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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一只绣鞋

作者:古埃及-纳吉布·迈哈弗兹 当前章节:7403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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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御驾回到法老禁宫,法老都保持着严肃和平静的表情,但等到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那英俊的脸上立刻出现了野蛮的狂怒:肌肉绷紧、七窍生烟。为他更衣的侍女们均感到惶恐不安,不知所措。年轻的法老狂暴严厉,易于激怒,如果不惩罚使他激怒人,他的心是永远不会平静的。此时他的耳际仍然回响着那一刺耳的呼声,这也是对他的大胆挑衅,这是灾难和毁灭的预兆。想到这,他越发恼怒起来:

还有一个小时.他就要接见那么多从全国各地前来参加尼罗河节庆典的王国各界知名人士。但他此时已没有这个耐性进行等待,便一阵风似地来到王后禁宫,推门而入。王后妮芜·戈丽斯坐在一群侍女中间,在她的眼睛里闪着平和安静的光芒。侍女们看见了怒气冲冲的国王,便惊慌失措地起立躬身向国王和王后致礼,然后迅速出去了。王后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看国王,然后站起来走到国王面前,踮着脚尖,在他肩上吻了一下,说道:

“你生气了么,陛下?”

他当时正要找人发泄一下胸中的怒火,她这一问,正中下怀,便怒冲冲地道:

“难道你没有看到吗,你这不是看见了吗?妮芜·戈丽斯。”

王后了解他的脾气,所以在他盛怒的时候,她的责任就是平息他的怒火。她平静地笑笑:

“宽宏大量是国王的美德。”

但国王却耸耸肩膀,轻蔑地说:

“你劝我宽容吗,王后?这是弱者得以满足的虚伪的外衣。”

“陛下,你又为什么容不下美德呢?”王后明显地感到痛心。

“我真的是年轻而又强大的法老吗?那么,假如我想得到的东西得不到时,应该怎么办?假如正当我视察自己的王国时,突然有一个奴隶跳出来喊道:‘这不是属于你的’,我该怎么办?”

王后拉住他的胳膊,想让他坐到软榻上。然而他甩开了她,愤怒地在屋里走来走去。她深深惋惜地说道:

“你不应该这样来设想自己的事情,而要记住,祭司们是你的忠实奴仆,神庙的土地是我们祖先赐封给他们的,使用这些土地已经变成了他们的权利。而你,陛下,则想收回他们的权利,他们自然是要担心的……。”

年轻的国王发起火来:

“我要修建宫殿和墓地,我要过幸福安逸的生活,这一切唯一的障碍就是有一半土地在这些祭司手中。难道我要像穷人一样受到折磨吗?难道不应该废除这荒谬的规定吗?你知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在队伍行进的时候,居然有一批人呼喊那个赫鲁姆·哈特的名字!你看吧,王后,他们居然敢面对面地向法老挑衅。”

王后大为震惊,温柔的脸突然变了颜色,含糊不清地低语了几句什么。国王挖苦道:

“还有什么话说,王后?”

此时王后是十分烦恼和难过的,要不是国王正在狂怒中,她是绝不会掩饰自己的愤怒的。但是她以铁一般的意志抑制了自己激动的心,平静地说道:

“以后再谈这些不愉快的事吧。你现在就要接见王国要人,而他们为首的就是赫鲁姆·哈特,我想你应该以正式礼仪接见他们。”

法老莫测地看了她一眼,异常平静地说:

“我知道我要做什么和应该怎么做。”

在礼宾大殿国王按时接见了王国要人,照例听取了祭司们的演讲和各地总督的汇报。此间许多人看出了国王不高兴。大家散去以后,国王留下了首相,单独跟他谈了很长时间。人人心里都很惶恐,但谁也不敢发问。后来首相出现了,很多人想从他脸上的表情读出他心中的秘密,但是他的脸却如岩石一样呆板无情。

国王命令他的两个亲信——宫廷总管苏弗哈特和禁卫军统帅塔胡先到御花园湖畔他们经常谈话的地方去,他则在绿草茵茵的通道上漫步起来:他棕色的脸上显出得意的神情,似乎不久前还一心想报复的怒气得到了彻底地消解。他慢慢走着,呼吸着树木散发出的清香,观赏着鲜花和硕果,他似乎觉得这一切都在向他致意。然后他转向走向湖滨,看见他的两个亲信已经在那里等他。苏弗哈特身材瘦长,头发灰白;而塔胡则体魄健康,戎马生涯使他的身体坚强如钢。

两个人都在看着国王的脸,竭力揣测着他的内心,以判断他决意对祭司们实行的政策是否行得通。他俩都听到了对王权进行挑衅的大胆呼喊,他们也都明白这呼声会在年轻的国王心里引起多么强烈的反响,并且还知道在御前会议之后国王单独留下了首相。他俩的心忐忑地跳动着,苏弗哈特担心国王发怒会造成严重后果,他经常劝他稳重、忍耐,处理土地问题要公平,但是国王在狂怒之中的做法不堪想象;塔胡则盼望国王同意他的意见,颁布剥夺寺庙土地的命令,并向祭司们发出最后通碟。

两个忠实的仆人半希冀半不安地注视着国王的脸,但是法老却隐藏了自己真实的感情,以狮身人面雕像一样的面孔看着他俩。他知道他俩在想些什么,但他故意让他俩揣测不安。他平静地坐在软榻上,并命令他俩人座。很快.他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而又认真:

“我今天很生气,也很难过。”

他俩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耳边又一次响起那一声大胆的呼喊。苏弗哈特难过而又同情地举起手来,声音颤抖着说:

“请陛下不要为那件事难过和生气。”

塔胡则强硬地开口道:

“陛下不必痛心,您的王国是和平的,您的仆人愿为您献身。的确,这些祭司有学问,也有经验,但他们不走正道,头脑发热,他们是在自掘坟墓。”

国王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的脚尖,说道:

“我问自己,在我的祖先掌权期间,有谁遇到过像我今天遇到的这种呼叫吗?而我掌权又只有不过几个月的时间!”

塔胡眼里闪出可怕的光:

“武力,陛下。武力……,您的圣宗圣祖都是强者,他们用铁的意志实现了自己的愿望。宝剑可以决定一切,您要像他们一样,陛下,千万不要动摇,不要宽容。您要毫不留情地对他们进行打击,这样这些狂人就会惊慌,就不会再存有任何妄想。”

英明的长者苏弗哈特并不赞赏塔胡的主张,他为他的狂热感到吃惊与害怕。

“陛下,祭司们遍布王国各地,如血液一样遍布全身。他们当中有政界人士、宗教法官、文人和教师,他们自古以来就借助神权而深入人心。然而我们,除了法老禁卫军和贝拉格岛卫戍部队以外,再没有什么作战力量,因此进行严厉打击可能会带来不幸的后果……。”

塔胡仍然固执己见: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呢,英明的指导者?难道我们就遵嘱忍耐,任敌人闯进来,我们则在他们前面束手无策?”

“求主保佑,法老的臣民的祭司们并不是法老的敌人,他们是一群忠实可靠的人。我们唯一的不满,是他们持有的特权超过了应有的限度。我敢发誓,总有一夭我们会找到既满足陛下愿望、又保护祭司权益的成功的解决办法。”

听着他俩的争论,国王那宽宽的嘴角上挂着暧昧的笑意。当苏弗哈特讲完以后,他用一双讽刺的眼睛看了看他俩,淡淡地说道:

“你们二人放心休息吧,我已经射出了自己的箭。”

这两个人都吃了一惊,他们怀着疑惑、希望而又恐惧的心情望着国王。塔胡更多的是希望,而苏弗哈特则慌然失色,他咬紧嘴唇,默默地等待着那一句决定性的话。

国王得意而又傲慢地说:

“你们知道,我在大家走后把那个人留了下来。当剩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首先对他说,当着我的面高呼他万岁这是叛变行为,但是我决定不处死那些忠实高尚的人民中间的呼喊者。我发现他非常惊慌,他的那颗巨大的脑袋垂到了狭窄的胸前。他张嘴想说什么,也许他是想用他那冷淡的声音为此事进行解释和道歉。”

国王皱起眉头,沉默片刻,接着厉声说道:

“但是我并没有让他解释,用手势打断了他。我严厉地向他声明:那一声呼喊不会改变我的意志。我告诉他,我已经下决心将寺庙的土地归王室所有,从今以后除了必需的土地和募捐以外,绝不再给寺庙更多的权利。”

两人全神贯注的听着国王讲话。苏弗哈特痛苦失望,面无血色;塔胡则兴高采烈,好像是在倾听一首歌颂他的光荣和伟大的美妙乐曲。国王接着说:

“无疑,我的决定使赫鲁姆·哈特万分震惊,他无法自控,慌忙向我哀求说,神庙的土地是圣主的土地,它的收益大部分,是用于教育和慈善事业,是归还于人民的。他试图还想继续说下去,但是我制止了他,我说:‘我的意志,必须立即执行。’然后我宣布接见结束。”

塔胡禁不住喊了起来:

“众神赐福于您,我伟大的陛下!”

国王满意地笑了。他看了一眼无可奈何的苏弗哈特,同情地对他说道:

“你是一个忠实的人,苏弗哈特,你明智而又善谏。可我反对了你的意见,你不会难过吧?”

苏弗哈特说:

“陛下,我并不是一个妄自尊大的人,不会因为自己的意见遭到反对就暴跳如雷,也不管后果如何,而一味地维护自己的尊严。有的人甚至幸灾乐祸,盼望自己预言的恶果变成现实,以便证实谁是谁非,而我却不这样。我求主保佑,保佑您,我的陛下。我进谏的目的仅仅出于对陛下的忠诚,所以我的意见遭到反对我并不难过。我只企求我主将我的意见变成错误的,让我的良心得到安慰。”

法老想安慰他,便说:

“我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他们谁也不能伤害我。因为埃及崇拜法老,人们绝不同意别人来取代他。”

虽然两人衷心地相信他们的国王。但是,苏弗哈特还是不放心,他心烦意乱,尽量把国王的命令看得不那么严重。然而他知道事实将是另一回事,因为祭司们还没有离开阿布城,国王的命令会马上传达到他们那里,他们有足够的时间交换意见,而后将不满的情绪散布到各地去。他非常了解这些祭司和他们在人们心里的地位和影响,所以他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但他并没有表明自己的意见,因为他看见国王笑逐颜开的高兴劲儿,不愿意去扫兴。因此他强打起精神,双唇挂出一道满意的微笑。

国王偷快地说:

“自从我父王执政期间战胜了努比亚南部的穆塞尤部落以来,我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高兴过,来让我们为胜利干杯!”

侍女们捧上盛着马尤特酒的酒壶和金杯,把酒斟满,捧给国王和他的两个忠实亲信,他们便开怀畅饮起来。此时,苏弗哈特忘记了心中的不安,一心一意品尝起香醇的马尤特酒,与国王和将军同饮共欢。三人坐着边饮边谈,目光中交织着友爱和真诚。湖面映照着夕阳西下的阳光,周围的树林也伴着鸟鸣在舞蹈,美丽的鲜花在绿叶间散发出沁人心肺的幽香……,他们长时间地沉醉在似梦似醒的状态中。突然,有一个东西从空中而降落入国王怀中,国王一跃而起,其余二人也从梦中惊醒。三人一齐向着从国王怀中掉到地上的东西看去,原来是一只金绣鞋。他们又向夭空望去,发现一只巨大的雄鹰可怕的噑叫着,在花园上空盘旋,两只燃烧的眼睛里射出火一样的光,凶恶的盯着他们。然后两只翅膀猛烈拍打着,向遥远的天边飞去了。

三人又回来看绣鞋。国王将它拾起来,一面坐下一面端详起来,眼睛里闪烁惊奇的光。其他二人也一齐惊奇地看着绣鞋,互相间交换着诧异和惧怕的目光。

国王看着绣鞋,自语道:.

“这是一只多漂亮、多高贵的女人的拖鞋啊!”

塔胡两眼紧盯住绣鞋,不安地问:

“是雄鹰扔下来的吗?”

国王笑道:

“当然,我的花园里没有一棵树能掉下这么美妙的果实。”

苏弗哈特说:

“人们都说雄鹰爱美女,它爱上谁,就把她抢走,放到高山顶上。这只雄鹰可能正在恋爱,它降到孟夫城去给它的情人买了一只金绣鞋。但是不巧,这只绣鞋却从它爪下掉了出来,落入了陛下怀中。”

国王愉快而又动情地看着这只金绣鞋:

“想想看,它怎么抢来的?这恐怕是天宫里一位仙女的绣鞋吧?”

苏弗哈特认真地说:

“陛下,也许是地上某个美人的。她光着身子下湖去洗澡。雄鹰来了,就把她的鞋抢走了。”

“然后把它扔到我怀里……真奇怪,好像雄鹰也知道我爱美人!”

苏弗哈特意味深长地笑笑:

“诸神赐福于您,陛下。”

国王眼里闪出梦意,他的两颊绯红,笑容满面。此时,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那只金绣鞋上,心中问道:它的主人是谁?她是什么样子?她像这只绣鞋一样美吗?她知不知道她的绣鞋掉在了国王的怀里?命运这样安排的结果将会如何?

当他的目光落到画在绣鞋中心的一幅画上,他就立刻被其吸引住了:

“这画多美,……一位骑士用手把自己的心献给她。”

国王的这句话在另两个人心里引起强烈的反响,他们的眼睛似乎忽然闪亮起来,仔细注视着那只绣鞋。苏弗哈特说:

“陛下能否把鞋放下一会儿?”

国王把鞋递给他。大总管和大将军塔胡认真地看了看鞋子。然后由总管将鞋子还给国王,得意地说:

“陛下,我猜对了。这拖鞋是贝佳岛著名美女拉蒂斯的。”

“拉蒂斯?多美的名字。她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塔胡眨看两眼,不安起来,急忙说道:

“陛下,她是一个舞女。南方人都知道。”

国王笑了:

“难道我们不是南方人吗?可能我的目光会穿过遥远的天际,却没有看见眼皮底下的东西。”

塔胡越发不安,脸色都变了:

“陛下,这个女人……可能所有阿布城、贝佳岛和贝拉格岛的男人都敲过她的门。”

苏弗哈特此时已明白他的同伴为什么不安,便狡黯地笑笑:

“陛下,不管怎么说,她的确是一个典型的美女,诸神赐予了她超人的魅力。”

国王看看这两个人,笑道:

“苏代斯神作证,我想你们两人都是最了解她的南方人。”

苏弗哈特慢条斯理地说:

“陛下,她的客厅是舆论界、艺术界和政界知名人士经常聚会的地方。”

“确实,美丽本身就是一个迷人的世界,它会每夭都让我们看见奇迹。她是你所看到过的最美的人吗?”

苏弗哈特肯定地答道:

“陛下,她很美,有不可抗拒的魅力,人们是无法抵御的。我们最亲密的朋友说;‘对一个男人来说,最危险的事情就是他的目光落到拉蒂斯身上’。”

塔胡失望地叹口气,狠狠瞪了总管一眼,然后说道:

“陛下,她的美是廉价的浪荡的美,谁需要就会给谁。”

国王大笑起来:

“你们两人的评价都使我很感兴趣。”

苏弗哈特接着道:

“陛下,埃及的天空恩泽于您最大的幸福。难道不是这样吗?”

听到苏弗哈特的话,国王又一次想起雄鹰,他既感到神秘又感到惊奇,他所听到的故事具有梦幻般迷人的色彩。他自言自语道:

“看来,雄鹰选择了我作为他的目标,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塔胡偷看了一眼正在埋头注视手中猎物的国王,不安地说:

“陛下,我想这纯粹是偶然。我很遗憾,这只肮脏的拖鞋竟会落到陛下的怀中。”

苏弗哈特挖苦地看了同伴一眼:

“偶然?我想这个词一般是用来形容一些违反常规的盲目行动的。陛下,这个世界上发生的任何事情,毫无疑问都是根据神袛的意志,而神袛创造任何一件事,不论是重大的还是渺小的,绝不是为了消遣和娱乐。”

此时,塔胡简直要被气疯了。但在国王面前,他又不好流露出心中的愤怒。于是他用一种严厉和责备的口吻对苏弗哈特说:

“伟大的苏弗哈特,难道你想在这么严肃的时刻,用这样的胡言乱语来分陛下的心吗?”

然而苏弗哈特却仍然平静:

“生活本身就应有劳有逸,就像一天又存在昼夜。聪明的人是绝不会在工作的时候想娱乐,在娱乐的时候想工作。这些你又怎么知道呢,我的将军?也许神袛真的知道陛下爱美色,才故意让雄鹰把这只金绣鞋送给陛下的。”

国王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来扫去,然后笑笑说道:

“你们两人总是有意不合。我原来以为,年壮的塔胡会迷恋美色,而苏弗哈特则不屑于此。现在看来我判断错了。不过无论如何,我在爱情的问题上倾向苏弗哈特的意见,而在政治上则同意塔胡的主张。”

国王站起来,那两人也跟着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广阔的花园,此时夕阳已经落到了西方的地平线上。

“我们还要分别得紧张工作一夜。明天见。”国王准备起步了。

国王手拿绣鞋走了,两人一齐躬身向他告别。

他们又一次单独在一起了,各自面对着自己的伙伴:塔胡身材高大,胸脯宽厚,肌肉刚劲;苏弗哈特则身材细瘦,眼睛明澈,笑容可掬。

两人都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苏弗哈特微笑着,塔胡则紧皱眉头。看来将军不把憋在心中的话说出来,是不会与总管分手的:

“苏弗哈特老兄,你竞争不过我,就背叛我。”

苏弗哈特扬起眉毛,表示异议:

“将军,此话不符合事实。我跟爱情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不知道我已经老朽,我的孙子桑布已经是埃温大学的学生了?”

“朋友,你说假话多轻巧!但事实却揭穿了你的巧舌头,你年轻的时候没有倾慕过拉蒂斯?难道你没有因为曾经她不爱你而难过过吗?”

老头举起手来反驳将军的话:

“你的想象力跟你臂膀上的肌肉一样发达。但事实上,即使我的心曾经有一天倾慕过那个美人,那也只不过是一个学者为了摆脱其它一切欲望的方式!”

“难道你就不能为了我,而不用她的美貌去引诱陛下吗?”

苏弗哈特吃惊了。他很认真也很遗憾地说道:

“你是把事情看得这么重,还是不满意我的玩笑话?”

塔胡立即答道:

“都不是。我只不高兴咱们两人总是对立。”

总管笑笑;又以他惯有的平静说道:

“对国王的忠诚会把我们永远连结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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