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牵着苏明轩的小手朝轩宇走去,温和道:“好了,我的小殿下,咋们快回去,把身体养的好好的,还要记得吃药……”
苏明轩一脸苦相,嘀咕道:“那药好苦,出气也是一股怪味,我讨厌那个味道。”
老妪耐心讲解道:“良药苦口利于病,等小殿下病好了,就不用再喝了,到时候我给小殿下做好吃的冰糖葫芦,把嘴里的那些苦药味,通通换成小甜食……”
声音减弱,渐渐消失在风雪中……
苏明轩支起纸窗,屋里灌了冷风,果真发了一夜高烧,却无人问津,绝望,彻彻底底的绝望,世界是多么的孤寂和冷刻,他是那么的多余,不该奢求存在任何感情。
老妪一把抱住他,含泪说他糊涂得很,命运是经不起玩笑的,他无动于衷,昏昏欲睡,却出奇的有一丝暖阳照射窗棂,眼睛看着那束光,忧伤道:“是春天了吗?”
明明早着,却坚信着,一睁开眼,就见闵生一脸担心的模样,这种表情苏明轩只在老妪脸上见过,其他人不曾有过。
可老妪没能等到苏明轩痊愈,为他做好吃的冰糖葫芦,就在那个冬天为她送药途中,重重的跌倒了,发现时,已经被大雪覆盖着死去了。
闵生松了一口气,苏明轩突然昏迷,又紧抓他不放,着实吓坏了,笑道:“你终于醒来了,你还好吧?”
苏明轩由痛苦不堪的梦境回归一样平淡无奇的现实,迷迷糊糊道:“可以帮我倒杯茶水吗?”
闵生也未多虑,点头道:“好,你等等,我这就给你倒。”
放开闵生手的一瞬间,苏明轩整个人都震动了一下,眼神流露一种叫“害怕”字眼,不停的盯着闵生,一股微微的寒气沿着脊背往下蹿,刚才的朝阳——消失了。
闵生将小盅放在案上,一提小壶斟茶,困惑道:“奇怪,这茶怎么是凉的?没人给你换水吗?这茶的颜色……也像是隔夜茶,喝了对身体不好吧。”
苏明轩闭眼,一根刺伤了他的眼睛,很疼,艰难的撑起上身,嘴皮干涩,慢慢平静道:“现在是六月。”
自从来到枫清轩,左将军霍真就遣散了所以女宫小婢,亲自照拂苏明轩,却突然间消失无踪,等了几天也未归来,无人照料。
闵生虽知不好,四周也无法找到比这更好的,也只得送了上去,等苏明轩迎过茶水,小饮几口,才道:“我叫闵生。”
“你是皇宫的皇子?”苏明轩知少年不凡,金冠束发,锦缎绣衣,白玉腰带,是个贵胄公子,却也不想姓了“闵”字,“闵”是卫国君王的大姓。
闵生食指挠脸,也毫不隐晦的笑道:“四皇子,你是从燕国来的皇子吧,前几日听我父皇谈起过你,说你胆识过人,你叫苏明轩,是吧?”
闵生是个好奇之人,听父皇赞赏苏明轩,心生仰慕之情,便想见识见识,又寻不得正当理由拜见,恰巧蟋蟀入户,理由充当,瞧瞧是何等胆识,何等面相。
“是。”苏明轩不由得眼神凝重的瞧着闵生,闵生还是食指挠脸,眼睛四处游离,苏明轩不懂他的误闯,还是有意而为之。
闵生被苏明轩盯得心虚,小脸被他挠得红了一半,转了眼眸,沉默几秒,听到几声轻咳,见苏明轩脸又一阵红晕,关切道:“你这病看起来挺严重的,不需要及时医治吗?”
苏明轩讨厌别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扭头对墙壁,待逐渐平复心态,才扭头道:“这是顽疾,无法根出,请了也没用。”
“你真的不需要太医把一把吗?没用也可以缓解,少些痛苦也好。”闵生担心苏明轩像齐桓公一时糊涂,小病不治,后患无穷,再复问一遍,三思而后行。
夕阳只剩残影,室内温度微变,苏明轩眼瞳忽紧一缩,立即扭过头,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猛咳,哑声道:“咳……咳咳,不用。”
“可……你刚才看起来很吓人,真的没事吗?如果你不喜太医,你需要什么药引子,可以告诉我,我明日可以给你捎来,这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我经常路过这里的。”闵生见苏明轩颤抖着身体,忧心忡忡。
既见心中所仰君子,置之不理也不对。
苏明轩背对着闵生,紧憋让他面红耳赤,实属狼狈不堪,闭眼道:“你可以替我保守秘密吗?”
闵生这才彻彻底底明白因果关系,他父皇也未同他提及苏明轩“患病”一词,只道他非常人所能及,不可小觑。
如若有一日见了他,多学学他的刚强,化了骨子里的柔弱,免得日后受人欺辱,便笑道:“我知道,你是燕国的皇子,代表着你的国家。”
“有劳了。”闵生的笑让苏明轩稍感到安心。
他不是怕死,他只是怕血染燕国的城墙,本是一具残驱,怎担得起千古骂名。
“哈哈,不妨事。”闵生莞尔,食指挠脸,托以重任,定当不负卿意。
霍然听见外面有唤自己的声音,惊道,“时间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你如果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来映月宫找我,我母妃很善良的,你不用担心。”
闵生沉默了几秒,见苏明轩没有答话,不知听没听见,只得尴尬的食指挠脸,涩涩道“哈哈,那我就打扰你了。”
苏明轩等闵生疾步走出后,才扭头看向门边,没有霞光,一堵厚实的高墙,阻断了光的伸展,眼的找寻,闭眼沉思。
刚才的昏厥,让他看见了冬天里的死亡,却又迎来三月的新生,在春冬的夹缝里求存……
作者有话要说: 易司做了一个羞涩的梦。
天亮时,仍是魂牵梦萦。
糊里糊涂的呆了脑。
后来
出现了一个让他羞愧难当的人。
凌桀,
对他可是爱了,爱了。
下一章出现凌桀,
一个了不起的小宫。
一股清流,一首赞歌。
排山倒海不改初心。
人物图解中,最喜欢的就是他了(  ̄▽ ̄)
看官若想了解下一章。
还请耐心听小道摇扇拍拎儿说解。
☆、迷茫之人迷茫案,入骨相思知不知。
寂寥无声的夜,望舒皎洁,繁星点点,偌大的皇城,万盏明灯瞬间燃起,一片金灿明煌,恍若仙宫美画,令人醉生梦死。
红衣女宫秉烛在前,其后紧跟着一个头发黑白相间的老嬷嬷,嬷嬷单名一“李”字,三人急匆匆的走进凝香宫。
李嬷嬷遣散身边的两位红衣女宫,转而进入令妃寝殿,红纱弥散,灯光煌煌,香烟缭绕周遭。
令妃坐于案前,轻纱在身,妆容英红,自是妖娆妩媚,风情万种,可谓回眸一笑百媚生,直扰心尖不愿移目。
李嬷嬷进房回身把门掩上,步子稳健的走至令妃跟前,躬身道:“娘娘。”
令妃微微闭眼,睫毛弯长,以手支颐,询问道:“怎么样了?皇上今日会来吗?”
李嬷嬷抬首一摇,吁叹道:“皇上今日去了映月宫,怕是来不了了。”
一股怒气直冲而上,令妃横眉怒目,拍案立起,喝声道:“怎么又是映月宫,可恶,钟离那妖人以为靠几分姿态就可以束缚皇上一辈子吗?她也不拿镜子瞧瞧自己配得上皇上的恩宠吗?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什么货色不知道!也敢同妃子争宠!”
李嬷嬷趋步向前,扶着令妃,和声道:“怒气伤身,娘娘还是先平静下来。”
令妃一把抓住桌布,狠狠道:“这叫本宫如何平静下来,这一连几天皇上都去映月宫,教那小狐狸精全蛊惑去了,叫本宫怎样怀上龙嗣,怎样在后宫立足。”
一碗药汤打翻在地,一个妃子若想在后宫立足,除了家族势利与陛下分庭抗衡,占有一席之地。
另一个就是怀上皇上的子嗣,美貌永远是个靠不住的东西,随随便便就可以让你毁于一旦,只是迟早的问题。
李嬷嬷将令妃搀坐下,眉眼一弯,起了层层老皱皮纹,笑道:“娘娘误会了,老奴叫娘娘静下来,不是叫娘娘放弃皇上宠爱,而是想一条策谋除去钟贵人的争宠。”
令妃会意的看向李嬷嬷,平息下来道:“策谋?你可有什么好主意?”
李嬷嬷一脸邪笑,皱纹泛滥于脸,道:“老奴自然办法,否则也不会让娘娘平静下来。”
令妃喜开言笑道:“快说来本宫听听。”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李嬷嬷嘴附在令妃耳边,低语了几句,令妃的表情也随之发生微妙的变化,瞬间也开怀一笑,认为李嬷嬷的办法果真不错。
“好!就照你说的这样办,”令妃喜形于色道,“你若是给本宫处理得好,到时候重重有赏,要什么尽管开口,必然少不了你的。”
李嬷嬷闻言,连连作礼,诡谲的笑道:“还请娘娘放心,保证万无一失。”
翌日,闵生翻箱倒箧,找了个彻底,才豁然顿悟木制小盅放置于苏明轩的檀木几上,一时疏忽竟忘了携走,食指挠脸,苦闷了半晌。
最后才换了一袭绸服,乘他母妃不注意,悄悄离开,先去太医院取了一些止咳药,打算去枫清轩换取小盅,运气好的话,顺道看看可不可以寻到司将军。
才踏进院门,便瞧见木制小盅放于外面的石几上,几片泛红的枫叶蹁跹而下,落在空荡荡的院里,闵生踱步走去,惊奇的发现,里面装有司将军。
偏头一瞧苏明轩的房门,紧紧阖着,不曾传出一声咳嗽,也不晓是否还在休息,即使未眠,闵生也清楚苏明轩的用意。
昨夜苏明轩见闵生的木制小盅,里内空无一物,恰巧一只蟋蟀藏于塌下,唤个不休,便装入小盅放置石旁,如若闵生明日前来,也希望他不要扰了自己,少些麻烦也好。
闵生心领意会,将药放下,取了小盅便自觉的离开,绕了几条小径,来到假山背面,依旧热闹非凡,欢声雷动。
易司一见闵生抱着木制小盅,眉开眼笑的急忙迎上去,喊道:“四殿下,你可算来了……”
“给你。”闵生未等易司抱怨完自己晚来,害得他好等,看他人心痒痒,蓦然的将怀中的木制小盒递于易司手里,食指把脸一挠,转身便要匆忙离开。
“四殿下这是要走了吗!不留下来观看了?”易司有些心慌,闵生前来就有些不对劲,眉头不展,不知是不是自己某处惹到了闵生。
“啊,哈哈……不看了,不看了,我还有事,不能留下来。”闵生汗颜,煞有介事道。
昨夜对司将军走失之事,心有余悸,刚才打开盅盖,又瞧见小盅中的司将军,有气无力。
昨夜苏明轩只捉了它,根本未进一食,心道,还不着易司□□一番,只得在易司未打开小盅之前,逃之夭夭,免得唠叨不停。
易司见闵生食指挠脸,又不愿直视自己,忽然想到昨天之事,自己是不是让闵生生气了,焦急道:“四殿下是什么事,不能告诉我吗?”
闵生脸上的食指一滞,慌得连忙摆手,勉强的笑道:“哈哈,小事,小事,不值一提的,易司还是快去同他们吧,别让其他小宫等急了。”
易司一下拦住闵生,闵生本不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但易司见闵生确实乏了,脑子混乱一片,胡乱猜测道:“四殿下莫不是昨夜看了我这个司将军,厌了?不愿留下来观看了?自觉无趣?”
闵生不再食指挠脸,他还未见过这样穷追不舍的易司,而且竟然完全把方向弄错了。
不一开始应该检查司将军是否完好无损的在木制小盅里吗,然后再开始数落自己,奇怪至极,疑惑道:“易司,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易司捏着木制小盅,心忧道:“如果四殿下真是看司将军厌了,那我下次在重新找几个怎样?让四殿下一齐再带回去看,看几天都行。”
闵生眨巴着眼,不知眼前人是否是易司,迷茫道:“易司,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话不对题,我很喜欢司将军,但我有事,不能留下来。”
“四殿下定然是厌了,那就丢了吧。”易司垂头丧气的一道完,眼睑下垂,径直将手中的木制小盅丢出,不愿多看一眼。
“啊……易司。”闵生立即抓住出逃的司将军,小心的放进小盅里,惊魂未定道“易司,你这是做什么?你这样会摔坏司将军的。”
易司对司将军爱不释手,竟弃之如敝履,对于闵生来说,显得太过于怪异。
易司突然对闵生气道:“厌了的东西有什么用,让人提不起兴。”
闵生见其他小宫都投来奇怪的目光,拉着易司往前走了几步,躲过其他人的眼睛,轻手擦擦小盅,发现了几条裂痕,柔道:“好易司,你别生我气啊,我真真的没有讨厌司将军,我喜欢还来不及呢,你若不喜欢,那赠与我怎样?我带回去把他喂得好好的。”
易司瞧着闵生,发现闵生深邃的眼睛正看着自己,听了闵生的话又感到舒欣,笑道:“四殿下所言属实,当真不讨厌?”
易司并未提“司将军”三字,仿似将“讨厌”一词,所对的人是自己一般。
作为一个宫人,若失了主子的喜心,也就等于失了自身的价值,所以,易司在这一瞬间突然产生了害怕,油然而生的恐惧,他很害怕闵生对自己厌了。
闵生拿着木制小盅,奇怪道:“怎么会讨厌?”
易司放心一笑,伸手道:“既然四殿下不讨厌,那还请四殿下将司将军还与我。”
闵生被易司的话,弄得头昏昏脑涨,又又又不自觉的食指挠脸迷糊道:“为何?”
易司盯着闵生,咧嘴笑道:“四殿下讨厌的东西留着无用,四殿下喜欢的东西留下来才有用。”
闵生真真懵了,平日里易司都不与他这样讲话,也都不在乎他喜欢与否,自得其乐,今日所见非常怪哉,脸泛红润,担心道:“易司啊,我看你脸有些泛红,你是不是生病了?”
易司望着闵生,眼里闪着光,嘴上含着笑,像尝了蜜饯,一脸幸福,道:“是啊!昨夜突然就病了一晚上,怎样都睡不着觉,难受得要命。”
昨天闵生违规的对易司突然一抱,让他陷入了失眠,一闭眼,就是闵生同自己相拥的画面,奇怪的是,他也抱闵生,让他面红耳赤热,夜不能寐。
易司不表明,闵生自然以为易司口中所称的病,是生病了,一脸担忧道:“那你没有去看太医?没什么大碍吧?要什么药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带。”
易司听完闵生所述,灿笑着直摇头,闵生就是傻,什么也不知道,不过对易司来说也没有关系,不讨厌就行了,干嘛非要逼闵生,正言道:“四殿下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很好,而且很多东西有药也治不好的,反倒是简单一些就好。”
闵生眼露迷茫,食指挠脸,不理解易司话里的意思,既不是顽疾,有药治不好,又不是生病,无药就好了,想不通其中道理,只得尬笑道:“是嘛,没事就好,那易司你多注意休息,我……我……就先走……了。”
其实刚刚经易司这样奇怪的一闹,闵生本可以不用走,但也不知易司怎么了,留下来也不知如何答易司的话,也只能讪讪然而走。
易司拿着司将军,并未参与二虫鏖战,闵生离开后,也提早回到司礼监,热血高涨唱着小曲,还帮了几个宫人做杂物。
闵生则无所事事的在小陌上闲游,手里拿着一根草,找不到什么有趣的东西,路过枫清轩,特地往里探了探头,药仍在原位。
见苏明轩立在门边,也不知是闩门还是开门,朝闵生点了点头,就扃上了门,闵生叹了口气,默默走开。
华灯初上,暮色降临,天空有些阴暗昏沉,只有几颗碎星点缀闪动,夏风中还掺夹着有些许寒意。
易司忙完所有杂物,依旧热血沸腾,同其他小宫们躺在一张不宽的长木板上。
一个小房住四个小宫,他们小宫之间的话也少,不像其他小房里的小宫交谈至深夜。
本是寂静无声的夜,俞氘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闷,问道:“你们谁有要去小恭的吗?易司,郎浮,要去吗?”
易司轻微的翻了一下身,平躺在床上,脸上还是笑意弥漫,回应道:“不去了,我才刚去过,再去也没用。”
郎浮掀开被褥,立起身来,急忙应道:“俞氘,我同你,我同你,今天的天气莫名其妙的有些阴沉,外面的风也呼呼的直响,一看到摇晃的树影就吓人,偏偏又栽了几颗树,都被吓回来了。”
郎浮无奈的吐槽几句,就与俞氘穿着衬衣衬裤腾身而起,点了一盏小灯后,便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易司无事可做,闭眼本想顺其自然的睡去,就听到一声问话。
“听说你今天跟四殿下闹开了。”凌桀转过身,对易司冷漠问道。
易司的左侧是郎浮,右侧便是凌桀。
凌桀比他们三个都提早两年入宫,较长一岁,说话有些冷漠带刺,很少有人同他搭话,什么事也自动忽略他,算是司礼监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每件事都是亲力亲为,不求于任何人,孑然一身。
“没有,只是手滑,不小心打翻了小盅,引起了一阵喧哗。”易司解释道,还是吃了不小的惊,不明白凌桀为何会对这样的事感兴趣。
“哈哈,是啊,咋们是奴才,就是服侍主子的命,哪有那个胆识啊!这不是自引麻烦吗!”凌桀满口嘲讽道,仍是死死的盯着易司。
“……确实如此。”易司觉得凌桀话说得不错,有些黯然神伤。
一个人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注定好的了,只需要按着这个轨迹运行就行了,说来也是可笑至极,活着的意义就是让这个轨迹继续运转。
易司想到今天所为,虽有些过,不符身份,但确实担心闵生突然不理会自己,偏离了与闵生运行的轨道,渐行渐远。
凌桀见易司陷入沉思,乘易司想着,想着,突然一翻身,抱住了他。
“凌桀,你干嘛?!”易司吓了一跳,怒目圆睁的立马推开凌桀,不明白他突然朝着自己发疯。
凌桀被猛的推开,也没再做什么过激的反应,平静道:“易司,你喜欢四殿下?”
易司当即一愣,不晓话锋怎么突然转到了闵生,惊恐道:“没有!”
凌桀眼睛阴沉沉的望着易司,拧眉严肃道:“没有脸红!”
“什么?”易司诧异道,凌桀的话总是让人难以捉摸,似乎他知道什么,却不急于告诉你,让你慢慢的猜想,越想越担惊受怕。
凌桀似乎要暴起,对易司厉声道:“我说你没有脸红心跳!”
易司身体不由自主的发抖,喝道:“凌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凌桀见易司的冲动,愤怒,吼叫,突然笑了,道:“你喜欢四殿下。”
易司颤抖着声音,努力压制怒火,道:“我没有!”
“易司,你应该知道是你不能,而不是你没有。”凌桀讥笑道。
昨天凌桀什么都瞧见了,易司所有语言,动作都映入眼帘,他脸红了,他居然脸红了,对于凌桀来说,太不可思议了。
就像是葬于雪地中的飞鸟又复活了般的不可思议,天上飞的是它,雪里又偏偏是它的尸骸,他们是有联系的吗?凌桀喜欢用不可思议来回答。
易司彻底被凌桀的话激怒了,气恼道:“凌桀,你要说什么?就不能直说吗,干嘛要这样拐弯抹角。”
凌桀柔声道:“你还听不出来吗,我以为我说得很清楚,我说,四殿下,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你是一个罪人,你应该去死,这下应该听清楚了吧,去死!”
易司歇斯底里道:“我说了我没有,你又何必无中生有呢,你我又不熟。”
凌桀反而慢条斯理道:“你没有,那你为什么只对四殿下脸红,而不对我脸红。”
易司睁大眼睛看着凌桀,奋力挣扎道:“你这话就说来奇怪了,我为什么要对你脸红?”
凌桀不紧不慢的反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对四殿下脸红?”
“我……”易司一下顿住了,被凌桀这样反问,有些困惑,他一直很喜欢闵生,但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喜欢,是下人的衷心,还是一种超脱自己了解范围的喜欢。
“唔?答不上来了,这不是一个对于你来说,很简单的问题吗?因为你喜欢四殿下啊,哈哈,你瞧瞧你一个监人,什么都没有,喜欢四殿下,不觉得可笑吗?”凌桀是一个什么话都敢说,从不畏惧,简直是对自己身份的一种反抗,愤世嫉俗。
易司被凌桀怼怂了,结结巴巴道:“我……我……我……”
易司不知如何反驳时,“吱呀”一声传入,门突然打开,屋内即可灌进一阵冷风,令人发冷,闩紧门后,郎浮和俞氘都缩手缩脚的挤进被褥里。
接连呼出了几声冷气,待身体趋于暖和,郎浮才问身边的易司道:“你们刚刚在聊什么?还没进来,就在门外听见你们的说话声。”
“聊一个卑微的人,胆大妄为的喜欢不属于他的东西,实属好笑。”凌桀的突然开口笑道,让郎浮和俞氘都吃了一惊。
俞氘见郎浮闭了口,凌桀虽然是一个死气沉沉的存在,不易近人,但还是忍不住好奇的接着问下去道:“什么东西?”
凌桀凛然的眼神一下投向易司,哈哈大笑道:“爱。”
作者有话要说: 凌桀改变了易司运行轨道。
下一章
可真是为难了易司 ⊙?⊙!
闵生也要感伤了。
苏明轩再度出现。
只道两人缘分未尽。
下一章,听小道娓娓道来。
☆、盅中有情无意,杯中无酒有情。
闵生作礼告别国子监的夫子后,不假思索的径直来至假山,寻觅许久,也未瞧见易司的半点影子,询问其他嘻戏的小宫,也都回应没未见易司前来,自觉有些奇怪。
平日里,易司待在假山,就像是偷懒的小宫一样惬意,少了一些拘束,多了几分灵活,闵生又想昨夜生病一事,便心忧的往司礼监赶去,探悉一二,求个心安理得。
易司手持一把扫帚,穷极无聊的扫着垂落的片片残叶,闵生急急忙忙的走进司礼监,一见易司,笑道:“易司,你今天怎么没去假山玩?我到假山时,都没瞧见你,还以为你出了什么大事呢,是因为今天杂物有些繁多,不得前去?”
本在游神的易司,听得闵生一唤,先是一惊吓,嗒的一声,帚离手而落,转而内心激动的笑道:“诶!四殿下!你怎么来了。”
闵生走去拾起扫帚,帚杆有些粗超,自觉有趣的扫了扫掉落的残叶,笑道:“我是来找你的。”
闵生将扫帚递于易司手上,从衣袖中小心的取出一个精巧绝伦的木制小盅,上面雕刻着一幅美画《草与蟋蟀》附上一首《诗经》中的明篇: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床下。
双手举着停在易司面前,洋溢着笑,“昨天,拾起小盅的时候,发现你的小盅裂了几条痕,装司将军肯定是不行的,所以,我特地叫工部的一位师傅为你打造的,你看看,可以放下司将军吗?”
闵生的话,让易司心中荡起一阵涟漪,细嫩的面颊也堪堪升温,很是温馨。
倏然忆起昨夜凌桀所言尊卑与话中鄙夷,抚了抚脸,不敢脸红,害怕脸红,惊慌失措道:“四殿下,你……你还是快回去吧,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这里脏的很,不干净,你快……回去,不要再……”
易司一语未道完,突然一个哆嗦,惊得整个人都不敢往下再言,担心一语成谶,到时可是连一点奢求也没有了,让人怎般忍受世间疾苦。
人总是要一点单薄的力量支撑着自己活下去,就像一种信仰,因为内心空虚无助,需要借助虚无的神灵,来寄托一种对生的渴望。
闵生将木制小盅放在易司手中,不知其中深意,一下拉住易司,笑道:“易司,你知道,我不在意的,再说了,我以前不也是经常来吗?这里没什么不好的。”
易司被闵生一拉,立即心猿意马,不知所措,担心凌桀瞧见,慌里慌张的推开道:“四……四,四殿下还是快……快些回去吧,一会儿曹公公来了,我又要挨骂了,而且,四殿下也未见……过有那位殿下会经常来这里。”
易司开始胡言乱语,说谎总是让他觉得难堪,一串不存在的文字,要用一种谎言来改写,总是容易让人丢了心性。
闵生被易司一推,直愣愣的站在原地,不明就里,易司不停的避开他的视线,一脸心虚的要逃离现场。
闵生感觉奇奇怪怪的,跟以前的易司截然不同,食指挠脸,困惑的喊道:“易司……”
刚一起步向前,凌桀就猝然的挡在闵生的前面,意在拦住了闵生的去路,隔开与易司的距离,不苟言笑道:“四殿下可还好啊,看起来有些糟糕。”
闵生定眼一望,眉宇微蹙,不解凌桀的突然出现,迷茫唤了一声道:“凌桀?”
凌桀凛冽一笑,故作惊呼道:“四殿下还记得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凌桀面部表情极度夸张,接近造作,闵生来司礼监几次,凌桀对于他都有一种压迫感,很少与他正面接触。
“记得。”这时的闵生倒还算平静,少了些功夫在凌桀身上,认为还是易司尤为重要。
凌桀似松了一口气,像也是为了同闵生搭话,才截拦他一般的笑道:“既然四殿下记得我,那就好说了。”
闵生看了凌桀一眼,觉得他话里有话,等着他发问,不禁奇怪的问道:“什么?”
凌桀知道闵生来了兴致,有意靠近闵生,神秘兮兮的低声道:“四殿下知道为什么易司不愿理你吗?”
闵生抬眸望向在角落一旁默默不语扫地的易司,易司即使慌张的看向自己,也要时不时的移开视角,说不上是何缘由,摇头道:“不知。”
凌桀却像什么都知晓明白,目不转睛的看着闵生,一下狞笑道:“因为易司讨厌你!”
凌桀直称用“你”,而不用四殿下,那个“你”也加重了一个声调,清晰可辨,反倒是用自己来代称,而非易司。
闵生瞳孔收缩,身体有些抖动,他不知道易司居然讨厌他,他从未对自己说过,闵生也从未感受过,紧张道:“为什么?易司为什么会讨厌我?我他惹得他生气了,可是是什么?”
闵生的举动,凌桀都藏在眼里,眨巴着眼睛,故作玄虚道:“嗯?四殿下不知道吗,我还以为四殿下知道。”
闵生被问懵了,如果凌桀所言属实,那么到底是自己的那一方面令易司心生讨厌,他真的不知道,糊涂道:“我……我不知道,易司也从未对我说过,我想不明白。”
凌桀将双手搭在闵生的双肩,出谋划策道:“既然如此,四殿下为何不亲自问易司呢,或许他会亲口告诉四殿下,他是多么多么的讨厌你,四殿下饱读诗书,也应该知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吧,我一个无名小宫,说得再怎么多,再怎么天花乱坠,形象动容,四殿下也未必会觉得我所言属实,所以,还是请四殿下直接开口问易司,为什么会讨厌你,反倒是减少了一个不必要的过程,你说是吧,四殿下。”
闵生盯向凌桀的眼睛,眼睛里尽是嘲弄,似乎是他在述说着多么多么的讨厌自己,轻松自如的放开手去做自己的事。
闵生食指挠脸,有些犹豫不决的走向易司,一瞬间觉得自己全身都是缺点,胆小,懦弱,无能,连自己都可以不爱惜自己,低声道:“易司,你……很讨厌我吗?”
“诶?什么?我……”易司听了,委实吓了一跳。
他喜欢还来不及,怎么会生出讨厌之情,即使闵生再怎么讨厌自己,责备自己,自己也不会讨厌闵生,讨厌一说着实是沉重。
虚假的东西,抓不住实体,灵动虚无,却会如羽毛堆积,看似轻飘,堆积如山,也是有一定的分量的,就像一斤铁和一斤棉花熟轻熟重一般。
但易司看见凌桀投来的眼神,瞬间明白一切都是凌桀安排好的,只要自己顺从就万无一失,想想也理应明白。
心下一横,显得无望道:“是!我真的很讨厌四殿下,四殿下总是来打扰我的生活,总是不顾及我的感受,害我经常被曹公公打骂,四殿下生为皇子,可以无所事事,可我和四殿下不一样,我整日都忙不过来……”
闵生听易司一句一句的数落,如同五雷轰顶,昏头转向,他不知道自己在易司心中竟是这样令人生厌,慌张道:“啊!易司,我……我……很抱歉,我……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我以后……都不会来找你了。”
“四殿下……”易司难过的低声一唤,最不愿说出口的话,却被闵生捷足先登,反而更难受,眼里充满忧伤的看向闵生。
让人难受的不是随意对某个人撒了一句弥天大谎,而是对那个撒谎的人,义无反顾的选择了相信,让你产生的愧疚感。
因为信任你,才会选择相信。
闵生慌张的说了发蒙话,忍不住食指挠脸,红了一片,着急的解释道:“啊,不……不是……这样的,易司,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个……什么……我是说……如果易司有空闲,可以随时来映月宫找我,我没有……易司这么忙,闲得很,但这也不是我能选择的,所以,我不希望……我的身份束缚到了易司,我会等你来找我,等你有空了,我也就有空了。”
闵生不想失去易司,就像鱼不能失去水,天空不能失去飞鸟,但自己真的被眼前这个人讨厌了,不知道用什么来生存,如果这句话可以带来滴滴雨露,闵生愿意为之尝试。
易司还为闵生不来司礼监,担惊受怕,可听到闵生的话,才彻底放心,他不能让闵生讨厌自己,更不能见不到闵生,松气道:“四殿下……”
闵生以为易司又要说一些令自己难堪的话,从而打破他最后一点期待,食指挠脸,强颜欢笑道:“啊!我……知道,易司现在很忙,我来得不是时候,我就……不打扰易司了,说来……我还有一些事。”
凌桀瞧着四殿下匆忙离开的背影,转头对易司深深一笑道:“咋们的四殿下,可是生了一张巧嘴,让这人啊,神魂颠倒,飘飘欲仙……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此恨不关风与月……”
易司听完凌桀羞辱自己的话,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火气,对着凌桀的方向撄怒道:“你就那么喜欢无中生有!”
凌桀停下了待发的脚步,疑惑不解道:“嗯!无中生有,这可就冤枉我了,如果真是我无中生有,你又如何说得如此流畅,让人信以为真呢?只因你心中早就有这般想法与怨恨,才会无所忌惮的一语道出,而无须心中揣摩一二,你这样说我,也只是你自己不愿承认,需要找人及时发泄你心中的苦闷,否认自己口中的答案,寻求自我安慰,自我欺骗,既然你选择我作为你发泄的对象,我是应该对我说是三生有幸呢,还是应该对你说请不要把你的抱怨随意发泄在别人的身上,我讨厌这样的人,能回答你这样的问题,让我显得不可思议,但是易司,你的问题总是这么的无聊。”
易司盯着凌桀,凌桀根本就什么也不懂得,这些都只是他个人的想法,他从来不曾想过那么多,闵生确实让他烦恼过几次,遭了几次曹公公的骂,但那只是无聊时的牢骚,根本不足以为真。
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凌桀会这样针对自己,他们连交谈都是一种奢侈,现今却成了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报团取暖。
天空明朗,惠风和畅,令人舒心顺畅,可闵生却神情失落,苦恼万分,这般好天气,让他忽然成为易司最讨厌的人。
难道惊奇的消息,总是喜欢这般的悄然而至,不分时节,不分时段的,给人猝不及防的伤害,陷入冥思苦想,几片枫叶飘落在足下,仰头瞧着出墙的枫树,枫叶火红。
闵生朝前走几步,往向门上方的枫清轩匾额看去,依旧是铁画银钩,入木三分,刚一踏进门院,就瞥见苏明轩正端坐在枫树下,头发简单的束起,一袭白衫,悠闲的沐浴阳光。
苏明轩望见闵生苦闷的直走而来,现在送客也不好,失了礼仪,反倒生事,而且,礼尚往来,往而不来,非礼也,闵生毕竟帮过他。
倒不如,乘此机会还了他的人情,消了闵生的念头,也免去再来往的可能,待闵生坐下,才温声道:“需要一杯茶吗?”
闵生轻摇几下头,苏明轩也省些力,静坐着不动,慢慢的等着闵生,闵生也在这时突然喟叹道:“你……有生为皇子的……压力或是烦恼吗?”
苏明轩看着光斑打落在闵生的脸上,树荫与阳光,人与影子,皇子与普通人,这就是他的苦恼吗,笑道:“有。”
闵生低头看石几,一块完整的石头,被刻上了横竖石纹,长吁短气道:“我也有,我刚刚失去了一个很好的朋友,这种感觉可真是奇怪,患得患失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的疼。”
闵生说得很是哀伤,本想博取丁点儿同情,希望苏明轩给些宽慰的话语,让自己不再这般患得患失,可苏明轩却笑了起来,微怒道:“你这是笑什么,你难道觉得这不值得可悲吗?你懂得鱼失去水是什么感觉吗?”
苏明轩轻咳了几声,没有面红耳赤,温煦的阳光,让他减缓的几分病魔带来的痛苦与干涩。
对闵生的话,来了些趣味,平息道:“如果是朋友,我想有离别,也是为了下一次重聚做准备,或许小河正为你引来大海也说不一定,人总是在有些微不足道的地方表现出很胆小,因为他现在还有所顾虑担忧,也许他讨厌你,是害怕离开你,他需要以最好的方式来迎接你,他需要在你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努力拔尖着,谁叫你是皇子呢,你的位子,让太多人望而生畏,遥不可及,我想能接近你一步,或许对于他来说,就是莫大的幸福了,谁说鱼死了,不是因为水干涸了,最后一滴水,或许就是他的眼泪,你既然不讨厌他,也就应该尊重他。”
闵生如梦初醒,易司今日所言很对苏明轩之理,也很像他与易司初识的一个过程,醍醐灌顶,忽觉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随之也释然,笑道:“那么你呢?你的烦恼又是什么?”
闵生满是期待,思忖苏明轩会因何事而恼,苏明轩眼神游离,却像听不明白闵生话中的意思,懵懵懂懂道:“嗯?烦恼?我没有烦恼?”
闵生遽然睁大眼睛,苏明轩所表现的确实是全然不知,惊异道:“可……你不是说,你也有身为皇子的压力。”
苏明轩听完,还是云里雾里道:“是这样没错,可我现在不是皇子,我只是一个囚禁者,我没有权利,也就没有压力,何来烦恼一说?”
虽然苏明轩的话也像凌桀一样绕,却也是发自内心的,对闵生也就毫无紧逼感,毕竟因权利而苦恼的人数不胜数,换了一种方式询问道:“那你生为燕国的皇子,压力又是什么?”
苏明轩沉思了一下,无关紧要道:“这就很难说了,因为我就没有开心过,所以对于压力,我不知道如何开头,也理不清思绪。”
闵生注视苏明轩,他父皇说苏明轩有一种威慑力,表面上对什么事看似满不在乎,其实心中早已就有了答案,可闵生却不知答案,忍不住道:“你为什么不开心?”
苏明轩坐得太久,惨白的脸,虽恢复些血气,却仍力不足,困乏的打哈欠道:“就像你刚刚为什么烦恼一样,只是一些很简单的琐事,只不过,没有人为我努力罢了。”
如果易司真的为闵生努力,苏明轩不敢想象,为什么权威越高的人,做起琐事来却让人心寒,明明简单的一句关怀,简单的一个拥抱,都可以让苏明轩面对世间困苦,然而,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为他努力一把,反而把他送入无底深渊。
闵生提起茶壶,往苏明轩的空了许久的茶杯中到了些茶水,笑道:“也就是说,你缺少一个朋友,缺少一个让你存在的意义,对吗?”
闵生为苏明轩斟茶,确实让他大吃一惊,但他觉得已经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而且倘若喝下这杯冷茶,自己又要开始作咳嗽,困倦道:“如果你说的是来到这里,确实如此。”
闵生举起茶杯,轻微酝酿几下,形成静静的波纹,一下将杯中茶水倒在地上,笑道:“那么我呢?你觉得我怎样?”
“你?”苏明轩盯着地上的茶水,慢慢的蒸发掉,心想,或许提早倒茶,就可以喝到热的了,也不必口干舌燥。
闵生将手中的茶杯反扣盖住,里面是一只刚爬上来的蚂蚁,四处在暗中乱爬,却走不出,笑道“是,我知道你的秘密,可是我没有告发你,这不就证明,我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不是吗?”
苏明轩赞同的点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笑道:“我确实需要一杯热茶,你叫闵生?”
闵生拾起杯子,攥在手中,蚂蚁也慌不择路的胡乱爬走,回答道:“对,小生,这杯子就赠与我吧,换作明天的热茶。”
苏明轩并不在意茶杯,也不在意闵生明天是否会如期而至,反而对闵生的名字感到异常的好奇,问道:“字意?”
闵生细心的将茶杯放入衣袖中,仰头对苏明轩巧笑,作辑道:“母妃赐意,小生有礼。”
作者有话要说: 凌桀。
什么也不在乎。
被打了也不痛不痒。
只是充满了无奈。
易司。
变的多愁善感,伤春悲秋。
一个桂花糕。
也可以泪流满面。
闵生。
等待一个人不归人。
摘了一株梅花。
写了一个安健。
苏明轩。
洞察秋毫。
犯了相思。
入乡随俗赐了个“生”字。
郎浮。
有情有义。
忘了足累,忘了气粗。
只请一人解救。
俞氘。
豪气干云。
急中巧生一智。
派了人儿请仙人。
(  ̄▽ ̄)没有人看,太无聊了。
自己随便写着玩。
随心所欲,随心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