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他到底是怎么了?
雷昂注视着桑琪,强烈的挫折感几乎盖过了使他全身肌肉都僵硬起来的情欲。
烛光流泻在桑琪琥珀色的秀发上,并沿着他腽肭柔滑如丝的裸肩游移而下。她蜷身侧卧着,脸颊半埋在枕头中,粉红色的樱唇微微开启。他为何不将她唤醒并要她承受他急切的情欲?她是他的财产,她曾答应对他百依百顺,她会毫无怨言地献出自己的身体。
然而,他不希望桑琪只因为她隶属于他而别无选择地委身于他。
圣母玛利亚,他究竟是怎么回事?离开桑琪去到乔莉的房间后,他一点劲道也使不出来。那项失败使他震惊而愤怒。满怀着乔莉无法使之平息的欲火,他旋风似的冲出了乔莉的房间。他的欲望只为桑琪而发。
他伸手将被单拉了下来,注视着她那娇小的身躯。帖在白色亚麻床单上的她象只灿烂的蝴蝶,丝绒般的金色肌肤和柔滑的琥珀色秀发都在闪闪发光。为何他觉得纤细的她比丰满的乔莉更诱人一千倍?他一向偏爱凹凸有致的女人......
啊,这种更好。血液在体内奔腾,并迅速集结在他的鼠蹊部,使他几乎无法再压抑自己,差一点就要扑到桑琪身上。
他俯下身来,目光落到她粉红色的乳头上。她的双峰真是无与伦比。光是在想象中触摸就足以使他心跳加速。他应该要裁缝师为她裁制足以展现胸部之美的衣裳---
桑琪动了一下,呼出一口气,接着翻了个身。
天哪,她好小。除了诱人的双峰外,她看起来就想个十足的孩子。
但她已经不是小孩了,他立即提醒自己。她说她现年16岁;大部分这个年龄的女人都至少结婚两年了。他母亲15岁时就生下了他。他用不着为桑琪的年龄而怀有罪恶感,也不用为了她无力反抗他而良心不安。
桑琪发出含糊不清的梦呓。
雷昂的视线落到她脸上。她的长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了阴影,但他突然注意到,在她右颊上方还有另一块阴影。接着他发现那不是阴影,是巴凡尼的掌掴所留下来的淤清。一阵强烈的愤怒撕裂了他。他想宰了那个婊子养的。那个杂碎竟敢碰触他的财产?难道他看不出桑琪多么娇小无助、多么容易受伤害?如果那记巴掌再重一些,她即使不死也会---
不,老天,他不该想到她是多么柔弱,只该想到他四多么想要她。他刻意地拾回他刚拉下的被单时所看到的景象及感受到的震惊。
一只灿烂的蝴蝶。色彩明艳、质地柔滑如丝。
但蝴蝶是一种最脆弱的生物,男人的手漫不经心地一挥就可以使蝴蝶残废或丧生。而他不是巴凡尼。
他能的带她从斤疲力竭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并适应他的规则。
总之,她的窃贼身份仍是最为重要的。她将会为他取得他所需之物,至于他所能从她身上得到的欢娱则是次要的。
他直起身来不情不愿地为她盖上被单。是的,他能等。
或许。
他转身吹熄蜡烛。
他笔削离开这个房间,否则他将无法控制自己。他一面思考一面走想门口。他不能回乔莉的房间;当他离开她时,她几乎气疯了。在这夜半时分他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
当他了解到自己只能去罗伦的房间面对他那挑起的眉毛及戏噱的神色时,不禁苦笑。
噢,是的,罗伦会把雷昂的窘境当成一则笑话来看待。
“起来。”乔莉狠狠地摇撼桑琪的肩膀。“起来,他们正在等你下楼。”
桑琪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马乔莉那张发红的脸正俯视着她。乔莉又生气了,几乎和她昨晚离开桑琪及雷昂时一样愤怒。“我醒了。”她坐了起来。当明亮的晨曦由窗外照射进来时,她眨了眨眼。“几点了?”
“大概8点了。”
8点!桑琪无法相信自己竟睡了那么久。她爬下床,慌慌张张地拿起昨夜放在椅子上的衣裳。“我不是有意要睡那么晚的。安爵爷生气了吗?”
“你得自己去问他。”乔莉走向门口。“他不是那种乐于等待的人。”她打开房门后回眸一瞥。“桌上有葡萄酒和水果,十分钟以内吃完下楼。”
“5分钟。”桑琪迅速地穿上衣服。“我用不着吃,韦先生昨天在面包铺为我买了水果和面包。我可以---”
“吃。”乔莉的艳丽容貌上出现了一种削减其魅力的严厉神色。“雷昂要我确定你在启程之前吃完早蚕。如果你5分钟后冲下去,他的脾气也不会比现在好多少。”乔莉露出一抹含有恶意的笑容。“抑或经过昨夜之后,你觉得你需要换个胃口?我告诉过雷昂,他在你身上找不到什么乐子的。”
桑琪困惑地注视乔莉。这个女人是只企图用恶毒字眼来刺伤人的黄蜂,但是那些字句对她无法构成任何意义,更别提伤害她了。反正雷昂昨夜是在乔莉的床上度过的。“我也是这么告诉他的,他似乎不相信我。”
乔莉紧紧握住门把。“放肆。”
“不,我不是有意---”
“你也许能取悦他几个礼拜,不过他很快就会厌倦于和一个骨瘦如柴的小孩同床共枕。”乔莉的绿眸咄咄逼人。“而接着他会回佛罗伦斯来找我,你将再也无法拥有他。。”
“根本没那回事,”桑琪平静地答道。“你忘了?我属于他,他拥有我。”
不知何故,她的答复只使乔莉更加愤怒。她骂了一句粗话,重重地关门离去。
桑琪瑟缩了一下,然后她满怀渴望地望想置与银盘中的葡萄酒及苹果。一个真正的苹果。数年前她尝过一次苹果的滋味,但是今天这一个显然更为香甜多汁,或许她可以啃个一口......
她叹了一口气后向门口迈步。雷昂对她而言仍是个未知数,她不想冒险触怒他。她不相信乔莉那番要她填饱肚子的说辞,那个女人居心不良。
桑琪听到了楼下的声音时不禁站在楼梯顶端迟疑片刻。卡普正站在大厅中对雷昂粗声说话。她抓紧了大理石栏杆,然而,她的震惊和警戒随即被强烈的满足感淹没。她没有理由畏惧卡普。他无法碰她,无法伤害莉莎。她沉静地举步下楼。
当她走到离地3阶之处,卡普看见了她。“啊,桑琪,你看起来真迷人。”他的目光赞赏地打量着她。“没想到你会变得这么清爽,早知道我就会带件礼物来表示爱慕。”他举起一个钱包并露出得意的笑容。“恐怕我必须向小莉莎致意了。当我祝你一路顺风后,我会去找巴凡尼。”
桑琪对他报以微笑。“我相信凡尼会很高兴见到你,我一直认为你们俩有许多共通点。反正莉莎已不再是凡尼的了。”
卡普僵住了,他将目光集中在她脸上。“那么她现在在何处?”
“和狄先生及他的善良妻子在一起。当我被迫离开莉莎时,我认为将她的未来安顿下来是个明智的做法。”她笑容中的讥嘲之色渐浓。“我相信你必定认同我的安排,我记得你自己也相当热切地想替她决定未来。她将在一个月以内和狄亚历结婚。”
“结婚!但是她不能---”卡普霍然转向雷昂。“我被骗了。你为桑琪付的钱根本不够。”
“两分钟以前还是够的。”雷昂冷冷地说道。“价码是经过双方同意的,卡普。”
“但那时我还以为---”雷昂的目光令卡普语塞。他沉默下来,努力抑制住愤怒。最后他转向桑琪。“你摆了我一道。”
“我并不想摆你一道,我只想保护莉莎。”
“你用不着担心,你的莉莎对我不再重要了。”卡普那过度轻柔的语调蕴涵着明显的恶意。“但是我对你的未来有莫大的兴趣,桑琪。我不喜欢有人骗走我想要的东西。”
一股寒意爬上她的脊柱。他木筏伤害她或莉莎,她自我安慰着,但仍觉得备受威胁。“你不会知道我的未来,我要离开佛罗伦斯。”
“我可以等,我很擅长等待。”
“滚吧,卡普。”雷昂将手朝门口一挥。“我们的交易结束了。”
“再见了,爵爷。”此时他的语调中只有客套而已。“希望您能满意这项交易,但愿桑琪能取得您所寻求的物品。”他打开门后,转头抛下一抹隐约的微笑。“不过您最好尽快差遣她。象她这样的少女往往如娇贵的花朵般脆弱,过了一夜就枯萎或死亡。”他不待回答就关门离去了。
桑琪松弛了紧绷的肌肉并迫使自己松开紧抓住栏杆的手。“我很抱歉睡过了头,现在我已经可以动身了。”
雷昂将目光从大门移到她的脸上。“你猛百他刚才是在威胁你的性命吧?”
她一面点头一面步下最后一阶。“他是个邪恶的人。”
“然而你似乎没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
“我能怎么样?他会企图伤害我,而且也可能会得逞。”她沉重到望着雷昂。“但是如果我被他的恐吓腐蚀而日夜忧惧,他对我造成的伤害岂不是更为严重?”
“有趣的哲学。”他格外专注地审视她。“你为了现在而或而非为了未来?”
“我所拥有的只有现在。奴隶的未来是由主人决定的。”
他的目光强烈得令她忐忑不安,并令她的胸口为之紧缩。他是如此的巨大,居高临下到俯视着她,而他的赤褐色小羊皮上衣、式样简单的黑色皮裤及靴子更强调出他的魁梧。
“那么我同意我们必须善自珍惜每一分钟。”雷昂柔声道。“告诉我,昨夜你是否在床上思念我?”
她的胸口更形紧缩,直至她勉强吐出一口气。“我一上床就没入梦乡,直到乔莉把我叫醒。”
“我似乎忘了教你谄媚之道。一个男人不时需要一些美丽的谎言。”他的黑眼中闪耀着诙谐的光芒。“我的奴隶都必须精通阿谀的艺术。”
“可韦先生说我是你唯一的奴隶。”
他挥挥手。“无所谓,一个奴隶就足以设立一套规则。”
桑琪讶然察觉到他是在跟她开玩笑。自从昨天下午,她已经看他变换了数种情绪,但那些情绪都是凝重的--愤怒、怀疑、赞赏、情欲。现在他似乎心情轻松,充满活力及幽默感。“你今天很快乐。”
“我承认我很高兴我们能出发了,我憎恶一切的等待。”他摸摸她的脸颊。“记住这一点,桑琪。”
质地粗糙的手套扫过她细致的脸颊。她想象着皮手套中的温暖手指,一股热流随之从她的脸颊散布到颈子上,她不自觉地倒退一步。“我会记住。”她用舌尖润润嘴唇。“你为何在佛罗伦斯停留?你在等待什么?”
“等你,桑琪。”他转身走向门口。“我们是在等你。”
她困惑地注视他。“我?可是---”卡普刚才所说的话回到她的心中。“卡普说他将我卖给了你。那天在广场......”
“测验你的扒窃技巧,你的表现十分杰出。”雷昂打开门。“来吧,罗伦和马匹在外面等着。我为你买了几件衣物,那些衣服就放在你的马背上。”他蹙起眉头。“我还为你找了一匹非常无奈何的牝马,我猜你从未骑过马。”
“对。”她向他迈了一步,她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一个窃贼,你是你要我的原因。”至少她现在明白了他买她的原因,此后用不着在黑暗中揣测他的意向了。
“当我从凡尼手中把你买过来时,我的确以为我得到的只是一个贼。”他端详着她的表情。“你似乎挺高兴的。我还以为你不喜欢行窃呢。”
“我是不喜欢,偷窃令我恐惧。但是现在知道我对你的价值后,我觉得安心多了。”
“因为你可以象对付巴凡尼一样找个方法来使我屈服?”
她瞪大眼睛,无助地仰视他。
“老天,别那样子看我,我又不是要打你。”他颓然到耸耸肩。“老天,你用不着设法控制我。我会尽力以我认为适当的方式使唤你。”
“可是我答应过要顺从你的任何要求。”
没有武器,罗伦说过,而且她此刻看起来格外缺乏抗拒之力。为何象桑琪这样无助的人必须在这种动荡不安的世界中搏斗以维持一丝独立及尊严?他又为何对此种情况感到愤懑?“一次偷窃。”他简短地说道。“那就是你所要做的。一旦我们结束了索利纳之行,你就永远不必再偷窃了。我会另外找---”
“雷昂,我亲爱的,”乔莉正步下楼梯,一脸明艳的笑容。“你不跟我道别吗?”
“我想昨夜我们已经互道再见了。”雷昂回答道。“我好象还记得你希望我尽快到某个......”他停下来对她半嘲弄地一鞠躬。“某个极度炎热而可怕的地方。”
乔莉耸耸肩。“我气疯了。你知道我的坏脾气来去都快,我为我那些咒骂道歉。”她漫不经心到瞟了桑琪一眼。“在她出现之前我们从未有过争执,以后绝对不要再带她来了。”
“我才不管你的什么最后通牒,乔莉。”雷昂用手臂环住桑琪的腰部并领她朝门口走去。“我也不喜欢泼妇,我想我不会再回你这里来了。”
“可是,雷昂,我不是有意---”乔莉住了口,他们已经关门离去了。
乔莉缓缓地握手成拳。她不该逼迫他的。她知道大发雷霆是项错误,但是她无法将那些尖刻的谚语咽回肚子里。嫉妒。天哪,她在嫉妒那个排骨女孩。她对雷昂的痴迷已经到了尽头。卡普说的没错,象她这种女人必须将自己控制住。金钱至上,欢乐则算不了什么......即使是她从雷昂身上得到的欢乐。
她转身上楼。不管怎么说,她这两天对雷昂的服务倒也小有收获。她会将偷听来的情报卖给卡普以报复雷昂。卡普或许会考虑个一整天以决定如何运用她所出售的情报。他曾答应给她7个金币作为找出雷昂欲得之物的代价。虽然她没完成那项任务,但职守她知道了他们所欲下手的地点。这个消息应该值5个金币,她盘算着。
索利纳,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熟悉。她究竟是在什么场合中听到的?
“索利纳在哪里?”当雷昂助她登上那匹栗褐色牝马的马鞍上时,桑琪问道。她死命抓住缰绳,试着不去想象她几离地多高。
“索利纳是比萨城郊的一座宫殿。”
“我要去那里偷什么?”
“一把开门的钥匙。”雷昂登上自己的黑色坐骑。
“噢。”桑琪沉默片刻。“门里有什么?”
她听到罗伦噗嗤一笑,他这个骑在她后方的一匹吗上。
“你非常好问。”雷昂极力按捺着脾气道。
“我总得知道一些事情,不是吗?”她焦虑地问道。“你不喜欢我发问吗?”
“老天,会吗?你爱问什么就问吧。”
罗伦再度轻声发笑。“我相信她会的。”
雷昂回头对罗伦露出不豫之色。“没你的事。”
“你必须让我知道如何取悦你,”桑琪连忙说道。“我对这一切还不习惯。除了凡尼,我没有过其他主任,而他---”
“我不要再听到有关那个家伙的任何事情。”雷昂将他的坐骑“泰伯龙”掉头向南。“我发现你将他拿来和我做的一切比较都令我不悦。”
“而且我肯定雷昂会让你明白该如何取悦他,”罗伦低语道。“当他找到勇气时。”
雷昂面色狞恶。“在你的脖子上来个一刀倒不失为取悦我的一个好方法。”
罗伦责难地发出轻笑。“多么暴力呀!你这般的野蛮,如何能为小姐树立适当的榜样呢?”
“罗伦,我要---”雷昂住口。“桑琪,我们今天晚上在双剑旅舍过夜时你可以发问,现在我们得赶路了。”他策马向前。“跟上来。”片刻后他已经沿着街道奔驰而去。
桑琪蹙眉。“我令他生气。”
罗伦摇头。“这个局面令他愤怒,但是情况很快就会改善的。我很惊讶他竟然忍得下来。”他从桑琪的手中将缰绳接了过来。“无论如何,刚才我或许不该对他火上加油。我想今天这趟旅行必定极度艰难而飞快。在马背上长大的雷昂忘了有些人喜欢用两只脚旅行而非四只脚。”他苦着脸将坐骑掉转都并领着桑琪那匹牝马朝雷昂离去的方向前进。“老天,我真讨厌骑在这种臭气熏人的畜生身上。”
这趟旅行正如罗伦预料般令人筋疲力竭。当他们终于在黄昏时抵达双剑旅舍时,桑琪几乎脱力。她曾100次想要求雷昂让他们停下来休息,又100次咬着嘴唇保持沉默。她的身份不适合抱怨,况且她几乎没有机会跟他说话。整个旅程中,他总是骑在她和货轮前方400公尺处。
小旅舍和干净,公共餐室中的石头火炉里还生着火。一名丰满的女仆正用长肉叉窜着野兔肉在或上翻来覆去地烤着,飘散出来的香味直钻进桑琪的鼻孔中。
旅舍老板匆匆忙忙地上前迎接,棱角分明的脸上展露着明朗的笑容。“欢迎,爵爷,很荣幸能再次接待您。您打算停留多久?”
“我们明天早晨离开,东尼。”类放脱下皮手套并将之塞进皮带间。“请你照料我们的马并为我们准备洗澡的热水。”
“马上办,爵爷。我的儿子会将你们的马牵到马厩中好好照料。”老板挥了一下手指,女仆立即放下肉叉并带着热切的微笑急忙走过来。“快去烧水侍侯安爵爷及他的同伴,蕾蒂。”他的目光移到桑琪身上并蹙起了没有。“您知道我们只有两个房间,大人。这位小姐---”
“她和我一起。”雷昂打断他的话。“我们洗完澡后叫蕾蒂送晚餐来,现在先送葡萄酒。”
当前在那个女仆匆匆离去之前捕捉到她脸上一闪即逝的失望。
罗伦已经登上了楼梯。“我要去摊平四肢,让这些发疼的骨头休息一下。晚餐送来的时候叫我一声。”他对他们扮了个鬼脸。“我不知我怎会被你骗去骑那种地狱来的畜生,雷昂。”
“因为你根本就懒得走路,”雷昂嘲弄地答道。“而且你惟恐留在曼达拉会错过什么好戏。”
“你决定将我从邪恶的生活救出来之前,一切事情都单纯且舒服多了。”罗伦打开楼上的房间。“我在那不勒斯混得挺好的,不用东奔西跑并对我的同胞做出了一些可怕的伤害。”他回头一瞥。“顺便一提,你最好注意一下你那位小朋友。要不是你一直避着注视她,你早该发现她随时可能垮下去。”
雷昂的目光飞到桑琪身上。
“我不累,”桑琪连忙道。“呃,或许有点累。”她努力使自己不要摇摇欲坠。“我从来没有骑过马而且太阳---”
“老天!”雷昂抓住她的手肘迫使她上楼。“为何不告诉我你需要休息?”
“你说你必须赶路。”
“所以你就让我催着你赶路直到你快要累垮?你一点常识都没有吗?”雷昂打开房门将桑琪推了进去。“躺下来等蕾蒂送葡萄酒来。”
他将她抱起来往床上一掷。“你也不能生病,我可没时间当你的护士。”
当她一想到雷昂在病房中的情景时,唇边不由得露出一抹隐约的微笑。他太巨大,生命力和精力都旺盛无比,她无法将他与疾病联想在一起。“我会卯足全力抗拒一切病魔以免造成你的不便。”
“你在嘲笑我吗?”
她垂下眼睑以岩石眸中的狡黠光芒。“我没有那个胆子,爵爷。”
“你有。”他站着对她俯视片刻才移动脚步。“好好休息。我要去隔壁让罗伦嘲笑一会儿,我对他的讽刺比对你的习惯多了。”
桑琪用一只手肘撑起身来。“讽刺?我只是开个小玩笑而已。如果你不希望我说笑,你就应该告诉我,我会---”
他举起手来。“你一定要这么卑屈吗?我还没高傲到无法忍受嘲弄的地步,”一抹微笑突然使他那严厉的面容温和开朗起来。“而且我通常会反击的。”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已经离开了。
她盯着房门好一会儿才将头埋进枕头中并合上眼睛。他真是个扑朔迷离的人。他的脸上满是刚硬锐利的棱角,身上满是蛮勇的驱迫力,然而他的手碰触她时带有朴实的温柔。
而他的笑容十分美好......