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拉勉强笑了笑。"没关系,真的。"
"这是真的,"杰夫说,"爱德华大学一名研究人员很确定地说过,卡尔被垃圾车碾过的几率大于要到女人电话号码的几率。他还要写一本关于这件事的书呢。"
罗拉看看我,这一次她的笑是真心的了。"他对你一向这么刻薄吗?"她问。
"我能说什么?"我们互望了很久,我试图露出善意和歉疚的眼神,"你没办法和科学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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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京机场,像在每个我们到过的机场一样,各队分散开来,急忙跑出登机门,朝行李处奔去,然后在匆忙中想出去目的地的最佳路线。原本我们担心看不懂这里的日文字母,而这里的英文标志多得惊人。我们一下飞机,就看到用斗大字母写的"星巴克",杰夫哼起了《星条旗》,直到我拍打他的手臂。
我们在一个服务亭前停下来,这里有个英语说得比我认识的多数人都好的女士,人又亲切,她让我们搭火车到日光近郊的鬼怒川,再从那里搭巴士到主题乐园。
火车很先进,也很宽敞,井井有条。旅游指南上说,在高峰期,他们会雇用一些戴白手套的人把乘客推进拥挤的车厢。(杰夫当然觉得这太好笑了:"你认为这些人一向就对推人屁股这个领域有兴趣吗?他们的就业辅导老师有没有向他们推荐,说推人屁股是一个前途无量的职业?")不过现在才过中午不久,我们很容易就上了车,还拖上了所有垃圾行李。我们倒没有领教太多注目礼,即使杰夫头戴飞行帽!看来,不是这里每个人都太有礼貌,就是他们已经习惯怪异的流行趋势了。我认为可能是后者。火车乘客当中,我看到一对穿着女学生制服的成年女性,一群染金发、衣着火辣的少女,还有个男的穿着一件T恤,上头写着"让我做你的好牙医"。
我们的摄像机倒是引来一些人的注意,还有几名乘客过来试试自己的英文。杰夫跟一个穿厚底鞋、头发染成红棕色的女人聊了一会儿,但是他的笑话她似乎一个也听不懂。我靠回椅背,放松坐着。窗外风景不错,我吃着在车站月台上买的快餐。快餐盒有小小的格子,里面放着一些小东西:一个煎饺、几个寿司、一块刻成花朵模样的胡萝卜,漂亮得让人舍不得吃。有人推着小推车穿过车厢卖清酒,我几乎要把杰夫按住,才能阻止他买。我是说,拜托,我们是在这里比赛,需要清醒的头脑。
在鬼怒川,杰夫上了一辆汽车,前去"西部村庄",我则朝"东武世界广场"奔去。我们的摄像师跟杰夫一起,我和另一个摄像师会合。我坐在汽车上时发现,这几乎是三个星期以来头一次独自一人,没有摄像师,没有其他队伍,没有杰夫。如果我愿意,我可以尽情搔我的屁股,不用担心全美国人看到,知道这件事真是令人开心极了---却也真是可怜哪!(不过我可能不会去试,从我擤鼻子时其他乘客嫌恶的表情就知道。难道这个国家的人都不会着凉吗?)我安享这份自由,但当我在乐园停下,看到芭芭拉钻进入口处她那个小亭子时---今天她穿着紧身牛仔裤和皮制露肩上衣的电视女主持人休闲服---我真希望杰夫也在这里,发表他那种自以为是的评论。我简直不敢相信,但是我已经想念起这个笨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