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早川把手放在樱庭肩膀上,樱庭抬起头,用空虚的眼神看着他。
“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是你做的。你只不过是在被监禁的情况下神志不清,讲了些没有做过的事而已。到时候坚持这么说就没事了。”
“真的吗?”樱庭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期待的神情。
樱庭跟小早川四目相对,阿梓看着他们的样子不由得咬牙切齿。小早川好不容易才有了要摆脱樱庭控制的苗头,但看样子他对樱庭的念想是难以消除了。这到底是何种程度的一见钟情呢?而且,刚刚小早川所说的话也并不仅仅是为了让樱庭安心而已,真实的情况就是那样。
事件发生在整整一年前,而且已经当作是意外处理了。事到如今再要搜集证据应该是不可能了,所以樱庭大概根本不会因为杀害挟间而遭到起诉。
“小早川先生,我们时间不多了,你要是不上去的话就把钥匙给我吧!”月村催促小早川。
小早川回答说:“现在马上去。”说着就从樱庭身边走开了,阿梓等人也走向了出口。
“仓田小姐,我也到上面去。”七海香跟了上来。
“嗯?七海香小姐,你不是要留意祖父江的状态吗……”
“如果要继续游戏的话,人手多一点总是好的。祖父江现在的状态很稳定,如果出现什么情况的话樱庭小姐应该也能处理的。樱庭小姐,如果出了什么事的话请大声呼叫。”
听到七海香的话,樱庭没有看他们,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确实是人多一点比较好。樱庭现在也不是动不了,让她留意患者的状态也是合理的。
“那我们走吧。”
听阿梓这么说,七海香爽快地回答:“好!”
于是,阿梓、月村、小早川、七海香四个人离开了手术室,通过走廊和前台,爬楼梯一直到了四楼。
“就是这把锁头对吧?”
小早川来到四楼楼梯间的铁栅栏前,他稍微喘着气,把钥匙插进了铁栅栏的锁头上。锁头发出轻轻的一声响之后打开了。小早川说了一句:“好。”于是打开了栅栏,随后走上了五楼,阿梓等人也紧跟在他身后。
来到五楼,正对着的是一条不太长的走廊。走廊右手边有一道门,门前写着“院长办公室”。走廊尽头是一扇看起来很坚固的铁门,门前写着“备用品仓库”。
阿梓等人来到走廊上,警戒地看着两侧向前移动。月村来到院长办公室跟前,慢慢地扭动门锁。一下沉重的响声过后,门打开了。
“门似乎没有上锁。”
“这边开不了,不过倒是没有焊死。”阿梓走近备用品仓库说道。
月村没有回答,直接走进了院长办公室。阿梓等人也跟了进去。
院长办公室是个十几平方米大的房间。里面放着豪华的书桌和沙发,边上还有一个书架,里面放满了医学书籍,家具表面都铺满了灰尘。房间的角落放了一张床垫,看起来比其他家具要寒酸一点,这应该就是芝本为了在这里过夜而带过来的吧。
月村这时候已经四肢趴在地上检查地面了。小早川与七海香也照他的做法做。阿梓用力摇了摇头,驱散脑海里对曾经深爱的男人的回忆,也跪在木地板上开始找。
阿梓等人都在寻找保险箱,沉默持续了好几分钟。虽然知道保险箱是在地板里,以为很容易就能找到,但似乎它隐藏得比想象中的要好。
“是不是应该让樱庭小姐也上来呢?她应该知道保险箱的位置的。”
就在阿梓提议的时候,有人喊:“找到了!”阿梓转过头来,原来是七海香找出了保险箱。
“找到了吗!”
月村迅速靠近七海香,把手伸向隐蔽的保险箱,匆忙把箱门打开,保险箱似乎没有锁上。
“里面是密码吗?”小早川也快步走向月村。
阿梓看着保险箱的内部,里面是一张纸,纸上写着几句话,画着小丑的画像。
辛苦了
现在仔细找找
床的里面
——Clown
游戏还要继续啊?阿梓咬了咬下唇。
“开什么玩笑!居然还要继续吗?!该不会根本没打算让我们出去吧?!”
小早川用力踢向墙壁,一声沉重的声响在房间里回荡。
“果然Clown就是芝本。会让我们玩这种恶心的游戏的只有他了。芝本因为怨恨我们,想把我们全部都杀了。”
阿梓刚刚一直没有细想Clown的真实身份。难道他真的就是芝本老师吗?难道他真的还活着,指使眼角有伤的壮汉把我们召集在一起,要对我们复仇吗?阿梓顿时感到一阵头痛,伸手按住了头部。
樱庭和小早川把情报出卖给祖父江,月村开除了芝本老师。七海香具体做了什么现在还不知道,但从篡改的麻醉记录表看来,大概也是做了些可疑的事情。而阿梓自己则是为了自身而抛弃了他……
大概这里的所有人都遭到芝本老师的怨恨。可是那个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阿梓的脑海里混杂着各种矛盾的感觉,顿时感到一阵恶心。
“想这些悲观的事情也没有用。首先应该按照指示所说的做,除此以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听月村这么说,小早川垂头丧气地回答:“明白了。”
“有床的地方是三楼和四楼的病房,还有二楼的透析室,但是二楼的床一开始就找过了……”七海香皱起眉头说。
月村把手伸进保险箱,把写着指示的纸拿了出来。
“不对,指示是说‘床的里面’,我们刚刚在二楼也没有往床垫里面找,所以二楼的也不能错过。”
“这样的话工作量不少。我们应该分头找才是。”
七海香环顾众人。
“我来负责四楼的病房。四楼床最多,仓田小姐也跟我一起找吧。月村先生去三楼、小早川先生去二楼可以吗?”
七海香迅速安排众人。
“这样不妥吧?三楼跟四楼的床数是一样的,我一个人的话是不是不够……”
月村提出异议,七海香看了他一眼说:“我们搜索完四楼的床之后也会到三楼去的。当然,小早川先生搞定二楼之后也到三楼,这样就没问题了吧?现在真的没时间了。”
“嗯,行吧。当然没问题。”月村说着稍微转向身后。
“那大家开始吧。如果有什么发现的话请大声喊出来。”
七海香完全控制着场面,她说完这句话打了个响指。阿梓等人迅速离开了院长办公室,向指定的场所出发。
“我就在这边的房间找,仓田小姐请到里边的病房。”刚到四楼,七海香就发出了指示。
阿梓按照她的指示从走廊最里面的房间开始找,这时候从远处传来一声似乎是金属碰撞的声音,大概是铁栅栏的响声吧。
阿梓来到床铺跟前,先把被子和床单拉下来,看看上面有没有异常,然后拉开床垫的拉链,一边往床垫内部看一边用手搜索。这个动作似乎比想象的要费力得多,阿梓的额头很快渗出汗来。
阿梓搜索了第一个房间的四张床,都没有发现异常,于是走进了第二个房间,重复起同样的动作。
阿梓搜索到第三张床的时候,忽然抬起了头。她听见远处传来好像是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于是停下手来仔细听,然而却什么都听不见。
“是我的错觉吧?”阿梓再次动起手来。
第二个房间的床也搜索完毕了,阿梓准备进入第三个房间的时候,再次听到了微弱的金属碰撞的声音。过了几秒后,阿梓听到有人叫:“仓田小姐!”她匆忙走出房间,只见七海香站在走廊的一端、靠近楼梯的地方。
“有找到什么东西吗?”阿梓期待地问。
七海香表情严峻地摇了摇头。
“不是找到了东西,而是好像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阿梓走到七海香身边。
“仓田小姐,刚刚好像有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你有听到吗?”
“啊?七海香小姐也听见了吗?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难道是汽油桶?!”
“我觉得不是。如果是汽油桶的话浓烟早就冒上来了。而且是很小的响声,我一开始也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是总觉得有点不对,所以就走到走廊这边确认一下,之后就传来了人的声音。”
“人的声音?”
“嗯,应该是男人的声音,而且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阿梓走到楼梯附近,把注意力集中在双耳,她确实听到有声音。仔细一听好像是小早川的声音,而且声音里还有一种悲痛的感觉。
“七海香小姐,下面好像发生了什么。我们去看看吧。”
七海香在阿梓的提议下开始往楼下走。
“月村先生!你在这里吗?”来到三楼的时候阿梓大声叫道。
月村却没有从走廊两边的病房走出来。这时候小早川的声音又从楼下传来。
“还要再往下!”阿梓催促七海香,两人继续从楼梯往下走。
来到二楼的时候,阿梓叫道:“小早川先生,你在哪里?”然而她的声音在二楼开阔的房间里回荡着,并没有人回应。
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是不好的事情。阿梓很确信自己的判断。
“是一楼。声音是从一楼传来的。”七海香说道。
阿梓点了点头,两人继续往楼下走。
两人刚到一楼的时候,在前台就听到让人听了为之动容的痛哭的声音。声音是从通往手术室的门里传来的。
阿梓绕过汽油桶所在的区域,打开门进入手术区。在长长的走廊的尽头,手术室的门前,月村正站在那里,呆住了。
“月村先生,发生了什么吗?”阿梓等人向月村走近。
月村没有转过脸来,只是慢慢地举起手,指着手术室的内部。阿梓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实在难以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手术室的内部,小早川跪在地上,双手抱着樱庭。他发出呜咽的声音,脸上满是泪水和鼻涕。然而吸引阿梓目光的不是小早川的这副样子,而是他怀中的樱庭。
樱庭闭着双眼,好像睡着了一样。她身上的连衣裙染满了红色。
她身上满是血……
*
“那家伙什么都不懂!”
四月十九日白天,鲭户太郎用力踢飞了柏油路上的一颗石子。
“这么做很危险的,要是打伤路过的人怎么办?”
在他身旁说风凉话的是后进警官南云顺平。鲭户狠狠盯了他一眼。
“科长那种态度,难道你就不生气吗?”
“这也是没办法的啦,再说科长说的也有道理。”
“什么叫有道理?祖父江春云被拐走可是千真万确的!”
鲭户向道路一侧的砖墙吐了一口痰,回想起自己的上司警察科长的做法。
鲭户在前天得到科长的命令去祖父江春云的工作场所调查,之后他马上回到警察局,跟科长报告说“祖父江春云被绑架的可能性很高。希望向特殊事件搜查组请求援助,及时控制形势”,结果科长的回答竟然是“仅凭这些证据难以判断是被绑架。现阶段还是由你们两个继续搜查”。
“本来说要调查祖父江家里的就是科长吧?”
“其实局长就是因为亲戚求他,所以才做做样子让我们搜查而已吧?科长认为他肯定是跟小三外出旅游去了。”南云的口吻不太坚定。
“可是他真的是被绑架了!”
“证据就是地毯不见了而已嘛!如果接到了要求赎金的电话倒是另说,我倒是觉得仅凭这个就说他被绑架了,这也太跳跃了吧?”
“南云啊,我可是当了快二十年的警察了。”鲭户用低沉的语气说道。
南云放松的表情也变得紧张起来。
“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房间里一定发生过严重的事件。”
“可是,仅凭直觉就要出动特殊班的话,确实是挺困难的吧。”
“这我当然知道。不过绑架事件如果没有抓紧最初的时间,受害者可能就没命了。现在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找到祖父江被绑架的证据。”
鲭户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抓了抓后脑勺,又加了一句:“如果祖父江现在还活着的话。”
“那么,现在应该尽快调查相关人士吧?”
听南云这么说,鲭户回答了一句:“嗯。”说着点了点头。
自从前天申请向警察厅请求援助被否决后,鲭户和南云就调查了与祖父江春云有关的各种线索,尤其是可能对他怀恨在心的人。他们的结论是,祖父江确实写过很多接近于诽谤中伤的文章,也经常贬低各种名人,但几乎都没导致什么严重的后果。
祖父江写的文章大多没有充分证据,而且很少刊登在一流杂志上,基本上都只能在混杂着各种都市传说的三流杂志投稿。这些杂志可信度很低,读者本来也没把上面写的事情当真,那些被诽谤的人也多数把这些文章看作是出名的代价,不怎么提出异议。唯一的例外就是那一次“知名电影导演坠楼事件”了。
祖父江在一篇文章里提出医生芝本大辉是杀害挟间洋之助的凶手,这篇文章在整个日本引起了轰动。后来祖父江还出版了好几本纪实书籍,从中获得的版税,以及前后加起来的收入,据说超过了一亿日元。后来芝本大辉曾屡次向祖父江提出抗议,最终却自己丢了性命。
祖父江要是卷入了什么事件的话,多半是与芝本大辉相关。鲭户坚信这一点,因此,他昨天对芝本进行了彻底调查。所幸的是,去年调布警察局的刑事科曾针对此次事件进行重新搜查,调查了与芝本有关的人。虽然针对芝本死亡的调查已经结束了,但是鲭户去了调布警察局一趟,阅读了那里的材料,跟负责此事的警官了解了情况,获得了许多情报。
芝本本来是结了婚的,但是在电影导演死亡事件发生的两个月后离了婚。父母在芝本上高中的时候就离婚了,母亲几年前已经去世,父亲在离婚后带着比芝本小两岁的妹妹移居加拿大;去年回了国,现在住在国分寺一处公寓里。
鲭户的直觉告诉他,芝本的父亲最为可疑。于是他首先去的地方就是芝本的父亲——浮间辉也的公寓。
“话说,芝本的父亲确实很可疑。他明明在加拿大居住了十几年了,儿子自杀的三个月后却突然回到日本来。”
南云一边确认着手机上的地图一边说:“啊,在这里右转就到了。”说着指了一下十字路口。
“不过不知道这个浮间现在在不在家里。”
听南云这么说,鲭户看了看手表。现在差不多是正午。下午还要去找芝本的前妻、前同事还有认识祖父江的人,所以他们很早就过来了。
“谁知道呢。不过那家伙也六十多岁了吧,很可能已经不工作了。平时日间待在家里也不奇怪。”
鲭户从西装口袋取出一张照片查看。照片上是一个戴着太阳镜的高大壮实的男人,跟几个外国人在一起。男人的皮肤晒成了很深的颜色,头顶全是抢眼的白发,用发蜡弄得整整齐齐,啤酒肚把衬衫撑起来了。到这里来之前,南云在网上搜索浮间辉也的名字,找到了这张照片,好像是和加拿大的同事一起拍的。但是照片有点模糊,而且照片上的人戴着太阳镜,看不清他的样子。
鲭户把照片放回口袋里。他们在十字路口右转之后,左手边看见一栋老旧的公寓楼。南云指着公寓,说:“就是在这里的103室。”
“这公寓看来建了挺久的了。”
鲭户走进公寓大门,大步走向103室的门前,毫不犹豫地按下电子门铃的按钮。电子门铃响起了小声的电子音。过了十几秒,对讲机传出了一个低沉的声音:“请问是哪位?”
“我们是警察,请问能问您几个问题吗?”鲭户大声说。
又过了十几秒的沉默,房门发出“吱呀”一声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看起来刚进入老年的男人。
这家伙就是浮间辉也吗……鲭户迅速观察身前的男人。他的脸满是皱纹,头发稍微有点稀薄,但因为身材高大强壮,看起来也不算很老。他看鲭户的目光非常锐利,看起来不像是靠退休金过舒适日子的人。
“警察找我有什么事吗?”
“您是浮间辉也先生,芝本大辉的父亲对吧?”
听到鲭户这么问,男子有点惊讶地眯起眼睛。
“大辉?那家伙去年已经死了。”
“嗯,这个我们知道。其实我们来是因为祖父江春云失踪了,不知道您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鲭户居然单刀直入地说出了祖父江春云的名字,连身旁的南云也吓了一跳。鲭户却毫不介意,继续观察着眼前的男人。
“祖父?……那是什么人呢?”男子歪着头问。
他的表情毫无波澜,不知道是因为很沉得住气,还是因为真的不认识祖父江。连当了多年警察的鲭户一时也难以判断。
“是一个记者。就是他说您儿子是杀人凶手,最终逼得他自杀的。”
“哦,是有听说过这件事。”男子抓了抓后脑勺,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您好像不太感兴趣呢,那不是您的亲儿子吗?”
“虽说是儿子,但我跟他已经十五年没见过面了;而且他很讨厌我这个父亲,总之已经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了。”
“这么说来,他自杀这件事您是没有任何想法了?”
“也不是说完全没有啦……”
“这样啊!说起来,您是为什么要回日本的呢?您不是长年住在加拿大的吗?”鲭户话锋一转。
“我是在那边工作的,现在已经退休了。人老了还是想要在故乡安享晚年的。”
“原来如此。能顺便问一下您的工作是什么吗?”
“电气工程学的研究员。”
“这样子啊!说起来,您女儿有在这边吗?”
“你们还调查得真仔细。女儿留在了加拿大,她在那边工作。”
“这样子。您女儿的工作是?”鲭户把头往前倾,眼睛朝上看着眼前的男子。
“医生……是外科医生。她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前妻以前是外科医生,大概是从小就受到影响吧。”
“外科医生啊!好像您的儿子也是外科医生呢?”
“嗯,是这样的。请问……您问得差不多了吧?我这边还有要忙的事情。”
在那一瞬间,鲭户有一种想要继续发问的感觉,但他在开口前又止住了念头。
“哦哦,是我们冒犯了。谢谢您的合作。”
鲭户还没回答完,对方就用力把门关上了。鲭户苦笑了一下,马上就转身而去了。毕竟之后还要找很多人问话。
“这人真是冷漠。明明是自己的儿子死了却漠不关心的。难道真的是因为十五年没见就跟陌生人一样了吗?”南云跟上鲭户说,鲭户噘起厚厚的嘴唇。
“南云,你有孩子吗?”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还没结婚呢!”
“所以你就不知道了。我是有两个儿子的,最近他们正是叛逆期,见了我都不打招呼的。”
“那又怎样了呢?”
“自己的孩子,无论长到多大,无论离得多远,永远都是自己的孩子。他们是比自己的命还重要的。世上不可能有人孩子死了自己还能若无其事。”
“嗯,那就是说……”南云转过头来看着公寓楼。
“嗯,很可能那家伙与祖父江被绑架的事情有关。所以刚刚我才草草结束了对话,以免引起他的警觉。可恶,如果我们人手再多一点的话,就能派两三个人跟踪他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啦!日野警察局那边的特别搜查组把人手都抽调过去了,现在我们科可是捉襟见肘的。不过说起来,这个浮间辉也身上好像有一种独特的气场一样。”
南云用手指按了一下左眼的下方。
“尤其是眼角的伤痕,有一种威慑的力量。”
推动、推进。
原文为“消灯”(しょうとう)和“die”组合成“床头柜”(床頭台しょうとうたい)。英语“die”与日语“たい”的发音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