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先生,我知道你这里有一个房间可以让我租。”
“那你就错了。”沙鲁奇满脸皱纹、下巴厚垂,此时蹙起眉头更是令人望而生畏。“我没有房间要租,就算有也不会合你的意。我的房子不适合你这种人住,去别的地方找吧。”
“你是沙鲁奇吗?”
“是的。”
“你是否在教皇的厨房中工作到3年为止?”
鲁奇谨慎地颔首。“是的。”
“那么你正是我想找的人。容我自我介绍,我是韦罗伦。”罗伦向前迈出一步,桌上的烛光将他的面孔清楚地照出来时,鲁奇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我们有很多事情要谈。”罗伦微笑。“我想当我们谈过之后,你会发现你有一个房间可以出租。”
“你没把话说清楚。”鲁奇为罗伦及自己倒了两杯葡萄酒后坐下。“你要我怎样?”
“我要的只不过是你自己想要的。”罗伦倾向面前的桌子。烛光在他的高颧骨和冰冷双眸下投下阴影。“这3年以来你所想要的。”
“那是什么?”
“教皇父子之死。”
鲁奇僵硬了。他的目光在罗伦毫无表情的脸上来回扫描。“你弄错了。”
“因为你从没把你对他们的憎恨叫嚣出来?如果你做过那种事,我也用不着你了。”罗伦微笑。“如果你不感兴趣,我也不想打扰你,要我离开吗?”
鲁奇垂下眼睑。“你怎么知道要来找我?”
“我问了一些问题,非常敏感的问题。但我通常都能得到答案。”
“我看得出来。”鲁奇酸涩地道。“你离开后,被你盘问过的人都会暗自祈祷你别再来。”
“没错。”罗伦笑道。“但你不怕我,对不对?我并不认为你会怕。我听说你是个脾气乖戾恶劣、神鬼不怕的人。”
鲁奇将酒杯举至唇边。“神鬼再对我怎样也比不上教皇之子对我的伤害。”
“他们哪一个夺走了你的儿子?”罗伦柔声问道。
鲁奇将酒一饮而尽。“魔鬼。”他直视罗伦的双眼。“你知道我儿子利欧怎么了?”
“我知道他某一夜在罗马的街道上漫步时别一群戴面具的人杀死。他们以杀人及肢解为乐。我知道利欧死后不久你辞去教皇厨房中二厨的职务转任班先生的厨师。你没有说明你为何离开教皇,一般认为班先生给了你非常优渥的薪资。”
“但你不相信?”
罗伦摇头。“谣传鲍其亚是杀你儿子那群人的头头。事实上,据说他和他的贴身侍卫仍沉迷于那种活动中,只不过他们的活动地点转向国外。”
“那不只是传说,”鲁奇沙哑地道。“那是事实。教皇和他的儿子是一丘之貉。他任鲍其亚从事各种残酷的活动,而且--”他深深吸了口气。“利欧不象我。他天性闪亮,对任何人都笑脸迎人。他学习补鞋的技艺。我跟他说他该象我一样当个厨师,但他说只要人们得走路他就不会饿肚子。”
“你确定杀他的人是鲍其亚?”
“他在离此地不远的地方遭到攻击,被带回家时还一息尚存。当时他的身躯被8柄剑刺穿。”鲁奇茫然地凝视闪烁不定的烛光。“他们把他当玩具。你知道,他们自以为戴着面具就很安全。”
“但他还是认出了鲍其亚?”
“不,他认出了勋章,鲍其亚的披风扬起时利欧看到了法国国王颁给他的圣米凯尔勋章。鲍其亚对那枚勋章颇为自豪。时时佩戴着。”
“但你没对任何人透露?”
鲁奇扭曲嘴唇。“我能告诉谁?教皇?还是鲍其亚最宠信的杀手柯麦特?不,那样做只有死路一条。但我决定不再在教廷供职。”他的目光从烛光移至罗伦身上。“你现在要杀我了吗?”
“我为什么要杀你?”
鲁奇耸耸肩。“我以为你或许是鲍其亚的一名杀手。”
“但你还是将事情告诉了我。”
“我已经了无生趣。我没有妻子,儿子又死了。”他揉揉颈子。“我工作、回家、睡觉,这样的生活不值得留恋。”
“我没有杀你的意图。”
鲁奇的眸中迸出好奇的光芒。“你该不是真的要杀鲍其亚吧?”
“他们父子两个。”罗伦微笑。“在你的协助小。你对于这个计划产生兴趣了吗?”
“或许,”鲁奇小心翼翼地答道。“但要怎么下手?他们两个的身旁全是侍卫。”
“我并不打算将刀子刺进他们的肋骨间。”
“下毒?教廷没有尝毒员,那是因为厨房中有侍卫在监视整个餐点的准备工程并陪同仆人将餐点送进餐厅中。”
“唔,我倒不知道。这一来要下手就有许多困难了。”
“困难?”鲁奇短促一笑。“侍卫的目光自始至终盯在我们身上,下毒简直是不可能。”
“他们父子会在一个月以内死亡。”
鲁奇正想驳斥,却停下来端详罗伦的脸庞。“我......我相信你。”
“但你会帮助我吗?”
鲁奇略微迟疑。“你要我回教廷的厨房工作?”
罗伦颔首。“而且帮我在那里找个厨房助手的工作。我知道鲍其亚回来后几乎每一餐都和教皇同吃。”
“他们说他的梅毒又发作了,短时间不会再出国。”鲁奇摇摇头。“你看起来一点儿也不象厨房仆役。”
“那你得帮我改变外观。”
鲁奇审视他。“你或许别再直视任何人---”
“如果你认为适当,我的目光可以变为游移不定。”
“还有,你太干净了。你必须与干净的双手,但脸和头发上要有一些油脂和污垢。”他不怀好意地微笑。“别再洗澡了,你的气味太清爽。”
罗伦一看到鲁奇那头蓬乱的灰发就打了个哆嗦。“我相信你是肮脏的权威。我愿意任你处置。”罗伦顿了一下。“同意吗?”
鲁奇缓缓颔首。“同意。”
“好香。”桑琪应声开门时,雷昂道。
桑琪扮了个鬼脸。“至少我闻起来不再象匹马了。”
“我想你会愿意去探访莉莎和罗明,然后我们可以在广场边的餐馆吃晚饭。那会比在这里用餐愉快得多。”
桑琪容光焕发起来。“真的?我本来打算明天去找他们,但现在去更好。”
“他们一定也很想见你。”
她的笑容消失了。“我得告诉他们皮耶的事。”
“我已经通知他们你会去拜访,也将皮耶的事告诉了他们。”
他的体贴令她感到一阵温暖。接着雷昂温柔地拉起她的手和她一起下楼。“你受够了折磨。现在你该倚赖我,将一切的负担交给我。”
他又来了,她忧心忡忡地想道。她不能再让他把她当成想贝安一样无助的孩子,她必须设法扭转这个局面。
然而,他们拜访过罗明和莉莎后,她非常感激他能让她依靠、依赖。
“怎么了?”雷昂带她走向广场时担忧地问道。“你和莉莎在一起时似乎非常快乐。但现在你看起来......”他斟酌字眼。“落寞寡欢。”
“没什么。”泪水涌上了她的双眸。“我真蠢,我觉得......寂寞。莉莎和罗明都快乐地过着自己的生活。他们不再需要我了,是不是?”
“那不正合你的意吗?”
“噢,是的,我告诉过你我很傻。”她加快脚步。“我觉得我失去了他们,就象失去皮耶一样。”
“桑琪。”雷昂抓住她的手臂。“我永远在你身旁。”
她的喉头抽紧了。他再度向她显示了额他的缕缕柔情,仿佛她是非常需要照顾的脆弱病人。或许那就是他对她的看法,她惊慌地想道。如果他对她没有热情而只有罪恶感及责任感该怎么办?
她突然明白该如何引导他。
“你说得对,我还拥有你及罗伦。”她加快脚步。“不,我并未真的拥有罗伦。现在没有人拥有他了,或许除了你。你想他在罗马还好吗?我不喜欢---”
“自从我们到乔莉那儿后你的行径一直很奇怪。如果你想退出这个行动就告诉我一声,我会想别的法子。”
“我并不想退出,你为何一直认为我会害怕?我不怕戴法南。”
“那你怕什么额?”
“什么也不怕。”她急急走向前。“而且我也不饿。我想我得回去睡觉了,你可以自己上餐馆去。”
“你该吃饭---”
“我不饿。”她开始奔跑,就象当年她当扒手般在人群中左闪右躲地奔跑。
“桑琪!”
她置若罔闻的继续奔跑。她可以听到他在后面追赶的沉重脚步声。当她冲上乔莉屋里的楼梯时,他才抓住他啊。
“你到底是怎么了?生病?”
“不,我没病。”她继续步上楼梯。“我既不虚弱也不胆怯。”她匆匆走向自己的房间。“你对我出言不逊我也不会瑟瑟发抖。”
他再度抓住她,把她拖进他的房间,接着用力关上门。“我知道你的身体还很虚弱。”
“我不虚弱。”她咬牙切齿道。“我已经告诉你多少次了?但胡须你想拿它当借口以心安理得的叫马乔莉来---”
“我并不想和马乔莉同床共枕。”他咆哮道。
“是吗?你曾说过如果马乔莉在场,你根本不想碰我。”
“我撒了谎。我当时气自己竟然对你那么饥渴。”
“但现在你对我只有怜悯,因此你该和乔莉同床共枕。”
他用手ku住她的颈项,仿佛要勒死她。“天,这就是我付出耐心的代价?即使在酒厂中我也想要你。当时我内心悲伤,但身体却不由自主。”他将她拥入怀中。“我现在气得想揍你,但我依然想眼你。”他让她感觉到他啊勃发的情欲。“告诉我和,我对你有何感觉?”他不待她回答就将她抱到床上。“我不要桥梁,我要你!”
“你并不温柔。”数分钟后她气喘吁吁地道。
“那是你的错,”他狠狠地道。“你以为我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你应该很清楚。”
“至少你这次没把我压在树干上。”
他蹙起眉头,“你别又想离开我了。如果你要我撕毁你的卖身契,你就得嫁给我。”
“嫁给你?”
“你惊讶?我告诉过你如果情况允许我会和你结婚,我们甚至还谈到了小孩。”
她摇摇头。“我从没想过我会结婚,那似乎很奇怪.......”
“那就现在开始考虑,因为我将不会让你离开。”
她郑重地点点头,接着垂下眼睑。“我会考虑的。”
他蹙眉。“你考虑得够久了。你知道我不再富有---”
“那又怎么样?你并没有改变。”她顿了一下。“谢天谢地。”
他将目光集中到她的脸上。“我的粗鲁你也不在意?”
她摇摇头。“那就是你的一部分,而我爱你整个人。”
一抹微笑照亮他的脸庞。“真的?”
“真的。”她柔声道。“我爱你的温柔、你的粗鲁、你的顽固,还有---你在干什么?”
“为你脱衣服。”他愉快地笑道。“但这次我们慢慢来,我会向你表现我的温柔。”他做了个鬼脸。“如果我能。”
桑琪跟着雷昂一起笑了起来。
“你为何那么做?”雷昂的手指轻柔地抚摸她额际的那一缕白发。“我不是傻瓜,我知道你是故意激怒我的。”
“我想把你拉回我身边而那是我唯一想得到的方法。我知道我已重回现实生活,我希望你能跟我携手前行。”她顿了一下。“而且我或许有些害怕,你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大部分女人都喜欢与众不同。你为何觉得害怕?”
她发出颤抖的笑声,接着用嘴唇摩擦他赤裸的胸膛。“我是个奴隶,你却用温柔及好言好语来对待奴隶,我因此而不安。”她顿了一下。“有一阵子我以为你是为了我对曼达拉做的付出而觉得有义务照顾我。”
“不是义务---是爱。我赞赏你对曼达拉的付出,但在此之前我早已爱上你。”他沉默片刻。“你会嫁给我吗?”
她讶然仰头注视他。“当然。我告诉过你我---”
“我是指马上结婚。我们可以明天去找神父并做一些安排。”
她仔细地端详他,他的表情很紧张。“为何这么急?”
“我要你成为我的。这个理由够吗?”
而且他希望借由此保护她,以防他们杀四戴法南的计划出差错后她会遭到不测,她不寒而栗地想道。她将脸颊埋进他的肩窝。“够了。我也要你成为我的。”她呢喃道。“是的,我们明天就去找神父。”
“我们在这里做什么?”鲁奇问道。“太阳太大,不适合做林中漫步。我又不喜欢这些树木及新鲜空气。”
“除了烹饪外你什么也不喜欢。”罗伦检视小径旁的树木及草丛。“我怀疑你怎么会有儿子;你不喜欢男人、女人或动物。”
“我有一天晚上喝多了酒,把洗碗女仆当成一道美味大餐。9个月后她生下利欧,不久后她把利欧放在厨房里的一个篮子中,自己跟个水手跑了。”鲁奇哀伤地摇摇头。“我看到孩子时差点气疯了。”
“真是个迷人的爱情故事。我相信你一定是个非比寻常的父亲。”
“后来我习惯了,”鲁奇近乎咆哮地说道。“过了一阵子我甚至......爱上孩子。”
罗伦瞥了他一眼。“那个男孩死时几岁了?”
“17岁。”鲁奇沉默地走了一会儿。“我昨天跟西蒙谈到你。”
“哦,那个了不起的主厨,他怎么说我?”
“他认为你的脑筋有问题,说你象条吓坏了的蛇般在厨房中潜行而且从不说一句话。”
“噢,你会叫我别再直视任何人,因此我想连嘴巴一起闭上比较好。”
鲁奇闷哼一声。
“你不同意?”
“或许。你的言辞相当毒辣。西蒙说你工作非常认真,他感谢我介绍你去。你对那个监视烹饪流程的侍卫有何看法?”
“是个眼光极其锐利的人。”
鲁奇颔首。“卢拉目光如鹰。有他在,我们想下毒简直是难如登天。”
“我同意。”罗伦停下来欣赏一丛雅致的粉红色花朵。“真漂亮的景致,不是吗?没想到罗马近郊也有这样的美景。把斧头递给我。”
鲁奇咆哮着将斧头递个他。“我不明白为什么斧头要由我拿。”
“那是合理的。你体型壮硕,力气也不小,由你来拿当然适合得多。”
“你要把那丛愚蠢玫瑰砍下来?我警告你,我不会让你把它们种在我的小花园里。那是种我的蔬菜及药草用的。”
“鲁奇,你的自私态度真令我伤心。”罗伦砍下了几枝较为粗壮的枝干。“你宁愿饱口福而不愿饱眼福?”
“当然。你不可以将那些蠢花种在我的花园中。”
罗伦一面叹气一面将斧头还给鲁奇。“噢,非常好。”他将那些枝干夹在臂弯里。“看来我得为它们另谋出路。”
“我派桑提姆送消息给戴法南,”雷昂应声打开房门后乔莉道。“桑提姆是卡普的手下,戴法南认识他。只要敌人的贿赂不太大,他还算忠诚可靠。”
“我们不能太奢求,对不对?”雷昂道。“要控制摇摆不定的忠诚,威胁和贿赂一样有效。”
乔莉的笑容褪去。“你是什么意思?你想威胁我?”
“如果有必要。”
乔莉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投注到仍在床上的桑琪。她绷紧了嘴唇。“我想你们不再需要另一个房间了。”
“不需要。”雷昂顿了一下。“我们今天要去找神父,我们打算在周末以前结婚。”
“结婚?”她瞪大眼睛。“你要娶她?但你何必---”她很快地压抑了她的愤怒之情。“我想你必定仔细考虑过了。”她转身离去。“我一收到戴法南的回信就通知你。”
“你把枝干弄得满地都是。”鲁奇抱怨道。“我不会把它们捡起来的,你知道。”
“我亲爱的鲁奇,我知道你这间狗窝里除了锅子碗盘外没有什么是干净的。”罗伦摘下一片长矛形的叶子。“我相信我这一点小小的混乱不会使你太过困扰。”
“利欧总是将这个屋子整理得干干净净的。”
“自从他死后就一塌糊涂了。”罗伦从枝桠上摘下一朵美丽的粉红色花朵,掷向鲁奇的脸颊。“承认你喜欢我待在这里吧,我让你有了发脾气的对象。”
“我不喜欢你待在这里。”鲁奇拾起花朵嗅嗅。“你不象利欧是个好同伴,你不是燃烧掉我的血汗钱所买来的蜡烛好让你读那些书本就是嘲弄我。”
“但我也对你的美味佳肴大表赞赏,那不是你能时常得到的。”
“这倒是实话,”鲁奇不甘愿地说道。“你对于生活中的重要事项一点儿也不马虎。或许这就是我能容忍你的缘故。”
“或许。”罗伦将已经光秃秃的枝桠放到一旁。“把那一枝拿给我好吗?”
鲁奇将树枝递给他。“但我不会再和你去树林了散步了。我本来可以用宝贵的时间去做更重要的事。”
“我知道那对你来说是个不小的牺牲。”
“但你到底打算拿那些树枝做什么?”
“如果你现在用打火石点燃那些树枝,”罗伦切下另一段嫩枝。“过不了多久我们都会离奇死亡。”
“你在发抖。”雷昂和桑琪一起步上教堂的台阶时抓紧了她的手。“你没有理由害怕。”他微笑道。“你逃离了黑死病之后,嫁给我应该算不上是件可怕的事。”
“我不是害怕,”桑琪舔舔嘴唇。“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如此不安。”
“你对这椿婚姻不是很满意吗?”
她点点头。“不只,我感到很快乐。我爱你。我一直爱着你,亲爱的。”
他用嘴唇轻轻地扫过她的额际。“正如我一直爱着你一般。”他们进入教堂时他煞住了脚步。“在这里等,我去和神父谈。”他沿着走道快步前行。
她望着他走向礼檀前的神父。雷昂是那么的健壮、有魄力、可爱。她从未梦想过自己能拥有这么强烈的爱情。但她为什么感到忐忑不安?
或许是她读了太多高贵优雅的爱情故事而她的爱却是如此朴实无华。
“一道阳光穿透了彩绘玻璃窗,形成一道彩虹。将雷昂及神父笼罩在灿烂的光芒中。
神父向她招手示意。
她行了个屈膝礼后走向礼檀,一路上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雷昂的脸上。
接着他对她微笑,她心中突然充满象射入玻璃窗的阳光那般闪亮的欢愉和幸福。那种感觉席卷了她令她升腾,直到她觉得自己仿佛闪烁着如笼罩雷昂及神父的光芒般摧残的光华。
仁慈的天父,爱竟是如此单纯,为什么她从前不了解如此明显的事呢?
爱就象生活般有起有伏,有宁静,也有争执。同棵和折磨是不可或缺的..........否则他们怎么会知道要珍惜如此刻般的时光呢?
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