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妈妈当初应该把他叫做恶魔。乔安得到这个结论作为那一天的结束。野蛮人或者土著,也是合适的可供选择的名字,她告诉自己。她的丈夫心里想必有个恶魔,因为他如此傲慢自大、横断专行。这个男人也毫无文明礼貌可言。
他难道不知道,在婚礼这天打架很不礼貌吗?
噢,嘉柏开始很让人高兴。
当麦神父给予最后的祝福而且仪式结束时,她的新丈夫转过她的身子面对他,他拿着一块美丽的色彩绚丽的披肩,与他身上穿的那块很般配。他把这块又长又窄的布覆上她的右肩并垂下,第二块色彩不一样的披肩披于她的左肩。她的丈夫解释道,第一块,是麦家的披肩,第二块是麦克伦的。他等她点头表示明白之后,双臂拥她入怀,并吻住她。
她以为只是一个浅吻,她错了。麦嘉柏的嘴坚硬而且炽热,热辣激情的吻使她双颊绯红。她考虑过推开,又放弃了。这个吻变得如此热烈,她没有力气或没有打算退出。
来自外界的大笑终于引起了麦嘉柏的注意,他突然结束了这个吻,当他看到新娘脸上失神的表情时,满足地点点头,然后转向神父。
她没有那么快恢复,浑身无力地靠在她丈夫身边。
麦神父快速转过圣坛的这边来表达祝贺,“很好,这是个很好的婚礼。”他宣布。
亚历在他父亲和乔安之间扭着身子,她感觉到他在拉她的长裙,并向他微笑。
神父的嗤笑又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一分钟之前,我还不相信我们能完成它。”
她的丈夫和神父都看着乔安,她回以微笑,“我从不怀疑这个。”她解释,“一旦我决心做一些事情,我就要把它完成。”
没有一个男人看起来像是相信了她的自夸。
神父把亚历拉离乔安的裙子并把他移到他父亲的左边。“我们要开始接受仪式吗?”他提议,“氏族成员需要上前给出他们的祝福。”
麦嘉柏继续凝视他的妻子,他似乎想告诉她一些事情但说不出来。
“你想跟我说什么吗?嘉柏。”
“不要叫我这个,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但是它是一个很好的名字。”
他轻哼了一声。她企图不去反对那个野蛮无礼的声音,“你应该自豪于拥有这么伟大的名字。”
他又哼了一下。她放弃了,“我应该叫你什么?”她问,尝试随和一点。
“领主。”他提议。
他看起来不象是和她开玩笑,乔安不想赞同他这个提议。在丈夫和妻子之间用这样正式的称呼,实在太荒谬可笑了。
她决定使用外交手段来得到他的合作,因为她不觉得现在能公然挑衅他。
“那当我们单独相处呢?”她问,“我可以叫你嘉柏吗?”
“不行。”
“那是什么...”
“如果你必须和我说话,叫我...叫我麦。是的,这个名字不错。”
“如果我必须和你说话?你不觉得自己有多傲慢自大吗?”
他耸耸肩,“不觉得。但你可以说我傲慢。”
“不,不是。”
他决定结束这个话题,“你接受这个男孩做得对。”
因为他听起来如此粗暴,而且因为她仍然觉得他提议叫他“麦”的提议很可笑,她花了好些时间才意识到他在感谢她。
她不确认该如何回应,她颔首,然后说,“他本应该在婚礼前好好洗个澡。”
麦嘉柏努力不去微笑,他真的不应该让她说出如此公开的指责。不过上帝啊,说真的,他很高兴看到她心中的勇气和热情。他没有责备她。
“下次我不会看着他这样。”
她不用脑子就能听出这是他想打击她的诱饵,他将再婚的暗示没有打败她。
“你喜欢强辩到底,不是吗?领主。”
“是的,我是。”他咧嘴笑着承认。
麦嘉柏注意到,亚历正凝神并喜悦地抬头看着乔安,神父曾将他带到旁边以开始接受仪式。但这个男孩又挤回她的身边。
他的新娘轻而易举地赢得了这个男孩,麦嘉柏发现自己在思考,要多久他才能赢得乔安的爱。这是个愚蠢的想法,为什么他要在意她对他感觉如何呢?婚礼保证他拥有领地,这就是一切。
两个氏族的战士开始一个接着一个向前,向乔安介绍自己以及向他们的领主道贺。女人们跟在后面。
一个叫莱拉的年轻红发女孩,来自于麦克伦氏族,递给乔安一束美丽的紫白相间的花束。她感谢了这个女孩和她的礼物,并想把这个花束和她另一只手里的那束拿在一起。当她看见,麦神父交给她的花束已经被弄得一塌糊涂时,她不禁大笑。花朵都没有了,难道她拿着一把光秃秃的花枝度过这个婚礼吗?
介绍结束时亚历非常不安。
女人们迅速出入将装着食物的盘子摆在桌子上,男人们聚集在这些桌子周围。
麦嘉柏正沉迷于和两个麦克伦战士的谈话。
乔安转向可伦和基思,“下面的草场上有六匹马。”她开口说。
“有一匹应该属于我。”亚历脱口而出。
麦嘉柏听到他儿子的话,并转身过来看着乔安,他的微笑带着一丝邪恶和淘气,“这就是你把他赢过来的方法吧。”他评论。
她忽视她的丈夫,并注目在战士们身上,“这是我的结婚礼物,给我的丈夫...和亚历。”她慌忙地包括男孩,“请你们派人去牵它们过来好吗?”
战士们鞠躬然后走开去完成这个任务。亚历拉扯她的束腰外套以引起她的注意。
“爸爸给你礼物了吗?”
他的父亲回答他的问题,“不,我没有,亚历。”
乔安的回答与他相反,“是,他给了,亚历。”
“他给了你什么?”小男孩问。
麦嘉柏同样好奇地听她要怎么说,她对着亚历微笑。
“他给了我一个儿子。”
麦嘉柏被她所说的惊呆了,他的儿子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
“但我是他的儿子。”他声明,并指向麦嘉柏的胸膛以使她明白。
“是的。”乔安回答。
男孩微笑,“一个儿子比六匹马更好吗?”
“当然。”
“甚至比一百匹马还要好吗?”
“是的。”
亚历相信了自己的重要性,骄傲地鼓起胸膛。
“你多大了?”乔安问。
他开嘴想要回答,又闭上了。从他脸上的迷惑表情,她猜想他不知道。她转向她的丈夫以得到答案。他耸耸肩,他显然也不知道。
她惊呆了,“你不知道你儿子的年龄?”
“他还小。”麦嘉柏回答。
亚历迅速点头,同意他父亲所言,“我还小,”他重复。“爸爸,我可以去看看那些马吗?”
嘉柏颔首。亚历放开乔安的外套,并追随可伦和基思而去。
麦神父目击了男孩和乔安之间发生的一切。“她赢得了这个孩子的心,不是吗?”当他看着亚历跑过庭院后向麦嘉柏评论道。
“她贿赂他。”麦嘉柏懒洋洋的说。
“是的,我这么做了。”乔安同意了。
“男人可不那么容易被赢得。”她的丈夫评论。
“我没有兴趣赢得任何男人,领主。请恕我失陪,我想和我哥哥谈谈。”
这是个完美的借口,但被彻底毁灭。嘉柏握住她的手并拉她回去。
尼克不得不走向她。他被女人们围绕着,当然,因为他的英俊外表和蛊惑人的天赋。所以乔安不得不等了几分钟,让她哥哥注意到她的示意并摆脱他的爱慕者走过来。
尼克先向麦嘉柏开口,“一两个月后,我将派人来帮忙重建这里。”
麦嘉柏摇头,“你不能派任何战士来这里。他们一踏上这块土地我们就会杀了他们。”
“你是个固执的男人,麦嘉柏。”
“你向你的国王支付了多少罚金?”
“什么罚金?”乔安问。
尼克和嘉柏都没有理睬她的问题,她哥哥给了麦嘉柏金额,嘉柏宣布他将偿还男爵所有费用。
乔安终于理解了,她转向她的哥哥,“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的国王让你支付罚金?为什么,尼克?”
“因为我们选择了你的丈夫。他同意了...作为一笔代价。”
“如果我同意嫁给他的选择呢?”她督促。
“韦利?”他问道。
她颔首。
“那当然不需要支付罚金。”
“你对我撒谎,你告诉我没有足够的钱借给我,用以支付给约翰以获得我多一年的寡居权。”
尼克叹气,“我是撒谎,”他承认。“你没有办法再拖延了,而我关心你的安全。该死的,你被囚居于伦敦。我不能确认你还能安全多久,而且另外有一个担心是约翰可能会把麦克伦赐予其他人。”
她知道他是对的。她也知道他爱她,他只是担心她的安全。“我原谅你的欺骗,尼克。”
“回家,男爵。不要回到这里,你已经完成了你的职责。乔安现在是我的责任了。”
乔安被她丈夫的粗鲁惊倒了,“现在?”她脱口而出,“你让他现在就回家?”
“现在。”她丈夫重复。
“我哥哥...”
“他不是你的哥哥。”
她如此受辱于他的行为,她几乎要尖叫了。她的丈夫现在一点也不注意她,他直接盯着尼克。
“我早就该知道。”他说,“你们俩看起来不象兄妹,而且当乔安告诉神父她的全名,我意识到你们没有亲缘关系。你对她的感情...”
尼克不让麦嘉柏继续,“你太狡猾了。”他插嘴,“乔安毫不知情,领主,就这样吧。”
“领主...”
“别管我们,乔安。这个争论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