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嘉柏还没有睁开眼,就知道他的妻子不在他身边的床上。
该死,现在才是破晓时分,而且他作为领主和丈夫,应该第一个离开床。
然而当他想到她可能在楼下大厅等着他时,他的愤怒又软化了,他记得前一天晚上她看起来非常担心达菲,那她现在肯定还在替它着急。
麦克伦披肩挂在椅子上,乔安把时间搞混了,因为她现在是连续两天穿麦家衣服。
麦克伦人肯定会心怀不满,该死,他没有时间处理这些微不足道、没有道理的事情。
基思和可伦都已在大厅里等着他,当他出现在入口时他们向他鞠躬。
“我妻子在哪里?”
可伦和基思交换了一下担心的眼神,可伦上前回答,“我们以为她在楼上和你在一起,麦嘉柏。”
“她没有。”
“那她在哪里?”可伦问。
嘉柏盯着他,咬牙切齿,“这是我刚才给你的问题。”
达菲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它的尾巴扫起灰尘。嘉柏走过去,弯着一条腿蹲下,抚摸它的脖子一侧。
“我要把你抬到外面去吗,达菲?”
“乔安夫人已经带它去过外面了,领主。”
莱拉在入口处大声喊着,她快步走下台阶,对可伦和基思微笑,然后转向领主,“她还给了它食物和水。她宣布它比昨天好多了。”
“她怎么那么快就知道它好了呢?”基思问。
莱拉微笑,“我也问了她同样的问题。然后她告诉我,达菲今天的咆哮有力多了。这就是她如何知道它在好转。”
“她在哪里?”嘉柏询问。
“她去骑马了。”莱拉回答,“她认为天气那么好,不该待在屋里。”
“我妻子一个人去骑马?”
嘉柏没有等待回答,他大声咒骂着离开大厅。基思和可伦跟着他出去。
“如果有任何事情发生在女主人身上,我承担所有责任。”基思宣布。“我应该更早来这里,今天轮到我保护她。”他补充,“该死的,但我以为她会等着并提出她要去哪里。”
“但她穿着麦家披肩。”莱拉喊出。
“不应该啊。”基思说。
“但她的确是,先生。”
可伦抓抓自己的下巴,“她把时间搞混了。”他大声认定,当路过莱拉时向她使了个眼色,然后加快步伐赶上基思。
嘉柏控制着自己的担心不转成愤怒,在过去的几个星期里,他反复对他妻子强调过,她需要休息,他绝对不允许她一个人骑马进入狼群出没的山里。
难道他不得不用链子和锁把她看起来吗?上帝,他一找到她就要问她这个问题。
肖恩,管理马厩的人,发现他的领主走过来,并立刻准备好马匹给他今日的狩猎。
当嘉柏走到跟前时,他刚好把黑美人牵出来。
嘉柏迅速抓过肖恩手里的缰绳,咕哝着回应马夫的问候,并牵着马转身。
那匹马一跑到草场上就大步疾奔起来。
奥吉听到了马蹄的撞击声并抬起头,他正跪着测量他新挖的洞和另一个洞的距离。
他迅速起身并鞠躬,他的领主在不到一步的地方停住坐骑。
“日安,麦领主。”
“日安,奥吉。”嘉柏回应,他扫视草场,并回头看着这名年老的战士,“你看见我妻子了吗?”
“我正在看着她,麦嘉柏。”奥吉用手示意。
嘉柏转过坐骑向上看,立刻看到了乔安。她正骑马在北面山脊上。
“她该死的在干什么?”他自言自语。
“沉思她的境况。”奥吉回答。
“以上帝之名,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麦嘉柏,我只是重复她对我说的话。她上去已经超过一个小时了。我敢打赌现在她正神游太虚呢。”
嘉柏点头,驱马快步上前。
“这是个骑马的好日子。”奥吉喊。
“这是个更适合待在屋里的好日子。”嘉柏咕哝着回应。
当乔安注意到她的丈夫驱马上山时,她正准备回到草场。
她向他招手问候,然后双手叠放在缰绳上,等着他过来。
她认定自己已经做好十足准备来面对他,先做了一个深呼吸,是时候来实施她的新计划了。她有一点紧张,但这是意料之中的,她不习惯主动掌握,然而这不能阻止她。
上帝,她已决意为自己的命运负责,她告诉自己,还需要向她的丈夫解释。
乔安在天亮前几个小时就已醒过来,并把这些时间用来思考她将要做的改变。大部分的改变是关于她自己的行为,也有一些是她计划帮助嘉柏改变。
实际上是嘉柏的宠物引发了她的思考,护理达菲的伤口过程中,乔安得到了一些启迪。首先的发现是,它的咆哮虽然吓人,实际上是一种情感的表示。
另外一点,她不需要害怕达菲,有力的拍打和友好的话,已经替她赢得达菲的忠诚。这个早上,当她喂这头狼犬时,它的咆哮已充满感情,并舔她的手。
没有一点不象它的男主人。
她丈夫的皱眉不再使她担心,当他到达身边时乔安不得不提醒自己这个事实。
“你被下令休息。”他狠狠地说,语气因气愤而生硬。
她忽略他充满敌意的问候,“早安,丈夫,你睡得好吗?”
嘉柏如此靠近她,他的右腿压在她的左腿边。乔安无法长时间对着他皱起的眉头,只好把视线转移到自己的衣摆。
她不希望他的怒视干扰自己的心神,她有一些事情要跟嘉柏说,所以记住自己的每点想法非常重要。
嘉柏注意到乔安的弓箭装在一个皮囊里,绑在她背后。
带着武器是好事情,他认定,倘若她真的遇到袭击。对着钉在树上的靶练习是一回事,但如果靶是移动的,更能说明她的真正能力...比如一头饥饿的狼或一头愤怒的野猪。
这些想法提醒了他隐藏在山里的各种危险,他的怒容立刻更为严厉。
“你彻底忽视了我的指示,乔安,不允许你...”
她侧向马鞍一边,探身温柔地用指尖抚摸嘉柏的脖子,她的爱抚有如蝴蝶触碰般轻盈,而且如此迅速,在他反应前就结束了。但这仍然成功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她的触碰使他发晕,乔安坐正,双手交叠,抬头微笑地看着他。
他不得不甩甩头以理清思绪,然后从头开始说,“你对危险完全没有意识...”
她又做了一次。
该死她不是故意用抚摸他脖子来打断他才怪。在她收回去前他抓住她的手。
“该死的你在干吗?”
“摸摸你。”
他本想说些什么,又改变了主意。他凝视她片刻,设法了解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最后他警惕地询问。
“我想要向你表达感情,阁下。我的碰触使你不快吗?”
“没有。”他皱眉。
他抓住她的下巴并弯腰,他的嘴覆上她的,长长而且坚决地吻着她。
乔安软化在他的身边,双手绕着他的脖子,攀在他的身上,加深这个吻。
乔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她的丈夫终于撤离时,她已经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拥紧她。
乔安放松在他的胸膛上,轻吁口气,满足地微笑。
她想要大笑,上帝,这真的奏效了。她刚刚证实了一个重要的推论,嘉柏和他的狼犬真的很像,她的丈夫和他的宠物一样喜欢怒吼着吓唬别人。
“允许妻子向她的丈夫表达感情。”
她想他在许可她,上帝,他可真是傲慢自大。她移开身子抬头看着他。
“那允许丈夫带着妻子骑马吗?”
“当然。丈夫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妻子也可以,她暗地思忖。“为什么你老是那么严肃,阁下?真的你的微笑太少了。”
“我是一名战士,乔安。”
从他脸上的表情看,她猜想他认为自己已经给了一个完整而且符合逻辑的答案。
他抬起她放回自己的马上,“你很少微笑,”他评论道,“为什么?”
“我是一名战士的妻子,阁下。”
给出这个讽刺的答案后她微笑起来,嘉柏忍不住咧嘴。
“你微笑的时候非常英俊,阁下。”
“但你不喜欢英俊的男人,记得吗?”
“我记得,我正设法赞扬你,先生。”
“为什么?”
她没有回答他。
“你自己一个人骑马上山,打算做什么?”
她提出自己的问题来回答嘉柏,“你可以花一个小时和我一起骑马吗?我正在寻找奥吉告诉我的洞穴。里面藏有宝藏。”
“什么宝藏?”
她摇头,“你首先要帮我找到这个洞,然后我再告诉你里面是什么。我知道你有多忙,但是一个小时不碍事,不是吗?”
他皱着眉头考虑她的请求。今天他有很多重要的事务等着,而且它们应该优先处理。纯粹为了娱乐来骑马对他而言完全没有意义,这没有...产出。
然而花几分钟,这的确是他仅能抽出的时间,和他美丽的妻子在一起,的确吸引着他。
“你可以带路,乔安,我随后。”
“谢谢你,阁下。”
她看起来欣喜若狂。他温柔娇小的妻子从小小的娱乐中得到那么大的喜悦,嘉柏觉得自己真是魔鬼,居然还花时间来考虑她的请求。
乔安不打算给他时间来改变主意,她想要带他离开城堡...和他的责任,这样她就可以私底下的和他进行一次长谈。
她抓紧缰绳,驱马全速跑下山。
她是个熟练的骑手,这个发现使他惊讶,她看起来如此精致似乎不适合户外活动。
嘉柏一直跟在她后面直到进入树林,他超前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