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送外卖赔了老婆本》作者:闯闯【完结】 > 《送外卖赔了老婆本》作者:闯闯.txt

文章简介

作者:闯闯 当前章节:14993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9:33

=================

《送外卖赔了老婆本》作者:闯闯

文案:

小蓝&小黄,外卖cp,小甜文,短】

源于五一假期下楼扔垃圾时,看到饿了么和美团外卖小哥靠在一起抽烟的小脑洞。

注意!为了方便表情描写,文中默认大家都不需要戴口罩。特殊时期友情提醒各位小可爱,出门注意做好防护措施,不要忘记戴口罩哦!

以下是简短的文案:

邵风对龚游的初印象:长得真娇气...

再次“被偶遇”,邵老流氓点评:小腰还挺细!

花250元算了一卦,邵风下定决心:投资老婆本,换个小媳妇!

内容标签: 励志人生 市井生活 成长

搜索关键字:主角:邵风,龚游 ┃ 配角:李半仙,傅叔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外卖情缘,双向救赎,甜短文

==================

☆、这家的草莓酸奶很好喝

疫情解封的第三天,餐饮店陆陆续续开始消毒营业,四中老街的回味烧烤不提供堂食,外卖订单火爆。

邵风将摩托停在人行道的树下,迈着长腿,两步走到烧烤店门口,隔着防护玻璃问道:“33号,33号订单好了吗?”

店内老板加员工仅有四个人,忙的团团转,听到问题习惯性的接下话头:“啊33号……啊……”

啊了半天没个下文,邵风不耐烦的敲敲玻璃啧了一声,靠近柜台机灵的小伙子从中间挤过去,探过身子找了一下打出来的单据,侧过头回复他:“马上,前面还有两单!你稍微等下!”

邵风冲他点了点头:“谢了!”摘下黄色的防护帽,随手将头发往后抓了抓,前额几缕碎发垂下,棱角分明的五官自带几分攻击性。鬓发半遮的眼尾上挑,以至于垂眼看人时,总是带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意味。邵风向来不耐烦打理头发,心里盘算着过几日抽空得去趟理发店。

余光瞄到一个穿着蓝色外卖服的人靠在自己摩托上低头玩手机,邵风走过去拍了下他的肩膀,蓝色衣服立马回头,手机屏幕光映着他的脸,皮肤白白嫩嫩,甚至可以看到细细的绒毛,鼻尖沁出了浅浅一层汗。

邵风点了点他的防护帽,调侃道:“这么喜欢这帽子,热了也舍不得摘?”

蓝色衣服愣了一下,喃喃回道:“也不是很喜欢,还行吧……”

邵风正从兜中往外掏烟,听到回答哭笑不得,停住手给他摘下帽子随手放在车座上,问他:“现在凉快点了吗?”

蓝色衣服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摸摸耳朵,邵风递给他一根烟,挑眉问道:“来一根?”

年纪不大的外卖员双手接过,手指细长白皙,指甲圆润,邵风莫名觉得这双手和外卖服有些违和,不由的多看了几眼。

对方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不知怎的紧张起来,赶快将烟塞进嘴里。邵风收回视线,摁着打火机给他点着烟,火光明灭,他认真的垂下眼睛看着火苗,睫毛又密又长,邵风心想:长得真是娇气。摇了摇头往后一靠,挨着他并肩忖在自己摩托上,叼着烟吸了一口。

“咳……咳咳咳……”邵风侧过头看到身旁的人咳的弓起身子,立马站起来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

“怎么了你这是?”邵风看他咳得满脸通红,眼角隐隐现出了泪光,有些茫然。

蓝色衣服咳了几下缓过气来,再张口声音都有些沙哑:“没事……咳咳……我就是……呛着了……”

邵风扫了一眼他手上攥着的烟,眯了眯眼试探的问道:“第一次抽?”

身旁的人点点头,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邵风抽过他手里的烟,和自己的一起,摁灭在几步外的垃圾桶里。

回过身子看他半响,教训道:“小孩子家家,学什么不好,别抽了!”

蓝色衣服抬起头,底气不足的反驳:“我不是小孩子,我都大四了!”

邵风耸耸肩,没好气的拍了下他后脑勺:“大四又怎么样,没有入社会,在我眼里都是小孩子!”

被称为小孩还是不服气,小声嘀咕道:“你也就比我大两级……”

与此同时,烧烤店老板叫号声响起:“33号,33号好了!”

邵风走过去接过打包好的订单,问道:“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没听清……”

蓝色衣服摆摆手,搪塞道:“没什么……没说什么……”

邵风搭着他的肩膀,将他揽到自己跟前,小孩吓了一跳,身子都僵住了,没控制住脚步,左脚绊右脚,整个人扑到邵风怀里。

邵风笑出声来,将他身子扶正,捞起坐垫上的帽子胡乱扣到他头上,将外卖放进后座的保温箱,嘴里还不忘打趣他:“给你挪个位置而已,舍不得我走直说,用不着投怀送抱!”

蓝色衣服脸皮薄,抽烟呛出的红色好不容易消下去,又羞的满脸通红。

邵风没想到这小孩这么不经逗,长腿一迈跨坐上车,收敛了一些,问道:“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蓝色衣服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一板一眼的回道:“龚游,龚自珍的龚,陆游的游。”

邵风发动摩托,应道:“龚游,知道了!”,车子从他身边驰过时,又补了一句:“邵风,我的名字!”

龚游低下头来,小声低语:“我知道……”,声音小小的,被摩托车发动的声音盖住,像是一个秘密,飘散在风里。

小县城的繁华也只到凌晨,邵风接了最后一单,是双人份的草莓酸奶,还是四中老街的店铺,烧烤店旁边。

街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奶茶店也临近打烊。邵风一去,店员就递过打包好的酸奶,走流程的对了下单号:“105号?”

邵风应了声,接过外卖,瞄到隔壁烧烤店树下有个饿了么外卖员,这背影……他不确定的喊了一声:“龚游?”

少年很快回头,带着几丝欣喜奔过来。

邵风被他的情绪感染,语气也比平日随意一些:“好巧,又碰面了!”

龚游有些不好意思,声音小了下去:“不巧,我是特意在这里的……”

邵风没反应过来,歪了歪头表示迷惑。

龚游也不解释,眼睛看着他手中的外卖,露出几分孩子般的神气,称赞道:“他们家的草莓酸奶很好喝的!”

邵风微微笑了笑,返回奶茶店,掏出手机扫码下单:“来杯草莓酸奶!”店员一面打单一面问道:“好的!一杯草莓酸奶!请问要几分糖?”

邵风回头重复一遍问题:“要几分糖啊?”

龚游站在原地没有过来,拽着手指头回道:“半糖,半糖就可以!”

店员熟练的装袋打包,双手递过酸奶:“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邵风将这杯粉粉的饮品递给龚游,后者欣喜的接过,抬头冲他道谢,眼里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坠入。

跨坐上车,看他这么乖的模样,邵风没忍住起了坏心思,长腿忖在地上,空出手来呼上他的头,胡乱揉了揉,将他柔顺的头发弄得乱七八糟。

在小孩生气前鸡贼的收回手,邵风心情颇好的道别:“送完这单我就走,你也早点回去,后面估计没什么下单的,不用守了!”

龚游捧着酸奶,急忙说道:“我已经下工了,现在还不回去,干脆陪你一起送这一单吧!”

邵风挑眉,有些奇怪:“这么晚了,不回去休息?”

龚游别别扭扭的说道:“不想回去……回去了也一个人……”

邵风识趣的没再多问,扭过头戴上头盔,说道:“那走吧,送完这单我再送你回去!”

龚游骑上他的蓝色小电驴凑到跟前,开心简直都要溢了出来。邵风打量着他的小电驴,有些好笑:“这车子倒是和你挺搭!”

龚游不明所以,实诚的回答他:“这是我年前二手买的,专门用来送外卖!”

邵风笑意更盛,扣上帽扣,拍拍他的肩膀收回话头:“走吧!”

……

最后一单送完,邵风从居民楼下来,看到龚游拿着手机对着夜空拍照,他放轻了脚步走到龚游身后,看到屏幕上定格的月亮,感慨了一句:“今晚月色真美!”

龚游早在他走过来时,就看到地上投过来的影子,此时听到这句感慨,半响才回头,小鹿般清澈的眼睛注视着他,认认真真的说道:“风也温柔。”

邵风怔住了,一时没有接话,话题就这样断掉,两人的聊天首次陷入沉默。

龚游先开了口:“邵哥急着回去吗?”

邵风抓了抓头发,应道:“急倒是不急……”

龚游摇了摇他手中不知何时变出的草莓酸奶,打断他未说完的话:“那我们去桥头走走吧,刚好我把这杯酸奶喝完也好回家。”

邵风点点头,两人出了小区,没两分钟就到了渭水河边。

两人家乡的这个小县城,渭水河贯穿整个中心,建筑也几乎都是临河而建,配合管辖区域内的一个4A级景区,近些年规划成了旅游型城市,环境确实没得说,更何况是春末夏初,河边的风带着水汽氤氲,扑面而来。

邵风将车停在路边,龚游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小口小口的吸着酸奶,发出噜噜的声音,像是一只进食的小奶猫。

夜色沉沉,沿河一带的店铺早已关门歇业。建筑上的霓虹灯连成一片,河面也映着或蓝或紫的颜色。微风拂过水面,这条染了颜色的河小小的泛起涟漪,露出来不及被灯光照射的黑暗河底,似是惊起了游鱼的梦。

邵风停下脚步,背靠护栏倚着,身旁绿化带规划区栽种的晚樱一簇簇开的热闹,他信手从枝桠夹缝中捞起一朵吹掉的粉色花朵,捏在手里,两指无意识的打转。

龚游挨着他趴在栏杆上,手里的打包袋发出兹兹喇喇的摩擦声,在夜里颇为明显。

邵风回过神来,微微侧头问道:“半糖不够甜吧?”

龚游也偏过头来看他,带着几分少年的腼腆:“还行,糖吃多了会长胖。”

邵风被逗笑,拍了下他后脑勺,不客气的说道:“你已经很瘦了,哪里需要担心长胖?”

龚游摇摇头,认真回答他:“学舞蹈的都怕长胖!”

邵风虽有些意外,但莫名觉得,他确实和学舞蹈的气质相符,便随口问了一句:“学的古典舞?”

龚游瞪圆了眼,惊讶的说道:“你怎么知道?!”

邵风心情舒畅,眯起眼睛逗他:“你猜啊,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龚游想了想,意识到他话里的圈套,泄愤似得两口吸完酸奶,突然又雀跃起来:“这样子,我给你跳支舞,你告诉我答案,好不好?”

邵风帮他把空奶茶杯扔掉,产生了点兴趣,点点头同意小孩的这场游戏。

龚游站远几步,立脚起势,抬手挥出又收回,外卖服袖口收紧,随着他的动作灌进江风,空荡荡的显得他身型越发纤薄。

邵风看似在欣赏舞蹈,视线却顺着龚游的动作,细细打量着他。

他怎么这么白呢?邵风忍不住走神,思维随着视线发散:领口露出细细的锁骨,仰头时显出的喉结,以及手腕处浅浅的青色血管,再往下,是束紧的腰……

游踏着步踱到邵风面前,取下他手里的花,抽身回转,粉色的樱花顺着额头滑下,在鼻尖轻嗅,侧过头别在耳畔,收势冲他笑:“怎么样,跳的如何?”

邵风不是没见他笑过,可此时的龚游,月色似是给他镀了一层柔光,引的人目光在他身上生根,无法抽离。他便跟着扬起嘴角,不太正经的依言点评:“小腰挺细!

作者有话要说:  五一的脑洞赶在六一前填完,不愧是我……

☆、我有一个秘密

龚游强装镇定,耳朵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邵风心想,自己真是个老流氓,在才见过两次面的小朋友面前这样口无遮拦,不太像他平日的作风。不过......面前这人脸红的模样怪诱人的......他眼神变换,心里头乱七八糟的念头泛滥,生的一张生人勿近的正经皮囊,轻易不露馅。

龚游偷偷的打量他的神色,虽一时弄不太清楚邵风怎么想的,但当下气氛正好......龚游咬了咬下嘴唇,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扬起自认为镇定的微笑看向邵风开口:“邵哥,既然你也觉得不错,那就是我赢咯!作为赢家,我提议,将赌注换的更有趣点怎么样”

邵风有察觉到龚游小心翼翼投过来的视线,眼神生涩干净,嘴巴上在谈条件,眼睛却不带任何算计,黑曜石般的猫眼纯粹通透。与他温吞的性子不同,龚游并不矮,个头到他耳垂处。邵风微微垂眼看到他努力摆出笑容,两腮鼓鼓的,嵌着浅浅的小梨涡,心下柔软起来,连带着多了几分哄小孩的耐心。

“什么赌注先声明,我可是正经人,作为输家事先弄清兑换条件可是有必要的。”邵风笑眯眯的讨价还价。

龚游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窃喜,眨巴着眼睛说道:“邵哥,我们各自交换一个学生时期的秘密吧!”

仅从外表上来说,邵风不是属于易亲近的一挂人,龚游的话语落下,他就敛起笑容,恢复平日最常见的姿态,身子越发傲慢懒散,手肘却从栏杆上收起,状似无意的环在身前,再明显不过的防卫状态。

邵风语气生硬的接话:“下次吧,下次再聊!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成年人口中的下次,在社交规则中就是一件不会发生的事。这种情境下,邵风的反常已经对外表现出极大的抵制了,更何况龚游比他人更惯于察言观色,知道自己绝对哪里说错话。当下作出反应,出手拉住邵风袖口,不是太用力,但也带着股倔强的韧劲,仰头直视对方:“等一下,邵哥,我向你坦白,其实我只是想起一些事,心里难受,想找人说说话。交换秘密什么的只是托词,缓缓我就回家,可以吗邵哥”

邵风并未立刻答应,在短暂的沉默中,他能感受到对方指尖的温度,似乎有微微的暖意,透过棉质外卖服的传来,在夜色的凉风中,像是一点微弱的荧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吹散。

龚游未给他太多思考时间,柔和的声线自顾自响起,仿佛在讲述他人的故事:“其实早在高中时,我们就有过交谈,邵哥应该不记得了吧!”

话题突然转移到与自己相关,邵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暗暗叹口气,不欲与小孩子置气,提起几分兴趣接了话:“所以,你也是川高的”

龚游见他防御姿态松动,知道对方这是将他的话听了进去,一直提着的心放下来,偷偷松了口气也放开情急之下拽住他袖子的手。

桥边的风比别处要大一些,邵风能感觉到龚游的手离开后,袖口的残余的温度迅速消散,他分神心想:快入夏了,晚上还是有点凉。

刚才的尴尬局面翻篇,龚游也没那么紧绷,小小的自嘲起来:“这就抬举我了,我可没有邵哥这么厉害!我所说的见面,是在邵哥提前录取高中后,受邀参加初中的励志演讲。活动临结束时,我被抽中,上前问了你一个问题,邵哥有印象吗”

龚游没等到回答,但这也是意料之中的结果,他停顿了一会,话题突兀的转了方向:“我爸妈在我高一时离婚了,在那之前,他们从感情破裂到下定决心分开,拉锯了两年,而中考时,正是他们走最后程序的时候……”

邵风略微偏离的思绪飘了回来,因对方突然的自爆脑子有些跟不上,脸上带出几分真切的讶然来连带着目光也不受控制的重新注视着对方,侧头认真凝视他的侧脸。

龚游微微转头冲他安抚性的一笑,示意自己没事。邵风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对方既然能语气平静的提起话题,自然也不是为了博取同情。掩饰性的调整一下姿势,他靠近龚游,并排趴在护栏上收回视线看着河水,当一个安静的听众。

龚游继续话题:“我当时被判为跟我妈。在一开始的争据中,她态度坚决,和我爸互相用最狠毒的的话语攻击对方,直到真正分开后,她整日沉浸在离婚这个既定事实中,再也回不到之前的姿态了。生活对她来说就像是折磨,这些负面情绪需要找到一个发泄口,让她所作所为都合理化。因此她常常拉着我说,她现在只有我了,但又反复和我强调,要不是因为我,她的生活不会如此糟糕……”

他顿了顿,似是在调整情绪,继续说道:“当时的我太年轻,极容易被外界影响,因此陷入一种自己怀疑的怪圈中,甚至常常偏激的认为,如果没有自己,会不会爸妈就有更多时间相处,离婚这件事也不会发生......这种不断否定自己的情绪因为一件事发生了转折。”

说到这里,龚游偏过头认真的看着邵风,嘴角上扬,语气明快起来:“邵哥应该猜到,我说的转折就是那一番话了,现在你是不是很好奇,自己当初说了什么”

邵风回视对方,只觉龚游眼中流光转动,似是有无尽希翼缀于其中,他一时觉得承认自己不记得似是一件极过分的事情。龚游见他窘迫,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有为难他,偏过头揭晓答案。

“当时的我接收了太多负面情绪,连带看事物也偏激起来,咄咄逼人的质疑你,觉得你们生来好运,学习是平静生活中唯一的目的,自然能全身心的投入。可人与人是不同的,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努力能改变什么,最终不还是在烂泥里打滚。”龚游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摇摇头,回忆着自己的中二时光。

邵风却觉得有些酸涩,微微张嘴,想想又沉默下来,安静的听他叙说。

“你当时极其惊讶,没有说话,会场的主持活跃气氛,将话筒递给下一个人,跳过了我的问题。讲座结束后,你从台上跃下,气势汹汹的拦住我,仿佛是因为刚刚在台上落了面子要找回场子的模样……”

邵风开玩笑道:“听你这描述,当时的我在你心中像是个惹不得的小混混。”

龚游笑出声来:“可不是,我那时也是一时冲动,过后见你找上来,面上强装镇定,其实心里暗自提防。谁知道你是特意过来回答我的问题,现在看来,邵哥你真是一点没变。”

邵风有些恍惚,高中距离现在,一眨眼已是十年,身边所有人提起他都会惋惜的评上一句“这孩子算是丢了!”说他一点没变的,龚游倒是头一个。邵风自嘲的笑笑,没有接话。

龚游继续回忆:“你当时极其认真的和我解释,你承认不公平的存在,但努力的目的在于,在这种规则下给自己未来多一份选择。你告诉我,没有人生来是注定在深渊中的,我值得更好的生活。

“那是我最难熬的时候,身边最亲的人歇斯底里,我以为这种日子一眼也可以望到头了,然而你的语气太过肯定,以至于我的执念开始动摇……我就想,那就试试吧,我总归是不甘心的。”龚游哽咽了一下,掩饰性的垂下眼,再抬头时,鼻头微红,忍着泪意,极其郑重的向邵风道谢:“后来我回头想想,尝试改变给我带来更大的意义在于让我有了努力的目标,日子都是自己过的,究竟是好还是坏,不应该寄托在他人身上,即使是亲人,也不能因他们而左右自己,至此放下了心里那点灰暗的愤懑……所以,邵风,感谢你,将我拉出沼泽。”

这是龚游第一次称呼他的全名,邵风拍拍他的肩膀:“我当不得这声谢,相较于我的一句话,坚持了这么久的你真的很不容易,辛苦了!”

龚游本想故作洒脱的回以一笑,可眼泪不受控制,大颗大颗的滴下来,他胡乱用衣袖大力抹掉,粗糙的制服面料搓得脸颊发红。

邵风看的都替他脸疼,按住他的手,从口袋中翻出面巾纸递过去。

龚游反手紧紧按住他的手,突然对他说:“邵风,我喜欢男生。这是我想说的秘密。”

邵风微微低头,看到龚游用了极大力气抓住他,白净的指节凸起,手腕处薄薄的皮肤掩不住青筋的颜色,过于用力导致手臂微微颤抖,泄露几分主人的紧张。

龚游将纸巾塞到他手中然后收回,龚游眸光一瞬间暗下去,无措的垂下手,显出几分可怜的模样。还不等他平息情绪,邵风扶上他的肩膀,迫使他抬头,龚游的慌张起来,目光无处闪躲,内心暗暗唾弃自己,然而对方的回答让他愣在原处。

“好巧,我也是。”邵风安抚的勾唇回答,笑意却不及眼底。

说完这句话,他能感觉到小孩的肩膀放松下来,然而还不等他收回手,龚游急切的张口,带着孤投一致的勇气:“还有一个秘密,”龚游声音发颤:“我喜欢你,邵风。”

告白突如其来,邵风一时只觉得恍惚。明明眼眶泛红,小孩却罕见的倔强起来,他一字一句的重复:“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之前就开始。我们……有可能吗?”

河水安静的流动,沉默像是无声的拒绝。

龚游攥紧衣袖,指甲掐进手掌中,他似是无知觉,僵硬的转头,盯着邵风,一心只想要一个答案。

邵风并不好受,极力压制的记忆蠢蠢欲动,仿佛在提醒他,此时的镇定是多么可笑的逃避。

龚游喃喃的絮叨在他耳边飘过:“下周,我就返校了,以后我不会回来了,在此之前,我只想要个答案。”

邵风从回忆中挣脱,叹了口气:“你年纪还小,年少时的感动可能会误导你。人是会变的,现在的我,并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拉你一把的学长。你越了解我,只会越失望。”

龚游面向他,认真的解释:“从我下定决心表明心意起,我就称呼你的姓名。我想让你知道,我不是小孩子,我和你一样,是可以对自己决定负责的成年人。我明白我的内心,是真真切切的喜欢你,喜欢你站在我对面的你。给我机会,让我了解你,也让我证明自己的认真,可以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主动出击,抓住爱情!

☆、别人口中的你我都不相信

一向以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问题的龚游,罕见的踌躇起来。他不是第一次收到告白,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成年人的好感来的快去的也快,处事法则更倾向于彼此试探,而后一个眼神心知肚明。少年青涩的袒露心意,带着极强的感染力,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胸口难受起来,他恍惚的觉着,自己现下的状态并不适合思考,但他不是一个喜欢拖泥带水的人,拒绝就像是本能,即使理智不清楚,流程还是可以继续。

只是小孩并不是按规则行事的人,邵风开了个头,话术就被强行打断。

“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龚游彻底剖开心意,反而镇定下来,他看出龚游的拒绝之意,但他并不想就这样坐以待毙,多年生活教会他的,不过是一股子发狠的韧劲儿。他乏味可陈的人生,本以为浑浑噩噩,一眼看到了尽头,可偏偏有束光闯进来,如果可以,他想留住这道光。拒绝的话只要没说出来,他就还有机会,于是他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遵从本心打断了对方。

“或许对我而言,喜欢你这件事经历了许久,已经成为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对于邵哥而言,我也不过是见过两面的学弟,邵哥需要时间消化也是正常的,”龚游极其自然的打开微信,冲着邵风歪歪头,接着说道:“加个微信,邵哥不用急着给我答复,喜欢你本身就是非常开心的事情,我不想你因此感到困扰。今天很晚了,下次见面,邵哥再给我答复吧!”

邵风无法拒绝,更准确的说,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很不对劲,像是喝了假酒,晕晕乎乎的。总会在见面的,他心想,那就下次再说吧!这样想着,他又恢复了几分从容,依言扫码加好友。

龚游盯着微信界面,好友申请一弹出就火速同意,像是得到了记挂许久的糖果的孩子一般,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几分满足。

邵风有些茫然,龚游的感情炽烈纯粹,像是熊熊燃烧的篝火,自发传递着热量,扭曲着周围的空气,仅仅是靠近就波及,他无法感同身受,却也无法像以往那样果断抽离,这种犹豫超出他的控制,让他情绪波动,这种感知使他有些心烦意乱。

龚游应景的打了个呵欠,将他从纠结中剥离。

自我反省的某人后知后觉的想起正事,回过神朝路边的摩托走去:“奶茶也喝了,该回家了!”

龚游乖乖的跟在他后边发动车子,然而尝试几次,发动机除了发出油门负荷过载的突突声,没有任何工作的迹象。担心对方等急了,他又紧赶慢赶的打了两次火,这下,本来就时不时抽风一次的二手电动车彻底罢了工。

这下龚游算是傻眼了,刚告白完就出篓子,自己要是在对方心中留下个不太聪明的印象,即使是对方对自己有几分好感,怕是也要败光。

邵风并不了解小孩心中的自我斗争,眼看他生生被个小破车折腾到垂头丧气,不禁笑起来,起身走到他旁边,弓着身子探看车头的仪表盘。这一举动迅速拉进二人的距离,龚游乱了呼吸,结结巴巴的开口问他:“邵哥,怎么办,车……车子好像坏了?”

拍拍后座,邵风示意对方下车,老道的蹲下身检查一番后向他解释:“初步判断是起动电机故障,电机损坏,碳刷磨损或铜套较脏等都会在打火时发出嗒嗒声,这是起动继电器接合的声音,有这种声响,一般来说电起动线路基本正常。”见他连连点头,可脸上分明还是不太明白的样子,邵风索性直接下结论:“明天送到修车店去用工具检查一下,极有可能是马达的碳刷磨损,换个同型号的碳刷即可。”

后半段话龚游听懂了,真情实感的点头表示明白。但此时他更好奇的是,邵哥怎么会懂这些?心里这样想,面上也不自觉的流露出来。

邵风不待他张嘴问,自己解释道:“大学毕业后我留在Z市汽修行工作,这次回家逢上疫情原因,一时半会开不了工,先跑跑外卖周转一下生活。”

龚游疑惑解除,抿嘴笑笑:“一开始我就有些奇怪,按照邵哥的个性,应该更倾向于去大点的地方,不像是回家发展的人,果然……”

邵风反倒起了几分好奇,调侃道:“你这口吻,倒像是很了解我的模样。”

龚游混不在意的接话:“算算十年过去,咱们也算是相识于年少,自然更懂你一些。”

邵风摇摇头没接话,在他记忆中,即使是亲人,也会挣扎着逼问他到底在想什么,他那些腐烂的过往,一开始是无人听,而现在是不想说。

他岔开话题,起身敲着没有反应的电动车,看向龚游:“你家在哪,我先帮你把车推回去,就这样放在路边也不是个办法。”

龚游拍着胸口感慨,笑眯眯的说道:“还好我家就在桥对岸,要是绕着这河走上一段,手怕也是要推废!”

邵风摇摇头,极其轻松的推着车跟在他身后。短短一段路,龚游两手空空,嘴上也没闲着,叽里呱啦的说了一气自己的事,似是嫌老是回头麻烦,他干脆两手背在脑后,倒着身子往后退。

深夜路上几乎没有人,远处偶尔几点闪动的车灯驰过,沉沉夜色淌开,安静的能听清衣袖摩擦的沙沙声。因此邵风倒是不用担心撞车的问题,这小孩在他面前越来越放松,之前的内敛褪去,孩子气的一面倒是显露出来,他能感觉到对方的信任依赖,于是制止的话语临出口还是变成带着默许意味的提醒:“眼睛看着点路,小心!”

龚游自然听出对方话里的纵容,笑嘻嘻的吐吐舌。走过桥龚游停住脚步,冲着斜对面的人文广场停车处示意:“就停在这里吧,省得明天费劲还要从小区里弄出来。”

邵风依言停好,龚游在一旁甩甩手臂,还是开口道别:“我到家了,那……就这样,晚安邵哥。”

邵风点点头,简短告别,身子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对上对方不解的眼神,他笑笑解释道:“不用管我,看到你进小区我再离开。”

龚游平时也会注意这些细小礼节,尤其当下对方是邵风时,他更是欣然接受,闻言开心的转身离开。临进小区门时,他不自觉的回头张望,邵风果然还在原处没有离开,路灯暖黄的灯光洒下,在他头顶晕开,背着光看不清面容,明明融在暖色调中,周身却与外界格格不入,甚至带着几分孤寂的意味。龚游看着有些难受,即使自己在努力尝试,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不了解现在的邵风。

周围还记得他的人并不少,然而只言片语全是惋惜,一个天赋不错的孩子叛逆堕落直至高考落榜,本就是为人父母喜欢讨论的话题,更何况是身边活生生的例子。小县城就这么大,东家长李家短彼此间本就没有秘密,更何况有那么多时间供人将话闲话慢慢完善,只是龚游并不喜欢以这种方式了解对方,除了邵风自己提起,其他人谁说的他都不信!

想到这里,他朝远处的人扬扬手,看到对方回手示意,暂时收下心思,转身进了小区。

第二天早起,邵风拿起手机看到龚游发来的早安问候,抓了几下头发从床上起身,随手回了一句问候。消息发过去没有回应,他也没有在意,草草吃完早餐,换了衣服出门。

外卖也可以送早餐,但邵风一般是从十点左右开始接单。行业陆续开始复工,邵风算着日子,自己也该回Z市工作了。想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响铃持续了二十多秒,就在他以为又是无人接听时,“嘟”的一声,电话接通了。

“……”电话那头没人开口。

“……喂?”邵风试探性的出声。

“恩……打电话有什么事?”邵母声音发哑,透着几分疲惫。

邵风沉默一瞬,还是忍不住提醒一声:“妈,你也要注意身体,爸本来身体就不好,你……”

“行了行了,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再说,活那么久有什么意思,儿孙不争气,谁也指望不上!但凡你听的进去一句劝,我和你爸也有点奔头!小时候那么懂事的孩子,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我们反正是搞不清楚你了,等把新新拉扯大,我和你爸就回老家种田,眼不见心不烦!”

邵风安静的等她发泄完怨气,心底明明再三告诫自己不要受到影响,然而情绪这种东西也不是自己能控制住的。他深吸一口气,收回未说完的关心,简短的提起今天要说的事情:“下周我就回Z市了,临走前我来看看爸吧……”

“不用了,年前来一趟桌子都被掀了,多少东西都不够你们糟蹋的!再说新新在家上网课,一天到晚也没时间,要没别的事就这样吧!”邵母提起邵新,语气稍微好转。邵风扯扯嘴角,嘲讽的想到,这种骄傲的语气,看来他们确实培养出了满意的孩子,至少目前是合他们心意的。

电话挂断,邵风反而没那么在意了。父母子女一场本就是缘分,他出了岔子,成了失败的试验品,他们放弃自己也是情理之中,再纠结也不过是徒增不快。

☆、光的背面

邵风自认为是擅长调节情绪的人,更何况这种无意义的拉锯持续这么多年,信奉言语中伤的年纪已经过去,现在叫他争辩也没这精力,或许自己真的不年轻了,怎么自在怎么来吧,也不想委屈自己。

看了下时间,邵风收拾下心情,匆匆开工。

忙忙碌碌一天过去,他突然记起昨晚龚游出了故障的车,打开微信,一堆消息争先恐后的刷新出来,他草草扫了一眼,直接划到下面找到龚游的头像,点进去问了句:“车子修好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对方很快回了消息:“修好了,确实是碳刷的问题,邵哥神了!!!”

邵风微笑起来,眼前仿佛浮现出小孩的面容,圆圆的杏眼睁大,扑闪着崇拜的眸光。真心实意的夸赞总是让人愉悦的,临下工邵风也清闲下来,靠在摩托上调整好头盔,熄屏的手机又跳出一条消息:“说起帮忙,我确实有事要麻烦邵哥……”

邵风挑眉,点进界面回复:“你说。”

聊天页面立即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然而他等了一会儿,对面反而沉寂下去,半天没有消息发过来,邵风有些奇怪,又发了个“?”过去,这下对方倒是立马回了消息,就短短一句话:“邵哥方便的话帮我推荐几家收旧车的店吧,我对这些确实不了解……”

邵风第一反应是问他打听这些干什么,突然想到昨晚小孩和他提起过,下周就要开学……邵风无意识的点着手机屏幕,脑海中回响起小孩的原话:“……在此之前,我只想要个答案。”

他想了一下,自己昨晚应该表露出拒绝的意思。按照他的处事准则,一向是当面说的清清楚楚才是对人负责的方式,可是现下对方没有再提,自己也不好无缘无故重启话题。邵风本就不是个感性的人,再思考这问题确实让他有些为难,而且最关键的是,心里隐隐有些奇怪的念头,并不是很想开这个口。这样的心思一出现,邵风吓了一跳,看了一眼手机,烫手似的塞进口袋中。

发动车子时,他又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机拿出来回复对方:“你什么时候走,我也要复工了,正好帮你一起处理掉。”

龚游回消息很快:“下周四的车票。”

邵风没再多说,心里盘算一下,不多不少刚好一个星期。他复工的日子暂定下周,一辆车是卖,两辆车也是卖,他也没算说谎。自我说服半天还是纠结不已,眼下也没有心情接单,索性下工回去冷静下。

既然答应帮忙,邵风便开始着手做了番功课。虽然应承的爽快,事实上对于家乡的车行他也不太了解,毕竟也没长住过,年少时的建筑都整改的七七八八,更何况这生意场。

几件事情掺杂,日子过的也快。周二下工时邵风联系龚游:“有家比较靠谱的店子,你定个时间,什么时候去,我和你一起。”

对面没有回复,邵风突然想起,这几日他一直没碰见过龚游,县城就这么大,除非是对方有意避过,不然不会这么巧。他有些迷惑,干脆又发了一次消息:“就明天吧,后天你也来不及!”

等了一会儿手机提示收到消息,邵风扫了一眼,回复就简单一个字:“好。”,心里的猜测更加强烈,一时不知怎么形容这种感受。自己本意就是拒绝对方心意,然而现在对方真的冷淡下来,他又不舒服起来。这种感觉太奇怪了,他开导自己,不管怎样,明日也就见面了,是时候做个了断。将毫无头绪的心思暂且压住不表,看似冷静的回程。

尽管前夜罕见的因为心里想不通的情绪失眠,但生物钟还是准时让他如同往日一般早起。简单收拾一下,他带好证件,出门注销了骑手身份,回来路上看到街边小孩抱着玫瑰售卖,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今天是五月二十号。这时手机也收到龚游发来的消息:“邵哥,你什么时候出发,咱俩约个地方碰头!”

邵风看看时间,近11点的样子,便回了消息:“就现在吧,我们桥头见面,正好解决完一起吃个饭。”

邵风本就是骑着车子出门的,事情办妥,便转向朝桥头驰去。

龚游比他估计的更早到达,应该是收到消息就下了楼。今天他穿着自己的衣服,白T恤加破洞牛仔裤,胸前斜挎一个腰包,白白净净的一个少年。邵风远远的看见他低着头看手机,停到他面前时小孩吓了一跳,熄屏前邵风隐约瞄到是两人的微信聊天界面,他挑了挑眉,装作随意的样子开口:“这几天你辞职了吗?”

龚游将手机收进腰包,随口回答:“还没呢,打算下午去办手续。”

邵风便切入主题,问出自己几天以来的疑惑:“那我们怎么一直都碰到过,你是不是在躲我?”

龚游眼神闪躲起来,没有立即回话。

邵风见他窘迫,不再追问,体贴的中断话题:“好了,收拾好了就出发吧,刚好一起吃个饭!”

龚游点点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开口,示意邵风先走,自己安静的跟在后面。

到了车行,邵风出面,交易进行的很顺利。解决完看下时间,接近十二点,邵风左右看了看,问龚游:“中午有什么想吃的吗?”

龚游偏过头看他:“我没什么禁口的,就随便吃点家常菜吧。”

邵风沉吟一下,示意斜对面的一家湘菜馆:“行,就近解决。”

现下正是饭点,一楼大厅几乎满座。邵风要了个包间,两人跟着指引,上二楼点单。落座后方才发现桌上摆了一只玻璃花瓶,插上一只玫瑰。

服务员引着二人入座,解释道:“今儿日子特殊,这不,应个景呗!需要给你们撤下去吗?”

龚游随手拨了一下花朵,可有可无的应了句:“就这样吧,还挺好看的。”

邵风闻言从菜单中抬头,扫了眼这朵“还挺好看的”玫瑰,将话题拉回到点菜中来:“点了清蒸鲈鱼,小炒肉,莲藕排骨汤和地三鲜,你看看再加点什么?”

龚游不自觉的皱了皱眉,犹犹豫豫的说道:“不用再加菜了,不过……我不太会吃鱼……”

在一旁记单的服务员闻言热情推荐:“鲈鱼没有小刺的,它属于刺比较少的鱼,只有骨头上连着的两排大刺,小孩子都可以吃的!”

见服务员已经将单子写好,龚游不欲麻烦,截住邵风的话头应道:“好了,就这几个菜吧。”

等待的过程中,龚游无意识的摩擦手边的花束,提起了上午中断的话题:“这几天我确实在逃避,我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洒脱,其实说白了,就是不敢面对现实……”深吸一口气,他抬头直视对方:“不过,感情的事不能勉强,邵哥你直说吧,我能接受!”

正在这时,包厢门被敲响,两人默契的中止话题。服务员将菜品上齐,清点后划好单,复又阖上门。

邵风盛了一碗汤递给对方:“先喝点汤,有什么事吃完再说。”

在龚游小口喝汤过程中,邵风默默理出鱼肚的肉夹给龚游,示意他尝尝。龚游试了一口,果然没有刺,惊喜之下眼睛也不自觉的瞪圆,邵风瞧着只觉得像是只猫,忍不住也微笑起来。

一顿饭进行到快要结束时,邵风见对方吃的心不在焉,便放下筷子,突兀的提起话题:“之前你说,想了解我,现在还是这样想的吗?”

龚游忙放下筷子,双手紧握,认真的点头:“我与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出自真心。”

邵风喝了口茶,低下眼睛缓缓开口:“我确实喜欢男生,但这不是先天的,准确的来说,是一段并不愉快的转变经历。”

龚游听到开头就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想开口打断,但对方似有所感,朝他安抚性的笑笑,坚定的继续讲述:“也可以说,我后来的一系列不幸,都因它而起。”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