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们要去别的神殿。"杰森说。
"或者我们都错了,根本不是神殿,"查特说,"也许有某些暗示我们没有看出。四个国王---也许应该去找一副纸牌。"我翻了一下白眼,因为戴着太阳镜,没有人看到。这两个家伙应该很鬼,他们发明了某种重要的手机技术,卖了好几亿,现在几乎每个人都在使用。可是,他们每次都会提出这种很糟糕的想法。
"小心,朋友,"莱利告诉查特,"我相信你想过头了。"
"也许他们合租一辆出租车了。"蓓西说。在场的每个人看起来都很紧张。比赛期间,我们只有一笔固定数额的钱,所以花钱要小心,但他们如果决定把钱挥霍在出租车上,就会很容易比我们早到。
昔日童星朱丽叶和达拉斯,此时坐在我和老妈对面,他们并没有加入谈话。看到他们像这些平常人一样晃来晃去,还是觉得很怪。全世界没有人知道朱丽叶·詹森是我迷过的第一个女孩子。我从前常看她演的情景喜剧片《知己》,朱丽叶饰演一个叫特蕾西的女孩,她有个朋友叫安波,我忘记是谁演的了。照理说安波漂亮,特蕾西聪明,两个人一样迷人,只是类型不同,而且当然啦,这是情景喜剧,所以两人都有笑点,也不见得谁比谁好笑。这绝对是一个专为小孩拍的节目,戏里完全没有父母,当时我觉得很酷。
每一集开始都是特蕾西和安波打电话,谈当天学校发生的事,然后就是倒叙场景,总是演出事件的两个版本,一个特蕾西的,一个安波的。两种版本永远不同,大部分笑声就由此而来,其中当然有误会,最后误会冰释。戏里总有一个只闻其声的妈妈喊:"安波,别再打电话了!"然后两个女孩互道晚安,特蕾西再偷偷说最后一个笑话,两人才挂了电话。好啦,也许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节目,不过它播出时我才十二岁,那时候我也不太知道节目好坏。我只觉得,从某个中立而普遍的立场而言,电视节目一定都有优点。
我也记得达拉斯·麦肯利的节目,虽然不常看。那出戏是《斯科勒总统》,说一个十岁大的男孩选上总统,我忘了究竟是怎么选上的---我想是别人弄错而被提名,但是当选民看到那些成年候选人腐败不堪,就觉得这倒是个不坏的主意。所以,整出戏就是关于他的父母如何要他做个好总统,不过他还有一个渴望权力的叔叔,老是教他做坏事。
我有个历史老师,非常讨厌这出戏,老是批评这戏有多么不良,说做总统有最低年龄规定哇啦哇啦等等,好像我们会多么正经地看待这出荒唐剧。节目星期三晚上播,每个星期四班上都会有人对老师说:"嘿,曼宁先生,你昨天晚上有没有看《斯科勒总统》?"老师就会浪费半堂课痛骂电视节目如何让小孩误解政府。那一年年底,班上有个叫汤姆的神经男生,送了他的画给曼宁先生,画的名字是"暗杀斯科勒总统",画中达拉斯·麦肯利的脑袋被轰掉了。说真的,画得还真不赖,可是曼宁先生却把汤姆扭到校长室,然后对着其他人发表了一篇看太多电视会让小孩变成暴力分子的演说。
这两部电视在同一个时期上演,我记得米亚对达拉斯很着迷。在短短一瞬,我几乎等不及要告诉她我遇见达拉斯了---我想象得到那情景,还有米亚脸上的表情!然后我才想到,我和米亚已经不再告诉彼此任何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