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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鱼其青 当前章节:15015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8:42

与下一章,虚实结合。

下一章。

还请看官耐心看来,喜了。

小道继续一说。

☆、桂花香啊桂花糕,伤了谁的眼角泪。

在往后几天,易司也不曾出现过一次,闵生便时不时的去枫清轩找苏明轩,总是会送上一杯热茶,不过与众不同的是,在热茶里放置了一些止咳草药,与茶的苦味相近。

两人关系倒也处得不冷不热,苏明轩交谈很隐晦,未与闵生交心,不像闵生与易司般的肆无忌惮,无所顾忌,只是闲谈一些有的无的话题,有时闵生就是简单的来消磨时光,苏明轩倒有耐心,也没驱赶他,可谓君子之交淡如水。

再后来,闵生见到易司也是在八月会上,处处张灯结彩,灯火煌煌,一片华荣美景,皇上,皇后,妃子,贵人,太子,皇子,官员武将,婢女小宫等聚集殿堂,好不热闹的一番景象。

闵生正坐于钟贵人身侧,见对面苏明轩静静的端坐于一旁,无喜亦无忧,对何事都显得漠不关心,事不关己,若说他是病人怕都有异语。

闵生暗思苏明轩的面相太白净了,像婵娟发散的光芒,有一种朦胧之感,细细探究,却又不像婵娟光芒般柔和,反而像骄阳般的光芒,会灼伤你的眼眸。

待宾客盈门,座无虚席时,各类乐器也纷纷奏起,凤首箜篌,古筝,琵琶,编钟等清脆声萦绕殿堂,悦人耳目,沁人心神。

不久,优伶们聘婷秀雅、娥娜翩跹的拖着艳色长袖,身着轻盈曼莎,施施而来,翩翩起舞之际,小宫们也排列整齐的端着果盘,美酒,肉食缓步进来,放置在各位宾客大臣案前。

闵生瞧见易司一丝不苟的端着一盘紫晶葡萄,按摆放顺序停立于自己身前,待蹲下身来,将果盘徐徐放下,便小声的喊道:“易司,你这些时日怎么都不来找我?我好生无聊,也寻不得一个人。”

易司许久未听见闵生叫唤,忽觉一阵柔声细语传入,耳朵一酥软,抬眼瞧闵生,较平日端正有礼,落落大方。

嵌宝金冠束发,金丝雀华服,眉如墨画,面如初桃,目若秋波,鼻若悬梁,唇若抹丹,肤如凝脂,身上还有淡淡的花香,谁曾想就这悄悄一瞥,竟让易司有些看痴了。

正所谓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再见之时,亦是换了一副好模样,与往日大不相同,时光,是个好东西,也是个坏东西,让看不见的人儿相思,让看得见的人儿苦恼。

凌桀手持银壶,自第一步踏进皇宫殿堂,就察觉安排不当,想替换易司也来不及,担心稍微一粗心,就会祸及其他小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便及时侧过身,有意将杯中汁水往闵生边上推,杯倒水洒。

汁水顺案角滴落而下,似一条激流的落在闵生衣襟之上,钟贵人谈笑间还未注意,闵生就倏的一下站了起来,易司一惊,立即站起,往后退开几步,低下头站立不动。

在席之人,顷刻之间,止住了欢声笑语,缄口不言,除苏明轩一人对此淡漠以外,皆向闵生投去怪诞的目光,猜想着皇子动怒,大开杀戒,赏个耳光罚个鞭笞。

皇上的金樽也举在半空,待一饮而尽,就被闵生来了个猝不及防,不明其就道:“闵生,这是怎么了?”

闵生理了一下衣襟,欠了欠身,泰然自若的回应道:“回父皇,儿臣刚不小心衣襟上沾了些汁水,想离席去换一身,不知可否?”

大臣们只道虚惊一场,继续先前的话题,歌声宴语,一片欢腾,皇上也乐的朝闵生点了点头,示意闵生速去速回,俯仰之间,饮尽了杯中美酒。

闵生也松了一口气,微微偏头对着易司泯然一笑,温柔道:“可以请你帮我个忙吗?”

闵生的话让易司既惊异又心喜,却再不敢抬头看闵生一眼,静默的点头,对于他而言,或许一时的陪伴也是给他最好的八月会吧。

易司取来一盏灯后,走在闵生前端,两人默默的在漆黑的帷幕中走动,今夜难得无风,一切都很安静,恍似两人都不愿开口,打破这般寂静的晚夜,眼睛看向前方。

可在怎样绕过漫长的街道,也终有会到达目的地的一天,只因丝丝留恋,让人不自觉的放慢了些脚步,然而方向却也改变不了。

到了映月宫门前,易司停缓了足,踌躇不前,时间究竟是慢,是快,让他琢磨不透,度日如年,白驹过隙,到底该信那句,才能让它规划他的一生,让他没有遗憾,可再怎么想也不明白。

闵生直盯着易司,还是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迷惑道:“不进去吗?”

“四殿下去吧,我在这里等着就行。”易司躬身,这几日,他来过映月宫好几次,但都从未有勇气进去过,这次他也没了胆。

“可……”闵生想叫易司进去,又不知怎样开口说服他,食指挠脸,纠结万分,结果又挠红了一片脸,也没找出合适的措词。

易司知道闵生一食指挠脸,就犯了难,总是找不出合适的话语,便开了口,道:“四殿下不必在意的,我们小宫平日里也站惯了,其实站在那里都行,只要有一席落脚之地。”

易司怎样也不愿进去,闵生自知不可强求,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便道了一句“辛苦了”,转身走进映月宫。

易司在映月宫门前呆呆的立着,突然有些寒意的缩了缩身,肚子也在不知不觉中饿了,每次到了重大节日,都是小宫最苦的日子,却也是他最开心的日子。

小宫从小就教导腹中只得七分饱,却要用一整日来劳作,重大节日,更是苦不堪言,腹中只得六分饱,时时刻刻站立不动,美食摆于眼前,却是达官贵人的残羹剩饭。

易司昂头看着圆月,合家团聚,可他连自己是谁也不知,小宫都是曹公公提名,以前还可同闵生赏月,现今什么都不行了。

淡淡的桂花香含有淡淡的忧伤,眼见湿润,喃喃自语道:“是你在哭泣吗?易司,易思,你又在思谁?”

易司自觉好笑,自己居然在暗自神伤,曹公公说这是小宫最不该有的,也是不能有的,易司知道其中的理——他们没有资格流泪,流泪是一种酷刑。

闵生重新换了一件衣物,有了易司在假山后面熟悉的面孔,淡淡的花香,也是院中的桂花味,没有忧伤,只有初识。

两人又这样无言的漫步走着,快到殿堂时,响起一阵清脆的拍板声,这是一种和谐的板舞,通过乐师的弹奏的音律,让优伶随之拍板起舞,含有离别与欢悦之意。

闵生知道马上就接近宴会的尾声了,突然就停下脚步,平了平心,对易司笑道:“易司,我记得你们到这个时候,所有的事情都忙完了吧?”

以前无论多晚易司都会等闵生放完孔明灯,所以闵生从来都不太注意易司的一切活动,但现在不同了,他需要一个确切的时间,易司点了点头。

闵生松了一口气,从衣袖拿出几个桂花宫饼摊手递给易司,笑道:“易司,我不知道你今年还会不会等我,所以我想提前给你,其实刚才,我就是想叫你同我一起进去,将宫饼多拿些给你,可你拒接了,我也不知道应该以怎样的方式拿给你,也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有些唐突。”

闵生很担心八月会上不会遇见易司,却还是会取了几个宫饼藏于袖中,不管凌桀是有意还是无意,闵生都很感激凌桀给他制造了一个机会。

或许易司在八月会上最开心的日子,就是闵生在他饥肠辘辘的时候,送给他的几个宫饼吧,他承任他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伤春悲秋,他就是那片秋叶。

易司接过闵生的宫饼,闵生对易司的话少了,易司却千言万语无从下手,闵生轻而易举的离开,易司却在没有宫礼的束缚之下,久久静立不动。

郎浮四处寻觅,见易司站在,眼神迷茫,疾步走过去,气喘得紧,着急道:“易司你原来在这儿,害我找了你许久,发生不好的事了!你快同我回去。”

易司回神,见郎浮神色慌张,紧紧的拉着他司往礼监去,不解其意道:“什么不好了?”

郎浮拉着易司快步走,长吁短叹道:“还不是因为凌桀不懂得变相,有意打翻了四殿下的杯子,被曹公公发现了,还死不承认,同曹公公杠上了,被抽了好几鞭子,我们也无法,俞氘说你平日和凌桀走得近,就叫我先来找你,让你劝劝他的犟脾气。”

易司听完也无思路,只得走一步算一步,当他们快马加鞭来到司礼监,凌桀已遍体鳞伤的倒在院子里,易司抢走过去道:“你还好吧!”

“瞧瞧这些伤疤。”凌桀洪亮的声音依然充满了无惧与孤傲,明明痛苦难耐,却还是要笑,指着自己的鞭痕。

易司明白凌桀这样做,不是为了得到他的一丝怜悯和同情,静下来道:“你需要包扎。”

“易司,你真是太蠢了,太蠢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凌桀脸色突然变得狰狞,一股怒气遏止不住吼道,易司为什么不明白他的意思。

易司看着怒不可遏凌桀,现今他的思绪一片混乱,低声下气道:“抱歉。”

凌桀喘着粗气,阴沉、仇恨充满他的目光,怒气一涌而上,道:“这是恨!这是你要永永远远记住的恨,是深深地,是除不去的,瞧瞧,你仔细瞧瞧,要印在心里!”

易司不明白凌桀为何要这样与自己过意不去,觉得他一时神经错乱,不知自己所言是何,依旧回答道:“你现在需要包扎。”

凌桀见易司无动于衷,愈发激动的,抓住易司的手腕厉声道:“易司!你要好好听我说话,你要记住我说的每一句话,这是良言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易司不顾手的疼痛,扭头注视着一盏亮起的小灯,不愿再多看凌桀一眼,缓慢的回答道:“你不是,凌桀,你太冲动了。”

凌桀不仅没有平静,反而更过激,笑道:“易司,不是我太冲动了,而是你太懦弱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恨你,非常恨你,甚至恨不得杀了你。”

“我知道。”易司不慌不忙道,凌桀恨他,他也恨自己,所以,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凌桀先是一愣,转而笑道:“你又在说谎了不是。”

“是也好,不是也罢,我只知道,我现在只有一件是可做,就是你受伤了。”易司不再多想了,他对闵生的千言万语,无法说出口,对凌桀的话也堵住了,头脑也变得迟钝了。

易司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在悄无声息的改变着,没有人会平白无故的等一个陌生的人,除非他傻了,不明白等待是什么意思,傻傻的站着。

可闵生不傻,他也不傻,他知道闵生开始对他谦让了,也就是原先的记忆在消失,两人都多了一层拘谨与隔膜。

当烟花在苍穹中绚丽绽放,被褥已遮住易司的眼睛,黑魆魆一片,他不愿欣赏瞬间的美好,那会让人害怕,耳边是一声又一声的烟火掉落。

御花园的盛景比宴会还美艳,树上挂彩,一盏盏花灯游于水面上,风中夹着水汽,令人神清气爽,同时可以赏月吃宫饼,放孔明灯祈福。

闵生见苏明轩无所事事的坐在水榭边,从小宫哪里选了两个孔明灯,走到苏明轩旁边,递了一个给他,询问道:“你们燕国也是这样过八月会吗?还是有什么其他新颖的乐趣?”

苏明轩在手里翻转着孔明灯,眼睛直勾勾的瞧着,不动声色道:“不知道。”

“嗯?你……没有过个这节日吗?”闵生诧异,理应是妇孺皆知才对,苏明轩居然不知,无论如何闵生也想不通。

八月会主要源于古代帝王的祭祀活动,也有“嫦娥奔月,后羿祭月”一说,是上古人们对月的一种崇拜体现,也是对自然的敬畏与探索之情。

苏明轩自然知晓八月会,只是他确实不曾在燕国经历过,每到那时,只有老妪持一盏灯,支起一块牛皮,再放上几个剪集好的人影,为他表演一出《嫦娥奔月》。

苏明轩俄然看向闵生,眼神异常的复杂,让人捉摸不透心中所想,似笑非笑的问闵生道:“八月会是什么意思?”

闵生恍然,也笑了,他一下明白了苏明轩的意思,脱口而出道:“我和你的意思。”

苏明轩眼睛一弯,里面是闪动的星辰,对闵生第二次由衷的笑道:“那么就是一样的了。”

苏明轩知道燕国的八月会是什么样的,与卫国大同小异,但他确实未经历过八月会现今的实在含义——团聚。

如果闵生当真想要结识他这个朋友,想要与他交心,也应该是他的那个回答,闵生表示肯定的笑道:“对,是一样的,苏明轩。”

“那么孔明灯应该这样放呢?”苏明轩举起孔明灯,嘴上挂着难见的舒心笑意,此时已有几百盏孔明灯游于上空,苏明轩觉得自己是时候入乡随俗了。

闵生在自己的孔明灯上一笔一划的绘着“安健”二字,并不是特指,而是泛指,人,物都需要安健,唯有安健,才能享受浮生,长存于世。

闵生将毛笔递于苏明轩,解释道:“只要在孔明灯上写下你所要祈福的人,点上火放升,神明就会为你还愿。”

苏明轩没接过毛笔,反而将孔明灯往前推,对视着闵生笑道:“可以为我写一个“生”字吗?”

作者有话要说:  闵生。

彻底绝望。

食指不再挠脸。

泪儿花花向天笑。

易司。

彻底绝望。

成了一生愧疚。

不复当年少年郎。

苏明轩。

不怕背负千古罪。

挺剑而出。

为一人守一生承诺。

钟贵人。

非贵人,在帝王。

是悔是恨。

不可知。

凌桀。

行我所道。

不会他人。

生死自由他命。

令妃。

害人终害己。

可怜腹中孩。

簪子落地送冷宫。

(  ̄▽ ̄)写着玩。

随心所欲,随心所欲。

虚实结合,虚实结合。

看官且听小道下述。

☆、错错错,情难过,矛盾又迷茫。

八月会过后,一切与往日无丝毫不同,宫人们依旧行色匆匆,打理宫廷要务,宫中内院也无任何波澜变况,似应了闵生的“安健”一说——和谐安宁,无风无浪。

可慢慢的无浪的水变得清澈见底,一些光怪陆离的东西也逐渐浮现水面,着实让人心寒,水清了,原来也只是表面想象,水浊了,也是表面想象,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尸骸葬于水中,等着的也是虎视眈眈的鱼群。

直到一具完整的尸骸消失在人世间,也就渐渐的懂得了许多以前不懂得的道理,过于的依赖其实也是一种痛苦,再泪喷涌而下时,也就明白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

一黄衣女宫刚行至御膳房右廊侧门,就瞧见令妃身边的红人李嬷嬷,知晓此人心高气傲,咄咄逼人,急忙立身行礼,道:“李嬷嬷好。”

李嬷嬷漫不经心的理着衣袖,摆着高管的架子,许久才意识女宫存在般的道:“你是钟贵人身边的女婢吧?唤平儿是吧?”

女宫微微一愣,甚是不解,却也无奈,不敢过问缘由,担心祸从口出,应声道:“是。”

李嬷嬷虽对钟贵人的贴身女宫不屑一顾,却也放低了身段,和声道:“你是来为你家娘娘取米粥?”

“是。”女宫低首作答道,不明白李嬷嬷一直追问这些有何深意,清晨来御膳房取米粥,对女宫来说是一件平常无奇的事。

李嬷嬷心满意足后,才直奔主题道:“既然如此,那么就稍微麻烦你多跑一趟,也为令妃娘娘送一份米粥,映月宫离凝香宫也不远,应该要不了多长时间吧?”

两宫之间确实不算太远,女宫还是有些心忧的回了一字,道:“是。”

“也别说我依仗令妃娘娘的势利,欺负了你,只是刚刚被洒了些油水,脏了衣物,急需换洗,但待慢了令妃娘娘也不好,所有才出此下策,否则,这样的美差,你求都求不来。”李嬷嬷冷眼相待道,擦了擦弄脏的衣袖。

女宫低声下气道:“不敢多想,也多谢李嬷嬷美意,给小人一个机会。”

“哼,像你们这样的人,给你们百八十个机会也抓不起。”李嬷嬷睥睨女宫一眼,大步流星的走开了。

女宫告知御膳房疱人,取了两份米粥放入食盒里,先前往凝香宫,提早完成这样的苦差事,宫廷争斗,是她们这样的小人物惹不起的。

可最终还是引火烧身,早早结束了自己的一生,圣人千虑,必有一失,愚人千虑,必有一得,就好像一时疏忽大意,忘了御膳房的侧门不曾有油水这一说法。

女宫以为送完凝香宫米粥,可以松一口气,才走了几步,就忽然被一群人擒住,钟贵人的米粥也打翻在地,热气漂浮于空中。

女宫不明所以的挣扎,被拖来凝香宫才弄清,令妃娘娘喝了米粥中毒了,不停的在塌上哀叫,唤疼,汗珠凝聚额角。

李嬷嬷听闻,也及时赶到照看令妃娘娘,鬼哭狼嚎的喊叫,在太医的诊断下,令妃娘娘中了断肠散,差点与世长辞。

女宫被带到令妃塌前,嘴巴早已被李嬷嬷扇得臃肿流血,一脸惨相,令妃娘娘愤怒道:“是谁给你这个胆子,竟敢毒害本宫?”

女宫泪流满面,胆怯发怵,口齿不清的似呓语一般,喃喃自语,问她什么,她什么也不知,神经恍惚已错乱。

令妃躺在塌上闭目养神,见女宫许久不语,不耐烦道:“把她给本宫拉下去,按杖刑处理,如果这小贱人还不愿开口,就一直打,打到说为止。”

李嬷嬷对令妃应了一声是,转而对其他人喝道:“快点把她拖出去,狠狠的打,使劲的打,打到他说出主谋为止。”

钟贵人听了女宫这一事,坐立难安,顾不得梳妆打扮,立即起轿前往凝香宫,女宫已被打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浑身是血,即刻阻止持杖人,会见令妃。

钟贵人还算知礼,气和道:“我有一事疑惑,还未经过调查,令妃娘娘为何就这般笃定就是我映月宫的宫女下药,而不是受他人陷害?”

“无论是不是她下的断肠散,米粥是她送上来的,怎么说也是个间接帮手,就凭这点,足以定她的罪。”令妃冷笑道,她根本就不在意凶手是谁,只要她没死,她就要将女宫处死。

“定罪与否,也要等查明真相后,在做相关处理,令妃娘娘如此自作主张,屈打成招,怕有失国法,难以服众,所以,现在我要带她回去,明日我会亲自禀告皇上,请皇上派大臣来查明事情的原委,到时必会还令妃娘娘一个真相,还女宫一个清白。”钟贵人义气凌然道。

李嬷嬷怒气冲天的指对着钟贵妃喝道:“你区区一个贵人,竟敢这般同令妃娘娘讲话,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令妃挥手阻止李嬷嬷,不怒反笑道:“无妨李嬷嬷,既然钟贵人有这个本事口出狂言,那就让她带走外面的那具女尸,本宫倒要看钟贵人能查出点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钟贵人谢过令妃急忙退出,命人抬走女宫,将她放置映月宫的床榻上,太医还未到,宫女竭力发出一声“娘娘”后,撒手人寰,惨相实在令人动容楷泪。

钟贵人痛心疾首的抓住女宫带血的双手,每一个女宫都是她所珍惜之人,如姊妹一般待人,却也因她英年早逝,哭泣了良久,也不行灾祸却接连发生。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钟贵人在为女宫祭奠时,点点火星飞入地上,忽的一阵爆炸,迅速起了一阵大火,蔓延烧了桂花树,在爆炸声中,一声破天惨叫,烧毁了钟贵妃的脸,留下坑坑洼洼的灼痕。

也因那夜以后,钟贵人毁了容,一块又一块的血痂,触目惊心,皇上也因无法直视,再也未来过映月宫,后来令妃怀孕。

钟贵人独坐映月宫寝殿,沉默不语,对什么人都避而不见,乃至于闵生亦是如此,甚至怕见闵生,直至整个人神神叨叨的。

也就在前几日,还失手伤了闵生,女宫照例将饭菜放置在门口 ,等钟贵人开门自取,当钟贵人出现时,闵生已不知在门口立了几时。

钟贵人呆滞不动,有些畏惧,眼睛布满血丝,面上是怪异的黑痂,闵生眼里饱含泪水,哭泣道:“母妃,我终于见到你的。”

闵生激动的要去抱钟贵人,可钟贵人受惊一般的狠狠推开闵生,慌张之虞,拿起地上的食物往闵生身上砸去,急急忙忙的将门闩上。

闵生使劲推门,敲门,难过的喊道:“母妃,我是闵生,您出来看看我好不好,我还有好多书没有背,我还有好多字不认识,我以后会乖乖听您的话,再也不贪玩了,你出来好不好,母妃,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母妃,你看看我,母妃……”

没有人回应闵生,钟贵人已经谁也识不得了,无论闵生再怎样在门口等钟贵人,膝盖磕破了,手敲坏了,嗓子喊哑了,门也不会开。

后来,钟贵人听说皇上去了令妃哪里,便缩手缩脚的离开了映月宫,从此一去不返。

只知她躲在凝香宫的纸窗之后,静静的等皇上来,对他说她想说的话,可那夜皇上没有出现,而是往皇后宫殿去了。

令妃见一双骇然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床榻,吓得魂不附体的跌倒在地,两腿之间瞬时流了一摊血,钟贵人也及时的被宫人擒住,跪倒在令妃面前。

令妃腹中孩子掉了,她日日夜夜期待的孩子死了,不敢相信的看着地上的血迹,怒发冲冠的拔下发中凤凰钗,深深的刺入到了钟贵人的太阳穴里,厉声道:“你这个贱人,还我孩子!”

血流了出来,钟贵人在死的一瞬间,眼睛里看见了自己一生中最期待的画面,闵君穿着白色衬衣,黑色战甲,骑着一匹矫健的战马。

把她从阑加耶手里救了下来,为了离闵君更近,在闵君成为国君后,断然的参加秀女选拔,终于凭借自己一点点的信念,同闵君结为连理枝,喝了合卺酒。

可她从来都不认为闵君是卫国的王,闵君永远是他的英雄,永远是卫国的第一个公子,文武双全。

可从一开始,她就牢牢的告诫闵生,生在帝王家,却她忘了自己也是身处帝王家,她简单的将爱情寄托在大将军闵君身上,以简单的乡人,爱着这个天下所敬仰之人。

然而却始终不明白,自己无才,何以得爱,也未想一丝容颜,竟让他尝尽人生百态,她的大将军啊,是永远也不会回来,他所守着的早就是一具空壳了,只是自己不愿承认,才枉送了性命。

她清楚的记得,有人对她说,皇宫,你是入不了的,也是你不能入的险要之地,我说的不是人情世故,而是现今的世道人心,你根本不知道你会面临什么,可她还是入了。

然而,一切美好也随之崩塌,只可惜留下闵生一人,她还什么也没有教会闵生,闵生一背书卡了,就食指挠脸,为什么不告诫闵生,不要让自己的习惯展露无遗呢。

令妃怒杀了钟贵人,虽犯了宫中条令,但也因温家势利与皇后的劝解,认为令妃罪不至死,应宽厚处理,因而被打入了冷宫。

闵生的生活也从此一落千丈,无权无势,无人爱护,其他皇子也开始嘲弄他,欺凌他,把他打趴倒在地,动弹不得。

易司见闵生快要闭眼倒厥,心中一疼,刚要走过去,就被凌桀拦住,冷静道:“易司,我劝你还是不要太冲动。”

“四殿下快不行了,我要去……”易司想也没想的推开凌桀的手。

凌桀却反手抓住了易司,不改语气道:“易司,他是四皇子,他们还不敢要了他的性命,但你如果贸然出手,那么他们随时可以要了你的贱命,你和他们不是同一个等级的人,混不入他们的世界,你给我听清楚了,只有自己才保护自己!别蹚这趟浑水。”

易司试图反抗,不停的摇头,期期艾艾道:“不是的,凌桀,不是的……我可以……可以……”

“易司,别在异想天开了,你谁也保护不了,反倒只会让自己白白枉送了性命,如果你要守住自己的秘密,最好给我安分守己点,你还没有完成我要你做的,不能随随便便去死。”凌桀说完话后,强硬的拉走易司。

易司死死的挣扎着,他又何尝不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到呢,可他只想在闵生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助之手,他只想要保护闵生,为什么连这么小小的愿望,对于他来说,都是奢侈。

就因为他是一个宫人吗?

如果不这样,他又如何遇得到闵生,如果这样,他又如何保护得到闵生,如何安慰闵生,如何“爱”闵生。

错错错,情难过,混沌又彷徨,伤透了心房,击退了儿郎,让人迷失又迷茫。

人掉泪,花谢瓣,丝丝感伤,落在世间瞧不见。

闵生被拳打脚踢,皇子们皆对他恶言相向,冷嘲热讽道:“现在失去了父皇的恩宠了吧,看你还怎么得意……平日里,不是占尽风头吗,现在怎么了,怎么跪下来了,这不是奴才才愿做了,是吗……死了吗?怎么不说话啊……求饶啊,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呢?……哥哥的话都不听了……闵生,睁眼看一看自己的惨相在死,这样会很有趣的,不是吗……”

一把利剑突然对准正在踢闵生的三皇子的眼睛,三皇子骇得急忙往后退缩,抬头一看,是燕国质子苏明轩,惊惶道:“你一个……燕国质子,这是要……做什么?”

苏明轩挺剑对着三皇子的脸,冷漠道:“你们若是再敢上前一步,我就杀了你们,绝无虚言。”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苏明轩不怕死,不畏惧死,杀了三皇子的也没关系,杀了所有人也没关系,灭国也没关系,世人唾弃也没关系,什么都没关系。

只要有一人活着就行了。

三皇子畏畏缩缩,担心苏明轩真的挥剑乱砍,心虽有不甘,却也愤然走开。

利剑“啷当”一声落地,这是苏明轩生平第一次握剑,手都是颤抖着,如果真的沾了血,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拿得起它。

看着闵生瑟瑟发抖,目光呆滞,苏明轩蹲下身,慢慢的扶起闵生上身,发现闵生仍处于半昏迷状态,身体颤抖不已,柔声慰藉道:“闵生,你不用怕,不用怕,我会保护你的,我会保护你的,现在已经没有人欺负你了,没事的,没事的。”

眼泪顺着闵生的眼角直流而下,颤声哭泣道:“我……我什么……也没有了,什么也……没有了,母妃……走了……什么也……没有了,我……该怎么办……什么……也没有了……”

苏明轩愤恨蹙眉,用衣袖为闵生轻轻揩泪,郑重许诺道:“不会的,闵生,不会的,你还有我,你还有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你放心,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的,我会让所有人都臣服在你的足下,让所有人都对你唯命是从,马首是瞻,不敢伤你一分,不敢对你有一丝不敬,我会让刚刚的那些人都付出惨重的代价的,闵生,相信我。”  

作者有话要说:  苏子风。

一手好书法。

写进人间哀情。

写不进自我多情。

闵承然。

不懂情为何物。

直教人生死相许。

伤了情。

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欢迎一阅。

☆、笔尖微微触心悸,笔纸巧巧触晓魂。

苏明轩曾想时间就像掬在手里的醴泉,紧闭双手侧沿,想要牢牢的留住,因为时间过得太快,让他有些惶恐不安。

但只要指间有一丝缝隙,它就会顺势流动,一滴一滴的敲击着你的生命之弦,慢慢的走向死亡。

来到卫国这十三载间,于苏明轩而言,一切恍似一场梦魇,惊心动魄,虚无缥缈。

却又真真实实的上演着一场又一场的悲剧大戏,而现今的他,要做的就是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苏子风。

苏子风一袭灰白画服,一块与衣相调的长巾简单束发,朴实无华,似白面书生,研磨毕后,便放下衣袖一理间,侧身横跨一步,徐徐摊开一卷白净无染的宣纸,又从笔架取下一只与宣纸占面相称的手工精巧的宣笔。

自苏子风爱上书法,便对所需的文房四宝「笔、墨、纸、砚」都会到各地亲自采回。

同时打听各地有名望的书法家,逐一登门拜访,求以受教书法,对古往今来的书法家的亲笔书法更是爱不释手,倾家荡产,散尽千金,也在所不惜。

就苏子风身处的此室,墙上便随处可见名家书法挂画,例如东晋著名书法家,书圣王羲之笔力雄劲,入木三分的草书,唐朝柳公权体势劲媚,骨力道健的行书,唐朝颜真卿雄健、宽博的颜体楷书等皆出自名家之手。

苏子风右手以唐朝陆希声的五字法「擫、押、钩、格、抵」为标准执笔,左手扶衣袂,蘸墨巧落笔,纸上一点墨迹,隶书“莺歌”二字映入其中,放眼一瞧,可谓是令人叹为观止,自叹不如。

字体扁平、秀丽,工致,蚕头燕尾,一波三折,不论大小、结构、笔画、间距皆给人一种奇特的视觉冲击之感,就像每一个字体都是一个活跃在宣纸上的生命体,看似简单的几笔,实则勾勒出了笔者的一生。

最是怕归隐山林中的大师,瞧去一眼,自以登峰造极,独孤求败,可想败得一塌糊涂,一是,发愤图强,刻苦钻研,二是,掷之于地,纸笔相隔,三是,遁入空门,与世长辞。

待落笔挥下第三字时,室内阳光便暗淡了些许,门栏边也时不时的倒出一个颀长的人影,踌躇不决的晃动着,苏子风对其无动于衷,照旧执笔写下第三个字“燕”。

但终是在“燕”字的第四点上出了一点误差,苏子风握着宣笔,眉宇紧拧,白净的脸有些绯红,再猛盯前两字时,忽觉都是错误的书写方式。

永远比不上书法大师王羲之,柳公权,颜真卿的完美无缺,一气呵成,不受外界干扰的虚空精神,无一笔掉以轻心。

虽还有一字未尽,但已然是一幅失败的作品,写下去也无意,只得作罢,待脸上的郁热消散殆尽,苏子风神色才略微变动的拾起头来看向人影出处。

正如他所料,门边所站立之人,正是四殿下闵生。

闵生黄袍束身,金冠束发,脊背挺拔笔直,用宋代人郭茂倩《白石郎曲》中一句“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可作比一二,宫中也是无人可与之媲美,无二与之“夺魁”一争。

苏子风虽现时还不想见到闵生,又因闵生前来扰了他的思绪,出现一步错误,便是更不待见闵生。

却也不敢于四殿下面前造次,传出诽意,终是不好,不得不搁下手中之笔,立身作辑道:“四殿下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地方?”

闵生彳亍许久于门边,他自知苏子风不喜在他落笔之时,有人惊扰,否则会毁坏他夜以继日的笔下作品。

届时苏子风便会有些抓狂与咳嗽,一天的心情也随之颠覆,这是他所不愿看到的,因为这也关系着他与苏子风所共处的时间,此消彼长,亦是如斯。

因而,即使闵生有要事与之商谈,来至门边,也会驻足不前,即使百无聊赖,酷暑夏日,寒风彻骨,也会静候苏子风写完,不愿打扰,直至唤他的名字,亦是唤他四殿下,才敢进去询问一二。

现今听他一问“前来何事”,语气中依旧是一些宫中谦辞,不改颜色,与儿时相交判若两人,却也让闵生心中喜悦,没有避之不见,视若无人,走过去笑道:“我就是过来看看。“

见苏子风未启齿,闵生有意多看了几眼宣纸上的墨字,找不出任何错误,即使有误,也由眸中映入的“明轩”二字所遮掩,真心诚意的赞扬道:“行云流水,落笔如云烟,明轩,可是写得一手好字,观其力而不失,其神而不散,似……”

闵生瞥见苏子风听得乏味,眼生厌弃,便急忙闭了口,深知自己又在苏子风面前出了错,让他有些厌烦。

必然是与自己所夸耀的与之不符,再细瞧时,才痛苦的发现“燕”字一点错了,犯了苏子风的忌讳,脸一下就羞得通红,懊恼不已。

苏子风不知为何,觉闵生变了,变得愚钝了,再也不能与其交谈“杯中热茶”、“八月中秋”,他不喜这样的闵生——“观字犯傻”,无自我意识,唯唯诺诺,着实是一介小生模样,而正如古言,百无一用。

不论从任何角度,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兵器武力,骑马射箭,闵生的造诣都比他强势许多。

却又接连犯傻,令人着实堪忧,不经叹息道:“四殿下过讲了,只是一些拙字罢了,我这小地方也没有什么可以招待四殿下的,需要叫人备些糕点,坐下来谈四殿下需要的话题吗?”

“啊……哈哈……不用了,不用了。”闵生急忙挥手,面色有些窘困,他并不想过快的进入此次前来的话题,想在这里多待几刻,哪怕是简单的坐着,站着,不开口,不说话,也是舒坦开怀的。

但被苏子风一语点破,难以匿藏,心中哀叹,也只得开口,讪讪笑道:“其实前来也没有什么要紧之事,我就是路上听人道言今年八月会你不来了,担心自己一时耳误,所以就简单的过来看看,顺便问问,今年的八月会,明轩会参加吗?”

闵生眼里有一个人、有一束光,是仰头独见苏子风一人,是对苏子风回答的期许,而苏子风对此视而不见,面不改色道:“四殿下没听错,确实如此,今年八月会我的确不打算参与其中。”

“诶?为什么?”苏子风的回答让闵生的神色一时复杂,他急需一个解释,亦或是一个欺骗,来平复自己内心的慌张。

八月会已让他失去了易司,他不想连苏子风也将其抛弃,而不告知,当他是一个不存在之人。

对于闵生的惊讶与疑问,苏子风倒是对此显得满不在乎,反觉得闵生多此一举,过于无知,不温不火道:“我已上书告知皇上,近几日身体多有不适,不去了。”

“你身体又不舒服了。”闵生目不转睛的看着苏子风,面上写满了“担心”两字,想了想,脱口而出道:“那今年的八月会我也不去了,我每年都参加,也没多大意思,我一会儿也向父皇请示。”

闵生的热衷关怀,请示毕后,是想留下来照看苏子风,担心苏子风又是因咳嗽,不敢请太医,多个人照应也好,却不想引来了他的嘲弄道:“四殿下是在说笑吧?”

闵生眼神坚定不移的盯着苏子风,似诉苦般的,哑着音,竭力道:“没有,如果明轩不去,我去了也没人,倒是徒增苦恼。”

从第一次八月会上,苏子风问闵生“八月会是什么意思?”时,闵生清楚记得所言是“我和你的意思。”

可苏子风却如同忘记一般,没有苏子风,闵生又何来的八月会,又有几人可以和他交欢,母妃死了,易司走了,又失去父皇的宠爱,皇兄弟也不喜他,只因他幼时“恃宠而骄”,同他们少了联系。

苏子风呼吸有些加快,脸又开始泛红,伸手揉揉太阳穴,蹙眉,一脸痛苦道:“四殿下,可真是让我有些失望,为什么总是喜欢在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上出现乱子。”

对于苏子风来说,八月会他可以不参加,但对于闵生不行,八月会是一个百官齐宴,一言一行都会收纳在百官眼底,也会成为择选明君的重要标准,但闵生总是意识不到什么是最重要的。

玩笑可以乱开,但事不可以乱做,否则,连皇宫的一席之地也站不稳脚,所以,这是他不喜欢闵生的原因。

闵生看着苏子风痛苦不堪的模样,定然又气恼了,想伸手抚慰,苏子风却对他避之不及,如蛇蝎一般,眼睛像被什么刺痛了一般,疼痛难耐,不知道怎样开口,颤音道:“明轩,我……”

“咳……咳咳。”苏子风白净的脸是彻底瞅不见了,都是通红,这是他最讨厌的,看着闵生为自己忧虑,由痛苦转为怒气道:“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要这样畏畏缩缩!闵生,你太让我失望了,我真希望自己没有认识过你,这样我可以好好在枫清轩待着,什么事都没有了,什么事都没有了。”

苏子风对闵生,总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恼,他很想同闵生像以往一样正常交谈。

但是他不知为何,看见闵生,让他无法平静心来,连书法也不行。

“我……”闵生疼得说不出话,自从他失去钟贵人以后,他就对苏子风有一种依赖性,对他言听计从,从不敢违背。

他太害怕失去苏子风,除了苏子风,他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但是一直做着让苏子风失望的事,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在他的面前出丑,这样的软弱,这样的无能为力,苏子风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人。

“呼,抱歉,我要休息了,恕不能招待四殿下,还请见谅。”苏子风气喘得紧,待缓过来后,面色趋于平静,便朝门边喊道:“送客。”

立刻走进来一个三十外开,身强力壮的玄衣管事,摊手对门边,示意送客,对闵生笑道:“还请四殿下……”

苏子风对闵生下了逐客令,闵生哽塞着从咽喉中的吐出几个字道:“明轩……我……我……对不起……”

闵生痛苦的看了一眼苏子风,便转身急急忙忙的离开了,看起来是那么的失魂落魄,失去了一切能力,世界变得一片空白。

这句话,他对易司说过,可他觉得易司从来都未曾原谅过他,连择主也不愿选他,最后跟了三皇子,而三皇子又是他恨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些少,就是一个内容。

恃宠而骄:同小宫交往过多。

闵生俊朗秀气。

苏明轩白净清逸。

女妓。

凄凄惨惨。

冷冷清清。

凄凄惨惨戚戚。

茗妍。

美艳的花。

有人等花开。

有人等花谢。

下一章。

步入正轨。

☆、公子假饮酒,女妓醉怀中。

一酒楼小二,腋下夹着刚上完菜的托盘,扭头便瞥见靠窗的那人,简朴的衣裳,简单的发束,以手支腮,静默的坐着俯瞰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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