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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作者:美-茱丽嘉伍德 当前章节:14877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2:18

杰瑞处于恐慌之中。在那个信差宣布孟法南已经摆脱跟踪他的人时,杰瑞的第一个冲动是去找洛琳。但等他冷静一点后,他立刻打消那个念头,知道他雇用的那些保镖一定会保护她的安全。如果他去找她,反而会泄漏她的行踪,使她的敌人更容易找到她。

他离开布莱德福前往伦敦时发誓他一定会找到那个男人,即使他必须拆掉伦敦城。他曾经两次设下陷阱,但两次都被他狡猾的对手逃过。现在,他已经没心情再设置陷阱,他知道侯爵的弟弟是罪魁祸首。如果他必须把他挖出来决斗,那他一定会照做。

他早有远见,并要求洛琳答应不会和她的任何亲戚联络,伹也知道她一定会认为这是因为他不要她的家人知道他在虐待她。这当然不是他的原因,但他懒得跟她解释。他不要任何人知道她在那里,只有威廉了解一切,而他的朋友当然会为他保守秘密。

他在晚上抵达伦敦的住宅,一个侦探已经在门前等待他,并很快告诉他法南又露面了。他偷偷摸摸地换了一个新情妇,整个周末都和她在一起。

杰瑞下达新的指示,然后走进屋内,在书房里踱来踱去时,雷伯爵突然来访,并要求立刻和他见面。

疲惫的伯爵起先用迂回的方法询问洛琳的下落,在杰瑞保证她的安好后,他要求杰瑞带洛琳回伦敦探望她的米罗舅舅。因为法南天天在他面前散播谣言,使孟侯爵相信洛琳一定身染重病或者发生什么意外,而且担心得要死。

“我很抱歉要让你失望,可是洛琳现在不可能回来。”

伯爵激动地请求杰瑞为孟侯爵着想,并走向前,好像要抓住杰瑞摇出他的理智。杰瑞犹豫许久后,终于决定告诉他的岳父真相,向他解释洛琳不能待在伦敦的真正原因。他告诉伯爵如何有人把洛琳推下楼梯,详细形容马车的“意外事件”,并引用洛琳收到的那封威胁函中的部份句子,最终的结论是他判断孟法南是一切意外的幕后主使者。

“他可以获得最大利益,”杰瑞解释。“根据不同的来源,我知道侯爵将把为数相当庞大的财产留给洛琳。土地和爵位当然由法南继承,但没有钱,他根本无法维持他目前的生活型态。丽塔的赌债已经堆积如山,而债主没有向她催讨的唯一原因是因为她签下许多借据,保证在侯爵过世后立刻还钱。

“在洛琳回到伦敦后,侯爵修改他的遗嘱,并在一切文件签署妥当后,告诉法南和丽塔他做了什么。”

伯爵在他解释时已经跌坐在椅上,现在他把脸埋在手里。

“侯爵憎恨他的弟弟和他养的那群情妇,他也知道丽塔欠下多少赌债。”伯爵摇摇头,开始哭泣。

杰瑞担心他岳父的反应,连忙走过去安抚他。“这件事情并不像表面那么可怕,”他保证。“洛琳已经受到非常严密的保护,而法南的行动也在我们的控制之中。我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他的罪行,可是我打算直接去找他谈判。”

伯爵继续摇头。“不!你不了解。她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在你娶她之前送她回去。”他的声音充满苦恼和绝望。“我可以——”

“送她回去?回波士顿吗?”杰瑞无法了解那些苦恼的话语,一股恐怖的感觉突然进入他的心,他猛地把他的岳父拉起来。“告诉我,你知道某件秘密,对不对?老天!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那是许久以前的事情了,而且我等到最后一个死后才要她回来。已经如此之久,但在我的脑海中,却清晰得仿佛昨日。我的妻子和我的儿子刚过世,洛琳和我前往我在乡下的房子。由于我对爱尔兰的急进看法,我已经给自己惹来一些麻烦。潘金斯——一个立场和我相左的领袖——尤其对我不友善。我知道他恨我,但不知道他真正有多邪恶。”伯爵瘫回椅中,再次把脸埋进双手之中。

杰瑞强迫自己保持耐心,为他的岳父倒了一杯酒,伯爵接下后喝了一大口。“潘金斯派一些人来跟踪我,打算一劳永逸地除掉我。他相信我会不利于他,奇怪的是,那时候我已经失去战斗的心情。在我的妻子去世后,我的世界已经粉碎,而我唯一想要的就是和我的小女儿平静而安宁地过日子。

洛琳只有四岁。她是如此聪明而漂亮的小女孩,充满恶作剧。”伯爵深吸一口气,然后挺直背脊。他们在夜晚来临,只有两个人。洛琳在楼上睡觉,可是我们的吵闹声一定惊醒了她,她走下楼梯。其中有一个人带着枪,而我把他的枪击落在地,洛琳在无意间拿到那把枪,并用枪射中那个人,他在三天后死亡。”

杰瑞跌坐在椅上,显然被那个故事震慑住了。

“那是一个意外。”伯爵说道。“她想把那把武器拿过来给我,想救我。因为那个男人已经刺中我,鲜血流了一地。洛琳开始跑向我,但被睡衣绊倒,手枪就走火了。”

杰瑞闭上眼睛。“老天!她只是一个孩子。”他摇摇头。“她从来没对我提过。”

“她不记得了。”

杰瑞几乎没听到他的话。他设法想象洛琳是一个小女孩,而那恐怖的一幕必然如此影响她。

“我知道她小时候曾经害怕枪枝,但她认为那是一个缺点,并设法克服。”杰瑞的声音颤抖,但他无力控制自己。

“不错。”伯爵回答。“亨利曾经写信告诉我。他是唯一知道洛琳去波士顿真正原因的人,他甚至没有告诉他的妻子。”

“那些有关的人后来如何?你说过其中一个在三天后死亡?”

“对,那枪射中他的胃。他叫杜刚。”

“有没有家人?”

“没有。他是孤家寡人。”

“其它人呢?”

“潘金斯在去年过世,第三个人叫麦唐纳,也没有任何亲人。他承认是潘金斯付钱给他,但不敢在法庭上作证,而且怕我会控告他们。其实,我怎么会!让我的宝贝曝露在这种丑闻中?决不!而且,我不知道潘金斯会不会再派其它人来,我无法相信他,所以就收拾洛琳的行李,委托两位最值得信任的朋友送她去波士顿,然后,我自己去找潘金斯。”

“你怎么做?”杰瑞强迫自己放开紧抓住扶手的双手。

“我带着手枪去他家,他有两个儿子。在我和他单独见面时,我告诉他我已经雇人杀死他和他的两个儿子,只要我或我的女儿出任何事,他们也别想活命。他了解我的意思,也知道我说到做到。”

他等待杰瑞点头后,继续说道:“我认为我的威胁已经收效,但我仍然不敢冒险。洛琳是我唯一拥有的!我远离政界,发誓除非他们通通死亡,否则我的宝贝不会回家。”

杰瑞的态度突然变得积极和冷静。他妻子的安全是他最关心的事情,而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容纳其它感情。“好吧!潘金斯和他雇用的人都已死亡,那我们还剩下什么?”他若有所思地揉揉下巴,凝视着壁炉中的火焰。

在两个男人困惑地沉思时,钟鸣是屋内唯一的声响。

“你确定没有其它的人知道这件事吗?潘金斯可不可能告诉任何人?”

伯爵摇摇头,“他不敢,”他说道。“除了我弟弟以外,我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杰瑞站起来,开始在房里踱来踱去。

“你打算怎么办?”伯爵问道,焦急地绞着手。

“我还不知道。可是,那封信现在说得通了。写信的人一再保证要复仇,可是牵扯的枝节太多,我一直没拄意到这点。那个人一定知道十四年前发生的事。”

“噢,老天,她仍然在危险之中!她——”

杰瑞忍不住用严厉的语气打断他岳父的话。“她绝对不会出事。该死!我现在才了解她对我有多么重要,我不会让任何人碰她,我——”

“你怎么了?”伯爵在他突然停止时连忙问道。

“我爱她。”杰瑞大声叹口气。“我决不会失去她。”他发誓。“听我说,设法不要太担心,告诉侯爵说洛琳是感冒了或者得了其它小病,说服他相信她现在已经痊愈,并打算写信给他。这应该可以使他安心一阵子,好让我想出一个最美好的计划。”

伯爵好像终于卸下他心头的重担,他点头同意并走向门口。杰瑞送他的岳父到大门口时,忍不住说道:“洛琳没告诉你那个威胁是因为她不要你担心,而我一直很少对她提起我心中的推论,也是因为我不要她担心。我们都是如此想保护对方,但反而失去一切线索。我一直坚持她盲目地信任——”杰瑞猛地停口,忆起这正是他的妻子对他的要求。“盲目的信任。”他摇摇头。

“怎么了?”伯爵困惑地问道。

“她给我她的爱和信任。”杰瑞平静地说道,但他的心中越来越波涛起伏。“那件事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

伯爵已打开门。“什么事?”他回头反问。

“确实的日期,那些男人去府上的日期。”

“离现在大约有十五年了。”伯爵回答。

“不!我指的是确实的日期。哪一月哪一天,你还记得吗?”

“一七八八年二月二十日的晚上。这重要吗?”

杰瑞不允许他的脸上显示出任何反应。“可能。我会再和你联络。”他保证,没有说出他的怀疑。

但在门开上后,他的表情立刻变得忧心忡忡。如果他的猜测正确,那他们就没有多少时间了。只剩下六天的时间寻找那个混蛋!再过六天就是二月二十日了。

他用颤抖的手列出他必须要做的事情,一直到午夜后才上床。明天,在他把他的计划付诸行动后,他会回到他的妻子身边,向她坦承他的爱并乞求她的原宥。他知道她爱的是他,即使他的权势和财富在明天消失,她仍然会陪在他身边,全心全意地爱他。

杰瑞感觉如此满足和安详,他想到明天,以及他将如何把他的妻子拥进怀裹,也开始想象他要用多少种不同的方式和她做爱。他终于带着笑容进入梦乡。

威廉到达杰瑞的住处时,他的朋友正好准备要走。

杰瑞很快向他解释他相信洛琳的敌人会在六天之后采取行动,但没有进一步解释他的原因。他感觉他应该先告诉他的妻子,再由她决定是否告诉威廉或其它任何人。

“如果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布莱德福,那我会非常感谢。我可能需要你的协助。越值得信任的人待在洛琳身边,我越放心。”他说道。

“老天!我的背已经快折断了,可是你知道我一定会跟你一起去,”威廉回答。“除了助你一臂之力外,我也希望知道是谁先道歉。”杰瑞愤慨的表情逗得他哈哈大笑。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道歉?”杰瑞笑着问道。

“因为你虽然顽固,但一点也不笨,我的朋友。”

杰瑞的点头同意使他的朋友深感惊讶。“那你真的打算道歉啰?”威廉问道。

“如果有必要,我甚至会下跪,”杰瑞宣布,这次轮到他哈哈大笑。“怎么回事?我认为你现在一定已经厌倦扮演和事佬的角色了。”他用力一拍威廉的背。“这就是你去找洛琳的原因,对不对?让她了解原因?”

威廉显得很不好意思。“是的。”他回答。“现在,听我说,不要再意气用事了。你只要屈膝一次,就可以一辈子拥有洛琳。何况,她已经准备要回家了。老天知道,我爱她,可是她实在——”

“我也是。”杰瑞打断他的话。

“你也是什么?”

“爱她。”他解释。

“别告诉我,老兄,告诉洛琳。”

“我会的,老兄,只要你移动尊驾。”

他们两人一路抄近路,而且一言不发,几乎在一个小时内就从伦敦到达布莱德福。而杰瑞的心情也越来越轻松。他走进客厅,大叫韩德森,准备给他一些新的指示,然后为自己倒了一大杯白兰地。在喝过一大口后,他转身准备休息几分钟,但他心爱的皮椅却失踪了。他皱起眉头,在一张矮背椅坐下,又喝了一口酒后,转身要把杯子放在一向摆在他心爱皮椅旁的三脚几上,可是那张桌子也不见了。他再次皱起眉头,威廉在这时候走进客厅。

“杰瑞,你去过你的书房没?”他略带笑意地问道。

杰瑞摇摇头。他的脑海中充满他妻子的倩影,而他正在猜想他该如何技巧地告诉她他一直是个傻瓜。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紧张,并了解他仍然因为即将必须向他心爱的女人剖析他的心和灵魂而感觉不安。毕竟,这是他从来未曾有过的体验。

威廉不允许他有片刻的隐私,坚持要杰瑞跟随他去书房。“我相信那里有一个留给你的讯息,但我猜不出它代表的含义。”他边嚼面包边含糊地说道。

杰瑞摇摇头,跟随威廉走进他的书房。“这是怎么回事?韩德森!”杰瑞的大吼只赢得一声响亮的回音。

他震惊地环顾那空空如也的书房,那个房间已经完全被搬光了,他的办公桌、书籍、文件,甚至窗帘。杰瑞转向威廉,无法置信地摇摇头。

“韩德森可能躲在某个角落里,”威廉大声决定。“到底出了什么事?”

杰瑞耸耸肩,仍然皱着眉头。“我必须以后再查明原因,现在,我只想换身衣服赶去洛琳那里。”他两级一步地跑上楼梯,回头叫道:“如果你要换衣服,欢迎穿我的衬衫。”

杰瑞在到达洛琳的房们前停下来,冲动地打开它,很快瞥视里面。一切都在原位,但他仍然皱着眉头,关上门后,他走向自己的房间,在他打开房门后,他立刻大笑起来。那个房间和书房一样被搬得空空的。

韩德森跑步出现,威廉跟在他身边。他的脸红通遖的,好像已经在寒风中站了一整个早上。

“这是怎么回事?”杰瑞笑得眼中都涌起泪水。

“公爵夫人要求搬走你的所有东西,我相信这是出自你的命令,大人。”

杰瑞点点头。“你当然应该相信,韩德森。”他转向他一脸困惑的朋友。“她只拿走我的东西,威廉,这确实代表一个讯息,但它的含义并不太难猜。”

“到底是什么含义?”威廉问道,发现杰瑞的笑声是有传染性的。虽然他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还是开始发笑。

“我的所有东西都被搬去城堡了。即使是白痴也猜得到,她在告诉我我属于那里。”他拍拍他反应迟钝的朋友,开始走向大厅。“他们怎么能把我的床搬下这道楼梯,韩德森?至少得有四个壮汉才搬得动。”

韩德森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其实是五个,”他承认,并清清喉咙。“他们想说服我跟他们一起搬,大人。我必须很尴尬地承认我被迫在他们离开之前躲在食品柜中。”

“躲藏对你不会有任何好处,韩德森,”杰瑞在控制住自己后才说道。“她迟早会找到你,如果她下定决心要你去城堡里,那你可能只能接受她的安排。”

“我可以请问你,你又会在那里呢,大人?”韩德森问道。

“和我的妻子在一起。”杰瑞含笑回答。

杰瑞和威廉换了马匹再次出发,但这次的行程更远,也没有近路可抄。在他们到达那外表荒凉的城堡时,已经接近晚餐时间了。城堡内洋溢着家的气氛。

杰瑞吃惊地站在门厅的中央。“老天!她真是化腐朽为神奇。”

“你指的是你自己,或者我们的家?”那个问题来自头顶上,杰瑞转过身子,望向楼梯的顶端。

他的妻子站在那里,等待着他的回答。杰瑞感觉胸膛发紧,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洛琳只想冲下楼梯扑进她丈夫的怀里,但她强迫自己等待,希望能先看出他是生气或高兴。

她的丈夫继续凝视着她,沉默持续得越久,她越觉得尴尬。她刚换了一件黄色的礼服,使她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她多么希望她选择的是蓝色。如果她早知道他要来就好了!老天!她甚至连头发都没梳好,她知道她看起来一定一团糟。

“你花了好长的时间才到达这里。”她大声说道,把话题转离她的外貌。即使她看起来一团糟,那也是他的错,不是她的。

她走下楼梯,站在她的丈夫面前。他的表情严肃而专注,但他的眼中却写满温柔。她决定他显然没在他的家里逗留,否则,他现在必然会对她大吼大叫。

洛琳屈膝行个礼,朝她的丈夫嫣然一笑。“欢迎返家。”她说道,但不敢碰他,知道只要一投进他的怀里,她就会忘记事先准备好的所有讲词,而她已经决心先达成那项任务。她继续凝视她的丈夫。

杰瑞只能全神贯注地凝视着他的妻子。她真是美极了!而且似乎有点紧张。他绽开他的第一个笑容,猜想那个漂亮而复杂的小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

他不必等太久。“你们直接从伦敦回来吗?你们没有在布莱德福的房子停留吗?”洛琳对着他的外套问道,专注地凝视着一颗扣子。

“我们停过。”

“你们停过?而你不生我的气?”她立刻了解这是一个愚蠢的问题,他显然没有生气,因为他正在对她微笑。然后,她决定他在那里停留的时间并不够长,所以不知道她做过什么。好吧!她发出紧张的笑声,他应该很快会发现,然后,火山就会爆发了。

最好在杰瑞上楼之前结束那段讲词,她决定。“我真的必须跟你说话,杰瑞。”

“跟威廉道晚安,我的爱。”

“什么?可是,他才刚到达这里。他当然不会马上就要走吧?”

“不是威廉,洛琳。”杰瑞回答。

“威廉不走吗?”

他们的客人很快了解杰瑞的意思,并脱下斗篷丢在大厅的桌上,愉快地哼着歌曲走下甬道去寻找晚餐。

“上床的时间到了,洛琳。”

“可是我还不困。”

“这样最好。”

“天还亮着,杰瑞,我睡不着。”

“我希望你睡不着。”

杰瑞抱起她走上楼梯时,洛琳的脸羞得通红,她终于了解他的企图。“我们不能做这种事,”她抗议。“威廉一定会知道!”

杰瑞已经到达二楼。“你的房间,还是我的?”

“我们的房间。”洛琳纠正他,放弃争辩。她指着右边的第一道门,但在她的丈夫正要打开时,她紧紧抓住他的手,想起里面的家具。“我想解释一件事情。”她急急地说道。

杰瑞不理会她,迳自打开门。他卧室里的家具果然在他预期的地方。他走进去并关上门时,强迫自己保持空白的神情。

洛琳等待他的批评,但杰瑞似乎很满意,只是抱着她倚在门上。他瞥到角落里的空浴缸时,忆起他浑身覆着一层灰尘。他勉强把洛琳放回地上,只在她头顶轻轻一吻,知道如果他用他想要的方式吻她,那他一定会忘记洗澡的事。“事有缓急先后,亲爱的。”他叹口气说道,转身打开门,大声要仆人送热水来,声音之大足可撼动整座屋宇。

“杰瑞,现在能不能请你给我你的住意力?”洛琳问道,走向那张床,在床沿坐下。“有没有注意到任何改变?”

“我注意到一切,”杰瑞回答。“你的头发一团糟,而那件丑陋的衣服使你看起来好像在昨天过世,等洗澡水准备好后,我要你马上脱掉。”

洛琳完全同意他的看法,何况,他正对她绽开笑容,而他的神情温暖她。他要她。“我从来没看你心情这么好过,”她低声承认。“我以为你一定会气我搬动这些家具,可是你甚至没注意到。对了,你的书房在楼下。”

“我住意到了,”杰瑞笑着说道。“全英格兰大概只有一张这种尺吋的床。”

“杰瑞,请你设法严肃一分钟,好吗?我想跟你讨论一件重要的事,而你的那种笑容使我好紧张。”

敲门声打断她的话。杰瑞打开门,让那些提着热水的警卫走进来,并拖出角落里的浴缸让他们倒水,然后在壁炉里升个火。

对洛琳而言,那段等待的时间漫长得好像永恒。她要尽快说完她的话。杰瑞是一副沾沾自喜的样子,然后,她突然想通了。威廉!他一定告诉过杰瑞她打算回家,这就是她的丈夫现在如此轻松、愉快的原因。

“威廉告诉你什么?”洛琳问道。“他来看我时——”

她无法说完她的话,因为杰瑞正在脱衣服,使她完全分心。他的衬衫被丢在地上,然后他走向洗脸枱,开始洗他的脸和手。洛琳注视他,好像被催眠了。

杰瑞走到床边,在他妻子身旁坐下。“跪下,女人。”他大声命令。

洛琳惊讶地瞪着他。“你要我跪下?”她的背脊开始僵硬。“现在听我说,杰瑞,我不知道威廉对你说了什么,可是——”

“帮我拉下我的靴子,甜心。”

“噢。”洛琳显示出她的愤慨,她没有跪下,但跨坐在他腿上,给杰瑞一个饱览她背部曲线的机会。在她完成她的工作后,她转过身子,双手插在腰上。“现在你要不要听我说话?”

“等我们洗完澡后。”

“我们?”

杰瑞点点头,大声取笑洛琳羞红的脸庞。他缓缓除下她的衣服时,她注意到他的双手颤抖,并深感惊讶。因为她丈夫的脸上一点也未曾显示出他的感情。

他抱起她,全力抗拒她柔软身躯所激起的反应,坐进浴缸后,他把她安置在他膝上。

“你害羞得像个小处女,夫人。”杰瑞色迷迷地说道。“替我洗澡。”他命令,递给她一块香皂。洛琳开始清洗她丈夫的胸膛。

在接下去的几分钟内,室内只有急促的喘息声。洛琳丢开肥皂,开始用清水洗去杰瑞胸膛上的泡沫,她无法全神贯注地做任何事,只在依稀间听到自己低声告诉他他必须站起来,她才能洗他的腿,而她的声音颤抖得仿佛狂风中的枯叶。

“我不认为我站得起来,”杰瑞告诉她。他的妻子正相当专注地凝视着他的胸膛,他强迫她仰头注视他。“你应该知道这是你带来的影响。”他沙哑地说道。

“什么影响?”洛琳羞怯地低语。

“使我因欲望而软弱。这次我想慢慢来,想在我碰触你之前细细品尝每一刻,想制造期盼的喜悦……”

“如果你不尽快吻我,我大概会死掉。”洛琳低声说道,用双臂勾住他的脖子,把他的头拉向她。

他给她一个挑逗的轻吻,但洛琳太缺乏耐心,她轻轻衔住他的下唇,使杰瑞再也无法挑逗。

然后,他彻底地吻她,他的唇如此炽热,如此强硬,而洛琳立刻用她的狂热和需要响应他。

她的舌和他的交缠嬉戏,杰瑞转动她的身躯,直到她跨骑在他身上。她的胸脯诱惑地摩擦他的胸膛,逼得他更加疯狂,他再也无法停止吻她、碰触她。

洛琳紧紧攀住他的颈项,沉醉在他们之间的激情中。他的舌折磨着她,而她似乎无法满足他们之间紧密的接触,燃烧的原始需要已经淹没了她的全身。

他低声诉说着爱语,但激情的迷雾如此浓浊,如此销魂,她已经无法全神贯注任何事物,只能感觉越烧越猛烈的欲火。

他的双手轻抚她的背,煽高她的火焰,然后,他爱抚着她最敏感的核心,她听到自己发出苦恼的呐喊。“杰瑞!”这是命令。

杰瑞冲进她体内,一次又一次。洛琳拱向他,紧紧抱住他,欢迎他们共享的解放。

她瘫痪在他胸膛上,他急切的做爱和她急切的反应带给她至高无上的喜悦,但也使她筋疲力竭。

杰瑞的心好像快爆炸了,洛琳等到他的心跳缓和后才移开身躯。“我忘记我们是在浴缸里,”她颤声笑道,叹口气,把头倚偎在他的颈侧,并闭上眼睛。“我爱你。”

“我永远听不腻你这句话。”杰瑞低语……

洛琳点点头,这是她的唯一回答,然后,她开始哭泣。杰瑞让她伏在他胸膛上啜泣,温柔地轻抚她的肩。

在她逐渐平息,并听得到他的声音时,他说道:“洛琳,听我说。”

“不!”洛琳说道。“你必须先听我说。我知道你还不能爱我。我一直太缺乏耐心,太苛求。”她继续说道,又开始啜泣。“你不曾允许自己去了解良家妇女,而我一直要求你做你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我打算从今以后迁就你,接受真正的你。”

如果她相信她感人的讲词能安抚她的丈夫,那她显然错了。杰瑞皱起眉头。“你实在非常高贵,夫人。那你打算放弃了吗?”

洛琳瞥视他一眼,看到他眼中的幽默。“什么?不!我只接受,杰瑞。”她回答。

“你计划保持多久的耐心呢,爱?”他含笑问道。

“你把我搞胡涂了,杰瑞。”洛琳说道。“我以为我的决定会感动你,谁知道你却把它当笑话看。我到底该作何感想呢?”她问自己。

她站起身子,踩着他的胃走出浴盆,在听到他大声呻吟抗议时,感觉些许的满足。“这是用来惩罚你的狂妄。”洛琳宣布。“威廉告诉你我要回家,对不对?这就是你这么高兴的原因,对不对?”她越说越生气。

“我高兴是因为我刚和我温驯的小妻子做爱。”杰瑞笑着回答。

“我全身没有一根温驯的骨头。”洛琳自我矛盾地说道。她跪在浴缸旁边,从水中捞出肥皂,开始用力摩擦她的丈夫。“当然啰,除非我自己答应。那,你大概可以说我会温驯地履行我的承诺。”她叹口气。“你认为你赢了,对不对?”

杰瑞不确定她了解她在做什么。她好像拚命在他右腿上制造泡沫,他又开始大笑。“我认为你已经洗掉我一层皮了。”杰瑞回答。“不要露出这么困窘的神情,爱。你已经完成你的道歉吗?或者还有?”他懒洋洋地问道。

“我没有道歉,可是我不会和你争辩。”

“那我相信是轮到我了。”杰瑞宣布。“对不起,洛琳。我知道爱我并不容易,也知道我曾经带给你许多烦恼。我唯一的借口是我太爱你,所以才会表现得像个傻瓜!”

在他说话时,洛琳已经丢下肥皂,站起身子。“不准你取笑我,白杰瑞!”泪水开始滑下她的脸颊,她用手背擦拭。“你说的是真话吗?你真的爱我?”

杰瑞跳出浴缸,在她还无法移动之前,把她拥进怀里。“我曾经这般伤害你吗?”他的声音充满痛苦。“老天,洛琳,我爱你!我相信我一直是爱你的,现在我终于要说出那些字,你却哭了!我从来没对你说过谎话,洛琳。从来没!”洛琳听得出他声音中的苦恼。

她埋在他胸膛中哭泣,杰瑞站在那里,感觉全然的无助。他的全身都在滴水,而她还用滚烫的泪水洒了他一身。

“你不能把它收回去。”

洛琳的声音含糊不清,他必须请她重复她刚说过的话。她正忙着吸鼻子,打嗝,但终于说出那些话。“我说你不能把它收回去。”

杰瑞开始大笑,而这当然也是他眼中带泪的原因。他拉着她颤抖的妻子走向床,拥着她躺在棉被下。他亲吻她,一个缠绵而满足的吻,然后一次又一次地告诉她他有多爱她,直到他确定她已经相信他。

“我等着要听其它的。”洛琳告诉他,用手指轻敲他的胸膛,整整一分钟后,她才了解杰瑞并不打算再说下去,然后,她开始大笑。“老天,你真是一个顽固的男人!你当然爱我,我从一开始时就知道了。”她大胆地说谎。“现在承认你会信任我,不论在什么情况下。”

“在我承认之前,我必须先打草稿。”杰瑞笑着回答,把她的头推到他的下巴下,深深吸进她特殊的芬芳。“你像玫瑰一样香。”他低语。

“你也是。”洛琳告诉他。“我们用的是同一块香皂,有玫瑰花香的。”

杰瑞喃喃抱怨自己。

“至少你闻起来不再像一匹马。”洛琳笑着安慰他。“你知道,杰瑞,你的马的名字就是一个非常明显的线索,而我一直到现在才了解。”

“你在说什么?”杰瑞困惑地问道。

“你的马叫信赖!这表示那是你珍惜的,也是你生命中缺乏的。”洛琳解释。

“我真的信任你,洛琳。”杰瑞承认。“可是,我不能保证我不会嫉妒。但我会尽力而为。”他发誓,又告诉她他爱她,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自由和喜悦。然后,他又和她做爱,这次非常缓慢,准确而充满技巧地筑起彼此的火焰。他知道该碰触何处,也知道如何取悦她,而他打算用整个晚上的时间爱她。 

他专注而强烈的爱再次引发她的泪水。

“我爱你,洛琳。”杰瑞说道,紧紧抱住她。

“我永远听不腻这句话。”

杰瑞花费片刻才忆起这正是他先前对她说过的话,他绽开笑容,极度欣赏她的幽默感。

“杰瑞,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什么时候了解你爱我?”

“那不是一记闪电,”杰瑞告诉她,洛琳娇慵地伸展身躯,杰瑞用手肘撑高自己,深情地注视她。她失望的神情逗得他莞尔一笑,他必须先吻去她深锁的眉心。“你就像一片刺进我皮肤下的碎木片,”杰瑞告诉她。“一项持续不断的困扰。”

洛琳大笑。“你真是罗曼蒂克!”

“跟你一样罗曼蒂克。我似乎记得你曾经告诉我爱我就像得了胃病。”

“杰瑞,我那时候很生气。”洛琳告白。

“而我立刻为你所倾倒,”杰瑞说道。“只要你答应,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使你成为我的情妇。”

“我知道。”

“可是你一点也不像其它女人。我们去孟侯爵家参加晚宴的那晚,你没有戴任何首饰。”

“那又和什么事扯得上关联呢?”洛琳不解地问道。

“这表示你不重视那些珠宝。”杰瑞解释,然后大笑,想起自己的愚蠢。“我曾经想用那些礼物收买你的情感,记得吗?”

“记得。”洛琳回答,很高兴他终于茅塞顿开。“而且你曾经用非常恐怖的方法虐待我。你知道你送我来这里时这幢房子的情况吗?”

杰瑞扮个苦脸,勉强点头承认。“我很生气,洛琳。你拒绝我要给你的一切。”他耸耸肩说道。

“不是一切,”洛琳低语,她的声音和神情都变得非常严肃。“我只要你的爱和信任。”

“我现在知道了,”杰瑞回答。“你会心满意足地陪我在乡下住一辈子吗?”

“只要你爱我,我可以在伦敦的贫民窟住一辈子。”洛琳回答。“我真的喜欢乡村生活,毕竟,我是在一座农场上长大的。”

“你认为你会学着把英格兰视为你的家吗?”

“这个嘛,我必须承认我有一段艰困的适应时间。波士顿比这里平静多了,杰瑞,那里没有人会把我推下楼梯,或者写恐吓信函,而且没有人恨我恨到想杀死我的地步。何况,这里的某些绅士根本没有道德可言!你注意到没有?当然啰,我们在殖民地也有流氓,可是他们不会披着绅士的外衣。”

杰瑞莞尔一笑。“你必须艰因地适应下去,”他承认。“可是我会照顾你。”

“我知道你会,”洛琳回答。“而且我已经认识一些非常好的人,英格兰现在是我的家了。”她叹口气,极其满足地挨向她的丈夫。“这里一点也不乏味,我可以向你保证。”

“我的甜心,你的人生永远不会乏味。”杰瑞说道。“班杰明告诉我你在波士顿的恶作剧。你父亲应该庆幸在你成长时是他弟弟必须在后面追你。我知道你是相当可怕的捣蛋鬼。”

“我一向文静而害羞。”洛琳宣布,但她的丈夫似乎不同意她的话,因为他发出一声大笑。

“好吧!我设法文静而害羞,”她承认。“而且我认为我父亲在那十四年中一直希望和我在一起。”

“我知道他希望。”杰瑞回答。“他为你做了一项牺牲,洛琳。”

她点点头。“我相信他是,可是我不了解原因。你认为他终有一天会告诉我吗?”

杰瑞犹豫片刻后,决定告诉她真相。她是他的妻子——他的爱,他们应该共享一切忧虑和喜悦。“你父亲在我在伦敦时曾去找过我,他告诉我一件差不多在十五年前所发生的意外。有一天晚上,一些男人去你父亲的房子——他位于乡下的家。”他严肃地叙述。“你在睡觉,可是一定听到吵声,并走下楼梯。那些男人想杀死你父亲,而你在无意间开枪打中他们其中之一。”

洛琳显示出她的震惊。“我?”

杰瑞点点头。“你一点都不记得,对不对?”

她点点头。“告诉我那是怎么发生的,”她要求。“他们为什么要杀死我父亲?”

杰瑞详细解说他听来的那个故事。在他说完后,他等待洛琳慢慢消化。她在他解说时已坐起身子,现在正专注地凝视着他。

“谢天谢地!我没杀到我爸爸,”她终于低语。“我不可能知道我在做什么。”

“你只是一个小孩子。”杰瑞很快同意,注意到她似乎只是略显沮丧,但仍然想安抚她。“那是一次意外,洛琳。”

“我可怜的爸爸!他一定忍受非常可怕的痛苦。”她说道。“现在一切都合理了。我为什么被送给亨利叔叔,以及爸爸为什么等这么久才让我回家!噢,可怜的爸爸!”苦恼的泪水滑落她的双颊。

杰瑞把她拥进怀里,温柔地拭去她的泪水。洛琳接受他的安慰,设法回想那怪诞的故事,但不论她多么努力地尝试,却始终无法记起任何细节,她终于放弃。“你认为我会恢复那一晚的记忆吗?”她问道。

“我不知道,甜心。”杰瑞回答。“你父亲说在你射中那个男人后,就昏倒了,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然后,你就表现得好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这可能是你在潜意识中抹除掉那段回忆。”他猜测。

“我昏倒!”洛琳充满震惊的神情,而且有点受侮辱的不平。杰瑞发现自己忍不住笑了。

“你那时候才四岁。”他提醒她。

“杰瑞!那封信!”洛琳大叫,猛地跳起床来,蓝眸因突然的领悟而圆睁。“它一定跟那在许多年前发生的事情有关,对不对?有人想报仇!信上是这么说的。”

杰瑞的表情变得严肃。“在你父亲告诉我你的过去以前,我本来已经都搞通了。”他承认他的困惑。

“你认为是那些人的亲戚吗?被我射中的那个人有儿子或女儿吗?”

杰瑞摇摇头。“还找不到那个人。老天!洛琳,如果我的猜测正确,那我们没剩下多少时间了。”

“为什么?”杰瑞沮丧的语气使她担心。

“再过六天就是周年纪念……那椿意外在十五年前的六天后发生。”

“那我们只能做一件事,”洛琳坚决地宣布。“我们必须设下一个陷阱,我可以做诱饵。”

“别梦想!我已经决定设一个陷阱,可是你绝对不能当诱饵。懂不懂?”他的语气毫无商量的余地。洛琳亲吻他,再次挨向他。在他终于承认他的爱后,她感觉晕陶陶的,再也不想惹他生气。何况,她含笑地告诉自己,她有六天可以说服他改变心意。她已经决定要帮助他抓到那个威胁她生命的人。

一个念头突然闪进她脑中。“杰瑞,有谁知道那晚发生的事情?”

“我想想看,”杰瑞回答。“你父亲告诉过你的亨利叔叔,但你在波士顿的其它亲人都不知道。现在他又告诉我,所以应该有四个人知道。”

“不对。”洛琳几乎是心不在焉地回答。

“不对,为什么?”杰瑞困惑地问道。“只有四个人知道,当然还有那三个凶手,可是他们都已经死了,所以现在只剩下你父亲、你的亨利叔叔、你和我。”

“还有米罗舅舅。”洛琳说道。

杰瑞摇摇头。“不!甜心。你父亲说得非常清楚,他只告诉他的弟弟,没有其它人,我确定。”

洛琳点点头。“我了解你的意思,”她回答。“在事情发生时他确实不曾告诉其它人,可是,在我回家后,他曾经去找米罗舅舅告诉他一切。我非常有把握他会告诉他,因为他欠他一个完整的解释,那时候我不了解他为什么必须亲自去拜访他,但现在……杰瑞,你为什么用这种眼光看我?出了什么事?”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杰瑞大吼,看到他妻子惊慌的神情后,他连忙放低音量。“没关系。现在一切都拼凑出来了,没问题了。该死,我早知道是法南在搞鬼!”

“法南?杰瑞,你确定吗?”洛琳无法置信地问道。“老天,那个流氓!他一直和他哥哥处不好,总是想惹他发怒,可是我不认为他能……我的亲舅舅!”

她突然说不出话来,脸孔也气得通红。

“我敢打赌一定是他,”杰瑞说道。“他有一个强而有力的动机,洛琳。贪婪。侯爵打算把为数相当庞大的一笔钱留给你。他变更了他的遗嘱,然后告诉他的弟弟,幸好他那么做了,否则,你的法南舅舅早就杀死他了。”

“丽塔呢?”洛琳问道。“你认为她也有份吗?”她想起那对叫人胆颤心寒的恶毒夫妻时,禁不住打个寒颤。

“她积欠了一大笔赌债,极需要钱去偿还。她已经在借条上注明等侯爵死后马上还钱。”

“你是说她用米罗舅舅的钱去保证还钱?”洛琳极为愤怒。“噢,你已经回答我的问题了!她当然有份。那个女人根本没有丝毫道德观。”

“法南一定偷听到你父亲和侯爵的对话,并决定利用那件事来遮人耳目,摆脱他的嫌疑。”

洛琳摇摇头。“我不懂。”

“你把那封信拿给威廉和我看过,而你的父亲仍然活着,可以告诉我们过去发生的那件事。法南故意把它安排得好像有人要报仇,这就是那个日期重要的原因。如果你在二十日发生意外,就没有人会怀疑是法南在搞鬼。”

杰瑞的语气平静,但他的眼眸显现出他的愤怒。洛琳颤抖着,感觉鸡皮疙瘩爬上她的手臂。

他看到她的反应,便把她拉到他身上。“老天!我希望我对了,而那个人就是孟法南。我从来没喜欢过那个混帐!”

“我们很快就会发现。”洛琳低语。

“不要害怕,爱。我已经等待一辈子才等到你,我决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我知道你会保护我,”洛琳回答,低头亲吻他的下巴。“和你在一起时,我总觉得好安全。当然啰,你对我大吼大叫的时候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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