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海外名作 > 《风之舞者/The wind dancer》作者:伊莉·琼森/译者:李淇【完结】 > [书香门第]风之舞者_伊莉·琼森.txt

第三章  

作者:伊莉·琼森/译者:李淇 当前章节:8573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8:52

“你要带我去哪里?”桑琪一面急急忙忙地跟上罗伦的步伐一面问道。  

“马乔莉的住处,”罗伦答道。“我们在佛罗伦斯停留时都住在那里。”  

“我听说过她。她有许多有钱的情人。我的主人安雷昂很有钱吗?我想是,否则他不会为我付那么多钱。他提到一个叫曼达拉的地方。我们离开佛罗伦斯后是不是要去那里?自从我3岁来到佛罗伦斯后,我从未踏出这个城市。那是从我被卖给凡尼而且--”  

“够了!”罗伦叹息道。“你从不停止说话吗?自从我们离开面包师的住处,你就一直喋喋不休。”  

“当我害怕时我就会说个不停。”桑琪颤抖着挤出微笑。“而我现在非常害怕。我觉得......怪异。”  

“当你为了莉莎的嫁妆问题而和面包师争论时,你似乎一点儿也不害怕。”  

“那是另一回事。我必须让狄先生明白他接纳莉莎能得到什么好处。他的店铺生意兴隆,他大可以为亚历找个有钱的对象。我担心如果他对莉莎不十分满意,会因此而拒绝收留皮耶。”她转头注视他。“谢天谢地你在那儿,你让事情比我所期待的更快决定下来。”  

“我?”他抬起一道眉毛。“我什么也没说。”  

“我知道,但那无关紧要。你让他不安,因此他希望你快点离开。我想你必定令大多数人感到不安。”  

“但是你似乎不怕我,”他嘲弄地道。“没人告诉你过分坦白是不聪明的吗?很少人在听到他们的出现令人不安时会很高兴。”  

她讶然注视他。“但是你不会在意,你已经习以为常了。”  

“你相当具有洞察力。”他端详她的面孔。“你能轻易地看穿他人。我从你和柯先生及狄先生的交涉情形中看得出来。你找出他们的欲望及目标,加以利用来达成你的需求。”  

“那是必要的,”她属于道。“有时候机智是人唯一的武器,你同意吗,韦先生?”  

“同意。”他沉默片刻。“但是我不会在棉队雷昂时,象对狄先生那般将他玩弄于股掌上,那会是很危险的一件事。”  

“我不会那么做,我已经向他保证我会顺从。”她试图微笑。“不过如果你能告诉我一些他的事情,我会觉得好过些。除了凡尼,我从未隶属于任何人,而且我也不象是凡尼的奴隶。”  

“真的?那是因为凡尼对你很仁慈吗?”  

她摇摇头。“噢,不是,凡尼非常自私,不可能仁慈。我小的时候很憎恶他,但是当我了解他有多么愚蠢后,日子就好过多了。”她耸耸肩。“我只要把他安抚好,他就不会来烦我。”  

“会接纳3个孩子的人怎么会自私?”  

“我花了一番工夫说服他。”桑琪道。“罗明和莉莎是凡尼邻居的一对姐弟。3年前他们的双亲病故后,没有亲戚可以投靠,而我不能坐视他们流浪街头。我告诉凡尼,如果他肯收留他们,每个人都会认为他聪明绝顶。他拥有3个努力,却用不着付额外的生活费。我保证会让他们守规矩并填饱肚子。”  

“你显然实践了你的承诺,也把自己饿得皮包骨。”  

她做个鬼脸。“没办法,我们一直饿着肚子。后来再加上皮耶,我知道我必须另谋生路。我是个努力,因此我只能为凡尼工作,每次我求他多给我一点钱,他就威胁要把那些孩子赶出去。”  

“所以你就开始偷窃。”罗伦冷然道。“你那一点善心可能会使你赔上双手。”  

她瑟缩了一下。“我知道,不过那不只是善心;”桑琪看者亚诺河的灰色流水。“他们是我的家人。我很害怕,但是我仍然一偷再偷。他们出现之前,我一直独自一人。”  

“现在你又再度落单了。”  

“天下事情不可能永远持续。”她说道。“反正我迟早都得想办法保护莉莎。她太漂亮了,很容易招来危险。此外,凡尼的酒瘾越来越重使生意越来越差,那意味着罗明必须另谋出路。”  

“那皮耶呢?”  

“皮耶......”她露出渴望的表情。“我希望我能多照顾他一些时候。”她摇摇头并将涌上眼眶的泪水眨了回去。整个离别过程中她一直设法不掉半滴眼泪,现在她却泫然欲泣。莉莎遭遇到一切变故时总是泪涟涟。罗明被留在柯先生的店铺中时,桑琪也看到闪耀的泪光,但皮耶没有哭。他只是用他那对锐利的蓝眼睛凝视她,并紧紧抓住她的手。桑琪和罗伦走出店铺后,她的手还疼了好一会儿。“不过皮耶和莉莎在一起很安全。她会疼爱他而且--”她停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气。“他们的生活会比在凡尼那里时改善许多。”  

“而你呢?”罗伦的目光审视着她的脸庞。“你想你的日子会比较好吗?”  

“我不知道。”她直视他。“会吗?”  

“我也不知道答案。”他微微一笑。“雷昂从未拥有过奴隶,观察他对这种情况的反应将会很有趣。”  

“你乐于旁观,对吧?我想你一定常常隐身幕后,冷眼旁观,仿佛我们全是你娱乐节目中的表演者。”她沉默片刻后问道:“如果他没有其他努力,他为什么要买我?”  

“我想还是让他自己把他的计划告诉你比较好。”  

她露出讨好的笑容。“你不想看看我的反应吗?如果你告诉我,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的反应将会很有意思。”  

罗伦开怀地笑了起来。“你想操纵我?你必定喜欢游走于危险边缘。”  

“抱歉。”她脸上的生气消失了,突然象个疲惫的孩子。“我想那已经变成我的第二性格了。但我不是有意.....”她停了一下才缓缓说道:“我是害怕,他使我恐惧。”  

“雷昂吗?当你说服他提供一笔可观的安家费时,你显然并不害怕,相反的,你简直是大胆无比。”  

“只因为那是我非做不可的事情。”她润润唇。“他令我觉得......”她停下来思索适当的字眼。“害怕、惊惧而又兴奋,仿佛我正准备下手偷取一个胀鼓鼓的钱包。”  

“唔,有意思。”  

“帮助我。”她抓紧了身上的羊毛披肩。“我在凡尼面前不会觉得无助,但是安爵爷令我不知所措。”  

“我为何要帮助你?雷昂是我的朋友,而你和我非亲非故。”他的语气十分超然。  

桑琪大失所望。“我找不出你应该帮助我的理由。”她停下来思索。“或许你会发现带我适应应很有趣。一只吓坏了的小老鼠在安爵爷脚边团团转对你而言可没什么娱乐效果。”  

他突然轻声笑了起来。“你绝对不是什么吓坏了的小老鼠。”他顿了一下。“雷昂是个公平的人。好好服侍他,他就不会苛待你。”  

桑琪松了一口气,因为她认为她已经在韦罗伦筑起来用以防御他人的那道墙上找到一道细微的裂缝。“他很有大领主的派头,他是不是很有钱?”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她几乎要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是曼达拉这个城邦的领主。他拥有庞大的财富,但封邑只有一块。他的父亲原是骑兵队队长并且培养雷昂继承家业。麦第奇家族的洛伦将曼达拉赏赐给雷昂之父以酬庸他领兵对抗一个不友好的邻邦。”  

“曼达拉在哪里?”  

“南方,在佛罗伦斯与比萨之间。”  

“现在安爵爷是曼达拉的领主?”  

罗伦点点头。“他父亲于13年前去世。雷昂继任为骑兵队长,2年前才将军队解散回到曼达拉。”罗伦询问似的瞄她一眼。“好了,从我身上挖掘到的资料足以让你减轻恐惧了吗?”  

“不。”她叹息道。“我猜你不会改变心意而将安爵爷买我的动机说出来?”  

“那你就不应该浪费力气---”他住口并稍微停步。“圣母玛利亚,那是什么?”他注视一个被一群议论纷纷的观众所围绕的肥胖男人。“是我看错了还是那个肥仔正在脱下他的长裤?”  

“喔,那只是个破产者。”她淡然答道。“他必须光着屁股撞击那个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圈3次,才能被释放。”  

“多么没尊严。”罗伦的唇角突然溜出一抹笑容。“雷昂担心你会使他倾家荡产。我得警告他,如果他真要破产,千万别在这个城市发生---”  

“我没有对他狮子大开口,我只要求---”  

“别说了。”罗伦举起手来。“不必反驳及解释了,让我拥有些许可贵的宁静吧。”  

他们沉没地走了一会儿,罗伦终于再度开口。“乔莉的屋子就在下一个转角。”他瞥了她一眼。“但我很怀疑她会让你进门。”  

她蹙起眉头。“我又不会偷她的东西。”  

“我指的不是那个。”他皱起鼻子。“你实在需要好好洗个澡。”  

“我很干净,我今天早上才洗澡的。我只是--”他们穿过街角后,映入眼廉的两层楼屋宇令她停步并欣喜地睁大眼睛。“多么华丽的房屋!象皇宫一样宏伟。谁会相信一个妓女能靠自己而拥有这样的屋子?男人肯花大钱要妓女陪宿真是奇怪又愚蠢---欢乐只能持续片刻而已。”  

他淡然一笑。“我并不觉得奇怪。不过我也是那群蠢男人中的一员。”  

她怀疑地砖头打量他。他的态度是如此的冷淡、疏离,她很难想象他会跟任何一个妓女同床共枕。“你真的---”  

“我想你问得够多了。”他打断了她的话,并催促她走向那扇雕刻精致的大门。  

“如果你想让你的小女奴在这里过夜,最好去摆平乔莉。”罗伦站在雷昂房间的门口,用他那细瘦修长的手掩住一个呵欠。“我帮忙安顿了那一窝小朋友,但我拒绝卷如两个女人的争端。”  

“她在哪里?”雷昂起身走向门口。罗伦那故作姿态的倦怠中所流露的挪揄通常以为着麻烦。老天,现在又怎么了?自从今天下午他的视线被桑琪吸引住之后,似乎没有一件事对劲。  

“在乔莉的房间了。”罗伦随着他走入大厅。“我们才进门,乔莉就抗议你的桑琪身上的......”他停了一下,加重语气道:“不寻常气味。她命令她的仆人把桑琪拖到她的房间去洗澡。”  

“桑琪确有此需要。”  

“不过桑琪显然并不情愿。我上一次看到她时,乔莉的两个女仆正用力抓住她好让乔莉脱下她的衣服。”罗伦打开乔莉的房间。“啊,我看到她们把她扔进浴盆里了,多么了不起的进展。”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你这个蠢女人?我不需要洗澡。”那是桑琪的声音,口气和她对凡尼咆哮时一样凶猛。  

雷昂大踏步走进房中,然后停足。“我的天,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衣服四散在房中,仿佛经过暴风肆虐。乔莉的金发松垂在肩上,往常她用来绑住头发的珍珠发带已经断裂,珍珠散落了一地。乔莉的海蓝色衣裳上出现了3道裂缝。地板上,乔莉及那两名女佣的身上则全是桑琪在浴盆中挣扎时所溅出来的水渍。  

桑琪一看到雷昂就停止了挣扎。“她们不肯听我的话。我想告诉她们,洗澡对我是没有用的。”  

“她臭死了。”乔莉咬牙切齿道。“罗伦告诉我这个小魔鬼是你的,不过除非我把这种恶臭消除掉,我不会让她留在我的屋子里。”乔莉用沾湿的毛巾狠狠地擦拭桑琪的颈子。  

“你弄痛我了。”桑琪琥珀色的眼眸对乔莉发出凶光。“没有用的,我很干净!”  

她看起来的确很干净,雷昂沉思默想地观看着。桑琪裸肩上的金色肌肤闪闪发亮,而且她并不象他想象中那么瘦。  

“叫她听我说---”桑琪迎上雷昂的目光后立刻住了口。她瞪大了眼睛,仿佛中了催眠术似的盯着他,一抹嫣红染上她金色的双颊。她用力咽了口口水,再吸口气。“求求你,爵爷,叫他住手。”  

雷昂默不作声地注视着她。  

“‘求求你’,爵爷。”桑琪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在她略呈倒三角形的脸庞上看起来出奇的大。  

“我喜欢女人对我恳求。”  

他的轻柔语调使乔莉回过头来锐利地瞥了他一眼。“雷昂,别插手。这是必要的。”  

“她的身体对我而言已经够干净了。”他坐进离浴盆只有数码之遥的一张椅子中,他那强烈的视线回到桑琪的胸部上。粉红色的乳蕾挺立在她的双峰上,即使是爱神也无法创造出如此诱人而性感无比的乳房。“没有必要就别把她那细致的皮肤刷得发红,乔莉。”  

“不过那股恶臭---”  

“是我的头发!”桑琪斤疲力竭地叫了起来。“如果你肯听我说,我早就告诉你了,我每天早晨洗过澡后都在头发上擦一种油,发臭而需要清晰的是我的头发。”  

乔莉茫然瞪视着桑琪。“你把散发出这种恶臭味的东西擦在头发上?”  

桑琪点点头。“从我12岁开始。大蒜、鱼油,还有---”  

乔莉立刻举起手来。“别说下去,我不想知道。”  

“我想,”罗伦从门口发话。“这很有意思。”  

雷昂将视线集中在桑琪脸上。“我不想知道那种臭油的成分,但是我倒想知道你擦那种油的原因。”  

“凡尼对于气味非常敏感,”桑琪道。“我母亲在世的时候,每天早上他都要她洗澡并抹上香水,接着他要她裸着身子跪在地板上好让他对她做出那种路边公狗对母狗做的事。母亲死后,我知道他迟早会把那一套用到我身上来。”  

罗伦轻声笑了起来。“你选择了一个非常有效的防御办法。”  

雷昂并不觉得好笑。他发现自己正体验到一种令他完全卸除防备的混杂激情。在他眼前流连不去的想象画面令愤怒及怜悯和一种奇怪的罪恶感在他的心中交战着。在他的幻想中,桑琪裸着身子跪在地上,用她那大大的琥珀色眼睛回眸凝望,她的粉红色舌头正紧张地舔着她的嘴唇。  

情欲袭上了他,一股热浪冲上了他的鼠蹊部。他看清了他的幻想中她正回眸注视并准备接受的那个男人。那不是巴凡尼,是他自己。  

他霍然起身。“洗净她的头发,”转身时他低语道:“然后送到我的房间来。”  

罗伦随着雷昂回到雷昂的房间,他走到桌旁斟了两杯红葡萄酒。“喝点酒吧。”他转身将酒杯递给雷昂,嘲弄地轻瞄了雷昂下半身一眼。“我想你需要冷静一下。”  

“那就是你要我过去的原因吗?”雷昂坐进窗畔的椅中。“你在玩什么把戏,罗伦?”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罗伦用纯然无辜的眼光注视雷昂。“你的街头小顽童急欲了解你的一切,而我认为让你们俩在自然的状态下彼此熟悉是一种不错的方式。”他露出微笑。“我没想到桑琪会那么诱人;她有着美丽绝伦的双峰。”  

“没错。”当桑琪坐在浴盆中的景象重现雷昂的脑海中时,他不自觉地握紧了酒杯。“不过我不是买她来温床的。”  

“我知道,那使得情况更为刺激。我期待着你们之间的进展。”  

“你是说你等着我们在你为我们设定的困境中挣扎,”雷昂道。“我不以为你能从中得到你所期待的乐趣。我不知道你为何认为我和桑琪上床会有什么特别。”  

“啊,但这次不同。桑琪是你的财产,她属于你。”罗伦满意地将目光投注在雷昂脸上。“而你是这个世界上占有欲最强的男人,你无法忍受任何属于你的东西被夺走。瞧瞧你为了夺回‘风之舞者’而花费多大的心血,而那只是一尊雕象而已。”  

雷昂的手指握紧了酒杯。“那不只是一尊雕象。”  

“对你的家族而言或许如此。”罗伦耸耸肩。“对你而言它则是你所守护的圣物,而我则把它当成某种诱人毁灭的美丽女妖。”  

“桑琪又不是‘风之舞者’。”  

“对,但是她既然为你的所有物,就会令你兴起同样的本能。”罗伦啜饮着葡萄酒,从杯沿上对雷昂微笑。“你想当你带她到曼达拉后会发生什么事?”  

“我不打算带她去曼达拉。”  

罗伦挑起一道眉。“她说你告诉她你要带她去那里。”  

“那是原先......”雷昂拉长了语调,他的黑眉紧紧纠在一起。  

“你决定和她上床之后就改变了主意?”  

雷昂迎上他的注视。“对。”和桑琪缠绵的念头是在他看到桑琪的裸姿后兴起的。“那又怎么样?反正桑琪属于我。你为何希望桑琪成为我的女人?”  

“我欣赏她。”  

雷昂惊讶地注视他。罗伦不知道有多久没对素昧平生者表示一死赞同之意了。虽然欣赏并不等于喜欢,但他的声明仍使雷昂诧异之至。  

罗伦注意到雷昂的惊讶。“是真的。我从她身上看到当年在那不勒斯街头成长的我。她利用每一中武器为生存而奋战,当旧武器失效后,她还会发明新武器来应付。”他耸耸肩。“真遗憾她竟有那么善良的心地,那是个可能会毁灭她的弱点。”  

“就因为你欣赏她,你就想让她成为我的枕边人?”  

“那会使她得到一件武器。她现在还没有足以抗拒你的武器。那个孩子竟荒谬地相信任何承诺都必须遵守,她将来会吃亏学乖的。”  

“她不需要什么武器,”雷昂不耐烦地说道。“我没打算苛待她。”  

“噢,不,她需要,”罗伦用食指摩擦着杯沿。“当你带她去曼达拉时。”  

雷昂僵住了。“我从不带我的女人去曼达拉。”  

“你会带桑琪去,因为她属于你。”  

“因为你喜欢看到我们的生活陷进一团混乱中,好在一旁幸灾乐祸。”  

罗伦脸上的嘲讽之涩初次消退。“不,是因为曼达拉的愚行持续太久了,该有人将事情做一番改变。”  

(原文缺)  

“睡哪儿?”  

他指指房间另一端的床。“你以为我会象巴凡尼一样要你裹张毯子睡在地板上?”  

“但那是你的床。”他嗫嚅道。  

“由你来睡是再适合不过了。我的床,我的奴隶。罗伦说我的占有欲非常强烈。如果那是真的,我就该希望我回来时能看到你睡在我的床上。”  

“你要去哪里?”  

“去乔莉的房间。”雷昂的笑容中带有一死残酷。“我需要一个女人,而乔莉是恰当的人选。她不象你,她既懂得取悦男人也懂得享乐。只要我能使她欢乐,她不会在乎我的欲望是被什么挑起的,她甚至还会感谢你呢。”  

“是吗?”桑琪蹙眉。“或许她只是假装她得到了快乐,我听说妓女是常那样做的。”  

他茫然注视她,他从没考虑到那种可能性,乔莉真的会......  

桑琪开始笑。  

老天,这个小魔鬼在戏弄他,他震惊地了解到。其下她表现出千依百顺的模样,现在她满脸戏谑笑容。她的笑容具有十足的感染力,使他不自觉地露出一抹微笑。“我会问她。”他迎上她的目光。“你也该自问你刚才的反应是不是假装的。”  

她的笑容立即消失,眼睑也迅速垂了下来。“我告诉过你---”  

“那不是快乐。”他为她说完那个句子。“当我离开后你可以好好想一想,我相信你会发现你刚才体验到的就是还礼。”他的声调转为低柔。“而且你会明白我带给乔莉更大的快感,那是你本来可以享受到的。”他转身离去。“晚安,桑琪。”他重重关上门。  

桑琪迷惑地盯着门。他真是个奇怪的男人。他想用巴凡尼对待她母亲的那种方式占有她,当她坐在浴盆内时看得很清楚。为何他不下手?女人通常是男人的俘虏,不管她是否身为奴隶。有时她甚至觉得当奴隶还好些,至少可以衣食无虞。自由的女人如果貌美,多半得沦为妓女,如果貌丑,可能就得饿死于街头了。  

当她在印刷铺的储藏室中醒来看到他事,她被前所未有的强烈恐惧所淹没。她不但怕他报复,也因为自己无法看穿他而惊慌。她察觉到他的强大力量,但无法探知力量的根源。他的动机和行事都是难解之迷,她为之惊惧。她一直相信了解是身村及作战的武器,但是一无所知就使她便得彷徨无助。  

她开始脱衣,但目光仍盯在门上,他回来以后会做什么?她猜测着。他的语气非常怪异。她并未刻意挑逗他,但他显然认为她有。那是因为她是个处女吗?多奇怪呀!没被人碰过对她而言并没有多大意义。  

她早就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失去童贞,那人或许是巴凡尼或是其他可能在陋巷向她袭击的男人。她在乎的倒不是当时处女之身,而是那种未经她首肯就强行侵犯的不公平。她一直认为女人的贞操被过分强调了,她能明了男人必须经由妻子的贞洁来确认儿子是自己的,但是若与婚姻、血统无涉时,男人过分注重女人是否为处女实在是一件相当愚蠢的事。  

然而安雷昂并不愚蠢。当他得知她是处女后所露出的强烈满足神色,令她的胃部产生一种怪异的灼热感。他的手在她身上游移时,则给她一种介于疼痛和讥渴之间的感觉。  

讥渴?她摇摇头。这个字怎么会跟她发生关联?她的渴望只对食物、睡眠及书本中的美妙字句而发,可不会为了那只游移在她神圣的男人之手而发。一定是疲惫使她神智昏乱、感觉混淆的。  

她钻进被窝中,睡意随之袭了上来。她实在应该爬起来将蜡烛吹熄的,这样安雷昂才不会认为她既不小心又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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