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一战,诛邪剑大发神威,震慑群魔。
艳罗女帝嘴角勾起,一缕鲜血滑落唇边,她妖娆地轻吻了自己纤细修长的玉指。
朱红色长裙勾勒出她美好的身姿,表情极媚极艳,眉眼里霸气张扬,高傲不可一世的女帝陛下果然是风采动人。
钟正心湖平静无波,美人再美也只是敌人。对敌人仁慈,便是对同伴的不负责。
一环扣一环,赌上七人的命,艳罗女帝终究抵不过天道大佬的算计,她输了。
所以她没有机会再见到那个人,徒留满心遗憾地死去。
这是她第二次死亡,她想自己不可能再有第三回复活重生的机会了,上天看她不顺眼,不虐她就算是宽宏大量了。
死的干净也好。
人间最可怕的魔消失,魔将炎枭这一缕残魂没有了魔气支撑,很快就被小阴神的神典吞噬成养分。
诛邪剑封印了人间与鬼门关相接的魔界大门后,它换了一处战场继续战斗,毕竟人间的大威胁虽然已经消失,但是,仙界与魔界的主战场还在激烈战斗。
一场大战,人间痛彻心扉地失去了大量的道门佛门高手,原来他们曾经拒绝出山救人,并非贪生怕死,而是遇上了困境。
这些高手早年间为了抵挡空间裂缝荡出的魔气,修为受损严重,寿命极度流失,战后一个个垂垂老矣,官方的老大知晓后为他们的默默大爱钦佩无比,还带了一句:他们都是人族的英雄。
华国上层派遣工作人员善后,钟正他们则是各回各家。
而在分别之前,他们要一起回一趟阴间地府,必须确认各自失去了一些东西。
鬼门关已经恢复了三分之二的程度。还差一步就可以彻底修复好,届时游荡在人间的厉鬼就要倒霉。
得到天道大佬的旨意,小阴神带着众人又来到了三生石前,三生石三生路回头望。
这是最后一道考验,证明他们七人是当今无愧的极致天命者。只有打败了艳罗女帝他们才能前来验证,若是打输了自然也就死翘翘了,也就用不着考验。
钟正牵着孟孟的手,摇摇头,露出温柔的笑容,安抚着想第一个冲上去的爱人。
女士优先,大家一致选择把这个机会让给了陆小七。
至于谢必安,他是来改过自新的家伙,双眼总是克制不住带着爱意凝视孟孟的背影,但仅仅如此。
毕竟小阴神的手段令他内心不寒而栗,被对方有意无意暗中教训了无数次,谢必安早就歇了那颗爱慕孟仙的心,不敢跟对方抢心上人了。
陆小七踏上前,小姑娘目露期盼与祈祷的意思,暗暗想着:三生石呀三生石,我真的不能嫁人了吗?
光影只有孤单的倩影。
陆小七明白了答案,她不能再爱不眠,这个结果让她很难受,可是她很坚强地没有哭出来。是啊!她本就知道答案,来此一趟就是让自己彻底死心嘛。
从她被选中七人小分队,她就该晓得啦。
清丽漂亮的小姑娘扬起惊艳的微笑,带着桀骜戾气的眉眼,还是一如当初的朝气蓬勃,阳光明媚。但是满心的苦涩,只有她一人品尝。
阎霖与敖飒无所谓,就上去随便站了一下就走了,他们两人走过场罢了。
阎霖身体有缺但他又死不掉,而且这个缺陷很有用处的,比如惹毛了呆愣龙,小太子可以撒娇装可怜啊!苦肉计在好用不过了,百试百灵。
敖飒就更简单了,知道自己可能是其中一人,他直截了当回了西海,要与他那个花心浪荡的老父亲第二次断绝关系,带书信的程度。第一次只是口头上的,说完就离家出走了。
钟正夫夫与上面那两人的情况也差不多,走走形式罢了。
等钟正成为三界独尊的神尊,钱还算是钱嘛。有了小阴神的爱护,孟孟也不会落到原来剧情里的结局。破掉这个命格也无所畏惧。
随着每一个人上去验证,鬼门关也一点点变回原样。
此刻,还剩下两人,谢必安想了想,率先完成任务,当他走上前片刻,地府来鬼差了,他们是前来羁押谢必安的,他的好兄弟范无救早就被罚去苦海那边服役六十年。
谢必安意图伤害现任孟婆,范无救是帮凶,这是一罪。
谢必安还参与到炎枭遗祸人间酆都城一案,导致生灵涂炭,这是二罪。
谢必安私自逃离看守十八层地狱的岗位,这是三罪。
范无救悔改之心强烈,没有剥夺黑无常的品级,但是过往功德全部交出来,将功赎罪。
至于罪魁祸首谢必安,不仅剥夺白无常品级身份,还要被打入第十八层地狱沉沦三百年。三百年后,立刻打入人间轮回十世,尝遍生生世世无权无势的折磨。
看着被带走的谢必安,众人唏嘘不已,却一点也不同情他。
钟正打破僵硬的气氛,笑容爽朗的说,“不眠就差你了。”
不眠淡然自若,缓缓站到了三生石面前。
光影佛光普照。
众人早有预料,也不觉得吃惊,唯独陆小七心中不甘心而已。
大家真的要分别了,互相道别后,纷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陆小七见其他人都走了,忍不住无声地哭了,低垂着脑袋,阴气突然强盛起来,这是鬼门关重获新生在欢呼雀跃的方式,阴风阵阵,吹动的秀发打在俏丽的小脸上,她觉得有点脸疼。
但远远不及她失恋的痛。
寂静的黄泉路口,望不见三生石旁的娇丽小姑娘。
不眠一身佛衣袈裟,他不能回去安慰陆小七,因为他没有资格。
不眠与小七姑娘是好朋友,却断然不会是姻缘夫妻。
高高的身影,平静的神情,当不眠听到那来自小七心里的哭泣,目光愈发淡然无波。
钟正夫夫一直注视着两位朋友,见他们一一离去也就放下心中的杂念。
孟孟一袭冰蓝色仙裙,美目盼兮,飘飘银发垂在胸前,羞怯的双眸紧张地望着小阴神,轻轻问男人:“我们去哪?你在想啥?”
人间战场虽然不是名副其实的主战场,但也是关键战场。如今人间事了,仙界与魔界的战场离结束也不久远了。因为没有了魔界大门的魔气支持,就像是鱼儿没有了水源一样难受无法呼吸。
小阴神故作认真的思考片刻,沉声:“先回家睡一觉再说。”
“……什么?”孟孟绝倒,他还以为阿正迫不及待要与自己拜堂成婚了。原来不是啊!
“亲爱的孟孟,你以为我在想什么?”小阴神戏谑地笑了笑,星目朗笑,配上自身强大的力量威势,真的是又帅又酷!
孟孟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想娶我。”
虽然害羞,也坦诚的很可爱。
这真的是孟孟本孟孟啦!
小阴神玩心大发,捏了捏孟孟冷白皮的滑嫩脸蛋儿,笑说道:“来日方长,你忘了孟婆神职还没有找到接任者吗?”
孟婆必须卸任,才能成婚。这也是孟孟师尊吩咐他要完成的任务。
既是任务,也是良机。
孟孟脸色爆红,窘迫地含糊道,“好嘛,算我记性不好咯。”
至于下一任孟婆会是谁,其实冥冥中天道大佬已经安排妥当了。
小阴神早有腹稿,却没有告诉孟孟的意思,他还想多逗一逗可爱的媳妇儿。
这恶劣的趣味真是没变过啊!
小阴神抱着孟孟:“起风了,我们回家吧。”
孟孟乖乖回答:“嗯,我们回家,我想猫猫了。”
打了大半年的战场,他也累了。
这也是钟正的想法,他们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婚礼也要悄悄策划筹备了。先不告诉孟孟,留作惊喜。
小阴神意味深长地浅浅一笑。
☆、番外孟婆
孟婆篇。
百年前,南梧镇来了一户外乡人,是一对小夫妻。相貌气质都像是大城市来的,镇民们听说他们是医生护士,还要在这儿开卫生所,都很欣喜地欢迎他们的到来。
那年代兵荒马乱,连个国都没有成立,南梧镇又地处偏僻山区,反而没有受到风波。
医术高明的路家夫妻待人和善,左邻右舍也很喜欢与他们夫妻来往。
过了几年,路夫人生了一个孩子。在孩子两岁那一年,好景不长,大荒缺粮年代来了,一年又一年,大伙儿熬不下去,偏偏唯一下山的路被大雨倾盆滑落的山石堵住了。
希望断了,人心开始险恶。
没多久,镇民们饿得受不了了,就开始密谋别人家的小孩儿,后来路家夫妻也跟着丢了可爱活泼的女儿。
路家夫妻对镇民们的疯狂早有耳闻,但他们有办法从山林找到吃的,虽然心有戒备,却料不到这些人如此丧心病狂。
他们怀疑是镇民们害死了女儿,发誓要找到证据,事情败露,镇长和镇民们迫不得已也害死了他们。
路家小姑娘死的时候,一双好看的干净眸子瞪得大大的,仿佛在问:我疼,别拿刀子割我好不好?
她的心头血洒落在石桥上,灵魂也落到了桥上。
她看着爹娘为了报仇惨死,又看着镇民们骨肉相残,不得善终,再后来,她看着从小长大的镇子在人们逃荒后渐渐破败。
小姑娘应该恨这些坏人害死她的,但她年纪太小了吧,又或许是孩子心灵纯洁,还不懂得何谓怨恨。
石桥无灵,慢慢地岁月如梭,小姑娘成为了无法离开的桥灵,在无聊的时候日复一日观察着人间的车马流年。
时间变得没有意义。
其实也不是没有道士和尚愿意超度她,可她总说自己在等自己的爹爹娘亲回来接她。
那些术士高人便懂了,小姑娘的记忆产生了混乱。
也有的术士居心不良,桥灵世间罕见不假,但是她心中执念太纯粹了,反而无法收服带走。
小姑娘没有害过人,身上就没有业力因果报应,有本事的术士同情她但也帮不了她。没本事的家伙想招摇撞骗,又被她看到,故意现身识破了骗子身份,反而帮到了很多人,身上有功德。
后来,小姑娘记忆更加混乱了,连自己叫什么名字也不记得了。
陆小七也很纳闷,义父为何给她说一个连主人公叫啥都不知道的故事。
黑风鬼王:“你知道她后来怎样了吗?”
陆小七这个倒是挺感兴趣的,问:“怎么样?”
“一个初出茅庐的小道士为了救她,让她自由,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被天雷劈死了,她也自由了。”
“桥灵是谁?”
黑风鬼王说:“她就是你小时候的……邻居。”
“原来是邻居啊!”陆小七差点被她义父的话吓出一身冷汗。(好吧,鬼没有汗)
陆小七眨眨眼:“我们家哪来的邻居,可小七似乎没半点印象啊!”
陆小七自有意识以来,就在鬼王府长大,她的记忆里可没有见过什么神秘桥灵小姑娘。
黑风鬼王笑了笑没说话。
陆小七为人间为地府立下大功,她被特许投胎转世,重新做人,而且地府允诺她下一辈子富裕安康幸福终老,死后回到阴间,还可以在地府得到一个不错的神位。
陆小七想了想,就答应地府判官的嘉许条件。
因为鬼王义父也要前往地府报道,想想以后父女俩个人都是阴神,那得多威风啊!
陆小七高兴坏了。
陆小七转世后,成为了一家乐善好施的富人小女儿,漂亮又聪明的小姑娘特别讨人喜欢,她交到了许多好朋友,每天都快快乐乐。
十六岁那一年,即将成为高中生的陆小七,陪着闺蜜去旅游。
她们路过一处香火旺盛的寺庙,听说来求姻缘的善众多如过江之鲫。
陆小七转世后的性子还是那么喜欢冒险,她偷偷跑到了寺庙的后山禁地。
她见到了一个年轻的僧人,对方相貌端正,高高大大的身材,与她平时追的奶系小明星根本不是同一款,但不知为何,陆小七觉得心跳的特别快。
聪明伶俐的小七立刻明白,自己对这个陌生男人一见钟情了,可是不等她出声询问,她瞬间脸色变得难看极了,因为——人家是不能娶妻生子的出家人。
不眠怎么想也没有那个厚脸皮,会认为眼前小自己十六年的小姑娘喜欢自己第二次,这得要多缺心眼啊。
况且,不眠心如止水惯了,眼前叽叽喳喳的小姑娘丝毫打扰不了他的静修坐禅。
三年了,陆小七每一个暑假都来这里见不眠,这份追求的恒心要是换了别的男人早就被打动了心。可惜不眠不为所动。
三年都没有结果的暗恋,陆小七的爱情就这样无疾而终了,哦,可怜的娃。
陆小七是个脾气倔强的孩子,嘴上说放弃就放弃,但其实心里拧着一股气,她大学毕业后,居然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她还在寺庙旁边开了一个小店铺,专门给人卖姻缘线。近水楼台先得月,她时不时就去探望不眠,朋友家人的规劝一点用也没有。
就这样,陆小七以朋友的身份陪伴了不眠一辈子。
等她垂垂老矣的时候,不眠依旧风华正茂。
临终前,躺在病床的陆小七便问他:“不眠师傅,您可曾对我动过妄念?”
不眠久久不答。
陆小七苦涩地笑着说明白了,又说了一句对不起,纠缠了您这么久。
不眠握着佛珠的手紧了一紧,心头落下一道叹息,这个傻瓜啊,罢了罢了。嘴唇一动,无声地说了几个字,陆小七却睁大了眼睛,浑浊的眼睛居然有了几分年轻时候的光彩。
她哭了又笑了,等在病房外面的医生护士和亲人都不知道她究竟怎么了,不眠是一位佛门大师,他们不敢插手这两人的事情。
而且他们看得出来,她很高兴,面上没有一丝遗憾。
陆小七慢慢地合上了眼睛,不再睁开。
不眠究竟说了啥,只有他们彼此知道。
等到陆小七经历一世磨难结束,觉醒前生记忆的时候,再度想起那一天与义父的这番话,她方恍然大悟,原来她就是桥灵小姑娘。
而不眠就是那个傻乎乎要为她重获自由被天雷劈死的小道士。
陆小七郁闷死了,好好的小道士咋就变成了小和尚呢,老天爷是不是看小七我不顺眼要捉弄我们啊?!
义父的话又一次掠过脑海:小道士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陆小七站在地府的望乡台上,眺望忘川河里哭泣挣扎的冤魂,脸颊滑落两行清泪。
这就是她为什么与不眠今生无缘的原因嘛!真让人不甘心啊!
“真憋屈是吗?”
陆小七不悦悲愤地点头。
“咦,是钟大哥你们?”
钟正问:“小七你想不想摆脱单身狗的身份?”
孟孟也道:“有一个很简单的办法,就看你愿不愿意敢不敢豁出去?”
陆小七捉住这根救命浮木,立即追问:“真的有法子让他爱上我?我不怕付出任何代价。”
少女想起不眠对她说的那句唇语,心头欢喜沉重——他说,你是小僧唯一的任性。
所以,小僧容忍你的声音日复一日打乱小僧的清修,给你陪伴的时间,纵容你全部的任性。
这是不眠那句话的意思。
孟孟给出一个匪夷所思的答案,成为他的继任者。
陆小七一怔,孟婆的继任者?那就是说她要变成一个丑陋的老太婆过上万年,她做得到吗?
小七姑娘差点动摇的心,在回想起那个男人的面容后,再度坚定下来。
她咬牙坚持:“好,不就是当一回孟婆,本姑娘照样行给你们看。”
孟婆神职第四任出现,等了百年的孟孟终于要脱离苦海,与小阴神修成正果了。
原本不眠要七世孤独终老,遁入佛门。但是陆小七用自己的牺牲换来了不眠此生不渝。
不眠圆寂后,将会成为孟婆身边的帮手,陪着小七度过漫长的万年岁月,直到下一位孟婆继任者出现。
小七用孟孟当年的小方法,偶尔得到休息机会,与不眠去过二人世界,即使机会很少,他们却很珍惜这个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给可怜的小七一个爱情圆满的机会吧。哈哈!
☆、番外大婚
大婚篇。
钟正与孟孟身穿大红婚服,金色的花纹,黑色的腰带,金黑色勾勒出典雅古老的仪式,头发用红绸带束在脑后。
钟正的右手食指与孟孟的左手食指用月老的姻缘红线绑在一起,打了死结。
婚礼有条不紊地进行到了下一步,念誓词。
他们是三界的大恩人,值得众生的祝福。
小阴神率先说,因为他知道孟孟比较害羞。
钟正虔诚地低下头,亲了亲银发美人的食指,掷地有声地望着孟孟美丽的双眼说道:“恒古岁月,伴君一生,灵魂不散,爱意不变。天道见证,钟正对孟孟之誓言”
孟孟笑了,笑的甜蜜。
他说出自己发自肺腑的誓词:“吾愿与尔共享生命,荣誉,快乐,痛苦,直到世界永恒的尽头。天道见证,孟孟对钟正之誓言。”
一道雷鸣轰隆隆响应两人的誓言。
天道可真是给他们夫夫面子啊。
而且天道大佬还紧随潮流,特意给他们送上了天花乱坠,一曲龙凤和谐,百鸟争鸣献舞。
啪啪啪,拍掌声纷纷响起。
这场仙神婚礼很盛大很圆满,钟正与孟孟在天道见证下,立下生生世世灵魂相随的誓言。
猫灵背着小花篮,为这对新人撒花瓣,自恋的猫脸笑的格外猥琐,它在想美味小鱼干,好好干活,小鱼干都是本喵的。
阎霖和敖飒也来了,他们这一对早就成婚了,当年还邀请过小阴神夫夫。
钟正当时羡慕嫉妒的表情,阎霖嘲笑了足足一个月。
如今吐气扬眉,小阴神喜笑颜开,握着孟孟的手向宾客一一敬酒,孟孟在外人面前一向端得很仙,但在自己与心爱男子的婚礼上,冷美人一点也不冷了,全程笑容,绝美的笑靥如花般迷倒众生。
“恭喜恭喜,新婚快乐。”
“祝你们永远恩爱幸福。”
“谢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