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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作者:美-琳达·霍华 当前章节:7692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2:18

   费了两周漫长的时日,谈判终于定案了。结果很难令史耐尔接受,但是柏山姆还有一张他们无法击败的王牌——他自己。实际上,他是柏氏合金最有价值的财产。 是他的天赋、直觉以及研究制造了合金。他们买下公司,也希望能买下这个人。山姆知道这点,他们也知道山姆心里明白。为留住这个人,他们必须使他快乐,使他 快乐即意味着对他稍做让步。他的员工将可以继续站在原来的工作岗位上,没有一人会是接收行动下的牺牲者。福利急增、待遇提升,即连公司的整个建筑亦将改 变。由于受到妥善的照顾,员工们的工作情绪势必十分昂扬。

不过马克最后仍努力达成一项协议,使史耐尔所花的价钱低于安森原来的估计。他一直以冷静、毫不留情的态度进行磋商,对于他认为稍显过分的要求决不妥 协;慢慢地,终于达到双方都可以接受的地步。他得归功于山姆,这个人如钉子一般强硬,倾全力为他的公司奋战,即使最终的结果与他的预期完全不同。

而可蕾每天都在一旁静静地记录,她的在场几度控制了火爆场面的发生。她那宝石浮雕般的五官和天鹅绒般的深眸,使人们抑住愤怒与恶言。马克不露形迹地专 神看着她,心中翻搅的欲念几乎使他不能自己。他没有再打电话给她。一方面,她可能会指控他利用她以窃取情报;另一方面,他宁可等待事情结束,再全心向她解 释。时间会逐渐消除她的忿恨的。他定定凝视她,企图看穿隐藏在那张冷漠外表下的思维。她一定很恨他,但是言行中却丝毫不露痕迹。她与他保持淡淡的礼貌,有 如陌生人般,仿佛他们不曾狂热、饥渴地做爱过。持续一个星期后,马克决定他宁可任她尖声诅咒——任何咒骂都可以——而不愿她如此冷淡地对他。他可以处理愤 怒和眼泪,但是心灵上的距离却几乎使他发狂。

可蕾知道马克正灼灼地看着她。她唯一能做的是将所有的痛楚与背叛意识推入心灵的一角,将它们永远深锁。她不去想它,不去自寻烦恼。她曾经从幻灭的生命 中复苏,她决定再来一次。对她来说,每一天的结束即意味着一场小小的胜利:她毕竟没有崩溃瓦解。她不能陷入自怜的心境中,她必须完成为自己设定的工作,一 举度过这些日子。

山姆没有和她谈起马克,仿佛他已忘记她曾与马克有过一段牵扯。而事实上,他们也少有交谈的机会。磋商的步调不曾稍停,而某人也总是在办公室里,使他们更是无从谈论。

最后的协商终于定案,开会的人员疲倦地穿上外衣,纷纷握手致贺。可蕾将记录整理好,在今天结束之前,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她悄悄离开会议室,回到她的 办公室里;她打算今晚将最后的协议书打好。她已筋疲力竭,但是想趁脑中记忆犹新之时,完成这些档。这些合同明天一大早就需要,所以她只得立刻完成,要不 就是明天早点上班。此时,除了少数磋商接收细节的人员外,整幢大楼已空荡无人;不会再有电话、不会有干扰,也不会有小小的紧急事件需要处理。她决定今晚将 它解决。

她刚刚在终端机前坐定,办公室的门就开了。她疑惑地抬起头,是马克。一张没有表情的面具立刻又罩在她的脸上。她一语不发地开始工作。

他闲闲地踱到她的办公桌旁,一只手挡在终端机上。当他看到她的工作时,不禁眉头一皱。“那个东西不必在今天晚上做。”他说。

“我必须现在做,否则明早要提早来。”她的目光仍停在工作上。他为什么不走,他的出现使她紧张,那抹暂时被遗忘的痛楚又开始刺戳她的心。

“让它搁着吧!”这是一道简短而有力的命令,他伸手关掉终端机的电源。荧幕一片空白,将她输入的资料全部抹去。“你已经累了,可蕾。而且你今天都没有吃东西。我要带你去吃晚餐,然后好好谈谈。我们已经拖延得够久了。”

她靠回椅背上,冷冷地抬眼看他。“我想不出我们有什么可谈的,康先生。我已经没有任何让你感兴趣的商业秘密了。”

阴沈的愤怒笼罩在他的脸上。“别逼我。”他的声音像破碎的冰块般。“我已经让你拖延两个礼拜了,今天非要把话说清楚不可。”

“是吗?”她淡然问道,伸手将终端机打开。“对不起!我有工作要做。”她不能让自己对他反应,否则她将失去控制。

马克又啪地一声猛地关掉电源,两道眸子像蓝绿色的火焰般灼灼燃烧。“你要跟我一道走。去拿你的皮包——不要再打开那个该死的鬼机器!”当她伸手碰及开关时,他大声地吼道。

可蕾直直盯着眼前空白的荧幕。“我不会跟你到任何地方去。”

他的眉毛往上一扬。“你要我强迫你吗?你忘了你现在是史耐尔的一名员工。”

“我什么都没忘,但是我的职责并不包括与你在办公室以外的地方交际。”她静静地面对他,决定不让他看出她心底的孤寂。此刻凝视他,她觉得自己看到的是 一个与昔日迥然不同的人。他毕竟不是一个典型的冷静又自制的英国人。他是一团烈火,一个无情、心意坚决的男子。他那温文儒雅、老练世故的外表全是谎言,他 是个文雅的野蛮人,一只在乳白色海域中穿梭的鲨鱼;专门在展开攻击之前,以他美丽的形象使人神魂颠倒。

他一动也不动,眼中闪着不悦的神采,嘴角带着一抹狞笑。“我知道你在生气,不过,如果我不得不把你带回我的住处,将你绑在床上,你仍然会听我的。”

“我没有生气。”可蕾指出,事实上她也真的没有。她所受的创伤太深了,使她忘记生气。可以感觉到内心深处已开始微微颤抖,她知道自己没办法再继续处理 这个局面。“诚如你所说,我现在是你的员工,如果你不要我在今晚工作,我就不做。但是我也不会跟你到任何地方去。再见,康先生。”她伸手拿了皮包便站起 来。但马克突然猛地抓住她的手臂。

“别叫我康先生。”他平静地说。

“为什么?难道这也是个假名?当然,间谍总是有很多个化名。”

“他妈的!我不是间谍。”他粗嘎地说。“既没有窃取档,也没有谈话录音。是你自己给我那份情报的,我甚至没有逼迫你。”

她的褐眸子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在薇姬的晚宴上,你故意找我搭讪,因为你知道我在这里工作。”

“那并不重要!不错,我故意向你自我介绍,那是因为你可能知道有关柏氏合金的一些有用情报。”他轻轻摇撼她。“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一点也没有。”她低头望望他的手,冷冷地说:“你弄痛我了。”

他松开她,用阴沈的眼神看她搓揉着上臂。“那是公事,与我们无关。”

“你可真好,能够把你的生活领域放置在井然有序的小小隔室里,不让它们被触及、被伤害!我可不像这样。我认为,如果一个人在某件事上有可耻的表现,在其他事上依旧如此。”

“别那么不讲理——”

“你才不讲理。”可蕾打断他的话,声音高亢尖锐。她感觉到自己逐渐失去控制,便努力又将它拾回。“艾安森知道他有一个那么了不起的属下吗?每当你点燃 欲火,有任何女人能够拒绝你吗?我可完全陷入其中了,所以你可以自我赞许一番。可怜人!”她埠气,两眼灼灼。“生得如此俊俏,使得女人只把你当做一个没 有灵魂的躯体;你厌倦了没有意义的性,而想要找个真正的朋友。我的额头上应该印个‘傻瓜’标志,因为你知道可以放下什么样的饵诱我上钩。你散发魅力,强行 进入我的生活,得到你所要的情报,然后便又翩然离开。很好。我曾经是个傻瓜,不过别再当我还是个傻瓜了!我其实并不笨,我不必在脸上强调这点!”她喘息着 别过脸去,一只颤抖的手搓揉着额头。也许她是笨了些,她并没有从杰夫的背叛中得到教训。那件事使她变得谨慎,但却仍不够慎重。结果她又重蹈覆辙,爱上一个 英俊迷人的男子,痴想他也会对她专情。

“我并没有‘翩然离开’!”他喊道,怒眼瞪着她。马克很少发脾气,因为并不需要;他往往可以毫不费力地得到他所想要的东西,只要稍稍施展他的魅力和性 感即可。可是打从一开始,他对可蕾就产生极端的反应,她那冷淡、轻视的眼神,常会激起他心中的怒火。“我是被召回达拉斯的,你应该知道这点。当电话来的时 候,你正与我躺在床上呀!”

她脸上仅有的血色霎时化为苍白,眼中一抹赤裸裸的痛苦使他踌躇。“可蕾……”他嗫嚅地说,伸手想拉她的手,但她却猛然抽回。

“你竟好意思提醒我!”她低声说,苍白的脸色更显出眸子的深幽。“滚开!”

“不!这对我们有好处,我想让它再来一次。我不会任你把我从你的生命中推出去。”

她很明显地浑身打颤,马克见了好心疼,想伸手去扶住她,却又不敢。老天!他究竟对她做了什么?他究竟伤她多深?

“关于这点,你别无选择。”她依旧带着冷冷的口气。“你真以为我笨得会再相信你吗?你骗我、利用我,一切只为了一个理由。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是不是?求求你!离开我远一点。”

“不要!”他粗涩地说,想到他可能永远失去她,顿时觉得心中一阵痉挛。他不能接受这点,不能!不知为什么,可蕾对他愈来愈重要,白天的思维中,夜晚的睡梦中,无不萦绕着她的身影。那夜的缠绵,益发使他更珍视她、更渴望她。

“我说你必须如此不可,至少在现在。”山姆站在门口打断他们的话,声音和他的眼神一样冷淡。“别再打扰她,她已经够累了。”

马克转头望望山姆,心中突升一股激怒。“这与你无关。”他说,语气充满挑衅的味道。

“我说与我有关。毕竟,你接收的是我的公司,利用可蕾给你的情报。”

马克僵住了,然后锐利地望着可蕾。“他知道了?”

她无言地点点头。

“可蕾立刻就告诉我,”山姆斜倚在门边。“在她一知道你的身分时。她相当具有荣誉感,因此当时就想辞去工作,不过我还是把她劝服了。”看到马克扬扬眉,他继续说:“我知道她绝对不会再让自己犯同样的错误了。”

可蕾无法留在那儿听他们谈论她,她觉得自已内心的秘密像是被展示出来,任世人检视、讥笑。她头也不抬地自马克身边走过。

“可蕾!”他又急急拉住她的手臂,使她停住脚步。她用力扭动手臂,企图挣出他的掌心。但是他捉住她的另一只手,使她无法动弹地站在他跟前。可蕾咬住 唇,定定地盯着他的领结,一面努力控制自己。他为什么非要将她抓靠得那么近不可?她可以感觉到他的体热,可以闻到他身上所散发的男性气味。他的靠近使她想 起她必须遗忘的事。她的身体敏感地意识到他的触摸,那曾经使她疯狂、激动又亢奋的触摸。她的乳峰不禁硬挺起来,渴望他的手、他的唇对它做温柔的爱抚。她的 两腿不住颤抖,渴望缠住他的臀腰,体内那股空虚渴望被填满。

“让我走。”她低低地说。

“你目前的状况不适合开车,一整天没吃东西,看起来像是随时都会昏倒似的。我开车送你回去。”他坚持道。

“我不愿意跟你纠缠不清。”她说,利用仅存的一丝反抗心。他的手一松,她抽出身子,趁机快步走出办公室。这可能是她唯一的机会了,她的心纷乱得使她无法再忍受下去。再过一分钟,她势必会开始泪如雨下,让自己在他面前丢尽了脸。

她踩着急促的脚步离开办公大楼,往停车场匆匆走去。天空轻飘着细雨,但是阵阵狂风向她袭来,天际的闪电为黑夜燃起短暂的光明。风雨使夜显得更阴黑,街 灯也似乎黯淡许多。她的高跟鞋在湿泞泞的人行道上喀啦作响。正当她取出钥匙打开车门时,身后传来脚步声。一股寒意爬上她的背脊,强暴、抢劫的故事跃然浮现 心头。她以手中的钥匙当作武器,转过身来面对任何可能的攻击者,但是并没有人接近她。在停车场的另一端,马克正坐进他的车里,可蕾不禁松了一口气。

当她坐进驾驶座,谨慎地扣上车门时,双手仍不停地颤抖。如果是一个从背后偷袭的强盗,或者是一名强暴犯,她该怎么办?许多文章都警告妇女在深夜要格外 小心,她竟傻得让情绪将自己投入一场险境中。此刻她长长吐了一口气,往后她得时时控制自己的心情。

她依然颤抖不已,街灯照在湿泞的路面,细细的雨水更显得令人眼花撩乱。她小心翼翼地开着车,不希望发生事故。直待转进她住处的小巷时,她才发现有辆车 子尾随着她,也在巷口随她转入。可蕾紧张地望望后视镜,想分辨出对方的车型,然而车前灯却直直刺入她的眼睛,使她一片视茫茫。她很快找到一处停车的位置, 迅即开了进去,决定等另一辆车过去后,自己才下车。

可是那辆车却慢了下来,驶入她旁边的空位上。是一辆黑色的宾士车,驾驶人的那头金发,在晕黄的街灯映照下,像是一轮金色的光环。

可蕾颓丧地把头倚在方向盘上。他是决心要与她一谈了;她这才明白,一旦他决定做某件事,是绝对不会放弃的。她以前怎会认为他有教养又文质彬彬呢?他既 残暴又无情,她对他又惧又爱。因为如果她不尽早想办法摆脱他,与他保持冷漠的距离,他迟早会毁灭她。

他敲敲车窗,她猛然抬起头来。

“雨愈下愈大了。”马克隔着玻璃大声说。“进屋子去吧!亲爱的。如果你再待下去,会变成落汤鸡的。我想有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了。”

她不禁对这番钟爱有加的言词蹙蹙眉,他真有办法轻松地说出口。有多少其他的女人被他的花言巧语愚弄呢?

他不肯迳自离去,而她也厌倦与他玩这种比耐力的游戏了。她鼓起摇摆不定的勇气,毅然下车,谨慎地锁上车门后,头也不抬地便朝大楼奔去。

他伸手替她开门,伴着她入电梯。可蕾紧握钥匙,像是准备随时迎敌一般。该死的他!为什么不肯甘休?难道这件事对他那么重要吗?

他牢牢抓住她的手腕,从她手中拿过钥匙开门,进屋内打开电灯,也一把将她拉进来。他松开她的手,关上房门,把钥匙丢到门旁的小桌上。她定定地望着那张 桌子,这不是他住处的橡木方桌。她想起他将她提抱在橡木方桌上的情景,想起他在她的两腿间游移的激动;霎时,她觉得自己几乎要昏倒了。她的两脚发软,耳朵 里轰轰作响,于是深深吸口气,希望充分的氧气可使自己镇定下来。

“坐下。”马克粗暴地说,将她往沙发推去。“你的脸色一片苍白。在这里好好坐着,我去弄点东西给你吃。”

她什么都不想吃,只想要他快快离开这个地方,好让她可以爬上床好好睡一觉。可是她无法赶他出去,因为她的两脚像铅一样沉重,一旦坐下后,已无力站起来。她静坐着,茫然看着前方,任疲惫一波波地继续向她袭来。

她真的是累坏了,如此这般地直直坐着只是更增加身体的负担。她微微叹口气,躺靠在沙发的椅垫上,眼睑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缓缓拉垂下来。一待黑色的帘幕垂落,她已酣然入睡。

不久后,马克端着一个盘子回到客厅,盘内装着几块三明治、一杯可蕾的牛奶、一杯他的咖啡。因为他也饿了,他需要补充体力以接受她的责难。而且,可能的 话,他还打算在此过夜,向她解释,向她表白心意。然后他看到她踡曲在椅垫堆里,一只手臂放在腿上,另一只则软软地垂落在椅边。她的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弯曲 着。他低头凝视这片脆弱的掌心,是那么地柔软、红润。过往的记忆刺痛他的心。在他们初次缠绵的那夜,他曾抓住她的手往自己的身上游动,他的每一片肌肉被她 柔嫩的指头深深震撼住。此时,这段回忆使他的心猝然一震,他的身体逐渐坚挺,滴滴的汗珠也自眉头渗出。

他暗自咒骂几声,放下盘子,努力克制沸腾的欲念。现在不是挑逗她的时候。他看看那盘食物,然后再看看沉沉睡去的可蕾。她需要食物,也需要休息,可是她的身体显然已被睡神占据了。此刻最好让她继续睡下去,即使这意味着那席谈话必须再次延期。

他弯下腰,一只手环住她的膝,一只手放在她的背后,轻轻把她抱起来。她的头歪斜地靠着他的肩膀,缓缓均匀的鼻息穿透他的衬衫,温暖他的肌肤。他抱着她 伫足半晌,柔软的躯体、醉人的芳香味道,使他的眼皮几乎为之眩然垂下。直到此刻,他才知道自己多思念她,因此,重新拥她入怀的这份甜蜜的痛苦,也几乎令他 想大声呻吟。

他抱她入卧室,小心翼翼地把她平放在床上。她睡得如此香甜、如此深沉,一迳静躺着任人摆布。马克熟练地为她脱去短外衣,然后把上衣拉出裙腰外。这是件细薄的丝质上衣,他依稀可见衣内的花边胸衣,不禁让他想起她曾穿过一件极其性感、诱人的底裤。

他把手探到后面,拉开裙子的拉链,然后将它从两脚卸下来。她并没有穿胸衣,而是饰有蕾丝边的连身衬衣。当他为她脱掉鞋子时,一双手开始微微地颤抖。他 不敢再继续下去。不仅她不喜欢自己被剥光,而且他也突然深恐自己的控制力会脱缰。他想起她穿的花缎袜带、细薄如丝的底裤,全身血液顿时奔腾不已。他妈的! 他恶狠狠地低声诅咒,强迫自己站起来。

他毫不费力地将她抱起来,掀开底下的被单,然后把她放下,盖上被单。他为她拂开散在太阳穴的发丝,心想:她看起来是那么的疲惫。她的脸色苍白,眼睛底 下有两个黑圈。尽管如此,她的倦容依旧让他心动。他心中有股无法遏止的冲动,单纯有力的动物做爱本能控制着他的思维。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他一向认为自己的 理智可以控制身体的贪婪和渴念。他那冷静、超俗的睿智一向控制妥贴……直到可蕾向他反应,使他摆置得宜的克制力在刹那间完全粉碎于熊熊的欲火中。

他甚至来不及带她上床,干脆就将她抱到衣帽间的桌子上,把丝绸裙摆拉至腰间,而进入她体内。这是多令人难忘的一段温存呵!她的柔软、她的低喟、她的亢奋,无一不令他心神荡漾。他真想再一次占有她!

那份饥渴使他颤抖不已,他立即转身离开床铺,免得自己失去理智。

他返回客厅,大口吞下几片三明治,饮尽整壶咖啡,毫不担心过量的咖啡因会影响他的睡眠。当他思索与可蕾的处境时,两道眉毛紧紧地拧在一起。

在这晚之前,他一直对自己的说服力深信不疑。有生以来,对于真正想要的东西,他总是轻松得手,不曾遭拒;上天赋予他英俊的脸庞与体格,和卓越的智慧。 可是,这却是他首次对自己的胜算没有把握。他看穿了可蕾竖立的屏障,也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女人的真正脆弱面。她的感受太多、爱得太深了……任何背叛都会对那 颗过于善感的心灵造成创伤。

不论发生什么事,他必须确定她无法躲避他。她会不择手段地在他俩之间划下距离,不管是心灵或肉体上。时间操纵在她的手里。他很快得返回达拉斯,他们将 相隔三百五十公里以上;他将旅行到其他城市,他俩的距离也将更形遥远。他考虑自己的取舍,随即在心中做下决定:他要带着她一同前往达拉斯。

洗毕餐具,他进入卧房看她,以确定她安然无事。她仍然在熟睡中,一抹健康的粉红色泽开始爬上她的脸颊。他若有所思地望着她的闹钟,然后拿起来将它按 掉。让她尽量睡吧!他写了一张短短的字条放在闹钟旁边,随后便离开公寓。他有计划要拟定,他要连夜付诸实行。

当他驾车驶过郝斯顿的雨夜时,一抹微笑挂在他的嘴边。以一通电话惊扰洛夫的美梦应该无伤吧!毕竟,三个星期以前,正是洛夫的来电打扰他与可蕾的缠绵。命运的安排自是公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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