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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语》作者:鱼其青
文案:
有一天,阴沉沉的夜空中,闪烁着一颗明星,有人站在园中伸手,可是他够不着,天有多高,踮起脚尖也摸不到?
他急忙的跑进房里,小心翼翼的取出一酒杯,盛了些水,明星倒映了进去,可是他还是捞不起来。
后来,他整日坐在枫树下冥思苦想,任凭枫叶打落在他的头上,脸不洗,发不梳。
当冬天来的时候,天空中再无明星,他在房间里咳嗽了一整夜,血也沾到了床头上。
泪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流出,他寻不到那颗明星了,当即披上一件白色的狐皮大袍,拿着一个酒杯,摇摇晃晃的走出了枫清轩,碎碎念道:“明心在水中,是该去寻它了。”
雪渐渐大了,酒杯盛的寒水少了,冻得他的手通红,喉咙发炎,可他仍旧抓不住,忽而笑道:“哈哈哈,呆了,呆了,杯中明星太小了,你又如何捉得住,倒不如这寒湖中来的痛快,湖水深了,人也就满足了,苍穹高了,终是满足不到的。”
一语道毕,脱掉狐袍跳了进去……
1、对古代知识经验浅薄,文中内容皆是主观臆断,较为简单。
2、接受吐槽,不喜符号圈圈点点,望道清文中不足,虚心接受整改。
3、欢迎评论阅读,说实在的,写文不久,未见过评论。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成长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明轩(字子风),闵生(字承然) ┃ 配角:郎浮,易司,俞氘,凌桀,闵君,苏瑜,阿主。 ┃ 其它:
一句话简介:花开有时,重逢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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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是了,为人守城,非君王。
我于昨晚去世,走时,心如止水;我于今早重生,来时,心怀暖阳;起死回生,仅一夜之间,我竟判若两人。
————抖音@雕刻美男子,声音超带感,磁性强。
左将军霍真,红衣黑甲,血色披风,右手紧握腰际一柄墨黑镂纹佩剑,似心事重重压面而来,眉头紧锁,神色肃穆,急若流星的奔赴东宫。
“皇后娘娘,左将军霍真求见。”一个蓝衣宦官,头发灰白,手持一把拂尘,慌慌张张的走进东宫殿堂,刻不容缓的禀报道。
殿堂内一片富丽堂皇,珠帘脆响金壁辉煌,麝香袅袅把梁绕,甚是定人心神,此时,皇后已身怀六甲,正卧躺于一张金丝绣绘而成的凤凰锦缎塌帘之上,两侧宫女皆是得心应手的轻摇着掌扇。
恍似小风微微拂面过,恰逢人间开春时。
皇后闻言左将军霍真一至,终是耐不住气,睁开久久不可夜寐的眼眸,眼圈泛黑,眼皮松弛,面色甚是凝重萎靡,伸手竭力疾呼道:“快传!快传!”
蓝衣宦官得令,作告跨步退出。
“娘娘且慢些,当心动了胎气。”紫衣女官小心翼翼的将皇后搀扶而起,安坐于塌沿之上,再静立一旁待咐。
皇后疲惫的摆了摆手,自觉心烦意乱,扇人促心,有气无力道:“都不用扇了,通通退下去吧。”
“喏。”摇扇女宫齐声应答,作礼毕后,有序离开。
左将军霍真大步流星的踏进殿堂,一扯肩披风,几声相连的金属摩擦声,仿若盛气凌人,单膝下跪,低首抱拳道:“左将军霍真,拜见皇后娘娘,祝皇后娘娘福安。”
“霍将军快快请起,不必在意这些繁文缛节。”皇后想起身聊表寸心,却略显力不从心,待左将军霍真凛然立起,才急促的询问道,“不知现在情形怎样?一切可还安好?”
左将军霍真微蹙眉头,眼神灰暗,略感中气不足道:“回禀皇后娘娘,卫国敌军现已攻破我国城门,正大举进入燕国皇城,唔……战况十分严峻,不容乐观。”
廿二日午时,卫国因一方领土归属问题,与燕国由纠纷发展到战争冲突,现今已然过了三月,分晓一目了然,必然卫国举旗大捷,燕国兵临城下,四面楚歌。
皇宫中人心惶惶,如见猫老鼠,四处逃窜,时常暗自伤神,低声小啜,这也是日日困扰皇后的一块心病,兀自不甘,却终成定局,无力回天,焦急万分道:“那……皇上呢?皇上没有甚么危险吧!”
擒贼先擒王,这是亘古不变的战策,国君是国家梁柱,是黎民百姓所信仰的威武之人,如神灵一般的存在,他的言语宛若神谕,总是让他的百姓感到安心。
如若国君败亡,国家也就意味着改朝换代,必不可免的是,爱戴他的子民,必将深陷于水深火热之中,正如古言所道般: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左将军霍真见皇后情绪焦灼,安抚道:“还请皇后娘娘安心,皇上尚且还处于安全区,暂无生命风险,正与大臣商议如何应对这一次危机,结果怎般,卑职也不得而知,只是命卑职带皇后娘娘先去淮河一带避难,待战事平息后,在做定夺。”
皇后听之,不屑一顾,嗤之以鼻道:“定夺?哼,如若敌军真的攻打进来,还有甚么定夺可言说,一切皆是妄虚,自欺欺人罢了,本宫要去见皇上。”
皇后自然不会信服,相遇,相知,二十年光景不长,却道也不短,足以了解一个人的秉性,既然皇上已做好最坏的策算,那么她为何不能呢?
夫妻同林鸟,岂可单只飞?作了这不忠不义之事,枉为这苍生父母。
人生在浮世,不就是与己所爱之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吗?既不可同生,那么便在有生之年共赴黄泉路。
左将军霍真自然知晓此中道理,显得忧心忡忡道:“可……卑职也是奉皇上旨意,皇上也是心忧皇后娘娘动了胎气,危机腹中胎儿,若处理不善,还会对皇后娘娘身心造成严重威胁,而且,在此地多待一刻,反倒是对皇上有害无利,皇后娘娘还是赶紧随卑职离开吧。”
“现今国家动荡不安,八方受敌,本宫一人苟活下来又有何意义,宁可为玉碎,也不可为瓦全!失了百姓爱戴心。”皇后的坚毅天地可鉴,泣血可歌,试问何人不动容。
不经感慨万千,国家处于危难,一个人可以不畏惧死亡,却忌惮苟且偷生,心怀藏于世间终是“苦”担当,古往今来,多少天潢贵胄,王侯将相,将军士卒,自刎于城墙之下。
虞姬一剑刎别,玉环自缢树间,安乐公主自焚其身,西楚霸王自刎乌江,屈原大夫以身殉楚国,天下大事,忠贞之人,无不令人垂泪,不忍言说,不忍淬读。
“这……”左将军霍真又何尝不是这般作想,林则徐所道,“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张载所言,“为天下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续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一个人唯有心中有国,才有信仰,才有家,才有立身之所,可转眼间,就要拱手相让,这是又何理?没有国,又到何处寻家,只道是终身浮萍而已,然,职责所在,不敢逾越。
皇后娘娘在左将军霍真犹豫不决之际,下了最后“通牒”,坚定道:“霍将军且不必多言,本宫心意已决,自是不会改变,你我也知,大难临头,应当共进退才是,岂可各自飞,士为知己死,有何况是夫妻呢?还请霍将军带本宫去见皇上,一切后果皆由本宫一人承担,绝不迁怒于任何人,是死,是活也是本宫自己的选择,倒于血泊中,本宫无悔,被捕斩首,本宫亦是无怨,只愿活得有节气,所以,还请霍将军领路。”
左将军霍真见紫衣女官已动身扶助皇后离塌,视死如归的决心展现得淋漓尽致,心中泛起波澜,自知皇后仍是当今燕国女凤,说一不二,也只得屈服,抱拳道:“卑职遵命!”
皇后在紫衣女官伴随之下,乘坐车幰,同左将军霍真赶至城门隅下,一掀帘幔,就见一片白衣铁甲的卫国士兵将领,早已将国君死死围困,如铜墙铁壁般的不留间隙,只道:楚歌四起,水泄不通。
国君皇服在身,眼中迷离恍惚,风起青丝扬,衣袂垂不起,镶嵌着宝石的长剑,早已无力拾起,昂然道:“只要卫国士兵不伤我燕国黎明百姓一人,我苏瑜甘愿臣服卫国天子脚下,一心一意辅佐卫国天子,绝无二心,凭天地鉴。”
“皇上!”皇后痛苦不堪喊道,君王与生俱来的孤傲,九五之尊的棱角,何曾几时,已被磨一干二净,平平无奇,是心中的何种牵挂,让他甘愿如此纡尊降贵,自拔逆鳞。
道是在朝难理人间苦,身入泥潭自晓知。
当卫国白衣猛将持兵刃破门而入时,国君目睹了一场又一场杀戮,入仙人点化,懂得无谓的挣扎,只会使燕国血流成灾,死尸遍地。
扪心一问,这样的争夺有甚意义,是了,无意义,无意义,就像那土地归属问题,只因个人私欲,争得头破血流。
让思想遁入空门,静心一忖度,无它,国家依旧河清海晏,锦绣山河,国民依旧幸福安康,熙攘如意,为它,反倒起了祸患,饿殍遍野,民不聊生,如罪人般难以启齿。
此刻,如一人能救苍生,就得放弃尊卑凌骨,是了,是了,一人可救之于水火,兀的还道天下君,去冕脱袍寻常人,误伤城中百姓人。
皇上眯眼,百狮在前,却唯映入一人,皇后涕泗横流,如释重负的微叹一气,朝皇后粲然一笑,俯身跪倒于卫国士兵足下。
或许对燕国国君苏瑜来说,这是他一生中最狼狈的模样,并不是兵临城下,无能为力,而是,让他所爱之人伤心了,失望了。
曾经的他,膝下黄金儿,许诺燕国百姓一生无忧,现今的他,拜倒于泥地,求一国存息……
作者有话要说: 字数随心所欲,没有规定。
思想有些死,内容有些短。
也不知道是否合心,在进步进步 (*≧▽≦)
欢迎评论,喜欢就好。
进度非常快,下一章就是苏明轩出现了,预计本书几万字,不多,但是会写全的,还望看官放心一阅,且听小道一一说来。
☆、尔来东风面,谁人识君容。
在卫国百官夜以继日的共同商榷,衡权利弊之下,对燕国夺取抑或是不夺,于卫国而言,利益平衡,反倒可借燕国国君之臂,安稳燕国战后百姓,待一切平静如初,便可手到擒来,坐收渔翁之利。
因而,卫国君王立刻下达意旨,允诺燕国恳求,撤回余下兵力,为表意诚,并拨款给予一定的损失补偿,望两国兀自和睦相处,合谋共商。
几日间,燕国看似又重现昔日般物阜民安,风调雨顺之景,实则成了卫国的傀儡政权,一举一动,虫鱼草木,飞禽走兽,皆受卫国监探,无形之眼无时无刻不在燕国境内转动。
也因那日皇城下的楚歌四起,皇后受惊不已,惊动了腹中胎儿,未及时候,便疼痛难耐,在太医们的协调悉力下,诞下一子,赐名苏明轩。
因苏明轩早产,自幼便恶疾缠身,身体羸弱,连太医院的御前大夫也束手无策,寻不得解决之法,七年之久,仍是离不开苦涩的药罐子,桎梏于皇宫一隅之地。
散朝后,皇上只身一人苦闷的踱步至东宫门前便歇足了,冥思苦想许久,微微一叹,才施施而行的进去。
“皇上……皇上。”皇后端着茶杯,见皇上一动不动,愁眉不展,接连唤了几声也不应,不明出了何事,扰得皇上这般心神不宁。
待皇上回神后,才勉强一笑的借过茶杯,小呷几口,又堕入沉思,暗自神伤。
“皇上因何事而惆怅?”皇后端坐下来,望向皇上关切道,“不如告诉臣妾一二,也可为皇上分担些许,一人的力量终是有限的。”
皇上本就想告知皇后,又担忧徒增烦恼,一场空,不由叹息道:“唉,今日卫国派官史前来,想要带走宫中一位皇子,作为燕卫两国文化交流,从而促进两国之间的深厚友谊。”
皇后瞳孔紧缩,手指似握又松,愤愤不平的厉声道:“卫国这分明就是怕我们不意归属,出此计谋来要挟燕国罢了!我们燕国每年都要从国库中分割一半财富亲手奉送给卫国,难道还不足以聊表衷心吗!非得弄得燕国鸡犬不宁,才合他们的意吗!”
此理虽占优势,但皇上也别无他法,直感叹道:“话虽这样说,但朕终究是受制于卫国的囹圄之下,风吹草动皆受卫国的监视,只怕卫国一声令下,燕国瞬间灰飞烟灭,寸草不生啊。”
燕国受命于卫国,无法与卫国抗衡,受人之下,身不由己,唯有待命,才是万全之策,护国之法,只是可怜了心中意,敢怒不敢言。
皇后虽不甘示弱,却也是笼中之鸟,俎上之鱼,摆不脱的枷锁,重重压在肩上,屏气敛息,弱弱一问道:“那……皇上可有应对良策?”
皇上苦闷的摇了摇头,泄气道:“朕也不知如何是好,对两个皇儿朕都有所不舍,舍了谁,都不行。”
皇后沉思,灵光一闪而逝,从容淡定道:“皇上,依臣妾之见,不如……就派明儿去吧。”
皇后想苏明轩终是皇上与她的一子,对于卫国君王也算不得欺君罔上。
“明儿?”皇上些许震惊,模模糊糊的闪现一个七岁的孩童身影,不过是稍纵即逝,因苏明轩长期病重,皇上基本排除考虑范围之外,更多寄托于额外皇子身边。
皇后点头,解释道:“明儿尚且年龄还小,身子骨又孱弱,无论如何都构不成对燕国的伤害。”
皇上犹豫不定的盯着皇后,不经意间发出一声凄然,不知是反问,还是自问道:“可……爱妃舍得吗?”
皇后知皇上话里藏话,可国难当头,千虑必有一失,当机立断道:“虽不舍,但这确实是最有效的办法,只要让左将军霍真与明儿同行,以左将军能力,定能护明儿周全,你我皆可安心。”
“可……”皇上满是迷茫,甚至有些可笑,苏明轩虽是他的皇子,却从来没有给予过他什么,甚至连他是何样,也全然不知。
“皇上,无论怎样,局势才是现今最重要的,就是因为臣妾与明儿尚且还不熟,构不成母子情深,将心比心,才愿下此决心,如果要让琳儿和玦儿,这是万万使不得的。”皇后乞求道,皇后见过苏明轩一两次,模样白净透明,谦和有礼,但未曾与他真正接触过。
正因如此,才在一开始提及燕国质子问题,苏明轩便上了“榜首”,甘愿舍弃这份亲情,她承认自己太过于感情用事,对苏明轩不公,可事实证明,她对于两个皇子的感情有别于苏明轩千万百倍。
令皇上皇后羞愧难当的是,他们整日讨论如何说服苏明轩,让他放心去卫国,却在对苏明轩提及到卫国时,苏明轩并无过激反应,倒是静若止水,连一丝丝不舍的感情也不曾流露,只道:“只须有寸地居所,便可安然接受。”
与他七岁心智完全不契合,然而,却也无暇顾忌过多,怕他临时改道,因此,苏明轩被送到了卫国,作为燕国的质子,与左将军霍真一同乘坐车辇到达卫国皇城,还未踏车辕。
左将军霍真又面露担忧的重复道:“殿下,等到了卫国朝堂之上,还请殿下多多忍耐一些,绝不可露出破绽,否则会功亏一篑,引起两国矛盾,对两国都不利,尤其是对于燕国,说不一定这次就是灭国之灾,希望殿下以……“大局”为重,护燕国百姓建安,定当感激不尽。”
左将军霍真其实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日会对一个七岁孩童,谈论起“大局”二字,似乎有些残忍,觉得把人丢进了一座无光的森林,等着猛兽来撕咬,却有不得不随时随地的叮嘱,成了猛兽中的一员。
苏明轩颔首,谦谦有礼,他明白自己所肩负的重担,关于燕国的生死存亡,他无法选择,如若这是他的命数,他也只能选择逆来顺受,欣然接受,不试图改变。
来卫国之前,燕国的女宫已为苏明轩抹上一些胭脂,更加精神与红润,恹恹病态得已遮掩,不易察觉,只是前颈有些难耐,痒痒发咳,却也只得以手遮捂,避免出声。
金碧辉煌,光彩夺目的朝廷,令人望而生畏,噤若寒蝉,鸦雀无声,卫国国君坐于极高的龙椅之上,群臣百官立于左右,缄默不言。
“你叫什么名字?”国君语气中带有心高气傲,居高临下的神气,睥睨着苏明轩,像是一条巨龙在嘲笑一条泥鳅,妄想改变自己的命运。
“回皇上,小人名苏,上明下轩。”苏明轩跪拜天子足下,虽周遭气氛压人,如履薄冰,却也无感于心,低头作答。
“苏!明!轩!”国君有意逐字逐句的念道,笑意挂口,仍是让人觉得皮笑肉不笑,脱口而出,“聪明机智,气宇轩昂,好名字啊,如果应了这一名字,必是一代枭雄。”
苏明轩低头不言,若换是他人,知晓其中文章,威慑,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当场厥去,然,像苏明轩这样的“死物”。
即使知道国君的这支下下签是针对于他,他也无解,死与生,都是一瞬间的悄然而至,所以,无解也是求解的起源,顺其自然,安得其所。
“哈……哈哈,你不必当真。”国君声音朗朗威严,见苏明轩年纪轻轻,倒也是个胆大之人,初始还为燕国送七岁小儿气恼动怒,现今想想何尝不可一试,瞧瞧可掀起什么腥风血雨。
苏明轩被安置在枫清轩,所处位置也较为清净,远离嘈杂人事,花香馥郁,古树参天,比起燕国凌雪轩,心境截然不同。
倒也奇怪,毫无寄人篱下思乡之感,些许大家,小家,人家,别家,国家,都是家吧。
经这次朝廷风波,左将军霍真心有悸动,明卫国君王话中带刺,利如刀刃,非谨言慎行,步步惊心,怕是待不长久就命赴黄泉,暗忖,苏明轩何来这般胆识,处事不惊,竟让人胆寒。
几日下来,可谓是岁月静好,无人生其事端,苏明轩三不五时的轻声咳嗽,卧于床榻,左将军霍真总是稽查周遭一圈,小心喂药,不可被卫国一人察觉事情端倪,成了燕过把柄。
然而,好景不长,整日提心吊胆的左将军霍真从燕国携来的药物耗尽之时,告知苏明轩道:“殿下在此尚且放心,卑职去去就回。”便敬小慎微的离开枫清轩去抓药。
果真是好事不遇,坏事当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被不知名的几人埋伏,断了去路,刀光乍显,虹光交射,铮铮作响,手足之力,随时间消减,知恋战必败,危难之际,逼不得已的潜墙而逃,弃苏明轩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有写了一章,这次内容还较长。
进度快了些。
欢迎一阅,期望合心。
下一章,就是闵生的出现了,为人温柔,待人和善( ?`?)
如若看官喜了,听小道接着到来。
☆、小生哈哈笑,羞了娇儿郎。
“母妃,我想休息一下,可否?”闵生疲倦不堪地支着蔚蓝封面,鸾翔凤翥的白色隶书字体《大学》遮住半边脸,露出灰溜溜的眼睛。
满脑全是《大学》里的三纲领「明明德、亲民、止于至善」,八条目「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杂糅体。
“这可不行!得看完书的内容才可稍作休息!母妃不是常教导你,人要严于己律,宽于待人!做不到自律怎么能行!”钟贵人雷厉风行道。
钟贵人一直坚持一个理念,血可流,发可乱,唯独书本不可断,书本是心灯之烛,灭了,就难点了。
“可是……孩儿都已学了这般长久,都快麻木了,脑中也是一片浑浊,知之与不知之,着实难以理解。”闵生嘟哝着嘴道,切切实实的思绪混乱,不知其所以然,愈看愈是糊涂,理不清其中的道理。
“闵生,听母妃说,母妃不是不同人情,只是生在帝王家,万事万物都得通识一二,琴棋书画也应该不在话下,母妃虽不期待你在众皇子中出类拔萃,卓尔独行,但也不希望你浑浑噩噩的过其一生,受世人嘲弄,母妃希望你懂得,无论何时何地,书本里的知识在你长大以后,都会发挥其不同凡响的作用,你现在不知没有关系,待你渐渐明理后,自会明白的书中道理,哪怕是作个小生,母妃也不枉此生,切勿成为书到用时方恨少的可悲,知道吗!”钟贵人摸着闵生的头,悉心告诫道。
她非书香世家,才学疏浅,仅凭借一点姿态,得以在后宫立足,也常成为后宫嫔妃茶余饭后取笑的谈资,她不希冀闵生步她后尘,被人耻了笑。
前人失脚,后人把滑。
“……母亲所教诲,孩儿必当谨记于心。”闵生自知在做无用功,直拗不过,怏怏不乐的埋头,虽想专心致志,可字字入眸,脑中仍是七荤八素。
“皇上驾到——”
一个尖声悠悠飘进,不绝于耳,皇上穿着金丝龙袍,不可一世的踏进映月宫,紧随其后的是唤声的沈公公,几分和善显然于形。
“妾身参见皇上。”钟贵人一闻,龙尊降至,便离了闵生,早早立于门前作礼,相迓国主。
“父皇!”闵生喜形于色,即刻放置手中书卷,从案几上蹭一下起来,马不停蹄的跑到国君跟前,抱住他的下襟。
皇上被闵生突如其来的热情一抱,都有些不知所措,笑着摸闵生头,询问道:“闵生,怎么还是那么活跃,有没有乖乖听你母妃的话啊!”
“有,父母所教,受益匪浅,岂有不听之理。”闵生喜上眉梢的仰头盯着皇上,依在皇上身旁,与皇上随其走动。
“嗯?在看书?《大学》?会背了吗?这可是一本不可多得的治国良策。”皇上点头称赞道。
虽说对七岁小孩,过于冗长繁杂,但也是屈指可数的一物,耳濡目染,也是受益匪浅。
闵生一个机灵,笑道:“我背与父皇听第一章,父皇觉得称心如意,可以放我出去吗?”
皇上瞥了一眼钟贵人,想闵生又被管控不得出去,见钟贵人长身而立不语,便坐下来,雅致勃勃道:“背来与我听听。”
闵生清了清嗓子,朗朗上口道:“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所谓平天下在治其国者,上老老而民兴孝,上长长而民兴弟,上恤孤而民不倍,是以君子有挈矩之道也……此谓国家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也。”
闵生一完,皇上当即拊掌一笑,皇儿中可是少见的,畅怀道:“好,好,好,嗯,不错,不错,停顿有寸,抑扬有别。”
“可以……”闵生欣喜雀跃,眼睛期待已久的望向门外,激动不已的问道。
皇上听得也心悦,无所顾忌的哈哈笑道:“一言九鼎,怎有撤回之理,去玩吧。”
“啊,多谢父皇。”闵生兴奋不已跳起来。
“闵生!”钟贵人见闵生完全忘记应有的礼节,实属大不敬,处处危险,呵斥道。
“母妃所说的是,方才是孩儿失礼了。”闵生收敛作告,中规中矩的退了出去,随后便抛之脑后。
“孩子不能压得太严,朕儿时心中也难免有贪恋,这也是人之常情,爱妃也不必于斯。”皇上笑道。
孩子的天性,不能随随便便抹杀。
钟贵人持否认态度,皇上没时间管教,那么子不教,应当是母之过,道:“皇上虽所言极是,但也不能过于放纵,否则恶疾难除终害己。”
皇上笑着摇了摇头,道:“思想虽说是对的,但也不能过于死板迂腐,朕就挺喜欢生儿那个性格,豪放不羁,无所顾忌,过多的担忧只会让人早早白了发,你瞧瞧朕,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
钟贵妃抢着回答道:“皇上怎会老,在臣妾心中,皇上一直都是当年那个持刀征战四方沙场的卫国第一个公子闵君,无人能及。”
皇上年芳二九,便可独当一面,立下赫赫战功,军中威严响彻云霄,尤其是在征战讨伐蓝伽国,更是一举成名,民间常言道:卫国第一公子谓谁?文武双全,闵君是也。
“哈哈……哈,那已是过眼云烟了,值不得再提。”皇上有所感触道。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放眼望去,已白茫茫一片,多少人求长生不老,世间又怎会有其物。
钟贵人猛的一摇头,不希望皇上如此贬低自己,妄自菲薄,人总会苍老白须,但在爱人心中,永远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急忙道:“对于别人是过往云烟,可对于臣妾却是历历在目,皇上是天下的国主,却是臣妾的大英雄,皇上心怀天下,可臣妾却心胸狭隘得只装得下陛下一人。”
皇上对于钟贵人是不一样的存在,所有的一切,皆是她死心塌地,心甘情愿的,不掺杂任何虚情假意,虚与委蛇。
皇上温情脉脉的搂着钟贵人,有感而发道:“朕又何尝不想想闲云野鹤般悠哉悠哉,心系你一人即可。”
闵生顾不得温文尔雅,信步而行,未至假山石旁,便听闻一阵熙熙攘攘之声,此时院房里的小女宫太监都已开始二虫鏖战,蛐蛐之戏,火热朝天的嚷个不休。
斗促织,中原民间的搏戏之一,是一项古老的娱乐活动,不仅兴于京师,贵族,市民,乃至僧尼也雅好此戏,对蟋蟀遴选要求无“四病”「仰头、卷须、练牙、踢腿」仅外观颜色就有尊卑之分「白不如黑,黑不如赤、赤不如黄」等讲究。
闵生倒也同宫人娴熟,从未摆过四皇子架势,宫人见他,依旧如故,自顾不暇,闵生苦恼站在外圈,无论怎样蹦跳谋划,也瞧不清一二。
只得一鼓作气,见孔急钻,糊里糊涂的挤了个前锋,也理会不得头发毛乱,衣襟褶皱。
木制小盅里,两只体雄而矫健的黑褐色的秋将军不分伯仲,两位小太监分别持着蟋蟀草,在各自蛐蛐儿边缘打旋,闵生也情绪高涨的嚷着道:“司将军加油……易司向左边进攻,别让它占优势。”
“这还需四殿下说。”易司洋洋得意道,轻车熟路的驱使司将军,三下五除二就接连干下了几位“猛将”,囊中鼓鼓,清脆声让输家怒目切齿,旁观者垂涎三尺。
人群散尽后,闵生紧跟易司,易司乐乎足矣才注意到不对劲。
天已渐暗,易司也该回司礼监清扫杂物,可闵生还尾随其后,驻足注视着闵生,不解道:“四殿下一直跟着我作甚?”
闵生面露羞涩,口齿不清的笑道:“哈哈,那个……易司,你……可不可以……拿你的司将军……借我几天。”
闵生憨笑的直伸食指挠脸,红得一小边的看着易司。
易司紧紧护住手中的木制小盅,生怕闵生像以往一样死皮赖脸的夺了去,惊恐道:“这可借不得,正所谓顽石易得,美玉难求,我这司将军可是独一无二的一宝,怎么可以轻而易举的借与他人,不借不借,天色已晚,四殿下还是快回去吧。”
闵生不泄气,使出平日里对易司的方法,死缠烂打,软磨硬泡道:“易司,你就借我瞧瞧嘛,刚才人群熙攘,我都没有仔仔细细的瞧过司将军一眼,我方晓,你爱惜司将军,但我何尝不是与你一心,绝不让它饿着,冻着,你就行行好,借给我几天吧。”
“不借就是不借,四殿下还是不要再纠缠我了,一会儿晚了,就糟糕了。”易司将木制小盅藏入怀着,闵生时常问他借东西,还回来时,都会出现问题。
扭头不理闵生,疾步走着,司将军可是他吃饭的家伙,铁饭碗,稍不警慎,就完了。
闵生紧跟上前,拉住易司的衣襟,晃动着哀求道:“好易司,你就行行好吧,可怜可怜我,我像护我自己一样护着它,你即使舍不得借几天,那就今晚行不行,我看好了,就还给你,绝不骗你。”
“不……”易司“借”字还未脱口,闵生一下抱住他,用脸蹭着他的衣服,笑吟吟道:“好易司,你就借借我好不好,我就是想瞧瞧它,真真的不打它的注意。”
“啊呀!”易司手足无措,被闵生蹭得都羞红了脸,满是担惊受怕道,“那个,四殿下……我借与你了,借与你了,你别在弄我了,会被人误解的。”
闵生喜在眉梢的松开手,盯着易司从衣襟取出木制小盅,易司恢复平静道:“四殿下,你可要小心的替我保管好,损了,坏了,我的生活可就难了,还有,你以后可别再随便抱我,尊卑有界,被曹公公瞥见了,我可就麻烦了。”
“定然完璧归赵,不辱使命。”闵生掷地有声对易司道。
易司也只得将木制小盅递于闵生。
闵生接过木制小盅,一个机灵,不怀好意的又死死的抱住了易司。
易司真是受宠若惊,腮帮绯红一片,立即推开闵生,四处打量周遭,空旷无人,心有余悸道:“啊呀,四殿下,不是叫你不要抱我了,你是要害了我。”
易司惊慌失色,惊魂未定,闵生却哈大笑起来,明知不可而为之,阴阳怪调的学着易司道:“啊呀,我的易司公公,谁叫你这时候才借与我,让我好是辛苦,手都无处安放。”
被闵生取乐一番,易司恼羞成怒,竟顷刻之间忘记尊卑有序,恢复本态道:“四殿下,这是什么话!借不借你是我的意愿,你又何必这样羞我。”
闵生抱着木制小盅,担心易司反悔,也没觉话里有错,只忖他过于敏感,笑道:“什么什么话,当然是谢你的话,我抱你,一个是求你借我司将军,一个是感谢你借我司将军,两个本质不同,不过你的反应相同,这就怪不得我了。”
闵生一想到易司反应过激,“啊呀!啊呀!”的喊叫的模样,神态好笑至极,恍若失了男儿郎本色,倒一时像个女娇娥。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了两个内容。
感觉有些矫情。
不过,挺喜欢闵生的性格,开朗。
不知是否合心( ̄▽ ̄)
下一章就是苏明轩与闵生的相遇了。
喜欢的话,请看官听小道继续述说。
☆、蟋蟀入户,遇了君郎。
“四殿下可一定要替我保管好司将军,记得入睡前,往小盅里面丢几根青草!”易司对闵生千叮咛万嘱咐道,生怕它饿着司将军。
闵生得到木制小盅,对易司的话置之不理,充耳不闻,连连应声敷衍道:“我知道的,易司,你快回去吧,晚了……那什么……曹公公会生气的。”
闵生去过司礼监几次,从未没见过曹公公面相,但从易司的露出的神态,表现的动作,都对曹公公产生一种畏惧感,像是脱水挣扎的鱼,对死亡的恐惧。
“四殿下,一定要记得我说的话啊!”易司一步三回头凝视着木制小盅,听得闵生几句“知道了”,便不敢再多做停留,最后消失在司礼监拐角处。
闵生抱着木制小盅,未走一刻钟,手痒心乱,本想到寝殿再打开小盅,眼睛却不停的盯着小盅,轻轻的持到耳畔,晃动几下,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
拿下时,闵生的手情不自禁的放在盅盖上,眼睛骨碌碌的盯着小盅打转,似犹豫不决又自言自语道:“……看一看,应该没有什么关系的吧,易司在假山后玩二虫斗戏也没出什么事。”
闵生深呼一口气,局高蹐厚的打开小盅盖,见一只黑褐色的蛐蛐猛的一跳,倒是不足以出盅。
可闵生一滞,小盅滑落指尖,“咚咚咚咚”的反弹,声音回荡在空气中。
待闵生恍然醒悟,盅中司将军早已逃之夭夭,跺足不停,惊慌失措道:“啊呀!糟糕,糟糕极了,司将军可是易司的宝贝,明天我怎么敢见他,惨了,惨了!易司会生我气的,怎么办啊!”
闵生方寸已乱的拾起小盅,□□了一声,愁云满面的俯身在地上到处唤道:“司将军,你在哪里,听到了唤一声好不好,找不到你,易司可就恼了。”
蟋蟀虽不懂人语,但细细听来仍有微小的声音传入耳尖,闵生顺着声源到了一处院房,抬头一瞧,便有些驻足不前。
只见头上方有一块漆黑方形匾额,篆有“枫清轩”,落笔叁字,颜精柳骨,跌宕遒丽。
“怎么就入了户?”闵生探头瞧了瞧门院,可谓冷冷清清,万籁俱寂,现今是七月晦,竟强生出一阵寒意。
正犹豫之际,忽听见几声清脆的蟋蟀声,眼看声音越来越强烈,半途而废也行不通,无法给易司一个交代,但……闵生食指挠着脸颊。
叫声再耳,只得硬着头皮。
“呃呃,请问……有人吗?”闵生鼓足勇气询问道,许久未有回声,便蹑手蹑脚的走进门院。
蓦然,窗边传来猛的咳嗽声,有所顾忌的走近。
敲了敲木门,温吞的道:“那个……很抱歉,打扰到你休憩,只因我的东西一不小心跑到了你的门院,非有意而为之,还望见谅。”
闵生立在门边等答复,却飘出一连的咳嗽声,关心的询问道:“你是生病了吗?需要我帮你请太医吗?你听得见我说话……”一语未完,咳嗽声却越发剧烈,着急忙慌,“你还好吧!”
此话一出,咳嗽声一下戛然而止,已而,夕阳跌落在西,一片死寂。
闵生心感莫名其妙,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探近纸窗,白茫茫的一片,看不清里面的动静,忧心道:“你……还醒着吗?醒着的话,你回应我一声也好,你不说话,我……也不知如何是好。”
树影婆娑,细细碎碎的打在闵生面上,伸食指挠了挠脸颊,羝羊触藩,进退不得。
止步徘徊许久,得不到回应,便一不做二不休的自作主张,轻手轻脚的推开了门。
在榻缘上,躺着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少年,嘴角紧闭,棱角分明,脸颊本是像朝阳的露珠,白净透明,却染上了与之不符的红晕。
闵生见少年阖眸,一动不动,将手一抚少年的额,顷刻缩回心愣,担心危及生命,轻轻摇晃胳臂,慌张道:“喂,喂,喂,你醒醒啊,你还好吧?……啊,你的手好冰,你是不是病了?你等一下,我去给你请太医。”
自从左将军霍真离开,苏明轩的病情一发不可收拾,汗珠粒粒,舌头发干,瘫软无力,不停的用手捂住嘴,不敢大声咳嗽,两腮胀得通红,涨得难受。
闵生正要转身速去,苏明轩冰冷惨白的手,一下拉住的他,哑着声细声道:“咳……咳!不能请太医。”
闵生步入门院,微言未纳君耳,点足轻若飞燕,苏明轩以为是左将军霍真,但也担心大意疏忽,便敛声屏气,可仍旧止不住咳出声,连话也发不出来。
脚步声逼近,听闻闵生问话,便知大事不妙,稍有懈怠,咳嗽不断,接连猛可几声,心道祸不单行,既是稚嫩儿音,便想让其知难而退。
便闭声止咳,抛之度外,谁知主家未请,推闼而入,走近打探,手抚额眉,嘘寒问暖,暖意上身,心曲皆乱。
闵生一惊,心中“回光返照”四字甫现,愣住不下十秒,缓冲后才将前因后果倒映一番,紧张慌乱道:“啊……抱歉……我……不是有意……打扰你的……因为……”
扭头瞟见病恹恹的苏明轩,一下忘掉自己的过错,关切道:“你还好吧,我母妃说,病得及时医治,逾拖逾严重,你任由这般下去,不请太医查看,会死的,我去帮你请太医,你等等我啊!”
“咳……咳!拜托……你,不要……请太医……”苏明轩竭力扼要简洁道,千言万语,难以启齿,不能逐一简明。
他何尝不知,病入膏肓,无药可救,生不如死,痛不欲生,一生下来,这不就是他随时随刻所经历的吗?
“可……”闵生正聚集书卷中词汇劝服苏明轩,却应了母妃那句,书到用时方恨少,连对“扁鹊见蔡桓公”典故也遗忘的一干二净,憋气得羞红了脸,尴道:“可你这样很危险啊……”
苏明轩气息微弱,昏迷不醒,在一片漆黑中渐渐现出轮廓清晰的屋宇,轩阁,染上一成雪白,赤梅脱颖而出,一枝独秀。
苏明轩穿着白袄,比现在矮几寸,立在拱门石壁旁,偷偷摸摸的探出脑袋,望眼欲穿的瞅着一个身着紫衣华服的贵人。
紫衣贵人从长袖中缓缓取出一把长命锁递于老妪,浅笑的叮嘱几句,便掀帘上轿远去,苏明轩立即奔出来,趔趄几次,险些跌倒。
苏明轩眸里熠熠生辉,充满某种渴望,仰头看向老妪,细声问道:“那是……我母妃吗?”
听苏明轩发问,老妪未觉有何不妥,低头见苏明轩眉头难得舒展,喟然长叹道:“怕要让小殿下失望了,那个不是皇后娘娘,那是只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一位女官。”
苏明轩眉头陡然紧缩。
“小殿下也不用不开心。”老妪蹲下身,将手中的长命锁戴在苏明轩颈部,理了理小锁,发出悦耳的铃声,笑道:“这是皇后娘娘为小殿下你求的长命锁,一定会好好保护小殿下的。”
苏明轩低头见纯银长命锁,他不喜这些子虚乌有的温情,他想要一只温暖的手牵着他,实实在在的就知足了,伤感道:“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父王,母后?他们是不是都很怕我?不愿见我?”
老妪怔住了几秒,将苏明轩青丝上了戎雪拂去,安慰道:“怎么会呢?小殿下长得这么好看,爱你还来不及呢,等他们忙完自身的事以后,就会来见小殿下的。”
苏明轩体弱多病,一天之间,咳嗽声几乎未断绝,有时还掺杂着血丝,宫中大臣担心会折煞龙颜凤体,不便前往,也就隔离往来。
苏明轩汪汪大眼对着老妪,追根究底道:“那是什么时候?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来看我?”
老妪被苏明轩追逼得紧,自身也不甚了解,含糊其辞道:“这是属于朝政之事,我一个老婆子也不知,也许快了吧,这不,都给殿下求了长命锁。”
一阵寒气入体,喉咙发痒干裂,苏明轩弓腰猛咳,“咳……咳咳!”的一连声,小脸瞬间通红发热,眼角噙着晶莹泪珠。
老妪才察觉坏事,手足无措道:“啊呀,啊呀,我的小殿下,你不该出来的,这天冷地寒的,咋们快点回去,受寒了,皇上,皇后娘娘会担心的。”
“这是真的吗?”苏明轩激动道,炯炯有神的盯着老妪。
老妪一时反应迟钝,困惑道:“小殿下说什么?什么是真的?”
苏明轩不停的跺着小足,焦急道:“他们真的会担心吗?”
老妪如梦初醒,被苏明轩这跺足逗笑了,像个小雪人在欢腾,掩面道:“这当然是真的呐,天底下,有那一个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尤其是像小殿下这样可爱的孩子,我老婆子都爱不释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