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忖,什么能使这两队骄傲优秀的男人真正融成一个氏族。他们努力地保持独立,当一个麦克伦战士说了个笑话,只有其余麦克伦战士会大笑,麦家战士连微笑都不会给一个。
他们也分别坐一张桌子,嘉柏坐在一张桌子的首位,除了右手的位子留给她之外,其他的凳子坐着麦家战士。麦克伦战士都坐在另一张桌子边。
今晚,嘉柏很少注意到她。他手里拿着一个羊皮卷,当他阅读内容时一直眉头紧蹙。
乔安没有打断她的丈夫,而他的手下就没有那么体贴了。
“吉列想要什么?”可伦问他的领主。
“夫人,他是我们南面氏族的领主。”基思在旁边的桌子大声解释,又补充,“这个是他送来的讯息。”他把注意力转向他的领主,“那个老人想要什么?”
嘉柏看完内容并把羊皮卷卷好,“这个讯息是给乔安的。”
乔安惊讶地睁大了双眼,“给我的?”她边问边伸手去拿羊皮卷。
“你可以阅读?”嘉柏问。
“我可以。”她回答,“我坚持要学习。”
“为什么?”她的丈夫问。
她耸耸肩低语道,“因为这被禁止。”
她没有告诉他,瑞夫曾一而再再而三地嘲笑她,说她太蠢了根本学不会有价值的东西,而她不得不迫使自己证明他是错的。这是她体内一个沉默的挑战,因为瑞夫从来不知道她克服重重困难,学会了阅读和书写。她的老师因为害怕而不敢告诉瑞夫。
嘉柏没有给乔安那个羊皮卷,他重重地皱着眉问,“你认识一个叫做古兰道的男爵吗?”
她的手停于半空中,她感觉自己心跳停了片刻,脸色全无,身体发软,她迅速吸了口气以平和自己。
“乔安?”因为她没有立即回答,嘉柏提醒道。
“我认识他。”
“这是古男爵送来的讯息。”嘉柏说,“除非我允许姓古的来这里,否则吉列不会允许他通过自己的边境。这个男人是谁,他想干什么?”
乔安无法隐藏自己的激动,她想不顾一切地站起来逃跑,但又拒绝自己屈服于懦弱的欲望。
“我不想和他说话。”
嘉柏靠回自己的椅子,他可以看出和感觉到她的害怕。他没有忽视她对这个讯息的反应,难道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安全的吗?该死的,他不会让任何坏事在她身上发生。
他叹了口气,他意识到她明显不知道这点,到时候她会知道他和他的手下会保护她不受伤害。她也会学会信任他,这样从英格兰来的讯息就再也不会使她害怕。
嘉柏知道自己很自大,但他不在乎。现在他最想做的是安抚他的妻子,他不喜欢看到她害怕,另外还有一个目的,他想得到真相。
“这个男爵曾冒犯过你吗?”
“不。”
“他是谁,乔安?”
“我不想和他说话。”她再次说道,声音因为情绪而颤抖。
“我想知道...”
他停下自己的问题,因为她对他摇头。他探身抓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不要拒绝自己。
“听我说,”他下令,“你不会不得不和他说话或见到他。”
他低沉热诚地给她这个承诺。
她现在看起来很戒备和不确信,“你的意思是,你不会让他来这里?”
“是这个意思。”
嘉柏放开她并再次靠回椅子上,“现在回答我,”他再次下令,“古男爵到底是谁?”
所有战士现在都保持安静,观望着和听着,很显然他们的女主人很害怕,他们好奇地想知道为什么。
“古男爵是英格兰一个很有势力的人。”她低语,“有些人说,他和约翰国王一样有势力。”
嘉柏等着她继续,过了片刻,他才意识到她不打算再说了。
“他很受国王的恩宠吗?”他问。
“不,”乔安回答,“他憎恨约翰,另外还有很多男爵欣赏古男爵对国王的看法,他们结成同盟,而且有人说古男爵是他们的领导者。”
“你的意思是起义,乔安。”
她摇头并看向自己的裙摆,“这是安静的反抗,阁下。英格兰正处于动乱之中,许多男爵认为亚瑟更应该成为国王。他是约翰的侄子,他的父亲杰弗是约翰的哥哥。杰弗在亚瑟出生前数月去世。”
可伦设法理解这些话,但因为困惑而皱眉,“夫人,你是想告诉我们,理查国王死后,应该是杰弗成为国王吗?”
“杰弗比约翰大。”她回答,“他在王位继承上是下一个,你知道,理查国王没有儿子。但杰弗已经死了,有些人认为他的儿子应该是正确的继承人。他们甚至在亚瑟发起下集会。”
“那么男爵们为王位的问题争论不休?”嘉柏说。
乔安颔首,“男爵们一有机会就向国王提出。在过去的几年里,约翰干掉了不少敌人,尼克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会真的叛乱。古男爵和其他人正在寻找一个合理的理由摆脱约翰的统治。他们不想等待,约翰确实是一个暴君。”
她低声继续说,“他没有良心,甚至对自己的家人也一样。你知道吗,在那场纠纷中,他曾加入法兰西国王转而对抗自己的父亲?亨利死于心碎,因为他一直相信,在他所有的孩子中,约翰最忠于自己。”
“你怎么知道这些?”可伦问。
“我哥哥尼克。”
“你仍然没有解释,为什么古男爵要和你说话。”嘉柏提醒她。
“可能他认为我可以帮助他把约翰赶下王位。即使我可以,我也不会,现在无济于事了。我不想把我的家人卷入这场战争,尼克和我妈妈会受到伤害,如果我说...”
“说什么?”她的丈夫问。
她不想回答他。
可伦用手肘轻推她以引起注意,问,“亚瑟想要王位吗?”
“他曾想。”乔安回答,“但我只是一个女人,可伦。我不会介入英格兰的政治游戏,我不知道为什么古男爵要和我说话,我不知道任何可以帮助他把约翰赶下王位的事情。”
她在撒谎。嘉柏毫不怀疑这个事实,她也很害怕。
“姓古的想问你一些问题。”他说。
“关于什么?”因为乔安保持沉默,可伦问道。
嘉柏注视着乔安,回答,“亚瑟,他很确信国王的这个侄子实际上是被谋杀的。”
乔安起身站立,嘉柏抓住她的手并迫使她留在那儿,他可以感觉到她在颤抖。
“我不会和古男爵说话。”她喊出,“亚瑟四年多前就失踪了,我不明白为什么男爵又对他的下落感兴趣,我对他无话可说。”
她已经告诉他更多的事实,当她提及亚瑟时,她使用了一些有暗义的词,比如“曾是”,“曾想。”
乔安已经知道国王的侄子死了。嘉柏想她可能还知道亚瑟是怎么死的,以及是谁干的。
他思索着所有的线索,印证他的猜想是否属实,随之摇头,“英格兰不属于我们的世界。”他宣布,“我不会允许任何男爵来这里,我不会食言,乔安。你不用跟他们任何一个说话。”
她点点头,可伦还想问另一个问题,但麦领主的注视使他没有问。
“我们已经结束了这件事的讨论。”嘉柏下令,“汇报一下关于城墙的进展,可伦。”
乔安如此心烦而无法听进去他们的谈话,她的胃在翻滚,她甚至无法吞下一小块奶酪。桌上还摆有野猪肉和盐腌鳕鱼,但她知道如果再吃点东西她会哽住的。
她看着食物,暗地思忖,还要坐多久她才能先告退。
“你该吃点东西。”嘉柏对她说。
“我不饿。”她回答,“我不习惯在睡前吃太多肉,阁下。”她为自己找借口,“在英格兰,正餐经常安排在十点和中午之间,在晚间会提供较为简单的一餐。我还需要时间来适应这个改变,请恕我失陪好吗?我想上楼了。”
嘉柏颔首许可。由于可伦盯着她,她向他道了晚安,然后起身走向门口。
她发现达菲懒洋洋地躺在左边楼梯处,立刻改变路线,绕了一个大的半圈来避开这头猛兽。她盯着它直到经过了它,然后快步走。
乔安花了点时间来准备上床,做这些简单不费脑子的事情,使她心情平和而且更能控制自己的恐惧。她强迫自己关注每一件小事,添了两根木头到壁炉里、洗浴、坐下刷她的头发,她恨这件事,似乎她的头发永远都理不顺了,她的头皮因为梳理发疼,当她终于完成时,她累得没法编辫子。
乔安做完了所有的准备,然后她又去想一些其他的琐事,因为她相信她可以堵塞她的恐惧,它总会离开。
“嘉柏是对的。”她低语,“英格兰不属于我们的世界。”
乔安放下她的发刷,划了个十字,她首先祈祷勇气,然后是上帝的指引,最后为了一个本应成为国王的男人祈祷,亚瑟。
嘉柏进入房间时她刚好结束她的祈祷,他发现乔安坐在床的一侧盯着壁炉里的火光。
他插上门闩,脱掉靴子,走到床的另一侧。
她站起来面向他。
她看起来该死的难过。
“尼克曾告诉我约翰国王很怕你。”
她把眼光转向地板,“他从何得到这样的看法?”
“乔安?”
她抬起视线,“嗯?”
“你总会告诉我你知道的,我不会强迫你,我会等待。等你准备好信任我,你会的。”
“告诉你什么,阁下?”
他叹气,“告诉我是什么该死的让你如此受伤。”
她想要反驳但又改变了主意,她不想对嘉柏撒谎。
“我们已经结婚了,”她说,“而不仅仅是你有责任来保护我,嘉柏。我也有责任在任何时候保护你的安全。”
他不知道她如此可笑的话是什么意思,保护他的安全?该死,她脑子里把一切都弄反了。他肯定会保护她而且看紧自己的背后,他会确保自己活很多岁,以照顾她和亚历。
“妻子不保护她们的丈夫。”他大声断定。
“这个妻子保护。”她反驳。
嘉柏打算与乔安争论,但她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她一语不发,只是解开睡袍的带子并使它脱落。在下面她一丝不挂。
他的呼吸哽住了,上帝,她太美了。
她身后的炉火,在她的皮肤上镀上了一层金光,她全身完美无暇,丰满坚挺的胸部、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笔直的双腿。
嘉柏不记得去脱掉自己的衣服,他与她视线交接,沉静片刻,直到他的心在胸腔里怦然作响,而呼吸因为欲望变得粗浅。
乔安战胜了自己的羞怯,她知道自己双颊通红,因为她可以感觉到脸上的热度。
他们同时上床,并探向对方。当嘉柏拥乔安入怀时,她仍跪在床上,他使她平躺,用自己的身体覆上,并吻她。
她将自己的手臂环在他的脖子上并拉他靠近,她不顾一切地渴望他的触摸,今晚她需要他,需要他的安抚和接纳。
他需要满足。他的手粗犷地爱抚着她的肩膀、后背、大腿,她如丝般的肌肤使他燃烧。
乔安不想要慢慢反应,她无法停止地抚摸着他,他的身躯如此坚实,皮肤如此炽热,而他用嘴和手与她做爱的方式使她迅速进入兴奋激动的状态。
对嘉柏羞涩是不可能的。他是个索求无度的爱人,粗野同时又温柔。他亲密的爱抚在她体内燃起了熊熊欲火,而当他的手指探入她的紧密,拇指同时抚摸她敏感的核心,她变得更为狂野。
他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硬物上,她握紧了他。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低吼,低语着性爱的赞美,并暗示他需要她怎样爱抚自己。
嘉柏无法承受这甜蜜的折磨太久,他粗野地把她的手拿开,举高她的大腿,并深深刺入她。
乔安愉悦地呼喊出声,指甲扣紧他的肩膀,身体拱向他以便他更为深入。
此时他差点要射出他的种子,但他用尽自己每一丝意志力控制住了,他的手移向他们结合的地方,并用手指爱抚她的核心直至她得到释放,然后他才释放自己。
他的高chao毁灭了他,他因为原始的快乐而申吟着,把炽热的种子灌满她。她喊着他的名字,而他呼喊上帝。
嘉柏大声咕哝,垮倒在他的妻子身上。他还在她里面,不想放开他刚才经历的幸福。
乔安也不想放开她的丈夫,当他抱着她时她感觉到珍爱,和安全...以及几乎就是被爱了。
他的体重很快有点压到她,她最后不得不请他移开,以便自己好好呼吸。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足够的力气,这个想法使他想笑。他翻到一边,拥着她,拉起被子并闭上双眼。
“嘉柏?”
他没有回答她,她戳着他的胸脯以引起注意,他咕哝着作为回应。
“你是对的,我很虚弱。”
她等着听到他的赞同,他没有说话,“一阵北风可能都可以把我吹跑。”她说,重复着他在他们的初夜说的话。
他保持沉默。“我甚至可能有一点点胆小。”
过了一会,她又开口,“但其他的事情,他们说的不是事实。我不会让他们说的变成事实。”
她闭上眼睛祈祷。嘉柏认为她已经睡着了,他也快要睡着。
此时她的声音,柔软轻微,然而充满自信,传到他的耳中。
“我不是一个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