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和你签订一份契约。
从此两人过上了没休没早的生活。
好怪的说。
后来又出现一句台词:
农村妇女说:
上帝啊!俺克夫,俺要洗心革面不再嫁,独守俺丈夫。
地狱使者说:
你丈夫叫你再嫁,他都不能投胎了,你的煞气太中了。
迷茫的一说。
欢迎阅读。
☆、瑞雪兆不了丰年,伶人等不了凌骸。
这是一个依山傍水的村子,村子并不大,多数房舍是由茅草加黄泥筑建而成,仄仄斜斜的,并不十分规整。
五岁的凌桀套着一件灰色小棉袄,同哥哥凌缘齐趴在一棵古树旁,等着鸟儿来觅食地上撒下的谷物,到时候再拉动手中缠着的小线绳,簸箕一倒,就可逮住觅食的鸟儿了。
凌桀眼睛明亮而有光泽,小脸红彤彤的,模样甚是小巧可爱,嗲声嗲气的问道:“哥哥,还要等多久啊,我肚子好饿哦。”
“嘘。”凌缘朝凌桀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声小句道:“小桀乖啊,不可大声说话知道吗,动物的灵性可比人高得太多了,若是被偷听了去,可就扑棱扑棱飞走了……”
“啊!哥哥!哥哥!你看!有鸟!有鸟!”凌桀圆溜溜的的眼睛直盯着在簸箕下突然觅食的小鸟,兴奋的喊叫着,小心脏砰砰砰跳。
凌缘也娴熟的一拉手中的线团,立起的簸箕凌空一落,将鸟儿完完全全的笼住了,当凌桀与哥哥站起身,朝簸箕走过去时,簸箕轻微的移动着,似鸟儿在做挣扎,但有些力不从心。
凌缘慢慢的打开簸箕一角,里面是一只颤巍的小鸟,不过颜色有些奇怪,鹅黄色加红色,尾部的长毛十分美丽细致,是十分罕见的一种鸟类,摸起来也是毛茸茸的,声音咯咯的微弱叫着。
凌桀瞧着小鸟懒羊羊的趴在雪地上,漆黑的眼睛显得无助可怜,扶在哥哥脚下,奇怪的问道:“哥哥,它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无精打采的?是饿了吗?”
凌缘将飞鸟放在掌心,它连站也有些站不稳,食指指着一个方位,朝凌桀解释道:“你看它的小脚,有一些小红斑,说明它之前受伤了,所以,就没有力气再动了,饿也占有一部分原因,但不足以令它这样无力。”
“受伤?”凌桀朝着哥哥所示的方向瞅去,确实如此,歪脑糊涂道:“那我们是不是需要找些草药,给它包扎啊!受伤了,很疼的。”
“哈哈哈哈哈哈。”凌缘听了凌桀的傻话,止不住的笑出了声,摸着凌桀的头,清了清嗓子道:“咋们可不能给它包扎,小桀刚刚不是说肚子饿了吗?今晚啊,咋们就吃它,包了扎,一股药味可不行,还未见过这样的鸟儿,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凌桀一下夺过哥哥掌中的小鸟,藏入怀中,对哥哥嘀咕道:“是饿了,不过小凌更喜欢吃香喷喷的白米饭,小鸟也是一条生命,它既然也吃谷物,就和我们人一样,哥哥不可伤了它。”
“哈哈哈哈哈哈,不伤害,不伤害,我们家的小凌真是太可爱了。”凌缘伸手死死的抱着凌桀,嫩嫩的小脸,弹性十足,咧嘴笑道:“哥哥也是,亲手栽种的谷物就是香,好了,既然小凌喜欢,那哥哥就将这只小鸟送给小桀了。”
年轻气盛,身强力壮的凌缘,一下将还未反应过来的凌桀吊在自己的肩膀上,双手握着他的小脚,笑道:“捕完鸟了,咋们就该回去吃香喷喷的白米饭了,让小凌吃多多,长高高。”
凌桀将小鸟放在哥哥头上,摸着毛茸茸的小圆脑袋,开心道:“谢谢哥哥。”
凌缘轻轻的拧了凌桀的小脚,告诫道:“小桀,大恩不言谢,以后不许说谢谢哥哥,要说就说,哥哥,我太喜欢你了,知道吗,否则,哥哥会生气的。”
凌桀双手抱着哥哥的头,憋足了气,大声喊道:“哥哥,我太喜欢你了。”
小山林里都是凌桀儿音的回荡声,吴侬软语,清脆动听,连栖息的鸟儿也未曾受惊。
“好勒,咋们快点回家吃饭去咯,免得饿着我们家的小桀。”凌缘抓住凌桀的双脚,做了一个飞翔的动作,带着凌桀“起飞”,留下一串串有力的大脚印。
小冷风拂过凌桀的小脸,凌桀起了兴,又大声喊道:“哥哥,我太喜欢你了。”
凌桀也疾呼道:“哈,哥哥也喜欢你。”
过了一会儿,凌桀上瘾一般的又又大声喊道:“哥哥,我太喜欢你了,哥哥,我太喜欢你了……”
凌缘急忙的止住凌桀道:“小桀,别说了,说多了,可就假了,声音喊哑了也不好,而且,吸多了寒气,也会感冒的哦,倒时候可就只能躺在床上,不能同哥哥出来了。”
凌桀轻微的打了个小喷嚏,立即将小手握嘴,发出细微的声音道:“我不说了,我不说了,感冒了,好难受。”
凌桀同哥哥回到村子后,小心翼翼的为小鸟包扎伤口,待小鸟慢慢健全,似通人性般的天天跳到凌桀身上,缠着凌桀,不愿离去。
连凌桀的哥哥看了,都有些羡慕,垂头丧气的喃喃自语道:“谁叫我叫小桀这么可爱呢,连一只鸟儿都要跟我这个哥哥争宠。”
凌缘来到厨房,掀开蒸饭的木盖,里面冒了些白泡,低头查看土灶下的火侯,便朝门边正同小鸟玩趣的凌桀喊道:“小桀,一会再玩,你去后屋多取些材木来,这地太潮湿了,这样的火候,蒸出来的白米饭,可要带些夹生的了,到时候,饭就不香了哦!”
“喔!好!我这就去。”待小鸟跳到凌桀的肩膀上后,凌桀就慌里慌张的朝后屋跑去,取了一沓材木抱在怀中。
还特意拣了一根细小的条木给小鸟衔着,一本正经的教育道:“你也不许偷懒,哥哥说了,不劳动得来的东西,是“偷”来的,到时候是要还的,你天天“偷”吃我家小米,现在要用小木枝来还,知不知道。”
小鸟衔木在凌桀肩膀上跳动。
凝缘将凌桀抱来的材木通通投入土灶下,米锅立即传来飘香味,凌桀直愣愣的站在哥哥身边,陶醉的笑道:“哥哥,好香。”
“瞧把你小嘴馋得,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脏兮兮的,长大了,姑娘看了会不喜欢的,人家说,诶呦喂,你们看那个人,好脏哦!”凌缘捏着凌桀的小脸颊,软软糯糯的,戏弄着他。
“哈哈,哥哥不也是没有姐姐喜欢嘛!哥哥小时候肯定流的口水比我的还多。”凌桀说完,朝哥哥作了个滑稽的鬼脸,便慌不择路的跑了出去。
“哈,小桀子,竟然连哥哥也敢戏弄,看我不好好收拾你,让你知道长兄为父,如何尊敬兄长。”凌缘腿长步子快,没几下功夫,就抓住凌桀的小鼻子。
“疼,疼,疼,”凌桀连喊了三个疼,眼泪汪汪的看着凌缘,嘟哝着小嘴道:“哥哥,我不能呼气了。”
凌缘望着凌桀闷红的小脸,神气道:“哈,知道疼了吧,看你还敢不敢取笑哥哥!”
“不敢了,哥哥,不敢了,哥哥快放了我吧,我鼻子好痒。”凌桀发出粗粗的鼻音,引得凌缘一阵嘲笑。
一放手,就见凌桀揉着刚被捏得红润的鼻子,更是好笑,怕是连笑三天三夜凌缘都可以。
凌桀本还在生气,瞧着苍白的天空缓慢飘落的雪花,激动不已道:“哥!你看!你看!又下雪了!这雪好大啊!”
鸟儿也欢跃的跳下凌桀的肩膀,踩在雪地上,枝丫的小脚印咯咯咯的叫着,凌缘伸手接住一朵又一朵雪花,似棉花一般的柔软,哈哈笑道:“哈,瑞雪兆丰年,明年肯定是个稻香年。”
凌桀鼻子翕动着,闻了闻四周,困顿的询问道:“哥哥,你有没有闻到一股怪物啊!好刺鼻。”
“什么怪味,雪又没有味道!怎么会有怪物!”凌缘以为凌桀又要捉弄他,当自己也闻到时,同凌杰发出了同一句话道:“啊啊啊!饭糊了!”
凌桀和凌缘手脚同奔的往厨房跑去,掀开木盖一看,黑漆漆的一锅糊米饭,两人瞬间哭丧着脸,相对无言。
这天,凌桀一家人吃到了一顿特别“浓香”的饭,就是味道一言难尽,吃得让人有些不乐意,难以下咽,味同嚼蜡,躺在床上,肚子都忍不住的咕咕的叫唤。
之后,听着大雪纷飞声,村子里的人也慢慢的熄蜡熟睡去了。
明明每个人都做着美梦,盼望着春天的到来,冬天已让他们休憩过了,春天就该活动活动筋骨,抖擞抖擞精神了,播下囤积的种子,耕耘劳作,毕竟一年之计在于春。
可惜呜呼哀哉,逢时不幸。
瑞雪不仅没有兆丰年,还因这场瑞雪,引发了一场洪水,一个村子,都被浩浩荡荡的洪水击垮了,茅屋倒塌了,畜牧死了,人也死了,一片破败不堪的景象,令人惊心动魄。
鸟儿的翎毛也挂在断枝上,死了,只有凌桀一个人身体弱小的依靠一个木盆的浮力,存活了下来,随着洪水飘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无力生存的他,只能躲在一个肮脏的小巷口,过起了乞讨的生活,每日都是饥肠辘辘,食不果腹,连身上唯一一件小袄,也破败不堪,飞絮外漏。
在寒冷的冬天里,日日都是衣不蔽体的紧缩着。
后来,实在忍受不住饥饿体寒,昏死在了街道小巷,雪还是不停的下,快要冻死时,正巧被一个路过的老乞丐救了下来,老乞丐待他醒后,还自动的分给他一些讨来的吃食。
他本以为老乞丐是一个好人,一直同他待着,抱团取暖,后来,老乞丐一直夸他长得好看,有灵气,任谁家的孩子也没他好看,不应该在这里遭罪,奇怪的告诉他,有一个清福可以让他去享受,那个地方遍地是黄金,美食,还有好的地方可以住。
他歪着头,听不懂,也不能想象世间还有这样美丽的地方,便毫不犹豫的同老乞丐去到了一个破败的寺庙。
结果被老乞丐转卖给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宫人,拿着钱人就乐呵呵的走开了,不再理会他。
他偏头望着老乞丐消失在风雪中,还是想不明白,老乞丐为什么会突然离开他,并告诫他跟着那位宫人走,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衣物也可以不用愁。
一路上,他确实吃得很好,不是发霉,冰冷的馒头,残食,但他还是很迷茫,陌生人也可以对一个陌生人无条件的好吗?
他不知道。
直到他们乘坐马车来到皇城,公公将他带到净身房,他才彻彻底底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他逃不了,跪倒在地上一径的乞求公公放他回去,他们凌家就只有他一根独苗了,他不能断了他们凌家的后。
可无论他哭得再怎么撼动天地,额头磕破流血,公公还是不理会他的乞求,他花了钱,别人的身世他可管不着,派人将他捉了去。
泪在他眼中打旋,疼痛在流血,而他也变成了一个宫人,他再也寻不到哥哥了,他再也找不到飞鸟了,爹娘更是他不敢见的人。
而后,购买他的那位公公成了司礼监的督管,负责掌管他们这一批小宫,也就是他们一直称的曹公公。
尽管他进了司礼监,可他还是不愿承然自己的身份,什么事也不做,连宫中娘娘的叫唤也不理,被打被骂也不在乎。
他宁愿当个乞丐,也不愿当个监人,这是他一生的耻辱,他只能活在痛苦中,没有人能理解他。
尔后,曹公公容忍不了他的怠工,罚他跪在院外,装着水的木盆在他的头上顶着,雪还是再下,在木盆中化成了冷水,饥饿让他无力,时间让他双手,膝盖酸痛。
当雪无情的打落入木盆中的时候,他全身冻僵,手再也没力气了,木盆直直的砸落了下来,头流血了,宫服湿了,人也倒下了。
他将要闭去的眼睛,死死的望着冬天的天空,有一只鸟飞过,就消失了,有一个人笑过,就沉默了。
从那以后,他完全变了一个人,变得沉默寡言,踽踽独行,相处不来,对每个人都是鄙视,冷言冷语,其他小宫都不喜他,逐渐孤立他。
等第二批小宫来时,在先前的小宫中,谁都不想与他一个小房,无奈之下,便被安排同易司们一个小房。
可无论同谁一个小房,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他对所有人都不在乎,只知世道不公,让他想要毁掉所有的一切人或物,在脑中不断积累着恶意。
他也从未想过会与易司有交集,当看见易司喜欢闵生,加深了他的恨,他恨易司为什么要自甘堕落,他们不是监人,他们也是人,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是一个值得被尊重的人。
他试图改变易司,就像改变自己,如果易司执迷不悟,他会让易司因为他的罪恶而死,然后在宣布:没有谁应该服务谁,没有谁应该低谁一等,你们凭什么逼我们不愿做的事,然后,再瞧不起我们,唾弃我们,你们才是罪人,是你们让我们走上犯罪的道路,然后再用你们那些令我们犯罪的道理来教育我们,周而复始,永不断绝,你们这些残存于世上的腌臜蛆虫,都应该让你们感受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什么叫无力回天,什么叫挫骨扬灰。
所以他将自己对曹公公的恨,附加在了易司的身上,他叫易司亲手杀掉曹公公,要易司证明他有自己的尊严,他们不是一个监人。
可几年下来,无论他再怎样告诫易司,易司都一直在逃避,碌碌无为,他恨易司,恨易司就是一个懦夫。
当那天易司在树下哭泣时,他居然有一种要帮易司的冲动,因此,他打了易司,他让自己同易司一样,变成一个狼狈不堪的人,让易司可以无所顾忌的进小房。
他的头重新痛裂后,他又看见了相同的情景,有一只鸟飞过,就消失了,有一个人笑过,就沉默了,让他整个人都震惊的是,还有一个人是他自己,张扬过就胆小了,缩在雪地上,乞求着,他将手伸向自己,或许只有自己才能救赎自己。
可他一抓,那人就消失了。
一瞬间,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正在向一个自己最讨厌的地方屈服,可他还是不停的摇头,觉得是易司,让他变成那样的,让他违背了自己的初衷,因为,他帮助了易司。
所以当他毁了三皇子后,他毫不犹豫的将匕首刺向了易司,他认为自己又回归了正常,可在死的那一刻,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不能原谅易司,不能原谅易司让他更加疯狂。
正因如此,苏子风在卫国的第一次八月会上,就注意到了凌桀的不同寻常,与易司有着某种联系,便叫玄衣管事查了凌桀的生平后。
得知凌桀的头部曾经受过重创,时常会爆发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所以苏子风就利用凌桀的暴躁,想让凌桀扩大自己的疯狂。
先叫玄衣管事杀掉凌桀的最大恶敌,曹公公,然后用二皇子的死掩盖曹公公的死,让宫中差卫思维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从而人不知鬼不觉。
再用易司作为激发媒介,转移凌桀的关注点,借凌桀之手除去三皇子,至于凌桀要杀三皇子,也是得三皇子醉得不省人事,方可下手。
于是,苏子风找人放出口哨,让凌桀得知,三皇子在南阳公主哪里饮醉了酒,如此机会,凌桀定然不会放弃,便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不过苏子风没想到的是,凌桀既然选择帮助易司,为什么对易司也可以痛下杀手,不明白凌桀的用意何在。
难道是为了躲避易司办事不利的处罚,让易司因此逃过一节,从而揽过易司及其他小宫的所有的处罚,毕竟三皇子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他明明可以一走了之,却还是要在门边等易司前来。
不过苏子风想,不管是与不是,既然易司受了伤,那么他就要利用易司的伤来处理接下来的事。
让一切都可以快点结束,免得病魔侵入他的全身,给他个猝不及防,让所有的一切努力都功亏一篑。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人骑马迷失在了沙漠里。
后来。
马死了。
他也饥肠辘辘,缺水枯瘦。
他不知走了几个日日夜夜。
只觉得一切都在循环。
广袤无垠的沙漠。
走过的地方。
是否又回来了。
他不知道。
可让他驻足的是。
一朵小黄花。
芬芳的气息。
诱惑着他。
似久旱逢甘霖。
他注视着黄花,悲抑的说:“你真美!为什么我以前从未注意过呢!”
黄花笑说:“因为你把周遭一切的花都拔光了,就只留下了我。”
他说:“可这里是沙漠,你没有水不是吗?”
黄花说:“我没有水,可是我有根,每当我周围缺一寸水,我都会让我的根努力生长,让我生存。”
他说:“那你可以帮我吗?我似乎要渴得昏过去了。”
黄色笑说:“空漠有时候也会让我枯寂,我需要心田的滋润。”
黄花的藤蔓出土。
宛若一条巨蛇。
当他走出沙漠。
来到绿洲。
饮了醴泉。
才发现黄花细微的根。
断了。
恍然大悟的说:“原来坚强的东西,感受到温暖时,也可以有柔弱的一面。”
当他从干渴中醒来。
还是广袤无垠的沙漠。
嘴巴依旧干燥。
黄花不解的说:“为什么不要我帮你?”
他含笑:“因为我喜欢你。”
(●_●)简单说一下。
这是精神层面的喜欢。
骑马人也不知道可不可以走出沙漠。
人生不过尔尔。
但如果有一朵花伴随着他。
其实。
走不走得出去,他也不在意。
只要注视着。
就可以。
死而无憾。
也不知道看官们懂了没有。
小道喜欢瞎写。
不懂也没关系。
下一章。
就是运用这个原理。
让其应运而生。
赠人玫瑰,手留余香。
随心所欲,随心所欲。
虚实结合,虚实结合。
无所事事,无所事事。
粗制滥造,粗制滥造。
欢迎一阅。
☆、秋风不见故人,指尖不见柔情。
凌桀死了,尸体消失在了宫里,再也没有人可以寻找到他,就像一块寒冰,只有冬天是属于他的,可一到了春天,就会一点点的消融在人世间,什么痕迹也未曾留下,连人们的记忆也寻不到他来过的痕迹。
易司也脱掉了束缚他这些年的宫服,换上一身本就属于他的粗麻布衣,背上简单的灰色包袱,像离笼的飞鸟归返自然,瘸了右腿,却也一身轻松的离开了皇宫,对他的留恋也只属于模糊的记忆。
两个突然空掉的床位,两个突然消失的人,让郎浮难过,让俞氘叹气,就是这么一瞬间的事,让人感受到的却不是一瞬间的伤心,为什么不愿成为正比,因为世间本就不公平。
闵生孤寂的站在空空荡荡的映月宫的天井里,圆月送别了凌桀,清晨送别了易司,现在只有黑夜是他的,茫然的望着一颗早已被烧毁的枯树,树桠上仅残留着粒粒淡黄色的桂花,摇摇欲坠。
就是这样一颗残存至今的枯树,在一夜之间,结束了他母妃的一切,甚至是她的生命,也在不自不觉中改变着他的命运。
仰头间思绪万千浮起,所有的伤痛都涌上心尖,一呼一吸之间,都是亿万蚂蚁蚕食的疼,秋天的风,秋天的落叶,秋天季节,都无时无刻的不增加他的痛苦。
他明晰人越是长大,就会发现许多东西并没有想象中的美好,反而多了许多不曾有过的禁锢与桎梏,既救不了他人,也救不了自己,反倒是有些人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仅且留下一样无形的东西一直折磨着他。
他忍受不了疼痛的靠在枯树旁,闭眼沉思着这次去青莲寺那和尚告诉他的偈言,努力平缓自己的悲伤,终于,再次伸手摸着烧毁的部分,直面自己。
尽管染得手都是碳黑,但这次没有再出现可怕的幻影了,没有一双双黑魄般的手要抓住他,撕扯他,顷刻间,他觉得自己终于安全了,可以不用再求助苏子风了。
可这也又让他耳边嗡嗡的响起,他不敢相信所听见的谣言,苏子风仅去拜见令妃,三天后,令妃就突然发疯自缢了,苏子风到底做了什么,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除了他本人,没人了解其中深意。
在苏子风去莺歌燕楼找过女妓后不久,便同玄衣管事径直去冷宫拜会令妃,接过银钱的差卫刚一打开门,便见体态丰盈的李嬷嬷提着木制食盒走出房来。
苏子风思忖如果不是温家尚且还存有一些势利,怕是早些年就应该冻死在这冷宫之中了,也不至于现在连走路都是个问题。
李嬷嬷见苏子风与玄衣管事直奔而来,正准备拦住苏子风去路,玄衣管事的刀一下就抵住了她的短脖子,令她瞠目结舌,不寒而栗道:“你……你们……这……这是……要干嘛?这里……可是……皇宫,你们……敢……如此……放肆,不怕……”
苏子风温文尔雅,举止斯文的笑道:“你且放心,他不会伤你的,只是我想同令妃娘娘单独说几句私话,不期望有人打扰到我们,所以只得先委屈你了。”
苏子风一语道毕,便不再理会李嬷嬷,神态自若的朝门里走去了,半柱香之后,当他再次出现,还是先前的那副神态自若,谁也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苏子风同玄衣管事离开后,李嬷嬷就心急火燎的跑进门内,见令妃面露惊恐,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走上前唤道:“娘娘,你还……”
“你给本宫退下去!让本宫一个人静静。”令妃还未等李嬷嬷道尽,就有些神情恍惚的急忙挥摆着手,将李嬷嬷遣撵出去,李嬷嬷也只得畏手畏脚的走出。
三天后,当令妃听闻温府上下几百人被逮捕入狱之后,才明白苏子风没有骗她,苏子风知道了她的所有,知道她如何加害钟贵人,知道他与皇上的秘密。
精神一时错乱的她,不分昼夜的躲在房间的幽暗角落,朝着空气喋喋不休的念道:“他知道我的所有秘密,他会杀了我的,他会杀了我的,啊!他会杀了我的。
最后实在忍受不了精神上的打压,上吊自杀了。
翌日天明,闵生特地去了一趟苏子风的住所,对苏子风的几日不见,倒是让他平静了心态,而且,去枫清轩的目的也不是去找苏子风商谈什么要事,紧张的心情可也缓冲。
他依旧如故的在门口等苏子风搁笔后才走进去,苏子风还未抬头就瞥见他的手上缠着绷带,眉头不自然的微皱,疑惑道:“你受伤了?”
闵生低头,双手往袖中缩了缩,不在意的笑道:“哈哈,没事,昨天晚上实在无事可做,就斫了一棵枯树,费了些时,手也磨伤了些。”
苏子风微微叹了口气,想问一句安心的话还是未说出口,只得安之若素道:“是该砍了,都这么久了。”
“对啊!应该早斫了,那年都烧坏了,留着它,对于他来说,其实也是一种痛苦吧。”闵生苦笑道,他知道苏子风这句话是对他讲的,这么多年了,他之所以还一直留着那棵树,就是对母妃的依恋。
尽管痛苦折磨着他,可他还是不愿相信母妃的毁容只是一场单纯的意外,然而无论他怎样向父皇请示,重查此事,还母妃一个亡灵安息,皇上还是一言不发。
他明白在父皇心中,自己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四殿下了,一切都过去了,昨晚,他静静靠在树上想了好久,脑子一下变得很灵空,随着一些枝干慢慢掉落。
他渐渐领悟到,枯树也老了,与其让它痛苦的活着,不如放手让它去了吧,同母妃一起真正的安葬,这样或许对母妃也是一种解脱,对自己亦是如此。
真相有时候真的很残酷。
两人静默几秒后,苏子风眼向闵生,语气温柔的问道:“那你还打算再种吗,我可以托人给你带一株更好的。”
闵生愣了愣,一下笑道:“不了,有个人说,他也在找一棵桂花树,我想还是留给他吧,他比我更适合。”
“是嘛,我还以为你会喜欢的,”苏子风微微笑了笑,见闵生一直站在,伸手指着他旁边的位置道,“你坐吧!”
“不用了,”闵生摇头含笑道,“我虽然有些无聊,但我这次其实真的只是过来看看,还有些地方没有去呢,马上就要离开,用不了位子。”
“是嘛。”苏子风淡然一笑,眼睛闪着怪诞的光,有人似乎也在追赶着时光,脚步也快了,慢慢的留不住了,瞧着刚刚在宣纸写下的字,问闵生道:“四殿下觉得怎样?”
闵生早就见宣纸上面写着工工整整的“荟萃山”三字,这次他是真的寻找不出任何错误,反倒是摇头道:“不知道。”
苏子风恍然瞥了一眼闵生,笑道:“不喜?”
闵生还是摇头道:“不知道。”
苏子风表情发生了细微的改变,奇怪道:“有事?”
闵生仍是摇头茫然道:“不知道。”
苏子风这次终于愿意注视着闵生,莫名的有些失意道:“是嘛,为什么你要一下回答我三个不知道?”
闵生没有看苏子风的眼睛,将视线转移到宣纸上,苏子风写的字真的很美,像宣纸中自然生成一般,随和逸动,看似随意几笔,却是认真雕琢,又不掺杂人工粉饰。
然而,他闭了闭眼,声音惆怅道:“因为你写的字都好晦涩,好难懂,甚至连笔风我也不知道,我觉得我好像看不懂你一般,以前父皇也说你有胆有识,有一种运筹帷幄之感,所以我就一直很钦羡你,可我也只能是钦羡,不能深入了解。”
苏子风眼睛陡然的也看向所写的字,轻微的感慨道:“这次去青莲寺,你变了许多。”
闵生微微摇头,深沉道:“没有变,我一直都是我,只是这次很幸运,我遇到了一个刚回来的和尚,他对我说:真实的面对你内心的矛盾与污点,不要欺骗你自己。所以,我其实真的不知道你写的是什么,你所要表达的是什么,你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
“是嘛,其实连我自己也不懂,只是一直期望有一个人懂,可我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写出来的东西,自己都看不懂,别人又怎么会懂呢。”苏子风望了一眼闵生后,微闭了一下眼,嘴上也不再挂笑,便伸手拿起案上的宣纸,聚精会神的盯着。
闵生眼睛却直定定的望着苏子风,他不明白为什么苏子风要对他说谎,难道顺着他的话答下去真的有那么难吗,不禁笑出声来道:“哈哈哈哈,啊!抱歉,真的抱歉,好像打扰到你了,我不是有意的,哈哈哈,我现在有些糊涂了,我可以先离开吗。”
“四殿下请便。”苏子风只顾将宣纸慢慢的卷上,随闵生自去。
闵生一出枫清轩,再也笑不出来了,眼睛闭得紧,眉头蹙起横,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
每次到枫清轩他都不敢停留太久,又期望留足不走,每次却都被苏子风一语道破,逼他不得不走。
这次他终于没有想过留足了,可苏子风对他还是步步紧逼,让他走投无路,最终只得落荒而逃。
他来枫清轩只是想知道,在苏子风动笔前,又会在宣纸上写什么,现在他知道了,可他反而
对自己失望透顶。
苏子风这次是有意展现给他看的,可他们两个都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苏子风想让闵生真正懂得他字里行间的意思,可闵生不懂,甚至是不想懂,他只想简单的要一个答案。
可苏子风正如他说,他很隐晦,他之所以在宣纸上写下“荟萃山”三字,主要想表达的其实是秋猎,并非是字面上的意思。
荟萃山卫国境内一方广地,林木繁茂,兽类汇集,前朝曾在这个地方,出过许多射箭英雄人物,先皇便将此处命名为荟萃山,也成为每年秋猎必选之地。
因而,苏子风在宣纸上写下荟萃山,其目的就是为几天后,将在荟萃山举行一场射猎活动做准备。
但就是简单的秋猎二字,苏子风是永远不会告诉他的,就像没有人知道他对令妃说了什么,足以令她发疯自缢,他又做了什么,足以让女妓自愿为他牺牲。
正当闵生苦恼的朝司礼监走去,想走一遍过去的路时,刚走至一半,猛然转身,见一个蓝色身影消失在眼前,他感到十分怪异。
一回到宫里,就总觉得有一个人在默默的跟踪着他,那双眼睛也一直注视着他,他想不明白会是谁。
直到在荟萃山上,他才真正弄清楚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有一个人。
遇见了一个温柔的人。
他很喜欢他。
可他有不喜欢。
他很矛盾。
温柔的人问:“喜欢和不喜欢,就是多了一个不,那个不决定的因素很多,而喜欢,就是一个无法的解释。”
他摇头笑说:“我喜欢你和不喜欢你,其实两者并没有区别,喜欢,因为喜欢,而不喜欢因为太过于喜欢。”
温柔的人困顿说:“所以说,其实是喜欢呢?”
他摇头说:“是不喜欢。”
欢迎阅读。
☆、事事在人为,事事在天成。
秋猎那日,整个荟萃山百里之内都被层层封锁起来,除了皇家人员,文武百官外,闲杂人等皆不可入内,发现入侵者,均以刺客逮捕,可谓是一场大规模的秋猎活动。
闵生身着一件紫黑色猎衣,背上黑色箭筒,手持黑色弓箭,三殿下灰色猎衣,太子白色猎衣,身上器物与闵生大同小异。
苏子风一身灰白画服,简单束发,似乎与在枫清轩平日装束一样,清清淡淡,每一年,他都未曾参与其中,他身体弱,习不得武,只是坐在一旁饮茶观看。
至于其他官员的子弟,如若有意者,皆可参与其中,同皇子宫猎飞禽走兽,倘若无意者,尚可坐下投壶饮酒,听曲闲谈。
正当秋猎快要开始时,皇上叫住了闵生,指着他身旁一袭蓝色猎服的女子说道:“闵生,前几天出去,也未来得及见见这位南阳公主吧。”
闵生抬头看了一眼南阳公主,青丝成小辫绾起,额前留有几撮飘逸下垂,五官标志有致,闵生见她朝自己微笑着点了点头,也礼貌性的点头回应。
皇上扭头对南阳公主和蔼的笑道:“在这里,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就是,无论是问闵生或是其他皇子。”
南阳公主眸里含星,举止文雅的躬身笑道:“岚儿知道了。”
“那么你们去吧,快要开始了。”皇上端起沈公公递过来的清茶,慢慢的品了几口。
出帐后,闵生浑身乏力的上了一匹黑色俊马,南阳公主也紧随其后,笑着问道: “嗨,闵承然,你骑马要去哪里?”
“不知道,哪里可以去,就去哪里。”闵生没想过南阳公主会跟着他,他以为只是必要礼节的一见,并不会牵扯什么,看着前面一片幽寂的密林,同样的方向,不同样的景色,树长了,也就迷茫了。
闵生虽然拿着弓箭,却极少打猎,每次都是任马走,能到哪里是哪里,穷途末路了,也就到时间了,往回走就行了。
林公子骑着一片赭红色马驹,同府中门客吕谋一直尾随在三皇子身后,监视着三皇子的一举一动。
林公子慵懒的问道:“我不懂,这么多皇子中,为什么吕谋单要选择跟三殿下呢,难道吕谋没有听说三皇子已然是一个阉人了吗?跟着他完全无用,反倒是浪费时间。”
吕谋放眼前方,激进的三皇子,时常抽出箭矢射击飞鸟猛兽,笑道:“林公子这话可就说错了,三殿下乃是大有用处,林公子既然知道三皇子是一个阉人,也应该知道,皇位是永远不可能传给一个阉人的,也就是说三皇子对皇位始终构不成威胁,可林公子却忽略了一个问题。”
林公子伸伸懒腰,不屑一顾道:“吕谋这话倒是说得甚是好笑,这一个阉人,能有什么可忽略的问题,这我可真的找不出来。”
吕谋微微摇了摇头,含笑着解释道:“林公子看问题不能太局限了,就好比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三皇子虽说是个阉人,但如果我们从三皇子的人际交往来看,就不难发现,三皇子与当今最大的皇位继承人太子,四殿下的关系可谓是匪浅,经宫中人谈悉,太子在所有皇子中,同三殿下关系最近,最交好,而同四殿下的关系可以说是矛盾重重,前几日,又因一个宫人之事与三皇子的关系简直是冰火不容,如果我们可以同三皇子打好关系,必然能够从三皇子口中了解太子殿下的近况,又可以了解四殿下的近况,可说是一举两得的美事。”
林公子恍然大悟,拍手称绝,赞扬道:“吕谋所言确实有几番道理,难怪父亲这般赏识你,事事都交与你去办,如若教别人办了去,怕也信不过他的能力,皆是非你莫属啊。”
吕谋谦虚道:“林公子谬赞了,谬赞了,我乃是一个卑贱的乡野之人,有荣被林国相选中,可尽我所能为国相办事谋划,也是我的三生有幸,能某得此职,更是有幸至极。”
林公子手疾眼快的抽出箭矢,嗖的发出一箭,立刻传出一声刺耳叫声,痞笑道:“吕谋大可不必自我贬低,既然心中已有计划,那么接下来就是我们去谒见三皇子了,到时还请吕谋为多多为我出谋划策才是。”
吕谋投眼过去,三皇子刚才追捕的一只野鸡,已经被林公子的箭矢射中胸部,倒下死了,会心笑道:“林公子说的是。”
吕谋道完,便随林公子拉住缰绳,一齐赶马到三皇子处。
三皇子见前来两人,皆是浅蓝猎衣,野鸡又被两人捷足先得,浑身扰动烦躁,没好气道:“你们是谁?为何抢我的野物?”
林公子作辑,笑道:“三殿下安好,免贵姓林名贺,字玉珉,是林国相之子,也是前来参见秋猎的人员之一,这位是我府门客。”
吕谋也作辑道:“三殿下安好,小人姓吕名悟,单字谋。”
林公子见三皇子怒眼斜视,赔礼道歉道:“还请三皇子宽恕,林某此次也是第一次来荟萃山参与这秋猎活动,也不熟悉规矩,不小心坏了三皇子的兴,既然那只野鸡是三皇子先发现的,必然该是三皇子的,无意冒犯,还请三皇子饶恕。”
闵生骑在马上缄默不言,任凭马走,南阳公主也无所事事的任马走,觉得这或许是一场无目的的旅行,就像是漫漫人生,就这样走着,不紧不慢,刚刚好。
突然,几声窸窸窣窣的声音响动,打破了美好的宁静,南阳公主迅速一弓身,立即出现一个蒙面人,持刀划破了她上方的空气。
南阳公主惊魂未定,蒙面人仍是持刀向着她攻击,因她俯身于马背,此时根本动弹不得,眼看就要一刀砍来,劈成两半。
忽的被几只箭矢飞来,正巧给错开了,蒙面人退开一些,闵生撑弓放箭,一声喝道:“你是谁?要做什么?”
这里百里之内都被封锁,派出侍卫层层把守,此人却未惊动防守侍卫,定然是有备而来。
而且可以肯定的说,此人必定是宫中之人,才能如此顺利的进入荟萃山场地。
闵生不知道为何,会突然想到苏子风身边的玄衣管事,如果真的是他,苏子风此行的目的是什么,他为什么要刺杀南阳公主,难道她们之间有恩怨。
蒙面人并未不理睬闵生发问,兀自持刀攻向南阳公主,闵生踏马而起,足底一点,持箭矢朝蒙面人发去,两人打斗了一番。
闵生在兵器上略占弱势,有剑方可匹敌,可身上只有几只箭矢,还被接连击断,蒙面人只对南阳公主有意,对闵生无意。
见闵生离自己稍远,一脚下踩,六枝断箭凌空齐飞,一下翻身将断箭全部踢向南阳公主,闵生眉头一皱,将弓箭掷出,格去四枝致命伤害。
然后,再乘势猛的朝蒙面人翻身留下来的间隙踢了一脚,使其狠狠的撞在了树上,正准备过去,蒙面人爬起后就迅速离开了,闵生也顾不得乘胜追击。
因为先前剩于的两支断箭,一时让南阳公主的马失控了,撒腿就带着南阳公主跑开,此时,得先去寻找到南阳公主具体方位。
闵生顺着扬起的灰尘与被折断的树枝,找了几里,发现南阳公主正倒靠在一棵树干旁,疾步走过去询问道:“你还好吧?”
“我的腿歪伤了,好像已经动不了了。” 南阳公主捂着自己的右脚腕,痛苦道,刚才受惊的马儿疯狂乱跑,要不是她及时落马,怕早就被一根尖枝丫刺身亡去了。
闵生蹲下身来查看南阳公主的脚腕,紫青了一块,血液也都聚集在一起,慢慢肿胀起来,见南阳公主一脸沉痛。
四处找了几根较粗的树枝,小心的固定在南阳公主脚腕,又取下自己手上缠着的黑带,准备为南阳公主包扎,劝慰道:“还请南阳公主稍微忍一忍,会有些疼,不过等弄好了,也就没事了。”
南阳公主点了点头,可伤痛还是让她叫出了声,汗也流了一身,靠在树上休息许久,才从痛楚中缓过来。
闵生见周遭也寻不到马匹,天色又逐渐暗了下去,假若单是步行的话,需得提早动身才是正确之道,对南阳公主说道:“我搀你,你的右腿走得了吗?”
南阳公主困苦的摇头,愁眉苦脸道:“不行,只要动一下就好痛,怕是没有走到一半,我就会因疼痛昏厥过去。”
闵生想了想,蹲下来背对着南阳公主,温声道:“我背你,这里离驻扎的营地有些远,天暗了就不容易走出去,得提早动身才可,还得请南阳公主先忍一忍脚上的伤,等到了也就没事了。”
南阳公主将手搭在闵生肩上,羞赧的笑道:“不好意思,要这样麻烦你,我也没想到会突然出现这样的意外,一下子就窜出一个蒙面人,还歪了脚。”
“世事难料。”闵生言简意赅的答了一句,背起南阳公主便往回走去。
南阳公主见闵生静默走着,不愿开口,便笑道:“我时常听宫里人谈起你,初见你时,觉得你真像是一幅淡墨的山水画。”
闵生发出一声疑惑道:“我?什么?”
南阳公主望着闵生的侧脸,微微一笑道:“对啊,时常有人,向我谈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