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一日晚,市刑侦支队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主席台上符元华用如鹰隼般犀利的眼神一一扫过在座的刑警,他身后的投影幕布上显示着几个大字——“关于犯罪团伙‘萤’第一次案情分析会”。
在简要的介绍后,符元华示意叶勇德开始汇报关于“萤”的一系列案情。
“目前,经我们查证,犯罪团伙‘萤’是个规模较大的组织,专为心怀恨意的人提供犯罪计划,且行事周密,通常组织成员不会亲自参与行凶。据已被逮捕的组织成员提供的口供,以及我们的调查,目前,已确定和‘萤’有关的事件有:十八年前的‘迷宫庭院事件’、十五年前的‘K村雄风宾馆纵火案’、十二年前的‘傀儡小屋事件’、六年前的‘OL连续无差别杀人案’、去年的‘金枫园小区命案’‘落樱庄命案’,以及前不久发生的‘芸晴公寓蛞蝓男事件’。在‘蛞蝓男事件’中,‘萤’的成员‘蛞蝓’犯下了杀人罪行,经查证,她的动机和死者刘颀伟对‘萤’的调查有关。”
“最早的案子得追溯到十八年前,而近几年‘萤’的行动又开始逐渐活跃了?”
符元华转过头,盯着投影幕布上的犯罪现场,扑杀、毒害、枪杀、勒毙……被害人的死法不一而足。这种行为简直是对警方的公然挑衅!
“不错。”叶勇德切换到十八年前‘迷宫庭院事
件’的旧照片,这次的汇报材料之所以翔实,还得感谢前几年公安系统从上到下花了大把精力,把所有执法旧档案悉数电子化,“现已逮捕的‘萤’成员中职阶最高的是上官亮,这家伙是组织的三号人物。根据她的口供,‘迷宫庭院事件’确是‘萤’涉及的第一起案件,那是由组织的头目亲自参与的犯罪案件。”
“有没有问出关于他们头目的线索?”
“很遗憾,目前还未从已逮捕的成员中问出有用的信息,他们非常狡猾,从他们口中打探到的只是浮于表面的东西。只知道他们的头目代号正是‘萤’,性别不详,这个组织是由他一手创立的。”
“这方面恐怕得再增加人手。这样吧,小于也加入侦查队伍,主要任务是调查过往的几起和‘萤’有关的案件,有些线索在你们新人的视角下更容易暴露出来。我会吩咐人把最初几起旧案的资料交给你。切记,如果有新的想法,一定要立即汇报。”
“是!”于敏忠的回答坚定有力。
听闻于敏忠是公安大学犯罪心理学的高才生,当年各项成绩都极为出色,也是那届的优秀毕业生,符元华对他寄予厚望。他认为,那些旧案的资料在别人眼里可能只是一些文字、图片的堆砌,流水账般记载着的一些事情,只有小部分人的慧眼能够挖掘出隐藏在背后的新线索,而于敏忠很有可能就是这类人。
“另外,上次的‘蛞蝓男’事件,在逮捕罪犯的同时,在废旧校舍周边还发生了一起命案,经你们调查,与‘萤’有关吗?”
叶勇德脸色又阴沉下来,将投影切换到下一帧。
“被刺杀的巡警名叫罗琦海,男,五十九岁。经检查,确认是被利刃刺中胸口导致死亡,死亡时间是凌晨两点二十分左右,也就是符队组织攻坚的时刻。另外,从现场勘验的情况看来,凶手并未留下指纹、足迹一类的线索,具备一定反侦查意识。”
“确定没有移动尸体的痕迹吗?”符元华看着坐在侧向的法医问道。
“没有,S校舍旁的那条小巷就是第一案发现场。”年轻的法医侯洛勇翻开影印成册的勘验报告,简短地回了一句,“凶手只需一次正面攻击,就能让对方毙命,且案发现场周边完全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可以说这是个经验丰富的犯罪者。”
“老叶,假设当晚攻坚时,‘蛞蝓’有同伙在场,并见状逃跑。那么,他选择哪条路线最为隐蔽?”
“根据现场调查,校舍外有一株百年大榕树,如果沿着它的枝干翻越过去,就会来到围墙外的小巷子,即本次命案现场附近。”
“这么说来,行凶者极有可能是‘萤’的成员?”
“确实如此,罗琦海平日里属于老实巴交的那种人,不会有人对他心怀杀意。”
“案发现场周边是否有监控摄影?”
“很遗憾,小巷
还没有加装监控设备。”
“也就是说,行凶者逃过所有在场警员的眼睛,躲进巷子里,不料被老巡警撞见,最后痛下杀手……对了,在逮捕‘蛞蝓’后,有个年轻女子进入了旧校舍对吧?说是莫楠医师的……表妹?”
“嗯……这个嘛……其实……”
即使符队没有提起这事,叶勇德也打算和盘托出,但不是现在这个时间,也不是现在这个场合,符队突如其来的发问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叶勇德,你打算瞒着我到什么时候?”符队的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