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消耗的人力物力,便是一个天文数字,不光是华国遭殃,其他各大洲的国家同样无法独善其身,毕竟鬼怪过境坐飞机的时候,你也看不到他们啊!
更甚者,其他各大洲的本土鬼怪压根无需过境,因为我们的地府管的可不只是一个华国大地。
只是相比于华国领导人的雷厉风行,那些国家的领导人推崇的文化与华国不一样,没那么容易相信华国带给他们的消息,导致那些国家的行动永远落后一步。
看!华国境内的鬼物才不敢在大城市里如此嚣张。小城小镇的危险便高了许多,因为缺乏玄门高手。
钟正看着诡异的绿雾煞气,薄唇忍不住压了压,感觉自己若是笑出来会很不厚道哎,总觉得这些人头上是一片青青草原,幸亏自己身为阴神,体质超脱于凡人,不容易被这些污浊的煞气侵占灵魂。
小和尚是修行者,身上也有一圈寻常人看不见的光,煌煌大日,刚猛威烈。
钟正感叹,不愧是正宗佛门传人。自己当年半路出家当道士,都没有他如此得天独厚的传承。好在自己福缘也不差,居然得了祖先的青睐,一步登天,从此鱼跃龙门,登上传奇的舞台。
往事不可追,钟正收回自己的思绪。
只是,这里是阳气过盛的南城,距离欢鬼街甚是遥远,欢鬼街的煞气还能如此神通广大,自己“飞”到这儿来。
钟正产生了疑惑,扭过头来询问另一个队友。虽说他是阴神,可不代表一个小神能全知全能,西方故事里说的神太过夸张了,纵然华国传说里面有如此厉害的神仙,也不可能来到人间。
神仙重因果,因而不可过多干涉人间,人间亦有规矩,人只能由国家律法管辖。
这是钟馗大师收他为徒的第一天,就严厉告知他的话。
钟正从不敢骄傲自大地认为自己天下无敌,拥有两个身份也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而且钟正私心里觉得,自己能得到两个神号应该有大人物插手,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自己就需要承担这一份因果。
“不眠你可知道南城有何不为人知的历史?”潜台词是南城历史上有无发生过特别的事故。
“本该是一派生机勃勃的好地方,居然,阴阳逆乱,不可思议。”
不眠面色很郑重地微微点头,娓娓道来:“在三十年前,南城的确如钟施主所说的情况别无二致。甚至还有一些小门小派想要落户在南城。”
钟正道:“三十年间变化如此大,莫非是当地出了大妖孽?”
不眠苦笑道:“钟施主未免太瞧得起南城了,大妖孽都是一群凶威赫赫的妖力通天者,他们也看不上南城,南城充其量就是阳气充足点,风水谈不上多么惊天动地。”
钟正讶异,笑了笑道:“小和尚也懂风水?”
不眠谦虚地回答:“小僧不懂,但是小僧的师叔懂一些风水术数,小僧耳濡目染,记住了一些。”
钟正了悟,小和尚倒是个实诚的人,不错,与这样的人做同伴,也不用担心有人背后捅刀子,他对自己的目光更加放心了。
不眠没有多心钟正的打量目光,他也习惯了这样的目光,自从他长得比同龄人快多了的时候,这种观察好奇的目光便屡禁不止。
久而久之,不眠的心境反而提升了一个境界,达到心如平镜的程度,可以应付许多低级鬼物的魅惑之力。
因祸得福,一饮一啄,自有天晓。
“三十年前,南城还是一个类似小村落的地方,来了一位外地富商,他有意投资南城的经济发展,据说他的老家便是在南城,所以对方事业有成后,特意回到家乡回报自己的乡亲。”
钟正听着没听出大问题,但是这位富商的行为令人值得赞许一声。
这年头,很多人都想要衣锦还乡,这并不是什么道德有亏的事情,也没有妨碍到别人的利益,只是世间的事情逃不出一个“贪”字。
不眠接下来的话听得钟正满肚子火气。
事情的发展是:外地富商回来扶贫,结果他的亲堂弟一家人谋财害命,一场大火烧死了这位外地富商,他们又利用兄弟间像极了的容貌想要瞒天过海,盗取外地富商的身份和财产。外地富商的独生女是个聪明的女人,很快察觉了不对劲,棺材里埋得不是她的父亲。
这个富商小姐想要靠自己力量报仇,她不想轻易放过仇人,但是她也没想过弄死那一家心肠如此坏的人。正是她的善良导致了她的凄惨下场。失去清白,惨遭分尸,家仇未报,死不瞑目。
钟正生气地问道:“如此,那位姑娘怨恨而死变成了厉鬼。那她成功报仇了吗?”
不眠也跟着义愤填膺说道:“跑了一个,至今官方那里仍是一桩悬案。钟施主也知道像是这样的鬼物如果执念未消,是送不下地府阴间投胎的,若是把人家直接净化掉,又觉得很不人道,一些心肠软的前辈坚决不同意净化她。”
钟正听到这里,也不由得好奇道:“不净化,莫非是用法器配合阵法镇压。”
不眠摇头,说出第三种处理方法,或许算不上“处理”,小和尚心里嘀咕吐槽几句。
嘴上不急不慢地道:“没有净化,也没有镇压,她把自己封死在一方看不见找不到的空间里,谁也找不到她。有几位前辈猜测,她是想等待时机,等她的实力强大到脱离死亡之地的束缚,自己去找仇人了断仇怨。”
“她只杀了害死她父亲的人,没有伤害过无辜者。”
钟正神色闪过惊叹之色,道:“她生前定是一位极为出色优秀的人。”
不眠却没有赞同,而是踌躇地说出这么一句话:“但是,那个鬼地方要变成鬼蜮了。”
钟正眼神变得有些严肃,一旦鬼地变成鬼蜮,必然是制造出鬼蜮的主人有心灭绝活着的生灵,那她还是不是她呢?她还能保留本性吗?
“走吧,南城娱乐大厦。”
不眠一言不发,紧跟上钟正的脚步。
钟正第一次请人喝咖啡,自然是他付的账。
旁边,一道轻灵缥缈的嗓音响起来,好像是一根羽毛落在了人的心脏里面,恨不得转头看一看究竟是怎样的美人。
钟正听声音很耳熟,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一道绝美翩鸿的身影。
“好巧啊,钟正。”
☆、迷音铃铛
“孟孟,是你……来了?”钟正上扬的嘴角僵在那里,那个好听声音是独一无二的天籁,空灵清澈之中藏着点点羞涩,他还以为是孟孟,刚才莫非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家可爱又害羞的孟孟呐换回来!!
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孟孟总会流露出一些害羞的表情,所以在钟正的认知里,自家媳妇是个内向腼腆的人,是因为不好意思才会表现出高冷。
孟孟是内向腼腆型?(误会)
找他打招呼的人是曾经有一面之缘的菊花仙。
菊花仙来到人间,也入乡随俗了,穿着典雅保守的白色长袖连衣裙,纺纱裙子上面一大片的紫莲花,花态美不胜收,裙摆长及小腿,手腕上带了一个小巧精致的红铃铛,头上戴着一顶浅白色遮阳帽。这淡雅知性的模样,配上姣好秀美的容貌,清冷出尘的气质,真是一位少见的大美人。
“您似乎很失望,您是把我认错成那位孟仙。”菊花仙表情冷淡,语气却止不住的兴奋,这反差萌落在其他围观客人眼里,尤其是男性同胞眼中,很艳羡钟正的桃花运。
她在买小蛋糕和热咖啡。
钟正在等服务员找零钱。
“你来人间找人?”钟正第一次见她,她就是这幅奇怪模样,这第二次见也就表现得挺淡定,颇有种见怪不怪,临危不惧的大将风范。
天宫百花花主麾下的女仙下凡,他居然没有收到消息,地府出了何事?
“对呀,找一个大名鼎鼎的帅哥。”菊花仙很想学闺蜜做了一个调皮的可爱表情,可是真的太难为人了,做不出来。
“你找我?我们不熟吧。”钟正丝毫不给面子,耿直地反驳道。
“你刚才还对本……姑娘笑得很高兴。这会儿又觉得我碍眼了,男人都像你一样如此反复无常吗?”表里不一的菊花仙子,如斯矛盾的魅力女子,若是遇到其他男人,说不定还能分得几分心动的感觉。
“……”没有人回答。
菊花仙心里咬牙切齿,自己的魅力居然如此失效,虽然她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比不了孟仙倾城绝美的姿容,可她好歹也是百花仙子里数一数二的美人呀。
钟正突然觉得,此刻自己有一种被“人”一言点醒梦中人的错觉。
心头呼之欲出的答案:自己在非常“思念”一个人。
孟孟。
细嚼慢咽这两个字,总觉得丝丝甜蜜在唇齿间蔓延。
他满脑袋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哪里还记得菊花仙和不眠的存在。
菊花仙刚才使了个遮眼法,利用花主赐予的法宝梦音铃铛加成,也只是迷惑了钟正的心神一瞬间而已,效果是让钟正听到的声音认为是他想见之人的声音。若是菊花仙修为层次接近钟正一些,甚至能让钟正视觉也出现迷惑效果。
钟正最擅长神霄雷法,雷法至严至公,专克妖魔鬼怪和魑魅魍魉,破除这些迷惑人心智的法术也是轻而易举。
也是钟正心有破绽,才给了菊花仙可乘之机。
菊花仙心里也大呼可惜。
虽然百花花主对她们也很关照,菊花仙还是有一点小羡慕啊!若她也能拜一个擅长除魔卫道的师傅,她的实力也能变得那么强悍了。
她的任务真是出师不利,算了,先离开好了。她接过另一位服务员手里的袋子,她点的东西都要打包带走。
服务员喊了钟正,可是他一脸沉思的模样,仿佛在思考什么很严峻的事情,让服务员心里生了退缩之意,跟在身后的不眠只好跟服务员说了声道歉,然后借过钱。
不眠眨眨眼,困惑地问道:“钟施主,你不走?”
钟正眨了一下眼睛,恍若漂亮的墨蝶动了动,眸里氤氲着一片深色的旋涡。
想到刚才发的一切,钟正的右手握成了拳头,仿佛要握住什么东西。
他的自控力本来很好的,可总有些人想要挑战他的耐心和底线,终于忍不住想要发脾气,周身威压一时没控制住,露了点属于真正阴神的气息出来。
这一股气息,属于无边幽寒的阴间,凄冷强大,又堂堂正正,正大光明。
顿时咖啡店里面诡异地吹起了一阵风,风力沾染了钟正的灵力,顺着菊花仙推开的大门飞了出去,凡是被这阵风吹拂过的人顿觉身体乃至灵魂一阵昏沉酥麻,就像是身体被静电触碰过一样。
尤其是修为在身者,感受更加明显,也就愈发不敢动一动身体,连表情也维持在一个僵硬的畏惧模式里。
菊花仙心中一阵危机感袭来,后背仿佛被什么恐怖的生物盯住了。
糟糕!诛邪仙君反应过来了。
钟正声音像是一道震天雷在菊花仙脑海里响起:“是我小看天宫的仙子,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轰隆”“唔……”菊花仙面色一震,惨如白纸,她也跟着在脑海里慌慌张张地质问钟正:“您为何出手伤人?小仙哪里言辞不当得罪了您。”
不眠看着这奇怪的剧情发展,一头雾水地摸摸自己的光头,打算先作壁上观,钟施主为人正直,他出手伤这个女人肯定有他的理由,作为队友,他应该多相信对方。
师叔说过,队友之间互相猜忌是团队大忌。
不眠是一个善于接受他人建议的好和尚。
周围的人仿佛处于另一个静止的世界,一点动静也没有发出来,眼见情况如此“严重”,菊花仙心想自己这任务完成的可真是提心吊胆啊!
也不知道是哪个老不死的混蛋出的馊主意,非要百花宫派出一名弟子来勾引诛邪仙君,说这是诛邪仙君与孟仙的天定姻缘必须经历的一个劫难,完成任务的人可以得到一枚四转金丹,怪不得那么大方肯出一枚四转金丹。
现在可好了,怒不可遏的诛邪仙君一掌拍下来,估计本仙子要去地府阴间报道了,哎!
若是她“不小心”陨落在人间,以如此混乱无序的天机想要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估计她都要轮回好几世了,地府可是这位诛邪仙君的地盘,难保地府高层不会偏袒这位仙君大人。
若本仙子真的被打杀了,本仙子一定要拼着修为根基被坏,也要通知百花花主大人,为本仙子报仇。
只是,她又忍不住想,是自己先来撩拨仙君大人欺骗仙君大人,说起来自己也不占理哦。
不不不,本仙子只是戏弄了一下对方,还没有那么大的罪过吧。
钟正面无表情,定定地瞥了菊花仙一眼,这个女人眼神如此慌乱,还想在本君的天眼面前强装镇定,可笑至极,冷冷地说道:“下不为例。”
菊花仙也不敢在耍小花样,金丹诚可贵,小命价更高。好吧,听到钟正放过她的告诫话语,菊花仙心里松了一口气,别看她之前在心里想得人家多么小心眼,其实她还是了解过钟正成仙后的一些事。
钟正为人低调,但确确实实是个善神。
……菊花仙搞事小插曲后……
两人搭车到达南城娱乐大厦,大厦四周围早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名目是大厦要重新装修,如今遣散了所有员工,只剩下几名保安看守大门。
钟正望着南城煞气最深最重的地方,也就是天空上浓重绿雾漩涡中心。
这里就是那名死不瞑目的女鬼藏身所在。
大厦里面没有活人的气息,也没有为非作歹的阴气气息。
最近发生在大厦四周的命案已经有五单了,可是生活在南城的人没有丝毫害怕的情绪,这还真是奇怪,相邻的几座城市听闻后吓都吓死了。
为何南城的百姓可以如此安宁呢?是通讯不发达吗?还是这些普通人被蒙蔽了心智,潜意识忽略了这些诡异的情况?
钟正心头百思不得其解,也就对大厦的源头更加感兴趣。
两人与那几名保安沟通无果后,只好打了个电话给分部的负责人,一番电话转接后,保安终于同意放他们进去大厦内部。
只是,这几名保安也非要跟着进来,不眠说里面很危险。
这五个保安一脸不相信,口口声声要进去一看,究竟危险的是什么东西?
钟正扶额,好奇心害死猫啊!果然人一心作死,拦也拦不住啊!
但是,钟正也无法看着这几个普通人去送死,懒得听不眠与他们继续争执下去,干脆用定身术定住了他们,又打了个电话让警察来带走他们。
至于那几名警察带走保安时,望着他们两人露出的惊惧目光,关卿何事。
如此干脆利落,省掉了一番嘴皮子功夫,让不眠十分佩服崇拜,他们以前执行任务还要浪费时间与那些人打交道,实在是费劲至极。偏偏这些诡异的事情又不能如实告知,即使他们有所猜测,总之执行任务者必须矢口否认。
没有官方的同意宣告天下,他们这些与有关部门合作的玄门中人,就必须按照这个命令来执行。
“不眠,走吧。”钟正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大厦里面,虽然不眠眼里有些担心,但是神情没有犹豫之色。
“是,钟施主。”
☆、小七姑娘
钟正两人进来一分钟,周围环境开始闪烁出一个海市蜃楼的鬼城幻灯片。
有热闹的小街道,高耸的城墙,迎风招展的奇怪旗帜,竹伞小美女,弹着靡靡之音的琵琶丝竹声。
钟正抽出一张金光符箓递给不眠防身用,还不忘记尽自己前辈的责任,淡淡说:“自己小心点,这像是传送阵法,不知道幕后操控者在哪里。”
不眠道了声谢谢,也没有矫情拒绝钟正的善意,慎重地答道:“钟施主不必担心小僧,小僧有佛祖保佑。”
钟正闻言,警惕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不自然,暗暗腹诽:佛祖可没看你拍马屁的时间。
沉心应敌的小和尚不眠握紧自己手里的佛珠,默念佛号。
钟正心里回过味来,他两一个是道门中人,一个是佛门中人,三观不一致。
他又抽出一张金光符箓,这是保护自己所用,保护自己别用力过猛,一不小心打嗨了被天道扔回地府去,那样的话玩笑就开大了。
几秒后两人眼前光芒一亮,光景变换,两人再看自己的所在,身边已经不见了另一个人。
钟正也没有乱了阵脚,打算静观其变,此时,一个眉眼干净的古装红裙少女走过来,容颜清纯,唇点朱红,她一手撑着一把碧绿竹骨伞,脱落小半截的衣袖,露出来的手腕雪白纤细,宛如一节细木杆,瘦的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钟正心里不舒服,是因为他对于“像人的东西”有同理心。
若是这个红衣女鬼变得很恐怖,他肯定是一道天罡雷法免费送对方上天。
“公子,奴的主人有请,跟奴来。”红英英看起来才十六岁,说话却很沉稳卑微。
钟正也想一探这个鬼蜮背后的主人底细,仗着艺高人胆大,没有胆怯地说道:“在下有劳姑娘带路了,对了,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红英英无所谓地道:“红英英。公子姓甚名谁?”
钟正随口一答:“钟摆,一百的百。”他刚好看到附近有一个钟摆,标价一百块,就是不知道货币是啥。
脱口而出后,他及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口误,立刻无比迅速地加了“一百的百”上去,虽然同样很敷衍就是了。
但是红英英懒得生气,在她看来,入了鬼蜮的生人,只有两个下场:要么死掉,被自己的同伴啃食得骨头渣子不剩下;要么……想到后面的可能,红衣女鬼心里情不自禁地生出渗人的寒意。
红英英心中庆幸自己是个女儿家,不用去考虑那二选一的可怕选择题。
钟正又虚情假意地问起不眠的下落。
红英英停了下来,脸色有些难看的不说话。
钟正不解,故意没看到她的不乐意神情,问道:“你见过与我一起来的小和尚吗?”
少女漂亮清纯的脸颊浮现一抹恼怒的红色,冷了态度道:“没有,死了吧。”
钟正心里终于放心下来,照红英英的态度来推测,不眠肯定在某个地方安生呆着,而且这个女孩拿不眠没办法,或许是她对佛门高手镇压过,所以十分不喜佛门中人。
钟正这个推测基本没有错误,因为他们同样是修行者,遇到的情况却如此不一样,定然是在某些方面有差别导致的,他们之间最大的不同,也只可能是阵营身份。
一阵沉默后,红英英又变了脸,仿佛刚才的不愉快没有发生过。
钟正心里警惕程度更深了一层。
两人继续一边走,钟正一边趁机旁敲侧击地谈起了这个鬼城。
或许是假象鬼城。
钟正吐槽,鬼蜮的主人真能装样子,问题是啃着人命的凶残时候,也会装样子吗?
他的记性可不差,正确来说是修行中人记忆力普遍不差。
刚才他看似随便看几眼四周的环境,但是他牢牢对比过那些“正常人”的面貌,应该就是南城大厦附近的居民,也就是不久前遇害的人。
“这里是鬼城吧,你的主人干嘛要修的如此漂亮,那些街上的人也是你们的人?你们鬼蜮的小鬼买东西都不喜欢讲价吗?那得多无趣啊。”
钟正一开始就没有隐瞒这里的真相,开口闭口都在讽刺红英英和她的主人。
红英英道:“鬼靠吸食阴气强大自身,自然不会学普通人那啰里啰嗦的一套做法。他们喜欢某样吃食直接交易即可。”
鬼也喜欢吸食活人的鲜血。钟正似是而非地点点头,红英英也不知道对方领悟到什么,总之那个表情告诉她最好别问,谁问谁尴尬。
“那你呢,喜不喜欢吃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还是其他恶心的东西?”
“奴不需要,也不会与小鬼相争。”她需要也不说,这个活人说话老在嘲讽我,气死我了,哦,我已经死了好几百年了,再死第二遍就魂飞魄散了。
钟正下一个动作应了红英英的想法,他摇头皱眉,一脸“你好蠢你好笨”的不赞同表情。
“……”红英英郁闷,人家虚伪的客套一下,这个香喷喷闻起来很好吃的人类还真信呀。
嗯,主人啃了他,脑子会被他的白痴传染吗?
****
另一边的小和尚不眠比钟正更有福气,他现在躺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因为在牢房里面还有人陪着他说话。这待遇可好得多了,起码不用和一个心怀鬼胎的危险非人类一起走。
不眠自我解释,又问对方的名字。
对面牢房回了他的名字,声音听起来似乎很郁闷绝望。
“阎霖。小和尚你跑这鬼地方来干嘛,找死吗?”阎霖嘴欠地问道。
没错,正是一心直播赚钱养活自己的小太子阎霖。
他开的就是灵异挑战直播,没想到第一站就马失前蹄,还被人家活捉了。
阎霖倒霉催地一踏进来,就被阵法传送到这个鬼地方,已经快一天一夜没吃东西,肚子饿得咕咕叫,虽说身为阎君的儿子,他是天生的神仙也饿不死人,但是他从小身体较弱,对于修炼也不怎么上心,身边又有一个修为不错的傻龙跟前跟后保护着安全。
如今居然吃不饱饭,阎霖简直不敢想象这件事传回地府后,自己还有何颜面活下去,哦哦哦哦哦哦,他还是死了算了吧。
他甚至忍不住怀疑,自己之所以落到这么凄凉的下场,是老天爷看他从前欺负敖飒太多次的报应。
若是之前给他办理证件的小部长知道他落到如此的境地,一定会拍手叫好,并非人心险恶,而是阎霖没落难前的态度十分嚣张,威胁人家不给他办理就要揍人家,还威胁人家敢说出去就让他死后下了地府不得安宁。
瞧瞧这个任性孩子都干了什么缺德玩意。
不眠脾气挺好的,阎霖说话那么不客气,他也没有生气不理阎霖。
还好心地安慰阎霖:“钟施主会来救我们的,阎施主还请放宽心。”
阎霖有气无力地骂道:“钟施主,送终的大和尚吗?切。”
不眠急了眼,说道:“钟施主才不是和尚,你说话要讲证据的,你家大人没教过你嘛。”
提及“你家大人”,阎霖只想着“打人”,尤其是对面那个小和尚,说话又烦又无趣,简直像极了那条听不懂人话的蠢龙,小太子也承认自己有些迁怒的心思。
一个人待在又冷又黑的地方,暗无天日,无人交流,阎霖从小到大也没有受过这么大的罪,让他如此骄傲的人如何不急不恼呢,偏偏最能安抚他的人不在他的身边。
敖飒总是惹恼他,却也能哄好他。
阎霖一想起敖飒的身影,就记起来那一天的不告而别和他们的“冷战”,小太子死不承认自己感到一丝丝的后悔。
时间慢慢流走,三十分钟,一个小时。不眠忍不住怀疑,总觉得这种黑暗的环境很让人透不过气,这里乃是鬼蜮老巢,阴气煞气怨气交杂,容易影响人的心灵,产生一些负面的情绪。
照这样下去,以小和尚的修为根本无法抵抗住恐怖的鬼蜮。
不知何时,阎霖又没了声响,而不眠的情绪似乎也沾染了一些黑暗气息。
他看对方老不搭理自己,情绪竟然如此“大的”露了出来,失落地念一声佛号,眼帘低垂,遮住眼睛里的难过情绪。
他在想。
他今年也才十五岁,十五岁的孩子在做什么呢?还在读书上学呀。
自己也想交朋友,有人陪自己玩笑打闹,那样的日子多快乐啊!
他也是有心有肉的人,也会伤心难过的。
如果有个人能在此刻安慰他的话,他便想,自己一定要和对方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突然现身的美丽少女比红英英穿的衣裙还要鲜艳,红丝缠发,红裙没有绣上任何东西,她美的宛如一朵火焰中盛开的百合花,眉心红痕妖娆又魅惑。
她巧笑倩兮地望着坐在草堆里的不眠问道。
“小和尚,傻不眠,你居然被关起来了,滋味如何?哈哈哈哈哈。”
宛如小珠子掉落玉盘的清脆嗓音,属于一个清丽狡猾的小姑娘。
陆小七幸灾乐祸的笑脸,真是古灵精怪极了,不眠任然是一副愣愣的表情,一言不发,直勾勾地仰视着笑容灿烂的陆小七。
陆小七不知怎地,看到他这个傻气模样又想笑了,笑声犹如一串串银铃悦耳动听。
想不到进来这个鬼蜮一趟,又见到这个特别有意思的小和尚,每次见到自己的眼神,哎哟喂,炽热的目光瞧得本姑娘如此厚脸皮的人都要脸红心跳。
阿爹总说佛门的和尚要守清规戒律,陆小七却觉得不尽然,佛门子弟也可以还俗啊。
又不是没有先例。
是的,爱情来的就是如此奇妙,自诩鬼界第一聪明机智小美鬼的陆小七,对小和尚不眠有好感,是那一种心头小鹿乱撞的好感。
她刚才看不眠被黑暗气息影响,心里一急切,就十分没骨气地现身跳出来,打断不眠的负面情绪继续深陷下去。
陆小七心里叹气,怪不得阿爹总说爱情是三界里最诡异莫测的麻烦,最好不沾,你惹不起。
不眠突然迅速站起身,握着陆小七的小手说道:“小七姑娘,我们做朋友吧。”
陆小七顿时傻了眼,她想和不眠做的是男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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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舞宴会
陆小七惊讶过后,轻松地回以微笑道:“好啊,那你以后不许欺负我。”
不眠很认真地点头,说:“朋友要真诚相待,小僧不会欺负小七姑娘。”
陆小七狡黠地嘟嘟嘴,说道:“那你还不叫我小七,小七姑娘好见外呢,我不喜欢。”
面对态度大方自然的陆小七,不眠犹豫了半晌,这是他第二个交的朋友,第一次对自己提出请求,若是自己一口拒绝,会不会惹小七姑娘生气?
陆小七冰雪聪明,见不眠真的很为难的模样,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
“算了啦,小七姑娘就小七姑娘。”我陆小七能屈能伸,等本姑娘以后把你追到手,看你还不乖乖叫我甜甜的小七。
陆小七想得很美好,嘴角弯弯,像是一枚皎洁明媚的月牙儿。
有了陆小七的帮助,不眠清醒过来,小和尚悲天悯人的心怀又让他担心起对面的阎霖。
不眠问陆小七有没有办法看到对面的情况。
陆小七不愿意被小和尚轻视自己的能力,一口银牙上下一合,说自己很容易搞定把人救出来。
这处奇怪的大牢限制道法佛法,偏偏对于鬼怪的力量没有限制,陆小七也正是发现了这一点,才如此胆大镇定。
陆小七出去没多久,一分钟时间不到,就把阎霖救了出来,她回来后又捏个法决,红光一晃,不眠就发现自己身体变得透明了起来,他一点就透,立刻跑出来。
阎霖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丧丧的,谁和他说话,都得不到回应。
陆小七对于阎霖可没有半点好感,一个长得跟女娃娃似的漂亮秀气的男生,作为女性,自己居然还没有对方长得漂亮,当阎霖不小心挂在了她的身上,陆小七更加嫉妒了,这个男生比自己的腰身还要细细的。
天夭寿。
不眠想给阎霖念个清心咒,但是一身灵力没有办法驱动,小和尚的脸色又黑了,必须赶紧离开这个奇诡的地方。
陆小七不乐意背阎霖,不眠自然义不容辞地上前背住了小太子。
三人在陆小七的带路下,十分艰难地离开了这个没有杀伤力的大牢。
整个大牢里居然只有他们三个人。
不眠回头望着黑漆漆宛如一头猛兽血盆大口的牢门口,是他的错觉吗?刚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暗地里窥伺他们的一举一动。
除去目光呆滞的阎霖,陆小七和不眠都察觉到一股危险的到来。
一个绑着两条麻花辫的十岁小女童出现在他们面前。她眉心一点红痣,唇红齿白,犹如小福娃一般可爱福气。小女童瞧起来很像是一个正常的人,可是正常小女童不会出现在这种鬼地方。
陆小七的模样也与正常人极为相似,除了普通人肉眼看不见的周身阴气,会暴露她的身份外,其他时候,一般人都不会怀疑少女不是人。
然而小女童的身上一点阴气也没有,这就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陆小七平日那么嚣张任性的人,对上小女童也没有丝毫的畏惧心理,哼,打输了她就回家喊家长,本姑奶奶是四大鬼王之一的义女,一个无名小卒也敢欺负我。
陆小七喊道:“何方妖孽,报上名来。”
小女童傲慢地回道:“丑女人。”
陆小七不气反笑,还故意比了个中指,挑衅对方。
小女童目光瞬间变得冷漠起来。
不眠看到这十分熟悉又似曾相识的一幕对话,忍不住无奈地叹气,小七姑娘这得罪人的本领真是走到哪里得罪到哪里。
他记起来,自己盯上了陆小七的原因,是由于陆小七抢了一个胖嘟嘟小男孩的棒棒糖,然后又假惺惺地说要赔礼给小男孩,结果用一大包糖果淹了人家小男孩,爬也爬不出来的可怜故事。
恰好当时不眠在糖果屋外面,他亲眼看到了一只“为非作歹”的女鬼在欺负小孩子,自然很生气,想要捉住陆小七。
陆小七得罪那么多的人(鬼),还活的如此恣意妄为,自然不光是她背后有靠山,还因为她的保命本事不错,逃跑的本领更是学的精。
不眠也不晓得,自己想要与陆小七交朋友的心思,究竟是对是错。
但他也没有后悔就是了,当时那种负面黑暗侵袭的糟糕场面,若非是陆小七伸出援手,自己说不定也会落到背后这位阎霖施主的下场。
魂灵入祟,很难搞的。
当然了不眠也不清楚阎霖的来历,以阎霖的仙人身份要清除掉这些黑暗气息,也应该不难的,之前是环境困住了他的修为。更容易的是只要让钟正见到阎霖,把阎霖送回阎君的府上,自然一切大吉。
陆小七与小女童打了起来,不眠想帮忙,被两人同时一吼。
“不许过来。”“滚开。”
不眠心里很无语,他干脆给阎霖念起了清心咒,很快地,阎霖眼睛里就恢复了灵光。
阎霖也不傻,知道这是个好机会,立刻压抑住体内的黑暗气息。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那两个女的还打的如火如荼。
阎霖已经成功散去了一些黑暗气息,剩下的实在除不掉的他可以找安全的地方。
阎霖跟不眠道了声谢谢,他性子骄傲,以他的臭脾气肯定是不愿意跟人低头认错或者说谢谢的,只是这一次真的是多亏了不眠不计前嫌帮助自己。
他之前对人家句句挖苦,嘴巴也那么不客气,不眠还愿意救他,阎霖心里有些不好意思,他也不是死要脸面的人,面对救命恩人说一声谢谢,他还是愿开尊口的。
陆小七余光见到他们在聊天,自己顿时不乐意了,本姑娘在打生打死,你们在眉来眼去地聊天,哼。
她一道红绸甩过去,打了个小女童措手不及的时间差,又用红绸卷起坐在一起的不眠和阎霖,三人飞速地逃离此地,小女童本想追上去,她都打出了真脾气,不想放过陆小七他们。
正好在此时,小女童耳边传来了一道魅惑撩人的女性嗓音。
“几只小蝼蚁罢了跑就跑了,先回来吧,本座有客人到了。”
小女童立刻单膝跪地,低着头恭敬地说道:“是,奴马上回去。”
……
钟正此刻在参加鬼蜮主人举办的歌舞宴会。
钟正被红英英带来宴会会场后,他就不知道红英英的去向了。宴会上面的客人还真是五花八门,比如狐妖,狼妖,槐树妖,山精,水怪,厉鬼等等,还有二十几个普通的人类。
所有客人们穿着得体,言笑晏晏,这画面让钟正只想到一个成语:衣冠禽兽。
哦,他把自己也骂进去了。嗯,在下可不算是客人,最多是不请自来的恶客。
宴会上面的东西一半是人能吃的,一半是非人物种能吃的,钟正猜测,这些普通人也许是自己主动来参加这个宴会的,瞧他们又害怕又敬畏的眼神,一点也不加掩饰,又或者是知道掩饰也没有意思。
鬼蜮的主人也真有意思,外面的鬼城弄得像是回到了古代,鬼城的中心却跟现代大楼一模一样,对了,就是那一座南城娱乐大厦的建筑第二版。举办的宴会方式还是中西结合的,反正钟正在拿着货真价实的空运小牛排吃的时候,还吃的挺津津有味。
钟正侧着身体,靠在小阳台的墙边,喝着香醇的红酒,余光一瞥,发现楼下有三只鬼鬼祟祟的小老鼠。
陆小七、不眠和阎霖。
钟正薄唇一勾,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亮光,戏耍他的女鬼和害他背黑锅的人也在,正是好极了。
☆、彪悍媳妇
钟正眼前所见,坐在高台上的鬼蜮主人是那名受害者小姐的美颜妖艳版,俗称妖艳贱货。在钟正开了天眼后,鬼蜮主人就是一具会说话的红粉骷髅。
“开场吧。”鬼蜮主人吩咐道,消失良久的红英英出现在宴会的中央,她手指飞舞,阴气弥漫,瞬间身上的竹骨伞飞在半空中,这看似普通的玩意竟然是一个鬼道法器。
伞定在半空,碧光成圆圈,有的人身上染到了绿圈圈,有的人偏偏没有。无论是否“得奖”,这些人的表情都很安静,达到安静如鸡的程度。也许是鬼蜮主人积威甚久。
钟正心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任他如何往坏的影响猜测,都无法猜到接下来的奇葩发展,这些人妖鬼混合的家伙居然在开相亲大会。
直白一点,更像是狩猎大会。
不得不说,能进来这里的普通人没有一个相貌丑陋的人,男俊女俏,相貌气质不输于任何的明星,更重要的是全部是童子身,年龄从十八起步。
钟正心里腹诽,莫非这个鬼蜮之主也相信华国的法律。
在他乱想的时候,一个身材美艳的女人走到他的身边,笑容妩媚,黑色露背裙十分性感迷人。
对了,他的身上是没有绿色圈圈的,照这么来说,自己属于狩猎者一方,按实力划分?本君已经收敛住体内的气息,那把竹骨伞还能感应出来我的独特,的确有点门道啊。
“大人,春宵苦短?”女人的蔻丹手指想要贴到钟正的脸上,钟正面色依旧平淡无比,但是他也没有打算被这个女人碰到自己。他正打算推开对方,一道厉风杀来,红鞭子打在了女人的手腕上面,留下一道血痕,痛得女人放声尖叫。
她的尖叫声引来了在场其他人的目光。
钟正看向使自己暴露身份的罪魁祸首,眼睛里露出柔和的光芒。
孟孟粉衣罗裙,明眸皓齿,清丽不可方物的姿态。
他手执长鞭,红色灵气流转在长鞭上面,宛如一条真正的灵蛇。
孟孟恼怒地瞪着钟正,又移开目光瞪着躺在地上哀嚎的女人。
女人心里又恨又怕,想她这样的特意秘密培养的女人,组织里多得是,若是今日她在这里得罪了这些大佬们,回去后她也会受到比死还可怕的惩罚。
她想了想,不能怨恨这个打自己的女人。
“饶命啊,我不跟你抢男人了,求您放过我吧。”这女人说话也很高明,一番话虽然贬低了自己,但是也把黑水抛到了孟孟的身上。她知道这个举办宴会的主人地位很高,高到自己组织的头领也要奉承畏惧,宴会主人每隔一段时间会举办这样的神奇宴会,目的是什么,她也不知道。
女人一边痛呼饶命,一边哭的梨花带雨,妆容还是防水的。
而且参与宴会的人可能还有一些不是人,女人也不在乎,她是为了钱才加入组织的。这个宴会也只能参加一次,又不伤害自己的生命,最多容貌变得没有那么漂亮,为了钱她可以接受这一点的。
在宴会里,互相挑选对象,一晚欢愉,便可以得到大量金钱,如此昂贵的初夜权,她卖了又怎样呢。
而且她听前辈说,如果狩猎者胆敢在宴会上大打出手或者弄出人命,他们的下场更加凄凉,不仅要沦为猎物,还要被宴会主人挫骨扬灰。
钟正利用神通把女人的心声听得明明白白,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这个女人真令人恶心,他原本还想出手治好对方手腕的伤口,现在心里一顿火,打算袖手旁观了。
鬼蜮之主一直没有做声,就那样静静地望着孟孟,仿佛在透过他的鞭法想起某个人。
孟孟在那么多人的诡异目光盯视下,依然揣着高岭之花的傲然姿态,绝世风姿也像极了某个早就退休多年的老头子。
鬼蜮之主在很多年前就不是当年的受害者了,她觉醒了前世的记忆,找回了自己的还存留在世的一块骨头,重修极情大法,通过吸取生灵欢爱时的灵魂极乐情绪增强修为,速度进境非常快。
孟孟没有跟钟正打招呼,他刚才一时情急,才会出手伤人,现在也知道自己太冲动了,本来他假扮成一只狐妖混在人群里,只要他不主动解除幻术,即使是鬼蜮之主也不一定能识破。
毕竟他可是拥有幻术天生掌控的顶级血统,加上他本来就是妖族,弄出真假难辨的妖气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嘛。
孟孟食指灵动地转动了一圈,灵力按着主人的命令飘到了那个女人的伤口上,伤口在灵力滋润下很快愈合起来。那个女人一脸震惊地爬起来,滚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