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照收集癖,即热衷收藏尸体照片的行为,它是一种形式的强迫症。在心理学家看来,收集的爱好和童年的经历息息相关。当然,这样的爱好也可能发展成病态的占有欲。
2019年9月20日10:22PM
“听着,待会儿进去时小心些。”莫楠赶到时,符队已在仑媭山脚下布置警力,他拍了拍叶勇德的肩膀,“尤其是你,不要冲动。”
叶勇德某铆起劲儿,朝符队回了一声“是”,看来一切正如于敏忠所料。
“符队,我也上去吧。”
“小于?来得正好。莫医师就不必上去了,虽说被绑架的是那个叫靳璐的女孩,但我们是不会让一般群众冒险的。”
“知道了,我等你们的消息。”
于敏忠朝莫楠点了点头,上了叶勇德的车。一路上两人没说一句话,于敏忠看着对方汗涔涔的脸颊,也不敢打破沉默。窗外山峦起伏,杂树丛生,还飘着霏霏细雨,一阵风吹来,山上的绿叶都在簌簌颤抖。黑郁郁的山坡上,只有车头的远光灯照出一抹光亮。
“一会儿我去B洞,你去A洞,如果两边都没找到人,就在洞口汇合,一起进入C洞。”
“是。”
“千万要小心,我不想重蹈覆辙。”
“放心吧。”
检查好装备后,二人跃下车,呈现在叶勇德眼前的还是那片伤心之地,只是因为大地震的影响而变得更加破旧。于敏忠望着叶勇德
的身影缓缓被洞口吞噬,也打开探照灯,来到A洞口。洞内的场景一度让于敏忠产生一种幻觉,自己好像被卷入六年前档案里所描述的幻境中,自己就是六年前的叶勇德,入职没两年的新人,第一次执行救援人质的任务……他赶紧晃晃脑袋,提醒自己务必要保持专注和细心。眼前的洞口就像档案里所记载的,黑得吓人,一条笔直的路望不见头。
“你……那……怎样……”
对讲机传来叶勇德气喘吁吁的声音。
“还没走到底呢。”
“我……没人。”
声音太过模糊,于敏忠只能推断老叶的洞口没发现靳璐。他继续往里走,眼前果真出现档案所记载的那块石壁,石壁上刻着一个往左的标识,但和六年前不同,左侧的空间里并没有尸体。于敏忠缓缓走了过去,自己的母亲曾在这里被人杀害,就连前来救援的胡瑞警官也惨遭毒手……
“小……于……情……怎样?”
横卧的尸体。
流了一地的鲜血。
完全变了样的母亲。
胃里忽然一阵翻江倒海,于敏忠下意识地伸出右手往墙边靠去,但在黑漆漆的山洞里,他无法探测到墙壁的位置,整个人失去支撑,当场跌坐在地,胃里的东西也一下子全吐了出来。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所引发的心因性呕吐,每当看到被刺杀的女性尸体,于敏忠的脑海都会浮现出母亲遇害的画面,为了不让同
事和领导察觉,常借故躲进厕所里一边排出污物,一边调节自己的情绪。
“小于,听到没?你……那……情况怎样?”
信号似乎好了些,也许叶勇德已经走到了洞口,于敏忠不敢怠慢,仔细清了清嗓子,回答“没有任何发现”,然后立刻朝出口飞奔。
“报告符队,A洞、B洞均未发现任何人。”
“收到,你们一起进入C洞。”
“是。”
C洞虽也是漆黑一片,但有了方才的经验,于敏忠的步履逐渐稳了起来。
——会不会是绑匪的恶作剧,目的就是让警方再次受到侮辱?
他的内心泛起疑虑。
滴、滴、滴……
“老叶,前面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好像是计时器……”汗珠划过了叶勇德的脖颈,他把手枪握得更紧了。
滴、滴、滴……
声音越来越响。
“快看!前面的石壁上刻着向右的箭头。”
叶勇德走在前面,率先向右转去。下个瞬间,出现在眼前的正是“星光之岬”的靳璐,她垂着脑袋,全身被紧紧捆缚在一把椅子上。
滴、滴、滴……
响声就是从她那边发出的。
“快看椅背!”叶勇德朝于敏忠命令道。
“这是……”
一块计时器牢牢贴在靳璐的后背,与此相连的还有用一根根引线缠着的黑色装置。
——定时炸弹!
于敏忠告诉自己务必保持冷静。他观察了引线的布置,又抬头确认一眼显示屏。不料,前一秒显示屏上还映着的“25
:59”,在下一个瞬间立刻闪为“09:59”。
“这……怎么回事?”于敏忠愕然地看着叶勇德。
“糟糕,一定是被人遥控了。快!我们赶紧把人质扛到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