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法官说,听了他这些话,他要拥抱他。这样,法官他就哭了起来,他妻子也第二回哭了
起来。我爸爸说,他过去是那么样的一个人,总是遭到人家的误解。法官说,这话我信。老
头儿说,一个落魄的人,需要的是同情。法官说,这话说得在理。这样,他们就又一次哭了
起来。等到要睡觉的时刻,老头儿站起来,把手朝外一伸,一边说:
“先生们,全体女士们,请看看这只手,请抓住它,握握它。这曾经是一只猪的爪子,
可是如今不是了,如今是一个正开始新生的人的手了。我宁愿死,也决不走回头路。请注意
这些话——别忘了是我说的。如今这是一只干干净净的手了——别怕。”
这样,他们便握手,一个一个地握,握了个遍,还哭了。法官的太太,她还亲了这只
手。接着,老头儿在一份保证书上签了字——是画了押。法官说,这是有史以来最庄严神圣
的时刻,总之说了许多如此这类的话。然后他们把老头儿送进一间陈设漂亮的房间,那是间
空余的房间。有一次,到了晚上酒瘾一发,他就爬到门廊顶上,抱住了一根柱子滑了下去,
把他那件新的上衣换了一壶“四十杆子”①,然后又爬回房间,乘兴快活了一番。天快亮的
时候,他又爬出来,这时已经烂醉如泥,沿着门廊滑下来,左胳膊两处跌断了,人家在太阳
升起后发现他时,他都快冻死了。等他们要到那间客房去看一下究竟的时候,只见房间里一
片狼藉,简直无处伸脚。
①诺顿版注:指烈性威士忌酒。
法官呢,他心里有点儿不好受。他说,我捉摸着,也许人家得使一枝枪才能把那个老头
儿改造过来,他看不出有什么别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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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克贝里?芬历险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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