,我就中午过去,带上午餐,咱们一起吃。”
“我从来不会拒绝午餐。”
当她把车子停到屋子后面的停车位时,她想,她真为自己的店而自豪。新粉刷的油漆闪闪发光,窗棱和门框都刷上纯白和亮蓝相间的条纹,窗户也用柠檬醋擦洗过了,在早晨的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菱形切割组拼的窗户玻璃、原木地板和古老的箱柜给小店一种回家一样温馨的感觉。
崭新的货架排列在墙边,陶器占据了一整面墙的货架。鲜艳明亮的色调——红、蓝、棕褐,还有独特的鲑鱼肉色,点缀得墙壁就像一幅抽像派艺术设计,所有的陶器都宛如琉璃一样华美多彩。手工缝制的薄被子搭在几个靠背椅上,这里有钉子、铁锤和螺丝起子,螺帽和螺钉,剪刀和针线,以及所有其它的必要小工具,莎拉已经想好了如何完善剩下的空间。她会带来流苏花边、十字绣、灯芯纱和针织物,还有供参考的花纹图案。
自制布偶非常流行,那会是小店另外的一项经营,在陶器室后面还有两间闲置的小房间,一间作为办公室,另外一间就可以开辟成布偶屋。柔软的布娃娃会和瓷器娃娃一样重要,塞满了棉花的动物布偶也不错,她有太多的想法和念头,已经开始担心那间小屋子里放不下那么多的玩具。
在小店里远比在以前那个大集团里工作要惬意得多,无可厚非,她喜欢Spencer-Nyle的繁重的工作,但是社团组织结构不会听她一个人的,实际上还离个人意愿太远了。而这个甜蜜家庭式的小店却可以全凭自己的设想来建造,它是她独一无二的宝贝,即使她拥有的时间还不长。温馨的色彩,舒适的陈列,每一样都有她努力留下的痕迹。莎拉一点都不后悔当小店出售的时候她买下了它,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就是她一直想要的。她查看了建筑、存货,然后根本没有侃价。价钱十分合理,大概是因为房屋的情况不善。但买下它还是花去了她大部分的积蓄,而修缮装饰更耗干了她的资金。但她觉得十分值得,这是她的,她生平唯一一件她独自购买并按自己的意愿设计的事物。
老旧的建筑通风良好,她打开古老的壁炉,查看是否需要更换零件,现在才是10月,如果到了1、2月,这里会不会变得太冷?也许必须重做一下屋顶保温。
她关起门开始清扫和刷漆,德里克也着手改造照明线路。她十分惊讶像他这样的年龄就已经能当个电工了,但是德里克一边做一边解释,让这些事情看起来变得非常简单。直到他完成了之后,莎拉才从玛茜那里得知其实德里克之前从来没有做过电工,他仅仅阅读了一些相关的知识然后就开始着手去实践。最终,她打开灯,发现在明亮的灯光之下一切都变得非常美妙,这全是更加合理的光照效果带来的。莎拉简直不知该如何感谢德里克。
现在小店终于可以开张了。
这一刻终于来临......她深深吸了口气,指尖在墙壁上紧张地轻弹,当她最终将挂在门上的牌子从“休息”翻到“营业”,莎拉的小店正式开张了。
小店有自己的一批老主顾。他们会不时造访,四处逛逛,偶然买些钉子或一束纱线。店里的工作并不忙碌,但也很少有空闲下来的时候。这里充满自在和谐的气氛,人们悠闲地参观,时不时评论一下装潢的变化。莎拉在柜台上永远准备着一壶咖啡,吸引人们走过来跟她聊聊天,顺便喝一杯免费的咖啡。而她特别喜欢年长一些的朋友,她们总有一些迷人的小窍门,因为在过去那一长段岁月里,女人们都是自己动手做每件事情。
时光过得飞快,当她抬起头,看见玛茜走进店里时,才吃惊得意识到已经是午餐时间了。她想,时光飞逝,已经差不多1点了。
“抱歉,我迟到了。”玛茜气喘嘘嘘,“我刚要出发的时候,杂志社打了个电话过来讲一些稿子的修改意见。”
莎拉的双眼闪着温暖的光芒:“那他们是喜欢你的作品喽?”
“当然。”玛茜斩钉截铁地回答,“现在我要做的就是该想想接下来要写点什么。”
玛茜一向严谨,她能翻阅数千页书文来研究资料,所以莎拉对她说的第二句话到不是特别当真,“你写的是哪方面的文章?”
“我是在研究一种社会现象,为一本女性杂志写的,我考虑这个选题已经很长时间了。”玛茜边说边掏出她随身携带的白纸,又递给莎拉一个纸盘,盛上炸鸡和蔬菜沙拉,“‘婚姻的便利——今昔对比’,我觉得非常有意思。我想你一定也读过这方面的研究报告,但是女人们有时候就是过于顺从,不知道反抗。我们可以叫它们包办婚姻,事实上,许多人结婚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但却不是为了爱。觉得结婚方便就是其中越来越常见的理由。这就是为什么他们称婚姻是一项便利措施的原因。一对男女合并他们的财产,互相扶持,这感觉更像是一对事业合作伙伴,除了他们合法结婚并睡在一起。”
玛茜的玩笑口吻让莎拉双眼沙发出愉悦的浅绿光芒,“你不相信名义上的婚姻吗?”
玛茜给了她不可置信的一瞥:“难道你以为男人会满足于柏拉图式的婚姻?我说的是那些正常健康的男性!”
“通常情况下,那是肯定不会的,但是我知道一些别的情况。”
“特殊情况。”
“好吧,那么在特殊情况下——”
“我仍然不赞同,”玛茜愉快地再次打断她,“比如你就肯定不是,我看得到你忍住不说的状况。”
莎拉大笑,她居然真的试图和玛茜争辩,她可是最喜欢争论的人,“好吧,我投降了。现在还是说说你的文章吧。”
“我是在一次与6位高中蜜友的聚会上,产生了这个想法。那真是一次快乐时光,可以随意畅饮马提尼酒,但是现在,你可以说,她们都不是不寻常的女人,仅仅是随处可见的普普通通的女性。我们七个中的两个,因为怀孕而结婚;另外一个,她一直缺少约会,所以当面临着可能是唯一一个男人求婚的机会时,她立刻就答应了;还有一个,承认她结婚只是因为和她男友已经在一起太久,身边的所有人都认为他们应该结婚了;剩下一个干脆承认她结婚就是为了他丈夫的钱,无可厚非她喜欢他,但是钱是更重要的。这已经是7个人中的5个了。”
“那么最后那两位呢?”
“其中一个的确是因为爱而结婚,并且经过这么多年,直到现在依然还是,这可真是难得。最后那个,嗯,就是我,我结婚是因为我当时觉得自己已坠入爱河,如果你见过德里克的爸爸,你就能明白为什么。但是性却取代了爱情,性的确很棒,现在我还是会这么说,可只有性是远远不足以支撑起一份稳定的婚姻生活的。”在这难得安静的片刻,玛茜用手支起下巴,回忆起他的前夫,“多米尼克跟我有过一段快乐时光,但最后,我们仅仅是不能再关心彼此。但是如果能够选择,即使我当初就知道我们最后会离婚,我还是会选结婚,因为我舍不得德里克。”
“那么照你这么说,7个人里面只有一个是因为爱而结婚的?”
“嗯,我还没有做过更深入的调查。但是我已经和一些男人们聊过了,现在我差不多能够相信,有更多的男性是因为便利而结婚。男人们对他们的需求向来直接了当,他们仍然存在许多动物本能。”
“就像泰山和简?”【美国著名的电影人猿泰山,里面男主是个猿猴养大的男孩叫泰山,女主叫简。】
“某种程度上的确如此。他们仍然渴望狩猎,而有女人在家中,烹饪他们猎到的肉类,为他们包裹伤口,为他们打理衣物,当然包括剥下动物的毛皮制作衣服,还有当他们需要时献上自己温暖的身体。非常简单,男人们本性的需要从来没有发生过质的改变,只不过是表现形式变了而已。他们结婚就是为了满足这些需要。”
“你说的可不是一个罗曼蒂克的故事,”莎拉评论道,玛茜这些精确的描述,让她开始阵阵发冷。她们的谈话让她充满伤痛地记起属于自己的婚姻。罗蒙就是因为所有这些原因而娶她的,而且还实实在在地告诉了她。他需要一个家,一份稳定的关系,以及便利的性爱。作为回报,他会扮演一名忠实可靠的丈夫。一份便利了他的婚姻,但是对她来说,却是为了爱的婚姻。
“当然还是会有浪漫。”玛茜继续思考,一边还咬着一只鸡腿,“一些夫妻在婚后才开始学着爱上彼此。他们彼此深切地关怀对方,即使那可能永远都不会变成爱情。当然还是有些婚姻未能持续,但是我确信,即使我们中的大多数人都不愿意承认,但让生活更方便的确是大多数婚姻的基础。”
“我想知道有多少夫妻能在婚后爱上彼此?”莎拉大声问道,没有察觉到自己声音中透露出的深切渴望。
他满心疑惑地看着她,脑中回忆了一遍他们说过的话,试图找到究竟他说了什么让她退缩开去,摆出那么一副让人生恨的冷谈脸孔来。最近和他在一起时,她一直表现得无拘无束、自然纯真,忘记要随时归束自己的行为,而他也开始习惯她的微笑,她温柔的揶揄。而此刻,她又变成了以前那个冰山女王。当她说起药丸的事情时,就开始变得焦躁难安。她肯定有事没说出来,他知道。他想,他第一次和她做爱,就发现了她一直行为保守的原因,而现在他再次明白,莎拉绝对有别的事情瞒着他,就隐藏在她那双绿眼睛下的朦胧阴影里。
玛茜充满了解地注视着她,目光中透出一丝悲悯。莎拉看到她的眼睛,立刻知道,玛茜完全了解罗蒙对他的妻子是多么冷淡。她的脸唰得白了,她低下头去不敢再看她。
然后玛茜握住莎拉的手。
“我一直非常悲观。”玛茜解释道,却假装着仍旧非常快乐,“也许男人们也会和女人一样去爱人,只是他们不愿意承认。”
不,罗蒙承认自己的爱,只是,他爱的是黛安娜。
可是,莎拉再一次地提醒自己,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了。
在当时,她永远也不可能骄傲地拒绝他,将他赶走,因为她死心塌地地爱他,承受不了失去他。过去那些年早就让她认清,她不可能再爱上别人,亦不会有人,能代替罗蒙在她心里的位置。
玛茜尝试着打破这一刻的尴尬,她环视四周,抗议着小店里的改变,接着她说,“今天客人多吗?”
“比我期望的要多,”莎拉回答,十分感激玛茜能转变话题,将她的愁思从罗蒙身上带开。她静静地浏览着小店内的每样事物,却依然伤心地想到,要不了几年,罗蒙的短期出差就会变得越来越频繁,出差的时间也会越来越长。他们能够亲密地结合,愉快地谈论很多话题,但是永远都不够深入,不够深入到彼此的内心。罗蒙划出了她被许可靠近的界限,而他永远也不会允许她越过那条界限。他将她拒绝在心门之外。莎拉颤抖着,再次记起这个残酷的现实。 第七章
手工艺品商店门上挂着的小钟指着5点10分,铃声响了一下,又有客人了。这声音响了一天。莎拉都有些惊讶它响的次数太多。她条件反射地向上看一下,当她的目光穿过小店,望进罗蒙深邃的眼眸时,不禁脸红心跳起来。因为她在招待一个顾客,他没有靠近她。他朝她挑起一道黑眉在走廊漫步,查看商品。他的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夹克外套敞开着,领带被松开了;丝扣向下推了两寸好让他的颈子自由点。莎拉很想对客人专心点,但她的眼睛离不开罗蒙;她因渴望他的赞赏而紧张,那种感觉就像看自己的孩子第一次在学校登台表演。他会不会只给一些客套的赞美?她也不知道她想得到什么。中年妇女最后买了几束纱线和一本关于阿富汗毯的图案书。她刚走,德里克就从店里出来靠近莎拉。
“我给后门装好了锁,把后面打扫了一下。你5点半关门吗?要是那样,我就明天粉刷那个房间。”罗蒙浏览着商品,慢慢走过来,莎拉越过德里克的肩膀盯着他。
“是的,五点半关门。”
德里克建议着:“马修斯太太,我和你一起回家。”不知为何这听起来更像是个命令。
“好啊,如果你想回家,我也在等她关门。”罗蒙轻松地回道。
德里克转过身,他金棕色的眼睛遇上了罗蒙深色的双眼。他以前远远看过罗蒙,他立刻反应过来这个较他年长的男人是谁,莎拉注意到他们还没被介绍给对方认识。
“罗蒙,这是德里克.塔里斐。德里克,我丈夫罗蒙。”罗蒙伸出手,以男人对男人的方式,德里克完全放心地握着罗蒙的手,仿佛他认为这理所当然。
他以无可否认的优良教养说:“先生,你好。”
而罗蒙则回曰:“最终我还是很荣幸的认识了你,据我所知,莎拉被你迷倒了。没有你的帮助,她不可能这么快把店开起来。”
显然德里克认为应该说点什么。他转向莎拉,“我现在就回家了。我离开学校的时候给妈妈打了电话,她说她正在写文章,那意味着她忘了买吃的,我最好在她饿得打不了字之前,给她带个三明治。明天见,马修斯太太。”
“路上小心。”莎拉善意地嘱咐他。
德里克给了她一个耀眼的微笑,如此的明亮,令人吃惊,“我总是很小心,我可承担不了现在还不回家的后果。”
他离开后,罗蒙怀疑的问:“他怎么回去?”
莎拉笑着说:“开车啊”。
“他真的只有十五岁?”
她点头,“他看起来到了可以拥有驾照的年纪,警察从没怀疑过他。当然,他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司机。实在难以想像。”她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大声地问罗蒙:“那么,你是怎么想的?”
他又好笑地抬了抬眉毛,靠在收银台上,“关于商店还是德里克?”
“德里克和商店都叫我大吃一惊,我还以为商店一定空荡荡的,没想到一进来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好像这些东西一直在这里。手工艺品很棒,你从哪把它们搜集来的?”
“这些都是寄卖品。人们经常会付大价钱买手工制作的织毯还有陶瓷什么的。”
“难怪这些被子上还标着价格,”他嘟哝着,“德里克也很让人惊讶,你确定他真的只有十五岁吗?”
“玛茜发过誓,你不会怀疑她会弄错吧。他下个月生日。”
“十六岁正是叛逆的时期呢。” “我雇了他每个下午还有周末过来帮忙。之前他在一家杂货店打工,另外还有一家公司想要他,玛茜告诉我,如果我想要德里克,下手要快。”
“他还是个孩子,不用这样辛苦打工吧。”
“他自己攒钱上大学,不管玛茜同意与否,如果他不在这儿工作,也会找别的事做的,我知道他是那种很有主见的孩子,任何失败也不会影响他。”
再次响起的铃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一个年轻的妈妈抱着她蹒跚学步的孩子走进来,还有一个约5岁的小男孩跟着她。罗蒙扫了她一眼,接着他看见了两个孩子,他的眼神渐渐冻结。他静止不动,脸上好似戴了一个空洞的面具。他又退缩在自己的壳里,转身注视着莎拉,但她正在为这位新顾客提供服务,只是给了罗蒙一个无助的微笑。年轻的妈妈深感兴趣地笑看一个有着圆圆身体,瓷脑袋,瓷胳膊的小丑。她妈妈喜欢收集小丑,她准备在她生日的时候送她一个作为生日礼物。在她挑选的时候,她把怀中孩子放在地上,大一点的那个则趴在柜台瞪大了眼睛盯着这些小丑。有一会儿莎拉和年轻的妈妈都没注意到宝宝在店里越走越远。
“贾斯廷,回来!” 宝宝咯咯笑着,摇摇摆摆的走到了柜台的那边,直直的往罗蒙撞过去。听到宝宝的名字时,一阵刺痛刺穿了莎拉,罗蒙脸上破碎的神色差点让她哭出来。他甚至没向下看一眼就躲开了宝宝。他哑然道:“我在车里等你。”紧绷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另一个人。他僵硬地走出去,年轻的母亲没有注意到罗蒙的反应,她只是抱起乱跑的孩子,“你这个小坏蛋。”她呵他的肚子逗他笑。她买完两个小丑带着孩子们离开了,莎拉把店牌翻到“暂停营业”那面,锁好门。她的心沉重地跳动着,她想待在罗蒙身边。车就停在街旁的停车位上,透过车窗,她看见他在车里直视着前方。莎拉定让独处他几分钟,打开商店的监控系统后,她走向自己的车子。当她把车开出单行线后,罗蒙的车已经跟在她后面了。
在回公寓的电梯上他扳着下巴,眼神冷峻暗淡,异常沉默。莎拉小心翼翼地唤他:“罗蒙?”他没看她,好像他根本就没听到她在说什么。公寓大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她把手放在他胳膊上,“对不起,我能理解......”
“你跟本不知道我的感觉,晚餐什么时候准备好。”他甩开她的手,尖刻地丢给她这句话。他转身离开后,莎拉仍站在客厅里,仿佛他在她的灵魂深处狠击了一下。她把外套脱下挂起来,回到自己的卧室,换下穿的衣服,准备去做晚餐。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没能摆脱那个沉重的打击。镜子里的她苍白紧张,双眸暗淡无光,脸上弥散着无语茫然的神色。她记住了,他们之间有着如此刻意的情感分界线,一旦她越界就会遭到冰冷的回绝。她此刻只想舔舐自己的伤口,但她不愿做鸵鸟躲在卧室。莎拉和往常一样到厨房安静的准备晚餐,不去想那个不在厨房的他。他经常会在这里帮忙,而她也已经习惯他高大的身躯占据这里大半个空间,两人会一边聊天一边准备饭菜。她喊他吃饭,谨慎的避免再被他责难。他们互不理睬。吃完饭,他没有离开好像想找点话题。莎拉让自己忙于整理餐桌和厨房,试着让他觉得轻松点,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一直在轻声哼着小曲。她故作随意的说:“我去洗澡了,时间还早,这可是美美睡上一觉的好机会呢。”
当她回房的时候他没说什么,只是深深的看着她。她没和他道晚安,她一直努力克制自己,洗完澡换上睡衣,关灯睡觉。她蜷缩在床上空虚寂寞地盯着墙。她根本睡不着,听着他在他的房间洗澡的水声。水声消失后,一切又恢复平静。当她的房门被打开时,她惊跳了起来,转过身子背朝他。黑暗中只能看见他阴暗的轮廓。他掀开被单钻进去,俯下身子把她的睡衣拉过头顶,丢在地上。莎拉感觉到他的手停在她的乳房和大腿上;接着他沉重的身躯覆上她,他的嘴唇猛烈地侵袭她的双唇。愉悦令她战栗,她的双臂环着他的颈子,让他分开她的双腿,拥有她。他的需求狂野猛烈。“给我全部,请你填满我,更多,更多!是的,就像这样。”她抬起臀部迎接着他的入侵,他沉默不语,近乎野蛮的要她。莎拉把他想从自己身上得到的东西全部给他,意识到也许只有她的身体能安慰他。而这也是他唯一愿从她这儿索取的。她很快达到高潮,然后他也是。接着他很快又硬了,她躺在他身下,矢口不提她再次感受到的紧张不安。他猛地进入她,带走了她的呼吸,粉碎了她的意识,再次将她带到愉悦的边缘。他第一次这么毫不怜惜放肆地要她,紧紧搂着她几乎要把她捻碎了。结束后,他离开她,她惊慌极了。
在她的自制回来之前,她靠近他。“求你,抱着我,只要一会儿。”他犹豫不决,还是回到床上抱着她,把她的头放在他肩上。莎拉的手指紧紧揪着他的胸毛,好像她可以整夜窝在他怀里。她柔软的身躯,细致的曲线紧贴着他的,寻找着舒适的位置。她的身体突然放松,逸出一声满意的叹息,她睡着了。而他几乎要被她融化了。几分钟后,睡着的她因为他的离开而惊醒。他小心的分开他们纠缠的四肢,悄悄离开床,尽量不吵醒她。她强迫自己装睡,直到他离开房间关上身后的房门,她才睁开眼睛。热泪盈眶。她紧紧缩起自己的身子,狠命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徒劳地阻止伤心欲绝的哭喊。
第二天吃完早餐,他唐突的说:“对不起,昨晚我伤害了你。”
她提醒自己不要反应过度,傻得又犯下越界的错误。莎拉给了他一个友爱的却疏远迷离的微笑:“没什么”。耸耸肩,问他有没有什么衣服要洗。他仔细注视着她,僵硬的下颚因紧绷而出现一些细纹。
莎拉振作精神面对他刻意的审视,这可是Spencer-Nyle公司最让人胆寒的冷咧眼神,但是她提醒自己已经不是公司的一员了,而他也没资格深究自己的感情。或许也意识到她的疏远,他也换了话题。出门前他说,“晚上我有个商业晚宴,会晚点回家。”她安静地回道:“知道了。”没问他去哪用餐,也没问他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他眉头紧锁,打断她,“你要一起去吗?晚上和利兰.范思科,你也认识的,安曼.范思科的丈夫。我会打电话给他,叫他也带上他太太。”
她随意的回道:“谢谢,我去不了。德里克和我下午要粉刷,总之我们会工作到很晚的。”
他低头吻她,她在他想加深这个吻,想吻的更久之前离开了他。她仍面带微笑,“那么晚上见喽。”
他离开的时候脸上的纹路深刻醒目。莎拉不允许自己自怨自艾,她沉浸在忙碌中,不让自己今天想到他,只要店里没有客人,她就去整理别的屋子。德里克一放学就过来了,一手拿着汉堡,一手抓着饮料。店里没人的时候,德里克这个窝心善解人意的孩子就对她咧着嘴笑:“妈妈沉迷在文章里,看样子在她完成之前,我只能用这些东西养活自己啦。”
莎拉也对他打趣道:“告诉你个好消息,罗蒙今晚加班,等这里完工之后,我们为什么不带个超级披萨回家当晚餐呢?也许它还能诱使你老妈离开打字机呢。”
“就订意大利辣肠披萨,味道绝了。”他冷静的说。他一直一个人粉刷,等莎拉结束今天的营业之后,她也穿上一套工作服加入他。七点钟的时候完工了,德里克先回家,莎拉开车去披萨店取他们订的超大披萨。当她开回公寓的时候,德里克立刻出来拿走了披萨,她知道他一定早就守在门口等她了。他们走进一楼玛茜和他的家。他悄悄地说:“你看吧,不超过十秒钟。”
他走过一间房门紧闭的房间,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敲击键盘的卡哒声,他轻轻的摇晃披萨盒。紧接着,卡哒声越来越弱,直至悄然无声。
“德里克,好朋友!”玛茜尖叫着猛地打开门。“我要披萨!” 德里克嘲笑她,把盒子举高让她够不着。“来吧,坐在桌子旁吃,吃要有吃相;吃完你就可以去打字了,我发誓到明天我都不会找你要吃的。”
玛茜古怪的问:“明天的早饭呢?”接着她看见了莎拉,“你也要分一杯羹吗?”
莎拉点头承认。她嘟囔着:“我们把它称做意大利辣肠图纸。该死的,开动吧,太好了,分着吃喽。”
这是一个温馨的家庭,玛茜和德里克之间那种坦荡的爱,像磁体般深深吸引着莎拉。所以吃完披萨后,莎拉没有回家。她曾那么努力想让自己的家成为一个温暖安心的天堂,结果却只有痛苦。因为它缺少一个最重要的因素去填充,那就是爱。玛茜关心工作进度,道了歉意后,关上门重新埋入研究中。德里克邀请她玩一种陷阱游戏,结果玩到一半他们讨论起二十一点,德里克开始教她如何算牌点,教她一种方法,号称能让一个赌鬼进世界上任何一家赌场都会被请出来。兴致所致,他又告诉她几种不同的扑克玩法。莎拉更正了对德里克的看法,他是一个天才少年,也是一个打牌作弊的高手。他能看穿任何人,她知道,他了解她现在心情不好,乱成一团,他娱乐她,逗她开心,好让她有勇气回自己家。他是个善良的孩子,他的理智超越了他的年纪。
十点钟的时候莎拉向德里克道晚安回家,一开门,阴冷黑暗的气息扑面而来,莎拉匆忙开灯,驱散寒气。她到家还不到五分钟,就听见大门砰地关上,罗蒙回来了。她在自己卧室准备洗澡,走向门口打算和他打个招呼。他们几乎撞到一起,莎拉赶紧让开。
“你该死的跑到哪去了?”他咆哮着冲进她的卧室,站在她旁边像个狂怒的复仇天使。“我从七点半就一直给你打电话,别告诉我你待在那个该死的鬼店里,那儿我也打过了。”
莎拉只是看着他,昏眩,难以置信,他为什么这么生气?他的气愤显而易见。他的深色眼眸冒着怒火,他还在叫“那个鬼店”,他是什么意思?她还以为他同意她有别的工作,但他的话语里只有轻蔑。她不擅长争辩,也不会针锋相对,黛安娜可以,但她不行。相反,她把自己藏起来,用理智搭建一个保护壳抵抗他可能带给她的伤害。
“德里克和我一直刷到七点,然后我去买了披萨,和玛茜还有他一起吃,因为我不想一个人吃晚饭。吃完了德里克和我玩扑克。你打电话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的冷淡平静,疏远的口气深深激怒了他。“因为,”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利兰.范思科带了他太太,他们希望你也能来。你不必因为不想一个人吃饭就跑去和塔里斐家吃,你要知道,我在早上就邀请你和我一起吃晚餐,但是你要刷那些冷冰冰,又黑又小的破房间。现在你又告诉我你们七点就做完了,总之你就是有理由没法和我一起吃饭。你还真是让人无法反驳啊。”
他刺耳地讽刺她。莎拉心如止水,挺起纤弱的双肩,安静地说:“我并不知道我们几点能做完。”
“该死的,莎拉,你在公司工作了好几年,你知道规则。我希望你能帮我处理综合事务还有联谊会,而不是浪费时间在......”
“该死的小店!”她帮他补充,没有退缩,没有别过脸不看他。她感到恶心,心中发凉,“在我们结婚前,你说过我们要尊重彼此的事业和责任。我很乐意参加任何你希望我出现的商宴,我不会待很久。前提是,当我打点完小店还有时间的话。但这都不是真正的问题,不是吗?你不希望你的妻子在外面工作,你要她一直待在家里,是不是?”
“你不需要工作。”他突然吼道。
“我不想整天坐在这儿无所事事的玩弄自己的手指头。这里需要我做什么?我只能一天天的捱时间直到厌烦这项令人陶醉的工作。”
“黛安娜就不会觉得无聊。”
“我不是黛安娜!”这个致命的指责竖起了一个靶子,莎拉瞪大眼睛,不放过他脸上闪过的一丝丝线索,她想知道他因此受到了多大的伤害。她想这就是全部的问题所在。离开他,她再也不能站在那儿任他欺负自己,他和黛安娜曾经是针尖对麦芒。他们的争辩不到两分钟就会彻底偏离原来的话题。他们会用接吻,最后在床上解决问题。黛安娜曾告诉过她,他们解决问题的方法。
莎拉不行。她不是黛安娜。她是她自己,缺少黛安娜的火热激情和力量。这就是为什么罗蒙不能原谅的原因——她不是黛安娜。靠在浴室门上,她转过脸面对他,她戴着一个苍白的面具,不动声色的说:“我想洗澡睡觉,晚安。”
罗蒙眯着眼睛,神情突然变得冷峻,她知道她犯错了,她不该撤退。他好斗的男人本性,使他像个猎人对他的逃跑的猎物穷追不舍。她浑身冰冷,从他眼中她看出他准备跳越房间逮住她,紧张地注意他的距离。很显然,他还是克制住了欲望,他沮丧的低着头,尽管如此,他的眼睛还是如同黑色大理石般冷冷的盯着她。“我等下过来。”他如是说,危险地嘀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