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海外名作 > 《爱上火爆佳人》作者:诺拉·罗伯特【完结】 > 爱上火爆佳人.txt

  第六章

作者:诺拉·罗伯特 当前章节:14885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43

叫醒美姬的是条乳牛。它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眼对着蜷在草地上睡觉的生物瞧了又瞧,不过,在它的脑袋里只有吃草和被挤牛奶两桩事,所以它研究了一会,鼻子在美姬睑庞喷了几口大气,便低头吃起草来了。

“唉,谁在吵我?”

美姬的头仿佛被人当成大鼓敲打不停般,痛得不得了,她翻身就扎扎实实地撞到乳牛的前脚。

“我的天哪!”她张开布满血丝的双眼,爆出尖叫,而这声尖叫传进自己耳里却像锣在响,让她的头像要爆炸一样,她不得不悟住耳朵,一面向旁边爬开。

那只乳牛对着她流动着眼珠子,低哼了几声。

两手还抱着头,美姬勉强半跪起来。“我在这里做什么?”她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一人一牛互相瞪着怀疑的眼光。“我一定是睡着了。哎哟!”现在是付宿醉代价的时侯。“如果你不介意,我得在这里多坐一会儿 ,等我有力气站起来再说。”

乳牛再次转动眼珠子,然后继续享受他的青草大餐。

早晨的阳光明亮温暖,空气里充满各种声音——耕耘机的隆隆声、远处狗儿的吠叫和小鸟愉快的叫声,这些声音在美姬已经发痛的头里好像打雷一样轰然作响。她努力想让双脚打直站起身,还是颠簸了一下,使她发出痛苦的呻吟。

美姬谨慎的伸展四肢,等确定骨头没有松散后,再一一活动每个僵硬的关节,最后才转动刺痛的眼睛打量四周。除了叫醒她的那只牛外,还有更多乳牛在埋头吃草。她记得昨晚和墨非吻别,记起自己在月光下漫步。

而昨夜的梦,如浪潮般突然涌回她的脑海,如此生动、如此鲜明,使她在瞬间全然忘记了僵硬的关节和爆炸似的头痛。

梦里的月亮和昨晚一样,在天空中漫射光辉,银白的色彩浸透天幕,但接下来,它开始燃烧,好像火炬一样流动着蓝色、红色和金色,美丽得使她在梦里也流下眼泪。

她伸长双手向上、向上、再向上,直到碰触到它。一开始的触感是柔软的,当她用双手捧住时,却变得坚实而冰冷。从躺在手上的圆球里,她望见自己,而在那些漩涡状的色彩极深处,是她的心。

这景象在她的脑袋旋转,好像在宿醉的痛苦对抗似的,操控着她的身体跑过草原,跑向她的工作室。

不到一小时,美姬已经在她的玻璃屋里,不顾一切要将脑袋里的景象化为实际。她无须先绘草图,因为画面已经太过清晰地刻在她的眼睛。

她将聚集好的玻璃溶液在大理石板上弄平滑,直到冷却.然后吹进她的气息。当它再被加热而又变成液状时,她加上颜料粉末,又一次送进火焰里,让颜色融进玻璃里。

美姬一次次重复这样的过程加玻璃、加热、吹气、加颜色为了抗拒地心引力,吹管在她手里必须不停转动,同时还得用工具磨搓发亮的圆球以保持它的形状。

她终于将圆球从吹管转移到铁杆时,她已经来来回回跑了不知道多少次。原本美姬很可以请一位学徒,至少多一双手帮她传递工具、聚集玻璃溶液,然而她从未雇用任何人。于是她一面咒骂自己,一面勉强自己来回于熔炉和椅子中间。

太阳爬升得更高了,光线从窗户洒进金粉、在她身边围成一圈光轮。

罗根打开门见到她时正是这个模样——美姬坐在椅子上,手底下是一个液状的五彩球,而身体周围镶着金色阳光。

她仅仅抬头看了他一。“脱掉该死的外套和领带,我需要你的手。”

“什么?”

“我需要你的手,该死,听我的指示做,不要和我说话。”

罗根真不确定自己能办到。他很少被困入这样目瞪口的窘境,但此时此刻,火焰的热力加上阳光的灿烂,使她看起来完全像正在创造世界的神祗。

他将公事包放在一旁,脱掉外套。

“握着这个。”她从椅子站起来,一面对罗根指示:“然后像我这样转动铁杆,看见没?慢慢的、平稳的,不能停顿也不能突然改变节奏,否则我会杀了你。”

罗根惊讶至极,难以相信美姬会愿意将工作交到他手里。被信赖的感觉使罗根直接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依照她的吩咐做,没有多说一个字。手里的杆子比他想像得还要温暖、还要沉重,美姬的手握着他的,直到她认为他掌握了旋转的节奏为止。

“不要停!”她厉声警替告:“相信我,它关系到你的死活!”

他丝毫不怀疑这点。美姬走到熔炉边收集溶液。

“看见我刚才做的没?一点也不难,我要你现在这样做。”她从罗根手里接过铁杆。“现在去。万一你拿太多,我可以剪掉一部分。”

熔炉里喷来的热气让他停止呼吸。罗根将吹管伸进里面,依照刀简洁的吩咐,深入溶液底下转动。他看着玻璃溶液聚集在杆子上,像热泪一样攀附着。

美姬指使罗根重复同样的程序,她将玻璃融进玻璃中、将颜色融进颜色里,直到她对内部的的设计满意后,再次吹气让它形成圆球状。

罗根看见它变成一个完美的圆型,大约足球的大小,在透明玻璃的内部充斥着各种鲜明的色彩,仿佛在流动、在跳跃、在旋转般,生动得菲夷所思,从中央开始向四周蔓延成最细致、最优雅的色调。如果他是个想像力丰富的人,肯定会以为这个玻璃球具有生命,是个活的生物。

梦!他相信这是一个聚满了梦想的玻璃球。

“拿锉刀来。”美姬突然出声。

“什么?”

“锉刀!该死的。”她已经移动到一张铺了防火垫的工作桌旁,一面用虎头钳固定住铁杆,一面伸出另一手,好像外科医生要开刀器具般,罗根将锉刀放入她摊开的手掌中。

美姬屏住呼吸,开始用锉刀敲击铁杆,玻璃球滚落在防火垫上。“手套。”她命令道,“在椅子上,厚的那副,快!”

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球体,美姬迅速戴上他递过去的手套,用包裹着石绵的铁叉,将玻璃球夹带到那边,设好定时器后,茫然地注视它许久。

哦,她多想用赤裸的双手捧住它、捧住她的梦啊!

“这是月亮。”她轻声道,“它推动潮汐、推动我们的生活,我们依靠它狩猎、依靠它收成、依靠它睡眠,如果够幸运,我们还能将它捧在手心上,依靠它去寻梦。”

“你要给它起什么名字?”

“还没有想到。每个人都能从它看见他们最想看见的。” 就像看见自己的梦一样。美姬举手扶着额头。“我累了。”她懒懒地倒在椅子上,头向后仰着。

罗根注意到她的睑色苍白,仿佛全身气力都被榨干了似的。“你又熬了整晚吗?”

“不,我有睡。”她笑笑。“睡在默非的牧场里,头顶挂着美丽的满月。”

“你在牧场睡觉’?”

“我喝醉了。”美姬打了哈欠,张开眼睛大笑起来。“只有一点点啦。昨晚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谁——“罗根边问边向她走近。”——是墨非?”

“我认识的人。就算发现我睡在他的谷仓里,他也不会太吃惊。你能帮我拿罐喝的吗?”看见他将眉毛挑高,她又笑了起来。“不是酒。那里的冰箱里有饮料,你要什么自己拿。” 罗根照她的话做。“你是个还算及格的学徒,罗根。”

“不客气。”罗根将她的话当成道谢。等罗根接过饮料后,他才仔细环顾工作室,看出这几天来她并没有休息什么,有许多件崭新的作品陈列在工作架上,包括被美国原住民所激发的灵感而创作的作品。他研究着一件宽口的浅盘子,色彩凝重朴实。“很有趣的作品。”

“嗯,实验性的,但结果还不错。我把透明玻璃和不透明玻璃混合。“她又打了个大哈欠。“然后用锡熏它。”

“锡熏?算了。”他看见美姬张嘴仿佛要开始做深奥的解释,连忙制止她。’“反止我听不懂你的解释。化学从来不是我的专长,我只对最后的作品感兴趣。”

“你应该说它就像我本人一样吸引人。”

罗根瞥了她一眼,嘴角忍不住翘起。“你读过报上的评论了,是不?你何不先去休息一下呢?我们等会儿再慢慢聊,让我请你去吃晚餐。”

“你大老远跑来不是为了请我吃晚餐吧?”

“有何不可?”

美姬发现罗根和以前有些不同,他眼底有着令人费解的微妙改变,然而他控制得很好。无论如何,美姬相信与自己在一起几小时一定能让他恢复原状。她对他微笑。

“我们进屋去,喝些茶找点吃的,你再告诉我你来的原因。”

“来着你。这是其中一个原因。”

他语调中蕴含着某种东西.,让美姬因为工作完成而变得迟钝的脑袋突然敏锐起来。“那么,你已经看到我了。”

“是的。”他拿起公事包,打开工作室的门。“我要去喝茶。”

“好,你可以自己煮。”她向外走,扭头望了罗根一眼。“如果你会煮的话。”

“我相信我会。你的花园很漂亮。”

“我不在的时候莱娜帮我照料的。这是什么?” 她看见后门边放了一个纸箱。

“我带了一些东西来,包括你留在客厅的鞋子。”罗根将公事包交到美姬手中,自己弯腰拿起纸盒,把盒子放在厨房桌上。“茶叶在哪里?”

“炉子上面的橱柜里。”

当罗根在准备煮茶时,她迳自将盒子打开,注视里面的东西一会儿之后,抱着肚子大笑起来。

“我真佩服你水远不会疏忽任何事情,罗根。如果我从不接电话,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去听这个可笑的电话答录机?”

“因为如果你不听,我会把你杀了。”

“还有这个。”她拿出一份月历。“法国印象派画家。”饱浏览每月的图画。“唉,至少很漂亮。”

“那就用它。”他简单的回答,一面把茶壶放在炉头上。“除了答录机,还有这个。”

他从纸盒里拿出一个天鹅绒的长盒子,直接将它打开,从其中拿出一只修长的金表,玻珀色的表面周围镶着一圈小钻。

“老天,我不能戴这玩意儿,这是淑女表,我洗澡的时候会忘记把它拿下来。”

“是防水的。”

“它会被我敲坏。”

“我会再送你新的。” 罗根抓过她的手,准备解开她衬衫的袖扣。“这是什么? ”他望见美姬手腕上的绷带。”你发生什么事?”

“灼伤。”她的眼睛还停留在那只表上,没暇注意到罗根眼里的怒火燃烧。“我有点疏忽。”

“该死,美姬,你不能这样粗心!从现在起我岂不是每天都要担心你会把自己烧死吗?”

“别说这么可笑的话。”她很可以将双手抽离,但罗根加重了手劲。“罗根,发发慈悲吧,做玻璃的人经常会被烧到啊!这又不是什么致命伤。”

“当然不是。”他僵硬的把手表戴在她手上,为自己的紧张而愤怒。“我只是不喜欢听见你这么不当心。”他放开美姬的手,将自己双手插进口袋里。“伤得不严重吧?”

“不。”美姬谨慎的观察他的反应,他转身走向烧滚的茶壶边

“需要我做点三明治吗?”

“随便你。”

“你还没说你打算停留多久?”

“我今晚就回去。我只是想和你面时面说几句话,好过不停打没人接听的电话。”罗根已经恢复镇定,把煮好的茶壶带到桌边。“我还带了你向我祖母要的剪报。”

“哦,剪报。”美姬看着他的公事包。“唉,她真好。我等下再看。”等她独处的时候,美姬在心里对自己说。

“另外,还有一件东西我要当面交给你。”

“还有?”她切下一片莱娜烘培的面包。“今天的礼物真多。”

“这不能算是礼物。”罗根打开公事包同一个信封。“你最好现在打开来。”

“好吧。”她拍拍手上的面包屑,撕开信封。当她看见支票上的数字时,必须抓住椅背才能保持身体平衡。“我的老天!”

“每件有标价的作品都卖出去了。” 对她的反应感到异常满意,罗根高兴的看着美姬跌进椅子里。“我得说这实在是一次相当成功的展览。”

“每件?”她喃喃重复着。“卖了这么多?”

她想到月亮、想到梦、想到生活的改变,突然感觉好虚弱,向前趴在桌上。“我不能呼吸了,我的肺死掉了。”事实上,她连说话都感到困难无比。

“当然可以。”罗根走到她身后,按摩她的肩膀。“吸气、吐气,给自己几分钟时间。”

“这里有二十万磅哪。”

“还不够,等我们开始循环展出,而且只放出一部分的作品到市场上时,它们的价值就会再增加。”美姬那仿佛要窒息般的声音让他笑起来。“吸气、吐气,美姬宝贝,我会安排运送你新完成的这些作品,循环展出可以在秋季举行,因为你已经做了多。你也许想给自己放个假,好好玩一玩。”

“放假?”她坐直身体。“我还没想到那里!什么都不能想了。”

“你还有很多时间。”罗根溺爱的拍拍她的头,走去倒茶。“你今晚会和我一起用餐吗?庆祝一下。”

“好。”她喃喃回答。“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罗根,我从未相信这会是真的……我就是很难相信。”她举手捂着嘴,一瞬间以为自己会开始啜泣,然而爆出来的却是疯狂而喜悦的大笑。“我有钱了,我是个富有的女人!”她猛然从椅子上跳起来,揽住罗根的脖子亲吻他,立刻又旋身离去。“哦,我知道它对你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但对我来说——对我,它是自由!束缚的锁链断了!不管她想或不想。”

“你在说什么?”

她摇着头,想到莱娜。“莱娜!罗根,好棒的梦哪!我得告诉她,现在就说!”她飞快将支票塞进口袋里。“请你留在这里喝茶吧!自己弄些吃的、打电话,要做什么都可以。”

“你要去哪里?”

“很快就回来。”她的脚好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身扑向他,想再次亲吻他,匆促中她错过了他的嘴唇,只亲到脸颊。“不要走!”说完,她像火箭一样射向门外,朝着田野飞奔而去。

美姬好像装了喷射引擎般翻过莱娜家的石墙,差点踩烂了妹妹的三色茧。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放声大叫时,却见到莱娜在一旁晾衣服。美姬用手按着胸口压抑急促的心跳,莱娜只是一言不发的以熟练的动作继续将衣服夹上晾衣绳。

美姬看出妹妹的脸上仍然透露着受伤与生气的痕迹,但一切都巧妙地冰冻在莱娜与生俱来的冷静和自尊之下。康巴快乐地对美姬吠叫,正准备飞奔上前,却被莱娜低低的命令止住,只能一脸遗憾的坐女主人脚边,对着美姬不停摇尾巴。莱娜从身边的衣篮里拿出一条被单,将它晾在绳子上。

“嗨,美姬。”

看起来这场冷站还在继续,美姬把双手插进口袋里想着。“嗨,莱娜。你有客人?”

“对,现在正好客满。有一对美国来的夫妻、一家英国人,还有一位从比利时来的年轻人。”

“真像联合国。”她嗅着空气里的香味。“你烤了派?”

“对,正放在窗台边等着冷却。”因为不喜欢任何正面冲突,莱娜尽量将视线集中在晾衣绳上,一面工作一面说话。“我想过你说的话,美姬,我想向你道歉,我应该设法和你一起去的。”

“那你为什么没有?”

莱娜轻声叹了口气。“你永远不会轻易放过,是吗?”

“不。”

“我还有义务——不仅仅为了她。”她在美姬开口前抢先说:“而是对这里!你并非唯一有梦想的人。”

美姬冲到嘴里的话语顿时冷却下来,她转身凝望这栋建筑物的背后——油漆还是雪白的,敞开的玻璃窗在夏季的午后闪闪发亮,蕾丝窗帘随风飘动,像新娘面纱一样浪漫。还有草地上拥挤的花朵,争先恐后地炫耀自己的色彩。“

“你做得很好,莱娜,外公也会这么说的。”

“但你没有。”

“你错了。”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美姬伸手放在妹妹臂膀上。“我不想和你争论我有多了解你,无论如何,这并不是重点。如果这里是你的梦,莱娜,你已经让它灿烂发光了,我很抱歉向你发脾气。”

“哦,我已经习惯了。”除了语调中逆来顺受的无奈之外,美姬看得出妹妹的冰墙已经解冻了。“如果你能等我把衣服晾完,我们可以喝茶,还有些松饼可以吃。”

美姬感到空空如也的胃部正为这个提案大声叫好。但她摇摇头。“我没有时间,罗根还在农舍等我。”

“你把他留在那里?你应该带他一起来的嘛!怎么能让客人这样等你呢?”

“他不是客人,他是……唉,我也不知道他算什么?反正不重要,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好吧,快拿给我看,看完你应回罗根那里去,如果你屋里没有吃的,就从这里带点过去;他大老远从都柏林到这里来,而且——”

“你能不能别担心姓席的呢?” 美妞不耐烦地打断,从口袋里抽出支票。“看看这个。”

莱娜望着那张纸,嘴巴张得老大,手里的衣夹掉到地面,枕头套也跟着飞扬起来。“这是什么?”

“支票啊!你瞎啦?一张又肥又美的支票!他卖光了,他把所有票价的全卖出去!”

“卖这么多钱?”莱娜只能对着那些零目瞪口呆。”这多么钱,怎么可能?”

“因为我是个天才啊!”美姬抓住莱娜的肩头,带着她旋转。“你还没读过报纸吗?他们说我有原始奔入的创作力呢!”她大笑。

“美姬,等等!我的头很昏哪。”

“尽管昏吧!我们有钱了,你知道吗?”她们相搂着翻倒在地上,美姬笑着在草地上打滚,康巴在两姊妹周围兴奋地绕圈。“我可以买那个我想了好久的玻璃车床了!你也可以买你始终假装不需要的新炉子!而且我们可以去度假,世界任何地方都行!我可以买个新床!”她向后倒在草地上,向着康巴吹口哨。“你可以让山楂屋加盖几间房,如果你喜欢的话。”

“我简直不能相信!”

“我们会找间屋子。”美姬撑起身子,伸手环绕康巴的颈项。“不管她要哪一种都成,再顾个人来喂她,照顾她。”

莱娜眨着眼,为着心底冒起的喜悦感到一阵罪恶。“她也许不愿意——”

“她会愿意的。听我说,”美姬握着莱娜的手。“她会离开这里,莱娜,而且会被照顾得很好,只要她喜欢,她住哪里都可以。明天我们就去恩尼斯找培德,问他关于买房子的事。我们会尽量让她过得像女王一样,而且尽量快。我答应过爸要照顾你们,这正是我的计划。”

“你有没有脑子啊?”梅芙站在花园小径上,尽管天上悬挂着温暖的太阳,她的脖子依然缠着一条围巾,身上的衣服上过浆、烫得极其平整。“屋里有病人需要休息,而你们却在这里又嚷又叫!”她一手抓紧围巾、一手笔直地指着女儿。“成什么体统?简直像个野孩子,立刻站起来,你还有客人在屋里!”

莱娜僵硬地站直身体,拍掉身上的尘上。“今天天气不错,你要不要晒晒太阳?”

“把那只凶狗赶走。”

“坐,康巴。”莱娜出于自卫地用手按着狗儿的头。“要喝茶吗?”

“要,你这次得给我算准茶滚的时间。”梅芙走向花园里的桌椅。“那个比利时小孩,今天两次在楼梯上吵闹,你去叫他安静点。真想不出怎么会有父母让孩子在外面游荡?”

“我这就去煮茶。美姬,你要留下吗?”

“我不喝茶了,但我有几句话要和妈说。”她严肃地瞪了妹妹一眼,不让莱娜开口反对。“我们明天早上十点开车去恩尼斯好吗?莱娜。”

“我——嗯,好。”

“又怎么了?”等莱娜走进厨房后,梅芙质询着“你们两个又在计划什么?”

“你的未来。”美姬坐在母亲身边,伸长双腿。自从知道母亲的过去之后,她深深渴望能与母亲找到新的沟通方式,能超越以往互相伤害的折磨,但此刻她的情绪己经被过去的伤痕与愤怒填满了,她提醒自己昨晚的月亮以及逝去的梦想,而后以平静的口气说道:“我们在讨论要帮你买间新家。”

梅芙发出一声不屑的声音,手指抓紧围巾边缘。“毫无意义!我在这里住得很好,有莱娜照顾我。”

“我相信你住得很好,但这一切都要结束了。哦,我会帮你请一位看护,你不用担心如何一个人过日子。但你别想再利用莱娜。”

“莱娜了解身为女儿的责任。”

“她做得比那还多得多!她用尽每一分力气来取悦你,妈。”

“你什么都不懂。”

“或许,但我想试着去了解。”美姬深吸一口气,尽管她还无法做到刻意去取悦母亲,但她还是放软了声音:“真心这么想。对你放弃的一切,我感到很遗憾,我知道唱歌——”

“不准你提到这件事!”梅芙激动地说,这份永远无法忘却的痛楚使她那已经够苍白的皮肤显得更白。“永远不准提到那时候的事!”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很难过。”

“我不需要你的难过。”她紧闭着嘴,撇开头去。梅芙无法忍受被人同情,尤其在这件事上面。“你不准再在我面前提起!”

“好吧。”美姬向前倾身,直到梅芙的视线与她相对。“让我这么说。你为了自己失去的而怪罪于我,也许这样做能让你好过些。虽然我不能希望自己不曾出生,但我可以尽自己的力量来让你舒服。你会有个新家,一栋好房子,还有一位体面能干的看护来照顾你,我希望她除了在看护之外还能成为你的朋友。你这么做是为了爸、为了莱娜,也为了你。”

“你这辈子为我做的事只有带来不幸。”

看来她们之间没有软化的可能,美姬体会到,她很难与母亲找到新的共识。“你经常提醒我这点。我们要帮你找的新家不会距离太远,这样莱娜可以经常去看你,不然她不会安心。另外我也会尽量照你的意思装潢你的屋子。你每个月会得到钱——买食物、衣服,任何你需要的东西。但我在上帝面前发誓,一个月之内我就会让你搬出这间屋子。”

“白日梦!”她的语调是轻蔑而不屑一顾的,但美姬感觉到里面隐藏着一丝畏惧的战栗。“完全像你父亲,一脑袋的白日梦和愚蠢的计划。”

“不是白日梦,而且一点也不愚蠢。”美姬再次从口袋里抽出支票,满意的看着母亲的眼睛瞪得又圆又大。“是的,它全是我赚来的,因为爸相信我,让我学习,让我去试自己的兴趣。”

梅芙打量着美姬。“他给你的东西也属于我。”

“如果你指的是去威尼斯所花的钱、学校费用和头顶遮蔽风雨时的屋顶——那么,是的,但他给我的其他一切与你没有丝毫关系。因此,你会得到属于你的这部分。”美姬将支票收起。“然后我就再不欠你什么了。”

“你欠我你的生命。”梅芙斥道。

“它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如果你了解我的个性。就不要成反对这件事,而且在这最后几天中,不要故意折磨莱娜,让她痛苦。”

“我哪里也不去! ”梅芙从口袋里掏出一条蕾丝花边的手帕。“做母亲的需要孩子在身边。”

“你我都很清楚,你对莱娜付出的爱并不比对我付出的多。莱娜也许不这么想,但在这里,让我们说诚实话吧,上帝知道她从你这里得到多少母爱!”做了深呼吸后,美姬翻出她藏在心中五年的王牌。 “你要我去告诉她,当年麦洛利为什么离开她去美国,害她心碎至极吗?”

梅芙劳动保护的手起了一阵颤抖。“我不明白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哦,像得很。当你看出他对莱娜是认真时,你把他叫来,对他说你的良心不允许你对他隐瞒,放任他将纯真的感情献给你的女儿,因为她已经将身体给了另外一个男人。洛利那时毕竟只是个少年,你很轻易就让他相信莱娜和墨非睡过觉。”

“说谎!”梅芙昂起下颚,但双眼里有掩不住的恐惧。“你是个恶魔、专爱说谎的孩子!”

“你才说谎!而且更糟。什么样的女人会将女儿的幸福硬生生夺走,就因为她自己得不到?这件事是我从墨非那里听来的。”美姬简洁地说出当年的事情。“洛利不相信墨非的否认,两人大打出手。当然啦,他为什么要相信墨非呢?他宁可相信莱娜的亲生母亲泪汪汪所认说出的‘事实’啊!”

“她太年轻不适合结婚。”梅芙迅速说。“我不要让她犯下和我同样的错误,而且我告诉你,那个男孩根本不适合她。”

“莱娜很爱他。”

“爱情不能变出餐桌上的面包。”梅芙绞紧手帕。“你为什么没把这件事告诉她?”

“因为我恐怕告诉她只会让她伤得更重。我请墨非什么都别说,否则会让莱娜的自尊跌成粉碎。或许我也生洛利的气,觉得他对莱娜的爱不够坚强,这么容易就相信这样的谎言;可是,我现在决定要告诉她了,我立刻就要走进厨房一五一十对她说明白。或有必要,我还会把无辜的墨非叫来作证。”

美姬从未想过报复的滋味这么酸涩,她一面忍受舌尖不愉快的味觉,一面继续说道:“如果你照我的话去做,我就一个字也不说。而且我保证,只要你活着一天,我会供应你的生活,尽力让你过得舒服满意。我无法给还你为了生我所失去的一切,但我至少可以给你某些能让你比现在更快乐的东西。只要你答应我的提议,你就能得到你始终想得到的——你自己的房子、够多的钱,和伺候你的仆人。”

梅芙紧抿着唇,感觉她的自尊正在一点点粉碎中。“我怎么知道你会遵守诺言?”

“我因为我向你保证,我以父亲的灵魂向你保证。”美姬站起身。“告诉莱娜我明天十点来接她。”说完这些话,她头也不回地离开母亲。

☆ ☆ ☆

美姬一路采着野花慢慢走着,依旧选择穿越田野而非一般道路。

她翻过分隔田地与干草地的石墙,先看见墨非的母牛产悠闲地啃着草,随后便看见墨非本人在曳引机上,还有夏家与方家的年轻人帮他一起收割金黄的干草。

既然他们今天在这里帮忙墨非,美姬知道明天墨非就会出现在他们的田里工作。这种事不需要请求,割草也好、耕耘也好、播种也好,总有一双可靠的手会适时地出现在身边,而工作就在合力之下顺利地完成了。

石墙也许能分隔开人们的土地,但却分隔不开彼此之间的感情。

美姬举手回敬三位农夫的行礼,继续回家的路途。

一只鸟从草丛里成地急飞而起,又过了一会儿美姬才看出原因——康巴从草堆中钻了出来,舌头不住往外吐着。

“在帮墨非的忙哪?"她揉揉狗儿的毛。“你也是个好农夫哦?回去吧!”

康巴得意地吠叫一声,转身奔向曳引机的方向。美姬站在原处向四方张望,金黄色的干草和绿油油的牧草成强烈的对比,再过去是深褐色的马铃薯田,而更远端,则是蓝得像盛开的矢车菊一般的天空。

一阵笑声从美姬喉咙头爆出,她发现双腿开始向前奔跑。

或许只是纯悴的喜悦,加上为着生平最大的第一次成功而兴奋得感到昏眩,使她的血管加速传送血液;或许是鸟儿的叫声太过迷人,或许是她手中的野花香味太沁人心肺,总之,当她站在家门口向厨房内张望时,她的呼吸整个儿停止了。

罗根坐在桌边,身上依然是优雅整齐的英国西装和手制的皮鞋。看见他在一张古旧的木头桌子上伏首工作,美姬不由得面露微笑,那张桌子如果在他家,可能会被丢进壁炉里当做柴火用呢!

太阳光透过窗户和敞开的门,他手中的金笔上反射出一道耀眼的光芒,然后他的手指在计算机上灵巧地敲击几下,沉思着,再敲击。她很清楚地看见他的侧影,浓黑的眉毛和线条分明的唇线,在他此时全神贯注的表情里显得格外有个性。

他伸手拿茶杯,边研究面前的文件边啜饮一口,忽然放下茶杯,写了几个字,重又读过。

非常高雅而且美丽!这是美姬的想法,他拥有独特的男性魅力,他拥有的魅力远比她最初以为的要来得多。

一阵强烈的冲动突然吞没了她,她真想解开他的的领带、解开他的衣扣,好好研究藏在那身昂贵西装底下的男人。

而,康美姬极少违背自己的冲动。

她无声地溜进室内,当她的影子落在罗根面前的文件上时,她的人已经跨坐在他腿上,嘴唇也已紧紧粘上他的。

震惊、喜悦和兴奋像三把利剑,瞬间穿透他的身体。金笔落到桌面,在他能再次呼吸之前,双手已经不受控制地伸进她的浓发里,模模糊糊中感觉到领口正被人用力拉址着。

“怎么了?”他努力发出沙哑的声音,想保持尊严的心情让他不得不清清嗓子,压着美姬的背脊再问:“到底是怎么了”

“你知道的……”她的句子结尾在无数个亲吻中,不停地洒在他的脸庞。他闻起来有种昂贵的味道,美姬感觉到,是一种混合了高级香皂和上了浆的亚麻布味道。“我总觉得领带是个愚蠢至极的东西,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男人看起来像个男人。你没有快窒息的感觉吗?”

若非他的心脏正挤在喉咙口,他绝不会有窒息的感觉。“没有。”他挥开美姬的手,但在她灵动的手指攻击下,他的领带已经松脱,领扣也解开了。“你要做什么?美姬。”

“这样的暗示应该够明显了吧?”她对罗根大笑,绿色眼珠闪动邪恶的光芒。“我带了些花给你。”

那些花此时已经散在两人之间,罗根低头望望揉碎的花瓣。“很漂亮,我想它们需要一点水。”

美姬甩头笑。“你永远是这么实际的人,是不?但是,罗根,从我现在坐的地方来看,我肯定你脑子里还有一件比找花瓶更重要、更急迫的事。”

他实在无法否认身体那太过明显的自然反应。“就算死人也会被你弄得兴奋起来。”他低声咒骂着,两手牢牢握住她的臀部想将美姬抬起,但她却蠕动着靠得更近,继续折磨他。

“哇,这真是挺不错的赞美,不过你并不是死人,是吗?”她又吻他,甚至用牙齿来证明她的论点。“你是不是在想,还有工作没做完,不能浪费时间呢?”

“不是。”罗根双手还在她的臀部,十根手指开始不安分地揉捏着。她闻起来浑身是野花的香味。他的眼里美姬的脸,白晰的肌肤透露出一抹攻瑰红,散布着几粒金黄色的雀斑,还有那双深得无止尽的绿色眼眸。罗根尽可能让声音维持平稳:“但我想这是个错误。”当美姬的嘴唇含上他的耳垂时,他很难不发出一声呻吟。“现在不是恰当的时间和地点。”

“而且必须由你来选择。”她喃喃说着,手指灵活地向下解开他其余的衬衫衣扣。

“是——不是。”老天,这种时候身为男人还能做什么思考?“必须由我们两个一起选择,等我们决定事情的优先顺序之后。”

“我现在只有一件事必须优先。”她的手指在罗根胸游移不停。“我现在就要你,罗根。”她又开始笑,低沉而充满挑衅意味。“来吧,征服我吧。”随即低头捕捉到他的嘴唇。

他的最后一丝理智瓦解了。双手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被她的乳房填满。美姬饥渴的呻吟流进他的嘴里,像陈年美酒一样甘醇而轻易令人陶醉。

罗根拉开她的衬衫并推开桌子。“下地狱吧!”他在她的嘴里诅咒着,用力将美姬身子举起。

美姬的双手双腿被绳索一样缠绕着他的身体。她的衬衫滑落悬挂在手腕上。衬衫底下是件平凡的棉质内衣,在罗根眼中却和蕾丝内衣一样令他血脉贲张

美姬的身躯娇小轻盈,但在被血液冲昏头的罗根眼中,他以为自己正抱着一座山。她那张忙碌的红唇没有停歇,从脸颊吻到下颚再到耳垂,而后再一路吻回来,喉咙里还不停咕哝着性感的呢喃。

罗根开始向厨房外走,被地毯绊了一跤,让美姬的手撞上门把,但她只是仰头大笑,笑得像随时会窒息般,然后加重两条腿的力量环住罗根的腰部。

罗根旋转身子离开门边,走向楼梯。

“快点。”这时她唯一能说出的话。“快点。”

美姬的话更加速了他体内血液的流速。快快快!她狂乱的心跳声仿佛在回应他同样如雷作响的心跳声。他能做的只有踏稳脚步向楼上前进,留下身后满地的花瓣碎片。上楼之后,罗根正确无误地转向左方,进入阳光充足的卧房,连同美姬一起倒在已经紊乱的床铺上。

疯狂的情绪控制了他们俩,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温柔的爱抚或任何甜言蜜语,他们撕扯着对方的衣服,宛如野兽一样失去一切理性,不顾一切地拉扯衣服、踢掉鞋子,随时不忘无数饥渴的吻来填满任何空隙。

她的手是细致的,若在另一时刻,它们或许将像水一样在她的身体上流畅地移动,但此时它们正在进行毫不留情的掠夺,给美姬带来无以言喻的喜悦,仿佛闪电划过幽暗的黑幕刺穿她的神经系统。他用双手握住她的乳房,这次没有任何衣服阻隔,嘴唇立刻覆盖上硬挺的乳尖。

为着来得又快又猛的高潮,美姬狂乱的大叫出声。她完全没有预料到她会变得如此无助,任凭肉体的需求像鞭子般强烈击打她的体内。她在他的双手及他的嘴里颤抖着,全身骨骼像要松散一样无力。

罗根感觉她在自己身体下像张拉满的弓弦,她的身体那么柔软、肌肤这么滑腻,他不顾一切想征服、想占有她的每一吋曲线。她握紧她的手,继续蹂中躏她的身体,直到她再度大叫出声,仿佛啜泣般喊着他的名字。

整个房间像旋转一样转动不停,美姬抽回双手,将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强烈的需要又一次贯穿她,她用力抬起臀部。

“现在!”这声命令好像是从她的喉咙里撕裂出来,“罗根,看在上帝的份上——”但他已经冲入她的身体里,又深又猛。美姬整个人向后弓起,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背部,配合他的节奏,迎接每一次无可抑制的冲击。随着视线慢慢模糊,罗根凝望着每一次喜悦冲击所带给她的震憾。逐渐地,他淹没在那两潭深绿色的湖水里,于是将脸埋进她火红的长发里,在最后一次冲击中.让自己完全投降在她体内。

美姬认为,再没有人比爱尔兰人更了解战争的荣耀、痛楚以及付出的代价。尽管为了这场美好的小战争,她的身体疲累得像麻木一样,心里也感到畏惧,然而她不愿去细数代价。

她的头悬挂在床缘,双臂酸痛,但可能是因为它们还像老虎钳一样夹在罗根身上的缘故,她想。他趴在她的正上方,像死人一样。美姬慢慢控制自己的呼吸,感觉到罗根的心跳。她真怀疑他们怎么没有死于这场战争中?

他的意识渐渐在恢复中,眼前的红色烟雾也开始消退,直到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躺在自己身体下面的那具娇小柔软的身子。罗根用力闭起眼睛,静躺着一动不动。

现在他该说些什么?罗根担心着,如果告诉美姬他发现自己爱上她了,她会相信吗?当两人的身体还沉溺在做爱的昏眩中,该说怎样的话来取悦像美姬这样的女人呢?

此外,当男人像只野兽一样占有了一位女人时,他又该说些什么呢?哦,他当然肯定美姬也享受到喜悦,然而无可变更的事实是他完全失去了控制,不论意识或身体,他已经从文明人变成野蛮人了。

这是罗根生平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占有女人,没有温存、没有爱抚,甚至——他忽然醒觉——没有想到后果。”

罗根试着移动身体,但美姬喃喃抗议着,加重力气抱紧他的身体。

“不要走。”

“我不走。”他知道美姬的头正悬空挂着,于是伸出一手捧着她,让两人滚动反转上下位置,差点从床的另一端滚落。“你称怎么会睡这么小的床?这是给猫睡的吗?”

“对我刚刚好。但我正想要买张新床,一张大床,像你家那种。”

罗根想像一张四柱大床放在这间小房间的样子,不由得微笑起来。很快,他的思绪又转移了方向,微笑也从脸上消失。“美姬。”她的脸庞散发着光辉,眼睛半睁半闭,带着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

“罗根。”她以同样一本正经的腔调回着,然后扬声笑起来。“哦,你不是要告诉我,你很抱歉玷污了我的清白的吧?如果确实有某人的清白被毁,那也是你不是我。而我可不会为此而道歉哪!”

“美姬。”他再度唤她,整理脸颊上的乱发。“你真是个奇妙的女人,我——”他执起美姬的手,亲吻着她的手指,当他的视线接触到她手臂上的瘀青时,罗根大惊失色。“我弄伤了你。”

“你不提起我还没感觉到呢。”美姬扭动肩膀。“看来撞到门的那一记还颇重的。怎么,你本来打算说什么?”

罗根从她身上翻下。“我真的非常抱歉。”他用奇怪的语调说:“我的行为是不可原谅的。”

美姬斜侧着头,对他望了好久、好久。这是教养良好的缘故,她相信,不然一位全裸的男人坐在一张紊乱的床铺上怎么还会显得如此高贵?“你的行为?”她重复罗根的话。手臂环绕他的颈子。“你以为一点小小的瘀伤就会让我像玫瑰花一样凋零吗?放心,我保证不会的,尤其这是我应得的。”

“重点在于——”

“重点在于,我们沾污了彼此。现在,别再表现得好像我是朵脆弱的花,禁不起一场火辣辣、热滚滚的性爱。因为我真的非常享受,而且你也一样。”

“这并不是什么一辈子消不去的烙印啊!”

虽然不是,但罗根知道他的不谨慎却会在他的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美姬,我之前没有经过思考,而我今天实在不应该就这样离开都柏林,留下一大堆事情没有交代。现在谈责任已经太迟了,但是,”他烦躁地抚摸美姬头发。“我有没有可能让你怀孕?”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