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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作者:伊莉·琼森/译者:李淇 当前章节:8017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8:52

1503.12.15.  比萨  

“你想他会来吗?”桑琪靠在栏杆上,目光焦急地在下方码头中杂乱的人群中搜索。“我没看到他,现在快开航了。”  

雷昂温柔地将桑琪绿色披风的帽子拉起来裹住她那琥珀色的秀发。“罗伦向来信守诺言。他会来的。”  

“但如果---他在那里!”她指向步履慵懒地穿过人群的优雅身影。“他的气色很好,我本来还担心他尚未完全康复。”  

“近来你无所不担心,”雷昂怜爱地道。“他几个月前曾写信来说他已恢复健康了。”  

“那他为什么还要留在罗马?教皇死了,鲍其亚将守卫增加了一倍,罗伦根本无法接近他。我以为他仍在生病,只是不想让我们担心---他拿着什么东西?”桑琪一认出那个熟悉的桃花心木箱子就瞪大了眼睛。“老天,那是---”  

“风之舞者。”雷昂的神色因兴奋而涣然发亮。“圣母玛利亚,他拿的是风之舞者!”  

当回忆涌现时,桑琪心如刀割。索利纳的地牢、皮耶望着风之舞者的郑重眼神、凯琳和她为死者垂泪时风之舞者那空茫的目光、戴法南将木箱系牢在马鞍上的模样........她紧紧地抓住木质栏杆。  

“他是怎么办到的?”雷昂转头看见她的表情。“怎么回事?你身体又不舒服了吗?”  

“不。”她设法微笑。“它带回太多往事:曼达拉.....”  

雷昂握住她的手。“曼达拉已经是过去式了。我们正展开新生活,亲爱的。往事会逐渐褪色。”  

“天,结婚4个月了还握着手说悄悄话,”他们转头看到罗伦大步走上轮船跳板。“真够令我起鸡皮疙瘩的了。”他微笑着走向他们。“换作是我的朋友鲁奇,他会说他想呕吐。”  

“你好么?”桑琪问道。  

罗伦将装着风之舞者的木箱放到甲板上。“非常好。”他的目光在桑琪脸上搜寻。“而你,我亲爱的桑琪,非常漂亮。”  

“我怀孕了。”桑琪简短地说道。  

“啊,那太好了。繁衍后代。”他转向雷昂。“我给你带来一件礼物。”  

“我看见了。”雷昂拍拍他的肩膀。“老天,你是怎么得到的?”  

“教皇死的那一夜我回教廷去,”罗伦扭曲一下脸庞。“或者该说是鲁奇把我‘运’过去的。柯麦特拿了教皇储藏室的钥匙,教皇一咽气就去大肆搜刮。鲍其亚病得太重,无法亲自前来。我趁柯麦特忙着搜刮时设法将风之舞者带走。”罗伦绽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我知道鲍其亚一定会大发雷霆。”  

“听说他拼命奋斗以保住自己的权力,甚至不惜和新任教皇朱利奥作交易。”  

罗伦颔首。“我很高兴看他滑向地狱。朱利奥将鲍其亚关在狱中,逼他交出他在马格纳的兵权。”  

“你想他会同意吗?”  

“终究会同意,但那不表示鲍其亚就此认输,他是个有着顽强意志的非凡人物。要彻底击溃他需要不少工夫,但我现在有得是时间,足以将他完全毁灭。”他顿了一下。“我是来告别的。”  

雷昂僵住了。“你不是要跟我们一起走的吗?你改变主意了?”  

“鲍其亚仍然活着。”  

“但你说他已经失势了。”  

“他还不一定会毁灭,我必须加以确定。”罗伦迎上雷昂的目光。“戴法南死得太容易了。”  

“我可以向你保证他不会同意你的话。”  

“你没有时间目睹他所建立的一切被剥夺。我要确保鲍其亚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走向灭亡。”  

“你要上哪儿去?罗马?”  

“或许吧。”罗伦瞥了码头的人潮一眼。“虽然我曾想回曼达拉去。”  

“曼达拉!”桑琪大惑不解地注视他。“但那里什么也没有了。”  

“葡萄园仍然存在,还有酒厂。我可以建造一幢小屋。”  

雷昂摇摇头。“你?住在田野间?”  

“葡萄生长的规律及时序对我有一定的安抚作用。”罗伦转身打算离去。  

“等一下。”雷昂指指甲板上的木箱。“把这个带走。”  

桑琪大为震惊。“雷昂.....”  

罗伦霍然转身面向雷昂。“你不想要?”  

“他当然想要,”桑琪设法稳住自己的声调。“他爱风之舞者。”  

“但我也爱我的妻子。”  

“它上你的家族一员。”桑琪道。“你曾经告诉过我---”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我愿意让你拥有它。”  

一抹温柔的微笑照亮了他的脸。“这是我的选择,桑琪。如果你对风之舞者的感觉跟我一样,我会很高兴。但事实不然。”他顿了一下。“我不会让它留在你身边时让你忆起你曾遭受的那些苦难。你曾说过我对你的感情不及我对风之舞者的感情。或许当时你没错,但现在你若再那么说可就错了。”  

“不,没关系。我可以---”  

“嘘,我亲爱的,”他的左手轻轻抚摸她额际的那一绺银丝。“就这么说定了。”他转向罗伦。“风之舞者是你的了,如果你愿意接受。”  

“我愿意。”  

“我本来不确定你是否会接受。”雷昂露出苦涩的笑容。“我似乎记得你曾说过它是诱人毁灭的妖精。经过曼达拉的毁灭后,我以为你那种想法加倍牢固了。”  

“我改变了想法。”罗伦深思地望着箱子。“真正导致曼达拉灭亡的不是风之舞者,是人的贪婪和野心。戴法南、鲍其亚的野心及教皇的贪婪。他们三个联合起来或许早已征服全欧洲。换个角度来看,风之舞者阻止了他们的一切计划。”他拿起木箱。“我保证我会为他找出个好用途。”  

“罗伦,”雷昂冲动地向前迈出一步。“跟我们一起走。”  

罗伦摇摇头。“你不需要我。或许哪天我会去拜访你,看看你是如何沉浸在幸福的家庭生活中。”  

“随时欢迎。”雷昂声音嘶哑。“永远。”  

“雷昂,你变得婆婆妈妈了,”罗伦嘲弄地道。“我得在你的眼泪掉下来之前赶紧离开。”  

“如果能让你跟我们一起走,我愿意让眼泪掉下来。”雷昂道。  

罗伦的微笑逐渐消失。“这真是糟糕的一击。你......让我失去了男子气概。”  

“我非常爱你。”    

“又一击。”他突然绽出温暖的笑容。“再会,我的朋友。”他转身大步离去。  

“拦住他。”桑琪抓住雷昂的手臂。“别让他这样离去。”  

“我没办法阻止他,”雷昂看着罗伦步下轮船时,眼睛潮湿了。“他的心意已定。”      

“而你的自尊不容许你去尝试改变他的心意。”桑琪道。“你爱他,难道你失去的爱还不够多吗?”  

“这不一样。他有权下决定。”  

“如果你不阻止他,我会阻止。”雷昂的顽固个性令桑琪逐渐失去耐性。“我不想失去他。”她向前迈进一步。“罗伦!”  

他转过头来。  

“如果你现在不跟我们一起去,答应我,你把该做的时结束后就去找我们。”  

“或许。”他转回头。  

“不能说或许,我们真的需要你。雷昂打算为我建一座城堡,你知道我没有丝毫管理城堡的经验,你得教我。”  

“你会自己学到的。”他继续前行。  

“我想拥有全法国最好的玫瑰花园,你得帮我规划一个。”  

他的脚步迟疑了一下,但又随即继续前行。  

“如果我的孩子是男的,我和雷昂要叫他罗伦。”  

“上帝帮助他。”  

“不,你得帮助他。”  

罗伦不停步。  

“如果孩子是女的,我们要叫她凯琳。”  

罗伦煞住脚步,背脊突然僵直了。他转过头来。“啊,桑琪,我一直说你是个聪明的小鬼。”  

他的目光象温暖的怀抱般拥住他们两个,接着他转身大步消失在码头的人群中。  

“噢,雷昂。”桑琪喃喃道。“我们会再见到他吗?”  

雷昂用双臂从她身后环住她,让她靠在他的身体上。“我不知道。”他的唇轻轻地在她的太阳穴上摩擦。“你尽力了。”  

“因为我也爱他。”  

他们站在那里张望,希望他会回来或他们至少能看他最后一眼。轮船跳板升起,他们仍在张望。即使船已出海,他们仍不死心......  

“风很冷,”雷昂道。“你该进仓房里去。”  

是很冷,她想道。天空和海水一样是铅灰色的,海风吹得很猛烈。今天不是个出海远洋的好日子。  

“再待一会儿。我要站在这里直到看不见陆地为止。想到我或许永远不再回来就觉得奇怪。”  

“那个想法令你悲伤吗?”  

“不。”她迟疑一下。“是的,我不知道。”她将身子缩进他的怀中。“我的感觉每一刻都在变幻,只有一件事是确定的:我要跟你在一起,终其一生。”  

海岸线现在已经几乎看不见了,他们即将航向未知之地。  

地平线的另一端有龙,他们航向热那亚时雷昂告诉她的。  

她和雷昂坚强得足以击溃任何胆敢向他们喷火的龙。他们在未知之地可能必须历经不少磨难,但那会带来极大的报偿。  

“你很安静,”雷昂道。“你在想什么,亲爱的?”  

“在想龙,”她抬头挺胸地对他露出微笑。“还有光彩。”  

                    终曲  

发芽---  

1504.4.12.,鲍其亚在马格纳的主力部队向教皇朱利奥投降,鲍其亚恢复自由之身。众人以为鲍其亚会立即投奔他的老友及同志---法国的路易7世,但为了某中不为人知的理由,鲍其亚航向那不勒斯,进入西班牙的势力范围。  

1504.05.26.,西班牙在那不勒斯的军队逮捕了鲍其亚。他们先将他囚在瑟维尔城堡中,再将他移至麦地纳城堡。  

1504.10.23.,曼达拉的葡萄园---  

“有个信差在马房前等你,”录取酸酸地道。“我想这意味着你要把我的晚餐搁到冷为止。”  

“未必。”罗伦从餐桌旁站起来走向屋外。  

“我不会把晚餐热着等你,”鲁奇在他后面喊道。“我会扔给猪吃。”  

“我们没有猪。”罗伦回嚷道。  

“那是谁的错?我告诉过你我们应该养猪。如果你都不买猪肉,我怎么烹调猪肉料理?你的吝啬会还我很快忘掉我所有的烹饪技术。”  

罗伦走到屋外,从一个雀斑脸的少年信差手中接过一张折叠着且封起来的羊皮纸。  

“近来休息一下。”  

少年立即摇摇头。“我得马上将回函带回去,先生。”  

罗伦打开封口,展开羊皮纸。没有签名、只有一行字。  

‘够了吗?’  

“我马上回复。”罗伦飞快地转身进屋,走到书桌前。他在羊皮纸的底部用坚定而鲜明的字体写了一句话。  

‘不够。’  

他将羊皮纸还给信差。  

他懒得看那少年离去就关上了门。  

开花---  

伊莉莎白女王死后,西班牙的费迪南国王认为将鲍其亚放出来并借重他的军事才智使自己成为意大利统帅是个好主意。然而,命运再次破坏鲍其亚的野心。他所囚居的麦地纳城堡位于卡斯底,由费迪南的女儿嘉娜掌管。嘉娜似乎没理由恶意陷害鲍其亚,但事实不然。当费迪南要求将鲍其亚释放时,她指控鲍其亚曾阴谋害死他的兄弟罔迪亚公爵及他的妹夫阿方索。1506.9.4.,费迪南终于放弃让鲍其亚重获自由的努力而自行前往那不勒斯。  

1506.10.15.,曼达拉的葡萄园---  

这次送信给罗伦的信差不再是个少年而是个青年。当罗伦打开信件看内容时,鲁奇不情不愿地倒了杯酒给信差。  

“在这里等。”罗伦走向书桌。信上简短的信息正如他的预料。  

‘够了吗?’  

罗伦的答复同样简短。  

‘不够。’  

他将信交给信差,送他上路。  

收成----  

费迪南前往那不勒斯的6周后,鲍其亚从麦地纳城堡逃至庞培鲁纳---他的妻舅纳瓦尔王的首府。这位大舅子非常欢迎他,想利用他的军事长才来促成自己的野心。纳瓦尔愿意提供军队让鲍其亚开始征伐,但纳瓦尔王非常贫困,鲍其亚只得写信给他在意大利的姐姐克蕾要求她变卖家族艺术珍藏以筹备30万金币。信差由教皇朱利奥下令逮捕。  

鲍其亚还派了个信差请求法国的路易给他10万金币以及公爵爵位的年俸好让他取回从前的权势。路易王不但拒绝支付,还取消鲍其亚的爵位并剥夺他的贵族身份。  

1507.3.,31岁的鲍其亚既身受法国梅毒发病之苦,又失去了权力、金钱、土地。他失去爵位不久后,纳瓦尔王命他出马铲平叛变。鲍其亚正担任维安纳的一个军区司令时,部队遭受攻击的警报传来,他跳下床、穿上衣服,二话不说就跃上马背骑出城门。据说鲍其亚既尖叫又咒骂,似乎完全发疯了。他独自骑马到临近峡谷的敌军阵营去攻击他们,同时还疯狂地叫喊诅咒着。  

清晨时鲍其亚的部下骑马出城,不久后就发现鲍其亚那遭到乱剑砍杀的赤裸尸体,上面有23道惨不忍睹的血淋淋伤口。  

1507.4.7.,,曼达拉的葡萄园---  

‘我快失去耐性了。你还要怎样?够了吗?’  

罗伦的目光从桌上的信纸移到窗外满目苍荑而焦黑的曼达拉城上。  

接着,一抹若隐若现的笑容出现在他的嘴角。他提起笔在羊皮纸上写了两个字。  

‘够了。’  

1507.5.21.,法国---  

罗伦悠闲地沿着长长的回廊前进,目光赞赏地在墙上伟大画作上流连。  

侍从停下脚步,谴责似的回头看他。“请快些,韦先生,王上非常焦急。”  

罗伦颔首,但脚步依然迟缓。“王上拥有不少好画,这一幅是达文西的作品。不过,在他的私室中还有许多更美好的作品。”  

侍从打开回廊尽头高大华丽的门。“韦先生来了,陛下。”  

路易王急忙迎上前来。“我的天,韦罗伦,你可真会拖时间。”他热切地注视罗伦拿着的箱子。“这就是了?”  

罗伦一面颔首一面走到房中将箱子放到大理石桌上。“是的。”他打开箱盖。“我答应过的。”  

他正要将风之舞者取出来时,路易拦住他。“不,让我来。”路易必恭必敬地将风之舞者取出来。“啊,它象我记忆中般美丽,我本以为期待或许扰乱了我的记忆。”他恨恨地瞥了罗伦一眼。“你对于这件事的坚持令我不悦。3年的等待是很漫长的。”  

“对我而言亦然,陛下。”罗伦微笑道。“但交易就是交易。”  

“你不必那么严苛的,你用不着要求每件事都完全合你的意。”路易抱怨道。“我照你的话做了。我告诉鲍其亚这里不欢迎他并将他逼到西班牙人的手中,那对你应该足够了。”  

罗伦默不做声。  

“你知道要让嘉娜对付鲍其亚有多么难吗?那个女人现在处于发疯边缘。”他将风之舞者拿到房间另一头,安置在一个黑色大理石基座上。他退后一步,赞赏地打量那尊雕象。“两年前我为风之舞者订制了这个基座,你觉得怎么样?”  

“美极了。你的品位相当高。陛下。”  

路易沉默半晌,凝视着雕象。“目睹鲍其亚冲出维安纳的士兵认为他有意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自绝于天堂之路。”  

“你诅咒他的灵魂下地狱?”  

罗伦没有回答。  

“他第一次来见我时,我认为他是我所见过最迷人、最出色的人物。”路易的目光仍停伫在风之舞者上。“就算我不帮你,他也会被毁灭的,是吗?”  

“或许,但不尽然。”  

“你真是个难缠的人,”路易苦着脸道。“而且锐利得象刀刃。你愿意在我的宫廷总任职吗?”  

罗伦摇摇头。“我想去马赛拜访朋友,他们最近得了个孩子。”  

“男孩?”  

罗伦摇摇头。“女孩。他们将她取名为凯琳以纪念孩子的祖母,还说她有许多方面和她的祖母相似。”  

“真可惜不是个男孩。他们必定感到失望。”  

罗伦微笑。“他们似乎没有。”  

“你厌倦了你的葡萄园生活?”  

“应该说我该栽培些葡萄以外的东西了。或许我会培植一园玫瑰。”  

“你会失望的。种花没什么利润。”  

“等着瞧。”  

路易后退了几步,不满地蹙眉打量雕象。“它放在基座上没有我想象中的好看,那个基座配不上它,它使周围的所有事物黯然失色。”  

“正是如此。”  

路易再度陷入沉默,接着突然自我辩护起来。“毁灭鲍其亚是为了更高超的目的。风之舞者待在法国宫廷中才是正确、适当的。所有的意大利城邦都在逐渐失势,但法国正开始象太阳般闪耀。风之舞者该属于这样的一个国家。你同意吗?韦罗。”  

罗伦注视雕象,一抹莫测高深的微笑浮现在他的嘴角。“是的,陛下。我相信风之舞者待在法国是最正确的。”  

一道阳光从风之舞者附近的长窗外以灿烂光流的姿态射近来,令风之舞者的翡翠双目灼灼生辉,并照射在它那微微开启的双唇上。  

在电光石火的一刹那间,风之舞者似乎在微笑。  

---完---

作者后记

我将事实及虚构请决条理分明地交织于‘风之舞者’一书中。  

那个时代的历史、服饰及政治事件我都尽量使之符合史实,  

事实上黑死病的大流行是发生在14世纪的欧洲,但在15及16世纪间仍有零星的疫情。  

出色、贪婪、残忍无情的教皇父子之事迹在文献上记载得很清楚。虽然没有记载显示他们曾授权让曼达拉沦为疫区,但那种事的发生不是没有可能的。他们父子俩的确在8月的那个灾难之日中病倒,而且咸信起因是遭人下毒。许多历史学者坚信他们遭人谋害,但其他一些相信鲍其亚是参加红衣主教高亚德在葡萄园的晚宴时遭到蚊子叮咬而得到疟疾的。当时的医疗知识相当贫乏,这两种说法都无法得到证实。  

鲍其亚的心腹柯麦特的确曾在教皇去世的那一天洗劫他的宝藏。教皇的房间则遭仆从洗劫,他的尸体整夜无人料理。在那个混乱的时刻中,有人潜进教廷是非常可能的。  

夹竹桃和我所描述的一样致命,而且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的确有夹竹桃。虽然当时的下毒者的确如罗伦所言般技巧拙劣,但象韦罗伦般高超的杀手是极有可能发现这种植物而加以利用。  

这么多的可能。  

‘风之舞者’一书中的虚构情节可能真的发生过吗?

文艺复兴是丝绒及盔甲的时代;卑贱贫穷及骄奢豪富的时代;瘟疫及暗杀的时代;圣人及罪人的时代;米开兰基罗及马基维利(注:意大利政治家)的时代。那是个世界得到新生且转变为强者生存之形态的时代。

这个故事当然可能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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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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