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生眼中擒着的泪瞬间掉落下来,歇斯底里的大喊道:“放箭!”
林国相与士兵惊惶不已,见几十万支箭矢悬空落下,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慕容将军也未带兵及时赶到,三皇子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再发现时,只是一具腐尸。
苏子风倒下去时,取走了闵生身上的一样东西,只求来世有缘再见,今世也只能将所有要对闵生说的话,带进荒冢里。
对于苏子风来说,闵生太弱了,宫中之人,他一个也不该信任,连人也丝毫没有威慑力,钟贵人没有让闵生成长,那苏子风就替她完成,让闵生懂得唯有自我才可长存,由优柔寡断到直接果断。
闵君在世时,之所以告诉闵生是以往的错误,令妃之所以说苏子风发现他与闵君的秘密,那是因为,当宫中差都查明树上洒了一些□□粉末时,其人指向就是令妃。
又因令妃怀有身孕,闵君也不想把事闹大,便将这件事定义为意外,所以苏子风才会对喝醉酒的闵生说,钟贵人爱错了人,你也表错了意。
他努力把自己活成了一个不真实的人物,对伤了闵生之人都该杀绝,就连死去的闵君也不可原谅,既使他向闵生忏悔,吕谋在死时才知道,苏子风的棋盘是以闵生为中心,殚精竭虑的攘除奸凶佞臣,为卫国创造一片繁荣昌盛,河清海晏之盛世。
苍天何极,绝人于此。
苏子风死了,夜间峭历的风狂怒着,沙石,树枝,残叶奏成了野兽的怒吼,在清明前夜,下了一场滂沱大雨,冲淡了皇城上的血渍,让这场政变成了一场无知小儿的闹剧。
当玄衣管事听闻苏子风的尸体被抛至乱葬岗,在凄风苦雨中,翻找了几万具死尸,也未寻到苏子风的尸体。
后来才知苏子风的尸体早就被林公子碎尸万段,根本就不可能找到。
心中愤恨,便提着刀砍下林公子的头颅,再用刀在一块木板上一刀一刀的刻下“苏王爷”三字,用林公子的头作为祭奠,磕拜三下,便只身离去。
半年后,卫国境内一片繁华异景,大臣尽心尽责,鞠躬尽瘁,百姓安居乐业,衣食无忧。
宫人手忙脚乱的纷纷为备八月会,当郎浮对俞氘说,是否愿意离开皇宫时,俞氘的答案是否定,郎浮也就放弃了出宫的机会,同俞氘在宫中做一辈子小宫。
最后成为掌管一方的公公,全心全意的辅导闵生,也就是他两的职责。
出了宫的易司,走遍了许多地方,最终寻找到一个清净的地方——稻香村。
门前有一颗桂花树,桂花树下,有一个方桌,方桌上排着售卖的桂花糕和一个装饰的木制小盅,盅上写着《诗经》的名篇: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床下。
屋内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他得知易司是个监人时,毫不犹豫的将易司收为义子,想还在世间活着,应该为自己犯下的错赎罪。
他便是帮助凌桀的那个老乞丐,得到曹公公的钱后,做了一些小买卖,算是维持了生活,当逐渐老去,回忆起凌桀对他说的故事,他忽觉他为了自己的利益,毁了一个孩子最后为家族存亡作努力。
一个七岁孩童走到易司面前,紧张的笑道:“哥哥,我能拿东西跟你换一个桂花糕吗?”
易司见孩童脏兮兮的小手挠着脸,忆起什么的似的,温笑道:“什么东西?”
“蟋蟀行吗?”小孩羞红脸,十分慌张道,“我见哥哥有这么一个好看的小盅,想用蟋蟀同哥哥换个桂花糕。”
易司拿起桂花糕递与孩童手中,躬身笑道:“我可以给你,不过,你得把你手中的蟋蟀放了,我的小盅不装蟋蟀,这只是对友人的一种思恋。”
“谢谢哥哥!”孩童接过易司的桂花糕,放了手中的蟋蟀,一脸兴奋的跑开了,易司望着孩童的背影,也笑了笑。
阿主一袭红衣,红纱蒙面,迫不及待的骑马来到中原人,问遍了城中所有人,得到的答案都是苏子风死了。
她再也找不到苏子风这个人了。
对于苏子风,阿主像是神明,让他渐渐感受到了生,可他的生又是为了存在而做最后一丝挣扎,如果他未逼闵生杀了自己。
那么半年后,也许他会遵守诺言,义无反顾的离开中原,迎娶阿主为妻,可他本就是一个虚无的存在,无可见,亦无可闻。
他之所以希望阿主来中原,是想为她呈现出不一样的卫国民风,化去阿主对中原的误解,让阿主知道,其实,中原也与蓝伽国一样,是一个有爱的国度,可他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阿主心中永远的中原人——欺骗。
“苏明轩,苏子风,你这个大骗子,我是永远不会原谅你的,我要想耶主诅咒,诅咒你……”阿主不停的咒骂苏子风,走在街上大喊大叫,泪却沾湿了面纱。
“姑娘,你东西掉了。”玄衣管事拾起从阿主身上飘落下来的红巾,那是苏子风离开时,他戴在耳上的。
在阿主来中原这期间,玄衣管事就一直跟在她身边,他认识蓝伽国的阿主,每一次,只要卫国有使臣出使蓝伽耶,苏子风都会让他去打探一二,便会在一旁静静的看着阿主。
他除了受命保护阿主,让她在卫国不受一丝伤害,安安全全的回到蓝伽国,还要将苏子风给他的荷囊归还给阿主。
黄昏将尽,夜色朦胧。
南阳公主挺着几月大的肚子,亲自端了一碗安神汤走近乾清宫,对立于门边的沈公公道:“这么晚了,皇上还在批阅奏章吗?”
沈公公行礼回道:“回皇后娘娘,皇上正在小憩,八月会将近,大臣文书繁多。”
南阳公主一脸忧虑道:“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几日未眠,人也消瘦许多,等皇上醒来,麻烦沈公公将这碗安神汤送与皇上喝下。”
沈公公端过安神汤,点头应道:“还请皇后娘娘放心,待皇上醒来,老奴定当告知皇上。”
“麻烦沈公公了。”南阳公主含情脉脉的望了一眼乾清宫门,摸着腹中微动的肚子,叹了一气,便由仆人搀扶着离开。
闵生静静的伏在案上,闭上眼睛不吱声,呼吸紊乱,手中紧紧握着的是一块遗失很久的碧翠色珠联合壁玉佩。
当一位将军告知闵生遗失的玉佩找到时,押送来了一位畏畏缩缩的宫人。
宫人声称这块玉佩是从苏子风手中掉落下来的,看价值不菲,便打算出宫变卖,殊不知是闵生掉落的那块,便十分细心的躲藏起来,免得引来祸端。
又因前几日输了钱,便动了玉佩的主意,正巧被抓了个正着。
闵生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玉佩会在苏子风身上,他为什么又要这样做,想得疲乏的倒下了。
闵生头发毛乱的倒在地上哭泣,苏子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道:“不会的,闵生,不会的,你还有我,你还有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你放心,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的,我会让所有人都臣服在你的足下,让所有人都对你唯命是从,马首是瞻,不敢伤你一分,不敢对你有一丝不敬,我会让刚刚的那些人都付出惨重的代价的,闵生,相信我。”
闵生不敢摸那颗被烧毁的桂花树时,苏子风握着他的手,笑道:“如果你害怕,那就握着我的手,我同你一起面对,如果你不敢,那让我为你承担这一切。”
闵生看着站在书室的苏子风,不解道:“你看起来是如此的忧伤,你是在哭泣吗?为什么你不愿对我笑呢?我喜欢看你笑。”
苏子风微微摇头,苦恼道:“很抱歉,现在我很难过,我笑不出来。”
闵生思考几秒,询问道:“是因为我吗?你眼神看起来很悲伤,为什么不对我哭泣呢,我可以给你安慰。”
苏子风不看闵生,怆然道:“我不愿你看见我软弱的一面,闵生,等我好吗,我会笑给你看的,我会哭给你看。”
闵生垂下眼睑道: “不同的人走不同的人,或许我们会在某条路上相遇,但总有岔路口让我们分离,对吗?”
苏子风笑道:“我不能改变有些人的思想,但我会用行动证明我是正确的,既然谁也不想走,那就单独走下去吧。”
闵生低声道: “当你想坚持一件事,没有一个人愿意支持,反而试着颠覆你,打击你,这是多么可悲啊。”
苏子风许诺道:“那我就许你一生承诺,除去你道路上的荆棘,只愿一路繁花为你盛开。”
闵生瞠目结舌,不明白道:“苏明轩,你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你,哪怕是朕的皇位,哪怕是这天下,但唯独你不可以背叛朕,你知道吗?”
“我要的,皇上给不了。”苏子风摇头,慢慢的笑着,脸上的血痕与嘴角溢出鲜血,闵生手中的剑也在他腹中,双手沾满了苏子风的血。
“苏明轩!”闵生从睡梦中醒来,看着自己的双手,没有血迹斑斑,只有一块捏碎的玉佩,玉佩一块块掉落在案上。
端安神汤进来的沈公公,见闵生大汗淋漓,放下安神汤,急忙递上帕子,关怀备至道:“皇上,你还好吧?”
闵生摇了摇头,拭去额边汗珠,面色有些沉重,沈公公端起安神汤,道:“这是皇后娘娘为皇上熬的安神汤。”
闵生接过安神汤,舀着喝了几口,又忆起刚刚的梦,询问一旁的沈公公道:“沈公公觉得苏王爷是怎样的一个人?”
苏明轩送给闵生一个承诺,而那个承诺就是他一生的始端,至此撒了一个弥天大谎,因而闵生一直期望苏明轩能对他诚然相待。
可苏明轩却仍是一次次的欺骗他,到头来,连他梦中的真话,闵生也不敢聆听。
沈公公摇头道:“老奴也不知道。”
闵生放下安神汤,殷忧道“朕想去枫清轩看看。”
沈公公持着灯笼照明,同闵生来到枫清轩,此时,已是破败不堪,灰尘一片,连那棵春天还枝繁叶茂枫树,也在一瞬间枯死了,
闵生一见这萧条景象,怒目圆睁,动怒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没有人打扫!宫中养那么多人!都干什么去了!那些人都不想活了吗!明日通通给朕赶出宫去!”
沈公公急忙劝止道:“皇上,这可使不得,皇上定然是忘了,是皇上亲自下旨查封枫清轩的,所以才无人打扫。”
“是朕?”闵生一怔,突然苦笑道,“对啊,是朕下达的旨意,朕怎么忘了。”
沈公公同闵生走进枫清轩,小心翼翼的照着周遭,拂去多余尘埃,告诫道:“皇上小心些,这里蜘蛛网多,杂物也多。”
快到苏子风的书室,闵生止住沈公公道:“朕想一个人进去,沈公公在这里等朕吧!”
沈公公得令,将灯笼递到闵生手中,便立在一旁,闵生向前走了进步,慢慢推开书室的门,灰尘扑面而来,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待尘埃落定,适应了书室中的腐味,闵生起步踏进门槛,拂去四周的蜘蛛网,照着墙上的字画,许多都被虫蚂噬去,破旧脏乱。
再照向书室其他地方,笔,墨,纸,砚,案几也慢慢碎毁,一切早已物是人非,闭眼叹了一气,正要走出去,险些被一物绊倒。
沈公公听闻有声响,慌里慌张的赶进书室,见灯笼放在案几上,闵生撑桌而立,询问道:“皇上,你还好吧。”
“朕没事。”闵生摆手,抖了抖龙袍上所沾的尘灰,再拾起刚刚绊倒自己的东西,是一个长方木盒,十分精美,上面还镂刻着桂花花纹,像是专装字画。
闵生晃了晃,里面有响动,便慢慢将其打开,里面装着裱起来的宣纸,还系有一块红色条巾带,沈公公一见,惊道:“这不是皇上与南阳公主大喜之时,所用的发巾吗?”
闵生盯着红发巾,疑问道:“沈公公如何知道?”
沈公公小心解开红发巾,持着一角递与闵生看,上面绣有一个端端正正的瑞字,解释道: “红巾上的这个瑞字,老奴识得,在皇上与皇后娘娘大喜时,不小心被划了个口子,老奴怕不吉利,就叫宫女在上面绣了一个瑞字,所以说,这无疑是皇上大喜之日所用的发巾。”
闵生听完,急忙摊开裱起来的宣纸,上面赫然出现“明轩”二字,整个人都愣住了,手也瑟瑟发抖。
沈公公放眼望去,惊讶道:“这不是皇上的字吗?怎么会出现在苏王爷书室?”
“这是朕写的?可为什么朕不记得了。”
闵生有那么一瞬间,接二连三地涌出来一些记忆,像碎片一样,零零碎碎的,鲜明地映在他心里,他觉得自己错了,却不知道错在什么地方,泪止不住留下来。
闵生带给苏子风春,可苏子风却处在冬,苏子风一直认为自己是在春冬的夹缝里求存,却不曾想,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死亡在向他一步步逼近。
只是他心中一直有闵生这个挂念,让他偷得几许浮生,可也在慢慢的折磨着他,他觉得自己是一疯子,不折不扣的疯子,他不停的书写使自己平静下来。
可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疯狂,咳嗽声让他恼怒,忐忑不安,他对闵生是恩,是承诺,不是情,他注定要以灭亡结束着恼人的一切,让人误会的一切。
因为闵生对他的那份恩情是弥足珍贵,是铭记在心,是永生难忘,粲然一笑道:“不遇见你,定然是遗憾千古,遇见了你,那么就用我的一生去守护你。”
闵生的记忆没有遭到破坏,却处于混沌之中,他听到苏子风的声音,但那只可能是错觉。
(完)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让你重新来过。
你会不会爱我。
爱情让拥有快乐。
也会带来折磨。
——《爱河》
如果世间有轮回。
可以不受时代的纷扰。
那么闵生会重新选择。
那么苏明轩也会重新选择。
既然重生。
那么就选择相爱。
用一生去爱一人。
白头偕老。
独要一人。
今生今世。
独要一人。
不忘前世。
坚守今生。
☆、番外小小,反败为攻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时间不会倒退,只会永无休止的推进,王朝更替,春秋更迭。
顷刻之间,已到了21世纪。
现代化的飞速发展,汽车代替了马车,手机代替了飞奴,人类实现了航天梦,摸到了海底鱼,绚丽多彩的世界,总是给人意想不到的精彩。
苦学与天赋并存的闵生,以其优异的成绩考上了某市大学,为校争得荣光挂彩,成为众多女生所暗恋的对象,可惜都是以笑拒之。
步入大学不久,以其熟通的人际交往关系,便迅速结识了校内的易司,凌桀,俞氘,郎浮等人。
在一次导师提早下课后,与易司几人在走廊疯耍,身体一撑,放眼一眺,忽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激动不已道:“苏明轩!”
一旁易司不解,瞧去一二,见闵生直盯一人发笑,疑惑道:“你认识他?”
闵生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人倩影,笑着摇头道:“不认识。”
易司拉耸着脸,无语道:“你不认识,那你这么激动干嘛?而且,你怎么知道那人的名字?”
“我猜的,”闵生眼里闪星光,面上挂笑道,“我有事先走了。”
闵生不等易司回应,便慌里慌张的朝苏明轩的方向跑去,速度之快,可以说轻功,弹跳力,攀附力集一身的民间高手,只可惜现代规矩太麻烦,过了绿灯,来红灯。
皇天不负有心人,绕过几十个拐角,气喘吁吁的闵生终于还是拉住的苏明轩的手,激动万分的喊道:“苏明轩!”
苏明轩奇怪的看了一眼躬身喘气的闵生,记不得见过这个人,很是困惑道:“我们认识?”
闵生止不住内心深处的兴奋,咧嘴笑道:“不认识!”
苏明轩听闵生这一回答,头歪了一角度,眨巴着眼睛,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闵生直起身,见苏明轩茫然不知所措,仍旧止不住的一下抱住了他,笑道:“苏明轩,能见到你,我真是太开心了,你知不知,我觉得再也没有什么比现在开心了,我没有想过,我们会在同一所学校,为什么你不早些告诉我,这么我们就可以早些见到了。”
“诶?”苏明轩硬是愣住了,望着过往行人投来怪异的目光,时不时的还指指点点,想要尽快挣脱开闵生,但他的力气太大了,苦恼道:“同学,你能不能先放开我,有人看着。”
闵生顾虑不了其他,反倒是抱得更紧,对着苏子风耳朵轻声道:“苏明轩,不管过了多少个春秋,多少个岁月,我都记得你的名字,你的名字就像已经深深的刻在了我的每一块骨头上,永远也忘不掉,所以,你也要时时刻刻记住我的名字,我叫闵生,门中一文的闵,一生一世的生,你可以对我生气,发怒,但你不可以叫我放开你,你知道不知道。”
苏明轩被陌生人这一抱,已经不知所措了,结果又说了些无厘头的话,实在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先妥协道:“我记住了,你叫闵生,这名字很好听,寓意也很美,那么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吗?我还得去站台等车。”
闵生退了一步,将手放在苏明轩脸上,轻微揉了揉,含情脉脉道:“苏明轩,我说了,你不能叫我放开你,你要去哪里,你就告诉我,无论天涯海角,我都愿意与你一同去,但你就是不能叫我放开你。”
苏明轩觉得闵生有些神志不清,有些无奈的笑道:“我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但我想你定然是认错人了,我可去不了什么天涯海角,时间这么晚了,我就是想简单的回家。”
“回家?”闵生一下拉住苏明轩的手,笑吟吟道,“人是永远也不会认错的,就是明轩的意思是要邀去你家做客吗?”
“哈?”苏明轩对于闵生的无逻辑理解,差些滑脚,摇头摆手道,“不不不,我想你是误……”
闵生直接忽略苏明轩的话,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拉着他就往前走,絮絮叨叨道:“我就知道,明轩还记得我,我什么都记得,明轩怎么会忘记呢,明轩只是死要面子,对什么事都不愿开口,明轩既然不愿开口,那以后我就代明轩答复了,有一句话不是说,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嘛,以后呢,如果明轩不回答我的问题,那么我就认为什么都是可允许的,明轩应该也不会介意吧。”
“闵生,等等……”由于闵生的力气远远超过苏明轩,苏明轩简直是被强拉着走,手也摆脱不开,只得叫苦不迭。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番外。
不需要过多的思考。
所以很随意。
思虑也不多。
开心就好。
最主要是开心自己。
看官开心必然是最好的。
欢迎一阅。
☆、番外小中小,反攻人胜人。
走了许久,闵生似想到什么般的突然定住,苏明轩险些刹不住脚迎面撞了上去。
闵生食指挠脸,扭头尬笑道:“对了,明轩,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家的具体位子在哪里呢?”
苏明轩腿脚酸软,胸脯也上下起伏,似刚参加了一场长跑,现今才得已一缓,累的不停的喘气,说话断断续续道:“你……你终于……问到了正确……的问题上了。”
闵生没想到,苏明轩还是这般瘦弱,多走几步就有些喘不过起来,脸上不再挂笑,担忧道:“明轩,你还好吧?”
苏明轩摆摆手,费力道:“我没事,只要你把我的手放开,我自己走就没事。”
闵生握着苏明轩的手,愠怒道:“明轩,我要说多少遍,你才能真正明白呢,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可我不喜欢你对我说出“放开”二字。”
经过闵生这样没头没脑的一闹,苏明轩已经理性不了什么了,有气无力道:“好,那你可不可以别拉我的手。”
闵生见苏明轩满是苦相,手上又有些红痕,立即松手道:“我弄疼你了?”
苏明轩抬头望向闵生,觉得他终于有自知之明了,便叹息道:“是的,你不仅扯得我手疼,而且你还带错了方向,我不知道,你一直拉着我走干嘛。”
闵生食指挠脸,红了一圈,简直羞愧得想找一处地方藏起来,不自然的笑道:“哈哈,抱歉,那个……我有些心急。”
苏明轩终于可以直起身来,生无可恋道:“你可以急,可你也不能拉着我跟你一起急啊。”
闵生泄了气,只要苏明轩一对他生气,他就手足无措道:“那个明轩,我真的很抱歉,我也不知道明轩家具体在哪里,不过我知道,只要我们绕了城市走一圈,一定可以找到明轩家的。”
苏明轩想,连车都得费几个小时,这人走,怕也只有眼前这个人想得出来,慢条斯理道:“我脚不行了,你还是让我自己走吧,我同你不是一条路的人。”
闵生蹲下身,背对着苏明轩道:“明轩如果不愿走,那我背明轩,明轩去什么,我就背明轩到什么地方。”
苏明轩着实唬了一跳,这看起来太诡异了,一个陌生人,莫名其妙的抱了自己,拉了自己,现今居然还要背自己,惊魂未定道:“我不懂,你到底要干嘛?”
闵生扭头一笑道:“我想要明轩记住我,记住我对明轩的好,让明轩明白,不止明轩可以为我付出所有,我也可以为明轩付出所有。”
苏明轩又发出了初识的那句话,只是语调有些高昂道:“我们认识?”
闵生也还是那句嬉皮笑脸的话,不改丝毫语气道:“不认识。”
苏明轩眼睛直愣愣的望着闵生蹲下来的背,冷冷淡淡道:“那你为什么要纠缠我?”
闵生听到苏明轩的这句话,有些失望的站了起来,眼睛失色灰暗,低声道:“因为我错过了明轩很久很久,我不知道明轩亲过我,我不知道……”
苏明轩急忙打断闵生接下来的话,不可置信的惊奇道:“你刚刚说什么?”
闵生还是低头伤感道:“我错过了明轩很久很久。”
苏明轩摇头,急需想要确定自己是否听错,道:“不是这句,是后一句。”
闵生抬头,眼睛炽热的注视苏明轩,声音较之前刚劲有力道:“我不知道明轩亲过我。”
苏明轩瞥见闵生坚定不移,灼热的眼睛,不禁打了个哆嗦,全身寒意,急促解释道:“我想你一定是认错人了,我有女朋友了,我不可能是那个……亲你的那个人,你知道,这个世界上重名的人……”
闵生不顾一切的将手放在苏明轩的脸上,直接亲了下去,猝不及防的苏明轩没有想过,在这样一个黄昏,有一个人亲了他,而且是一个陌生的——
“现在是了。”闵生分开与苏明轩一寸距离,慰贴道,“如果明轩不愿承认,那我承认,是我亲了明轩,是我喜欢明轩,是我想要和明轩在一起。”
苏明轩一直是个斯文温柔的人,从不喜对人动怒,待人和善友好,可这次他蹙眉了,心中也抑着火气,嗔怒道:“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但是我希望你能够尊重我!我不是你眼中的那种人!也不希望成为那种人!而且!我也已经明明确确告诉过你!我有女朋友了!”
闵生不在意的摇头道:“明轩,我可以等你,你有女朋友了,我也可以等你,你结婚了,我也可以等你,你有孩子了,我也可以等你,你老了,我也可以等你,你如果葬了,我也依旧可以等你,无论是沧海变桑田,还是桑田变沧海,我都愿意等你,我总是希望能有一天,亲口从你口中听到,你一直想对我说的那句话,所以,我会一直等你。”
苏明轩一听闵生这样乱天理的话,本想让其知难而退,不想越挫越勇,愤愤然道:“那我现在告诉你,我不喜欢你,也请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闵生强颜欢笑道:“我知道,我知道明轩一直都在说不喜欢我,可是只要我一听到喜欢两个字,我就觉得内心很欢喜。”
作者有话要说: 也没有想过写第二番外。
没逻辑。
随笔。
开心就好。
喜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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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小中盖,一盖止终了。
苏明轩离开时,闵生一直站在原地不动。
苏明轩醒来时,闵生一直蹲在门口等他。
苏明轩走开时,闵生低低的将头抵在他的背上。
苏明轩要动时,闵生愔然道:“我知道,这样让明轩很不舒服,我昨天走了很远的路,才找到明轩的家,天很黑,我担心这样一走,就再也找不到明轩的家了,所以,在明轩家门口等了明轩一夜,我只想简单的靠靠明轩,可以安心的合一下眼。”
苏明轩定住脚,眼睑微微下垂,开口道:“其实,你不用这样的,很多东西都会淡然,你我不认识,何不让这份陌生一直持续下去,互不打扰,各自安好。”
苏明轩突然感觉后背湿了一片,闵生传来低泣的声音道:“我也想过独善其身,忘掉一切,重新开始,可有些东西是刻在心上的,永远也忘不掉,就像我一直在说着我们不认识,可我还是忍不住想要抱明轩,想要牵明轩的手,想要靠着明轩的背。”
苏明轩又发出那句话道:“我们认识?”
苏明轩的脊背,被泣不成声的闵生,用头左右摩挲得犯痒,他知道闵生在告诉他什么,静静的等着闵生,等闵生好了,他们也就形同陌路了。
可苏明轩一直不知道这句话的深意,闵生其实说的是:我们认识,可你不认识我,那么我不愿将这个认识归结为你所认识的认识,我只希望你结识我,一辈子,就我一人。
因为不舍,所以依恋,因为依恋,所以不舍。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事到这儿就结束了。
时间飞逝。
故事很多。
但留一份美好给闵生。
其实。
写番外是这样的。
有一次,看见一个人打低分。
其原因是,没有番外。
当时觉得很是怪异。
现今觉得或许想要看到更美好的故事。
番外一般都是美好的。
就写了。
终于还是写完一本正经书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
不过都没关系。
写了就留下作为回忆。
对了。
如果有哪位好心的小可爱。
作了画「假设一说(●.●)」
请务必告知。
到时候给你捧场。
小道写小说。
就是很喜欢看动漫,漫画才写的。
是一妥妥当当的动漫,漫画迷。
可惜写不出幽默诙谐的话来。
正所谓熟能生巧。
正在努力中。
谢谢。
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